作者: 毕沅(1730年—1797年),清代史学家、官员,主持编撰《续资治通鉴》。他以博学多才著称,致力于史学研究和文献整理。
年代:编撰于清代乾隆年间(18世纪)。
内容简要:《续资治通鉴》共220卷,是司马光《资治通鉴》的续作,记载了从宋太祖建隆元年(960年)至元顺帝至正二十八年(1368年)的历史。全书按编年体例编写,内容详实,是研究宋、元历史的重要文献。它对后世史学发展产生了深远影响。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续资治通鉴-宋纪-宋纪七十七-原文
玄黓阉茂正月,尽阙逢困敦六月,凡二年有奇。
○神宗体元显道法古立宪帝德元丰五年(辽太康八年。壬戌,一零八二年)
春,正月,癸未朔,不受朝。
甲申,辽主如混同江。
丁酉,铁骊、五国诸长贡方物于辽。
己亥,白虹贯日。
辛丑,责授高遵裕郢州团练副使、本州安置,刘昌祚永兴军钤辖。唯种谔以米脂寨功迁宫。
乙巳,详定浑仪官欧阳发进新造浑仪、浮漏,命集其说为《元丰浑仪法要》。
辛亥,以熙河经制李宪为泾原、熙河、兰会经略安抚制置使,知兰州李浩权安抚副使。帝既释宪弗诛,宪复上再举之策,兼陈进筑五利,将从之。会李舜举入奏,具陈师老民困状,乃罢兵,趣宪赴阙。己而再议西讨,道赐宪银帛四千,以为经略安抚制置使,给卫三百,进景福殿使、武信军留后,使复还熙河,仍兼秦凤军马。
二月,癸丑朔,颁《三省、枢密、六曹条制》。
乌蛮乞弟遁去,林广乃率众深入。会大雨雪,浃旬,始次老人山。山形剑立,度黑崖,至鸦飞不到山,进次归来州。天大寒,军士皆冻堕指,留四日,求乞弟不可得。内侍麦文昺问广军事,广曰:“贼未授首,当待罪。”文昺乃出所受密诏曰:“大兵深入讨贼,期在枭获元恶。如已破其巢穴,虽未得乞弟,亦听班师。”军中皆呼万岁。丙辰,广以众还。
戊午,辽主如山榆淀。
辛酉,辽诏北南院官,凡给驿者必先奏闻;贡新及奏狱讼,方许驰驿,馀皆禁之。
癸亥,华阴郡王宗旦薨。
丁卯,封武昌军留后宗惠为江夏郡王。
自纳谿之役,师行凡四十日,筑乐共城、江山砦、梅岭、席帽谿堡,西达淯井,东道纳谿,皆控制要害,捷书闻,癸酉,赦梓州路,以归来州地赐罗氏鬼主。
进封常乐郡公栋戬为武威郡王,以会兵讨夏故也。时夏人欲与栋戬通好,许割赂斫龙以西地,云:“如归我,即官爵一随所欲。”栋戬拒绝之,训整兵甲,以俟入讨,且遣使来告。帝召见其使,令归语栋戬,尽心守圉。每称其上书情辞忠挚,,虽中国士大夫存心公家者不过如此。帝知邈川事力固不足与夏人抗,但欲解散其谋,使不与结和而已。
壬申,辽以耶律颇德为南府宰相兼知北院枢密使事,以耶律延格为特里衮,以萧托卜嘉兼知契丹行宫都部署事。
三月,乙酉,提举江南西路常平等事刘谊上书言:“陛下所立新法,本以为民。为民有倍称之息,故与之贷钱;为民有破产之患,故与之免役;为民无联属之任,故教伍保;为民有积贷之不售,故设市易。皆良法也。行之数年,天下讼之,法弊而民病,其于役法尤甚。”又言:“蹇周辅元立盐法以救淡食之民,今民间积盐不售,以致怨嗟;卖既不行,月钱逋负,追呼刑责,将满江西。其势若此,则安居之民转为盗贼,其将奈何?”帝以谊职在奉行法度,既有所见,自合公心陈露,辄敢张皇上书,特勒停。
己亥,以日当食,避殿,减膳;赦天下,降死罪一等,流以下原之。
诏杭州岁修吴越王坟庙。
壬寅,鄜延路副总管曲珍败夏人于金汤。
乙巳,御集英殿,赐进士、明经诸科黄裳以下及第、出身、同出身一千四百二十八人。裳。南剑州人也。
庚戌,黄龙府女真部长附于辽,予官,赐印绶。
是月,辽行秬黍所定升斗。
夏,四月,壬子朔,云阴,日食不见。
甲寅,御殿,复膳。
己未,知延州沈括奏遣曲珍将兵于绥德城,应援讨葭芦寨左右见聚羌落;从之。
壬戌,崇文院校书杨完编类《元丰以来详定郊庙礼文》,成三十卷以进。
辽以耶律世迁为上京留守。
乙丑,以直龙图阁徐禧知制诰兼御史中丞。
癸酉,官制成,以王珪为尚书左仆射兼门下侍郎,蔡确为尚书右仆射兼中书侍郎。
初议官制,盖仿《唐六典》,事无大小,并中书取旨,门下审覆,尚书受而行之;三省分班奏事,各行其职,而政柄并归中书。确说珪曰:“公久在相位,必拜中书令。”珪信不疑。一日,确因奏事罢,留身密言:“三省长官位高,恐不须置令,但以左右仆射兼两省侍郎足矣。”帝从之。故确名为次相,实专政柄,珪拱手而已,凡除吏皆不与闻。
帝虽以次序相珪、确,然不加礼重,屡因微失罚金,每罚辄门谢。宰相罚金门谢,前此未有,人皆耻之。
甲戌,以知定州章惇为门下侍郎,参知政事张璪为中书侍郎,翰林学士蒲宗孟为尚书左丞,翰林学士王安礼为尚书右丞。
录唐段秀实后,复其家。
蔡确既为右仆射,且兼中书侍郎,欲以自大,乃议尚书省关移中书,当加上字以重之。王安礼争曰:“三省皆政事所自出,礼宜均一;确乃欲因人而为轻重,是法由人变也,非所以敬国家。”已而正色问帝曰:“陛下用确为宰相,岂以才术卓异有绝人者?抑亦叙迁適在此位邪?”帝曰:“适在此位耳。”安礼顾谓确曰:“陛下谓適在此位,安得自大!”富弼在西京,上言蔡确小人,不宜大用,弗听。
时李宪乞再举伐夏,帝以访辅臣,王珪对曰:“向所患者用不足,朝廷今捐钱钞五百分缗,以供军食有馀矣。”王安礼曰:“钞不可啖,必变而为钱,钱又变为刍粟。今距出征之期才两月,安能集事?”帝曰:“李宪以为已有备,彼宦者能如是,卿等独无意乎?唐平淮蔡,唯裴度谋
议与主同,今乃不出公卿而出于阉寺,朕甚耻之。
安礼曰:“淮西,三州耳,有裴度之谋,李光颜、李愬之将,然犹引天下之兵力,历岁而后定。今夏氏之强非淮蔡比,宪才非度匹,诸将非有光颜、愬辈,臣惧无以副圣意也。”
丁丑,吕公著罢。始议五路举兵伐夏,公著谏,不听;寻上表求罢,仍谒告不出。帝封还其奏,赐手诏曰:“在廷之臣,可为腹心之寄,无逾卿者,安得自暇自逸!”公著乃复起视事。及西师无功,将图再举,公著又固谏,帝不悦。会章惇自定州召为门下侍郎,公著因乞代惇守边;章再上,乃命以资政殿学士知定州。
五月,辛巳朔,行官制。诏尚书省左、右仆射、丞合治省事。
辛卯,手诏:“自颁行官制以来,内外大小诸司,凡有申禀公事,日告留滞,比之旧日中书,稽延数倍,众皆有不办事之忧。可速根研裁议,早令快便,大率止如旧中书发遣可也。”帝又以命令稽缓语辅臣,颇悔改官制。蔡确等虑帝意欲罢之,乃力陈新官制置禄,比旧月省俸钱三万馀贯,帝意乃止。
己丑,三省言:“九寺、三监分隶六曹欲申明行下。”帝曰:“不可。一寺、一监,职事或分属诸曹,岂可专有所隶!宜曰九寺、三监于六曹随事统属,著为令。”
诏尚书六曹分隶六察。
癸巳,作尚书省。
丰州卒张世矩等作乱,伏诛。诏家属应缘坐者,押赴丰州处斩;其党王安以母老,诏特原之。
戊戌,诏两省官举可任御史者各二人。
种谔西讨,得银、夏、宥三州而不能守。知延州沈括请城古乌延城以包横山,下瞰平夏,使敌不得绝沙漠。甲辰,遣给事中徐禧及内侍押班李舜举往鄜延议之。舜举退,诣政府,王珪迎谓曰:“朝廷以边事属押班及李留后,无西顾之忧矣。”舜举曰:“西郊多垒,卿大夫之辱也。相公当国,而以边事属二内臣,可乎?内臣止宜供禁延洒扫,岂可当将帅之任!”闻者代为珪惭焉。
六月,辛亥朔,环庆经略司遣将与夏人战,破斩其统军二人。
辽主如纳葛泺。
甲寅,监修国史王珪上《两朝正史》一百二十卷。是书比《实录》事迹颇多,但非寇准而是丁谓,托帝诏旨,时以为讥。
丙辰,诏:“自今事不以大小,并中书省取旨,门下省覆奏,尚书省施行。三省同得旨事,更不带三省字行出。”从王安礼言也。是日,辅臣有言中书省独取旨,事体太重,帝曰:“三省体均,中书揆而议之,门下审而覆之,尚书承而行之;苟有不当,自可论奏,不当缘此以乱体统也。”先是官制所虽仿旧三省之名,而莫能究其分省设官之意,乃厘中书、门下、尚书为三,各得取旨出命,纷然无统纪,至是帝一言乃定。
夏遣使贡于辽。
丁巳,辽以耶律颇德为北院枢密使,耶律巢为南府宰相,刘筠为南院枢密使,萧托卜嘉兼知北院枢密使事,王绩为汉人行宫都部署。辽主欲立皇孙延禧为嗣,恐无以释众人之疑,乃出驸马都尉萧酬斡为国舅详衮。
戊午,诏编录《仁英两朝宝训》。
癸亥,诏:“尚书省六曹事应取旨者,皆尚书省检具条例,上中书省。”又诏:“中书、门下省已得旨者,自今不得批答刂行下,皆送尚书省施行。著为令。”又诏:“尚书省得弹奏六察御史失职。”
乙丑,准布贡于辽。
壬申,广南西路转运使马默言安化州蛮作过,帝曰:“默意欲用兵耳;用兵大事,极须谨重。向者郭逵征安南,与昨来西师,兵夫死伤皆不下二十万。有司失一死罪,其责不轻。今无罪置数十万人于死地,朝廷不得不任其咎也。”
帝临御久,群臣俯伏听命,无能有所论说,时因奏事有被诘责者,王安礼进曰:“陛下固圣,而左右辅弼,宜择自好之士有廉隅者居之,则朝廷尊。至于论事苟取容悦,偷为一切之计,人主将何便于此!”帝善其言。
丙子,辽以耶律慎思知右伊勒希巴事。
是月,河溢北京内黄埽。
秋,七月,辛巳,广南西路经略司言知宜州王奇与贼战,败绩。
壬午,诏罢大理官赴中书省谳案。
戊子,诏御史中丞舒亶举任言事或察官十人。
种谔谋据横山,其志未已,遣子朴上其策。会朝廷命徐禧、李舜举至鄜延议边事,谔入对,言曰:“横山延袤千里,多马,宜稼,人物劲悍善战,且有盐铁之利,夏人恃以为主;其城垒皆控险,足以守御。今之兴功,当自银州始,其次迁宥州于乌延,又其次修夏州;三郡鼎峙,则横山之地已囊括其中。又其次修盐州,则横山强兵、战马、山泽之利,尽归中国,其势居高俯视兴、灵,可以直覆巢穴。”
及禧至延州,奏乞趣谔还。谔在道,禧已与沈括定议,先城永乐埭,乃上言:“银州虽据明堂川、无定河之会,而故城东南已为河水所吞,其西北又阴天堑,实不如永乐之形势险厄。窃惟银、夏、宥三州陷没百年,一日兴复,于边将事功实为俊伟;但建州之始,烦费不资。若选择要会,建置堡栅,名虽非州,实有其地,旧来疆塞,乃在心腹。已与沈括议筑砦堡各六,自永乐埭至长城岭置六砦,自背冈川至布娘堡置六堡。”从之,诏禧护诸将往城永乐,括移府并塞总兵为援,陕西转运判官李稷主馈饷。
甲午,辽主如秋山。
己酉,始建雩坛于南郊之左,祀上帝,以太宗配。
是月,决大吴埽堤,以舒灵平下埽危急。
辽南京霖
雨,沙河溢,永清、归义、新城、安次、武清、香河六县伤稼。
八月,进封皇子均国公佣为延安郡王;以昭容硃氏为贤妃。
康申,帝有疾。诏岁以四孟月朝献景灵宫。
辛未,降凤州团练使种谔为文州刺史,以言者论谔前迂路出绥德,老师费财故也。种谔自入对还,极言城永乐非计,徐禧怒,变色,谓谔曰:“君独不畏死乎,敢误成事?”谔曰:“城之必败,败则死;违节制亦死;死于此,犹愈于丧国师而沦异域也。”禧度不可屈,奏留谔守延州,而自率诸将往筑之。甲戌,城永乐。版筑方兴,羌数十骑济无定河觇役;曲珍将追杀之,禧不许。
戊寅,河决郑州原武埽,溢入利津阳武沟、刁马河,归纳梁山泺。
诏曰:“原武决口已夺大河四分以上,不大治之,将诒朝廷巨忧。其辍修汴河堤岸司兵五千,并力筑堤修闭。”
九月,甲申,永乐城成,距故银州治二十五里,赐名银川砦。徐禧等还米脂,以兵万人属曲珍守之,李稷辇金银钞帛充牜刃其中,欲夸示禧,以为城甫就而中已实。永乐接宥州,附横山,夏人必争之地。禧等去,夏人即来攻;曲珍使报禧,禧不之信,曰:“彼若即来,是吾立功取富贵之秋也。”边人驰告者十数,禧乃挟李舜举等赴之。大将高永亨曰:“城小人寡,又无水泉,恐不可守。”禧以为沮众,械送延州狱。丙戌,禧、舜举复入永乐城。夏人倾国而至,号三十万,禧登城西望,不见其际。丁亥,夏人渐逼,永亨兄永能,请及其未阵击之,禧曰:“尔何知!王师不鼓不成列。”乃以万人阵城下,坐谯门,执黄旗令众曰:“视吾旗进止。”贼分兵进攻,抵城下。曲珍阵于水际,军不利,将士皆有惧色,遂白禧曰:“今众心已摇,不可战,战必败,请收兵入城。”禧曰:“君为大将,奈何遇敌不战,先自退邪?”俄夏人纵铁骑渡水,或曰:“此号铁鹞子,当其半济击之,乃可以逞;得地,则其锋不可当也。”禧不听。铁骑既济,震荡冲突。时鄜延选锋军最为骁锐,皆一当百,先接战,败,奔入城,蹂后阵。夏人乘之,师大败,将校寇伟、李师古、高世才、夏俨、程博古及使臣十馀辈、士卒八百馀人尽没。曲珍与残兵入城,崖峻径窄,骑缘岸而上,丧马八千匹。夏人遂围城。
初,沈括奏夏人逼永乐,见官兵整乃还,帝曰:“括料敌疏矣。彼来未出战,岂肯遽退邪?必有大兵在后。”已而果然。
己丑,帝以疾愈,降京畿囚罪一等,徒以下释之。
庚寅,辽主谒庆陵。
壬辰,辽遣使行视畿县民被水患者。
乙未,诏李宪、张世矩将兵救永乐,又令沈括遣人与夏约,退军,当还永乐地。
夏人围永乐城,厚数里,游骑掠米脂,且据其水砦。将士昼夜血战,城中乏水已数日,凿井不得泉,渴死者大半,至绞马粪汁饮之;夏人蚁附登城,尚扶创格斗。沈括、李宪援兵及馈饷,皆为游骑所隔。种谔怨徐禧,不遣救。曲珍度不可支,请禧乘兵气未竭,溃围而出,使人自求生。禧曰:“此城据要地,奈何弃之!且为将而奔,众心摇矣。”珍曰:“非敢自爱,但敕使谋臣同没于此,惧蜃国耳。”高永能亦劝李稷尽捐金帛募死士力战以出,皆不听。夏人呼珍来讲和,吕整、景思义相继而行。夏人髡思义,囚之。戊戌夜,大雨,夏人环城急攻,城遂陷。高永能孙昌裔劝永能从间道出,永能叹曰:“吾结发从事西羌,战未尝挫。今年已七十,受国大恩,恨无以报,此吾死所也!”顾易一卒敝衣,战而死。徐禧、李舜举、李稷,皆为乱兵所害;曲珍、王湛、李浦、吕整,裸跣走免;蕃部指挥马贵,独持刀杀数十人而死。夏人耀兵于米脂城下,乃还。
禧好谈兵,每云:“西北可唾手取,恨将帅怯耳!”中惠卿力引之,故不次用。自灵州之败,秦、晋困棘,天下企望息兵,而括、谔陈进取之策,禧更以边事自任,狂谋轻敌,至于覆没。舜举资性安重,与人言,未尝及宫省事,至是被围急,断衣襟作奏曰:“臣死无所恨,愿朝廷勿轻此贼!”
庚子,安化蛮寇宜州,知州王奇死之,诏赠忠州防御使。
丁未,辽主驻藕丝淀;大风雪,牛马多死,赐扈从官以下衣、马有差。
是月,河溢沧州南皮上下埽,又溢清地埽,又溢永静军阜城下埽。
冬,十月,戊申朔,沈括、种谔奏:“永乐城陷,汉、蕃官二百三十人,兵万二千三百馀人皆没。”帝涕泣悲愤,为之不食。早朝,对辅臣痛哭,莫敢仰视,既而叹息曰:“永乐之举,无一人言其不可者。”浦宗孟进曰:“臣尝言之。”帝正色曰:“何尝有言!”在内惟吕公著,在外惟赵禼,尝言用兵非好事耳。”初帝之除禧也,王安礼谏曰:“禧志大才疏,必误国事。”不听,及败,帝曰:“安礼每劝朕勿用兵,少置狱,盖为此也。”自熙宁开边以来,凡得夏葭芦、吴保、义合、米脂、浮图、塞门六堡,而灵州、永乐之役,官军、熟羌、义保死者六十万人,钱粟银绢以万数者不可胜计。帝始知边臣不足任,深悔用兵,无意西伐矣。
辛亥,提举汴河堤岸司言:“洛口广武埽大河水涨塌岸,坏下牌头门,万一入汴,人力无以枝梧,密迩都城,可为深虑。”诏都水监官速往护之。
甲寅,知延州沈括,以措置乖方,责授均州团练副使,随州安置;鄜延路副都总管曲珍,以城陷败走,降
授皇城使。
乙卯,辽主命耶律华格傅导梁王延禧,加金吾卫大将军。
乙丑,诏赠永乐死事臣徐禧吏部尚书,李舜举昭化军节度使,并赐谥忠愍;李稷工部侍郎;高永能房州观察使,录其子世亮为忠州刺史;入内高品张禹勤皇城使。各推恩赐赠有差。
壬申,诏户部右曹于京东、淮、浙、江、湖、福建十二路发常平线八百万缗输元丰库。自熙宁以前,诸路榷酤场率以酬衙前之陪备官费者,至熙宁行免役,乃罢收酒场,听民增直以售,取其价以给衙前。时有坊场钱,至元丰初,法既久,储积赢羡。司农寺请岁发坊场百万缗输中都,三年,遂于寺南作元丰库贮之,几百楹。凡钱帛之录诸司,非度支所主,输之,数益广,欲以待非常之用焉。
资政殿学士、知太原府吕惠卿加大学士,入见,将使仍镇鄜延。惠卿言:“陕西之师,非唯不可以攻,亦不可以守,要在大为形势而已。”帝曰:“如惠卿言,是陕西可弃也,岂宜委以边事!”癸酉,数其轻躁矫诬之罪,斥知单州。
种谔本意身任统帅,谓成功在己,而为徐禧、沈括所外。贼围永乐,谔以守延为名,观望不救,永乐遂陷。帝冀其后效,置不问,且虞贼至,就命知延州。
丙子,辽主谒乾陵。
十一月,戊寅朔,罢御史察诸路官司,如有不职,令言事御史弹奏。著为令。
景灵宫成,辛巳,百官班于集英殿门,帝诣蕊珠、凝华等殿行告迁礼。壬午,奉安神御于十一殿。癸未,初行朝献礼。乙酉,以奉安神御赦天下,官与享大臣子若孙一人。庚寅,宴侍祠官于紫宸殿。
十二月,丁巳,新乐成。
庚申,辽主降皇后萧氏为惠妃,出居乾陵,还其妹于母家。
辛酉,原武决河口塞。
甲子,浚京师城外四壁之壕。
丙子,录永乐死事将皇城使寇伟、东上閤门副使景思谊等,赠恤有差。
○神宗体元显道法古立宪帝德元丰六年(辽太康九年)
春,正月,丁丑朔,御大庆殿受朝,用新乐。先是帝以朝会仪物敝,当改为,诏閤门、御史台详定朝会仪,更造仗卫、舆辂、冠服,至是始陈于殿。仪鸾司幕屋坏,毁玉辂。
辛巳,辽主如春水。
乙未,诏修周、汉以来陵庙。
乙巳,御崇政殿阅武士。
丙午,封楚三闾大夫屈平为忠洁侯。
二月,丁未朔,夏人围兰州,数十万众奄至,已据两关,李浩闭城距守。钤辖王文顾请击之,浩曰:“城中骑兵不满数百,安可战?”文郁曰:“贼众我寡,正当折其锋以安众心,然后可守。此张辽所以破合肥也。”及夜,集死士七百馀人,缒城而下,持短刃突之,贼惊溃,争渡河,溺死者甚众。
丙辰,以夏人犯兰州,贬李宪为经略安抚都总管。以王文郁为西上閤门使,代李浩知兰州。
甲子,三省言:“御史台六察按官,以二年为一任。欲置簿,各书其纠劾之多寡当否为殿最,岁终条具,取旨升黜,事重者随事取旨。”从之。
三月,辛卯,夏人寇兰州,副总管李浩以卫城有功,复陇州团练使。
丙申,河东将薛义败夏人开葭芦西岭。
己亥,河东将高永翼败复人于真卿流部。
夏,四月,丙午朔,辽境大雪,平地丈馀,马死者十之六七。
辛亥,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知延州种谔卒。谔善驭将士,然残忍好杀,左右有犯者,立斩之;或先刳肺肝,坐者掩面,谔饮食自若。敌亦畏其敢战,故数有功。自熙宁初,谔首兴边事,再举西伐,皆其始谋,终致永乐之败,每恨为徐禧、沈括所抑,疽发背而卒。议者谓谔不死,边事不已。
甲子,礼部郎中林希上《两朝宝训》。
李浩败夏人于巴放谿。
辛未,雨土。
是月,中书舍人曾巩卒。巩为文自成一家。少与王安石游,安石声誉未振,巩导之于欧阳修;及安石得志,遂与之异。帝尝问:“安石何如人?”对曰:“安石文学行义不减扬雄,以吝,故不及。”帝曰:“安石轻富贵,何吝也?”曰:“臣所谓吝者,谓其勇于有为,吝于改过耳。”吕公著尝言于帝曰:“巩行义不如政事,政事不如文章。”故不至大用。
五月,庚寅,以旱虑囚。
夏人寇兰州,围九日。甲午,大战,侍禁韦定死之。
癸卯,诏赐资州孝子支渐粟帛。
是月,辽主如黑岭。
夏人寇麟州神堂砦,知州訾虎督兵出战,败之。诏虎自今毋得轻易出入,恐失利损威以张虏势,遇有寇边,止令裨将以兵捍逐。
六月,乙巳朔,诏御史台六察各置御史一员。
癸丑,以礼部尚书黄履为御史中丞。履以大臣多因细故罚金,遂言:“大臣罪在可议,黜之可也,可恕,释之可也,岂可罚以示辱哉?”时又制侍郎以下不许独对,履言:“陛下博访庶政,虽远外微官,犹令独对,顾于侍从乃弗得邪?”遂刊其制。御史翟忠言事,有旨诘所自来。履谏曰:“御史以言为职,非有所闻,则无以言。今乃究其自来,则人将惩之,台谏不复有闻矣。”
先是诏大理兼鞫狱所承内降公事,意必傅重;少卿韩晋卿独持平核实,无所上下,帝知其才,尚书省建,擢刑部郎中。天下大辟请谳,执政或以为烦,将劾不应谳者,晋卿适白事省中,因曰:“听断求实,朝廷之心也。今谳而获戾,后不来矣。”议者或引唐日覆奏,欲令天下庶狱悉从奏决,晋卿曰:“法在天下,而可疑、可矜者上请,此祖宗制也。今四
海一家,欲械系待朝命,恐罪人之死于狱多于伏辜者矣。”朝廷皆从之。
己未,辽主驻散水原。甲子,以耶律阿苏为契丹行宫都部署,以耶律慎思为北院枢密副使。
庚午,辽主命诸路检校脱户罪至死者原之。
闰月,乙亥朔,夏主秉常遣使来贡。永乐之役,夏人亦以是困敝,其西南都统昴星嵬名济移书泾原刘昌祚,乞通好如初。昌祚以闻,帝谕昌祚答之。及入寇屡败,国用益竭,乃遣使来贡,上表曰:“臣自历世以来,贡奉朝廷,无所亏,迨至于近岁,尤甚欢和。不意憸人诬间,朝廷特起大兵,侵夺疆土城砦,因兹构怨,遂致交兵。今乞朝廷示以大义,特还所侵。倘垂开纳,别效忠勤。”帝赐诏曰:“比以权强,敢行废辱,朕令边臣往问,匿而不报。王师徂征,盖讨有罪。今遣使造庭,辞礼恭顺,仍闻国政悉复故常,益用嘉纳。已戒边吏毋辄出兵,尔亦慎守先盟。”
戊寅,诏陕西、河东经略司,其新复城砦徼循,毋出二三里;夏之岁赐悉如其旧,唯乞还侵疆不许。
辽主知庶人浚之冤,悔恨无及,追谥为昭怀太子,以礼改葬玉峰山。
丙戌,汴水溢。
丁亥,准布贡于辽。
己丑,辽以知兴中府事邢熙年为汉人行宫都部署;以汉人行宫都部署王绩为南院枢密副使。
丙申,守司徒、开府仪同三司韩国公富弼卒,谥文忠。
弼年八十,怀不能已,上疏论治道之要曰:“臣闻自古致天下治乱者,不出二端而已:谀佞者进,则人主不闻有过,惟恶是为,所以致乱;谠直者进,则人主日有开益,惟善是从,所以致治。臣自离朝廷,退居林下,间亦仰知时政,大率谀佞者竞进,谠直者居外,虽有在朝者,盖恐触忤奸邪,亦皆结舌不敢有所开陈。”疏奏,帝谓辅臣曰:“富弼有疏来。”章惇曰:“弼言何事?”帝曰:“言朕左右多小人。”惇曰:“盍令分析孰为小人?”帝曰:“弼三朝老臣,岂可令分析!”王安礼进曰:“弼之言是也。”罢朝,惇咎安礼曰:“右丞对上之言失矣。”安礼曰:“吾侪今日曰‘诚如圣谕’,明日曰‘圣学非臣所及’,安得不谓之小人?”惇无以对。
弼既上疏,又条陈时政之失以待上问,手封以付其子绍庭。及卒,绍庭上之。其略曰:“今日上自辅臣,下及庶士,畏祸图利,习成弊风,忠词谠论,无复上达,致陛下聪明蔽塞。天下祸患已成,尚不知警惧改悔,创艾补救,日甚一日,殆将无及。陛下即位之初,邪臣纳说图治之际,听受失宜,自谓能拒绝众人,不使异论得行,然后圣化可运,事功可成。此盖奸人自谋,利于苟悦,而柄任之臣,欲专权自肆以成己志,遂误陛下,放斥忠直,进而邪佞,忠言杜绝,谄谀日闻。去岁纳边臣妄议,大举以讨西戎,师徒溃败,两路骚然。当举事之初,执政大臣、台谏、侍从,苟能犯颜极谏,则圣心自回,祸难自息矣。臣不知是时小大之臣,有为陛下力争其不可者乎?今久戍未解,百姓困穷,岂讳过耻败不思救祸之时?天地至仁,宁与羌夷校曲直胜负!愿归其侵地,休兵息民。朝廷之事,莫大于用人。夫辅弼之任,论议之职,皆当极天下之选。彼贪宠患失,柔从顺媚者,岂可使之?事一出于上,则下莫任其责,小人因得以为奸,事成则下得窃其利,事不成则君独当其咎,岂上下同心,君臣一德之谓邪?”又曰:“宫闱之臣,委之统制方面,皆非所宜。在外则挟权怙宠,陵轹上下。入侍左右,宠禄既过,则骄怨易启,势位相及,猜夺随至,立党生祸。”又曰:“兴利之臣,亏损国体,为上敛怨。至若为场以停民贷,造舍而蔽旧屋,榷河舟之载,擅路粪之利,急于敛取,道路嗟怨,此非上所以与民之意也。”
弼恭俭好礼,与人言,虽幼贱必尽敬,气色穆然,不见喜愠。其好善疾恶,盖出于天性。常言:“君子与小人并处,其势必不胜。君子不胜,则奉身而退,乐道无闷。小人不胜,则交结构扇,千岐万辙,必胜而后已;迨其得志,遂肆毒于善良,求天下不乱,不可得也。”弼忠义之性,老而弥笃,家居一纪,斯须未尝忘朝廷。
江、淮等路发运司岁漕谷六百二十万,副使蒋之奇领漕事,以是月至京师,入觐。帝问劳备至,赐三品服,且曰:“朕不复除官,漕事一以委卿。”之奇辞谢,因条画利病三十馀事,多见纳用。
秋,七月,乙巳,辽主猎于马尾山。
乙卯,祔孝惠、孝章、淑德、章怀皇后于庙。
丙辰,孙固引疾求去,遂罢为观文殿学士、知河阳。以同知枢密院韩缜知枢密院,户部尚书安焘同知枢密院。
丁巳,辽主谒庆陵。癸亥,禁外官于部内贷取息,及使者馆于民家。
八月,己卯,太白昼见。
乙酉,前桐城县尉周谔上书,诏中书省记姓名。帝日阅匦函,小臣所言利害,无不详览如此。
辛卯,蒲宗孟罢。先是宰执同对,帝有无人才之叹,宗孟曰:“人才半为司马光邪说所坏。”帝不语,直视宗孟久之。宗孟惧甚,无以为容。帝复曰:“蒲宗孟乃不取司马光邪?未论别事,其辞枢密副使,朕自即位以来,唯见此一人。它人虽迫之使去,亦不肯矣。”又因泛论古今人物,宗孟盛称扬雄之贤,帝作色曰:“扬雄剧秦美新,不佳也。”罢朝,王安礼戏宗孟曰:“扬雄为公坐累。”至是御史论其荒于酒色及缮治府舍过制,遂守本官,知汝州。
以尚书右丞王安礼为尚书左丞,吏部尚书李清臣为尚书右丞。
九月,癸卯朔,日有食之。
戊辰,起居郎蔡京言:“旧修起居注官二员,不分左右,故月轮一员修纂。今起居郎、舍人分隶两省,所以备左右史官,则左当书动,右当书言。乞自今,起居郎、舍人随左右分记言动。”从之。
己酉,辽主射熊于白石山,加围场使尼噶为左金吾卫大将军。
辛未,五国部长贡于辽。
壬申,辽主召北南枢密院官议政事。
冬,十月,癸酉朔,夏国主秉常遣使上表,请复修职贡,乞还旧疆。安焘言:“地有非要害者,固宜予之。然虏情无厌,当使知吾宥过而罢兵,不可示以厌兵之意。”帝乃赐秉常诏,言:“地界已令鄜延路移牒宥州施行,其岁赐候地界了日依旧。”
丁丑,辽主谒观德殿。
己卯,辽南院枢密使刘筠卒。
戊子,封孟轲为邹国公,以吏部尚书曾孝宽言孟轲未加爵命故也。
壬辰,辽混同郡王耶律伊逊在莱州,私藏兵甲,且谋奔宋;事觉,辽主命缢杀之。
癸巳,会稽郡王世清薨。
庚子,尚书省成。
十一月,癸卯,加上仁宗谥曰体天法道极功全德神文圣武睿哲明孝皇帝,英宗谥曰体乾应历隆功盛德宪文肃武睿神富孝皇帝。甲辰,朝献景灵宫。乙巳,朝太庙。丙午,祀昊天上帝于圆丘,以太祖配,始罢合祭天地。还,御宣秆门,大赦。
辽进封梁王延禧为燕国王,大赦。
以南院宣徽使萧谟噶为南府宰相,以三司使王经参知政事、知枢密院事。
甲寅,判河南府潞国公文彦博,以守太师、开府仪同三司致仕。
庚申,幸尚书省,召六曹长贰以下,询以职事,因诫敕焉。
是月,辽定诸令史、译史迁叙等级。
十二月,丁亥,辽以邢熙年知南院枢密使事。辛卯,以王言敷为汉人行宫都部署。
先是高丽王徽殂,辽命其子三韩国公勋权知国事,至是勋复殂。
是年,辽放进士李君裕等五十一人。
○神宗体元显道法古立宪帝德元丰七年(辽太康十年)
春,正月,辛丑朔,辽主如春水。
丙午,以洺州防御使世准为安定郡王。
辽复建南京奉福寺浮图。
癸丑,夏人寇兰州,李宪等击走之。
甲寅,进贤妃硃氏为德妃。
辛酉,诏黄州团练副使苏轼移汝州。帝每怜轼才,尝语辅臣曰:“国史大事,朕意欲俾苏轼成之。”辅臣有难色,帝曰:“非轼则用曾巩。”其后巩亦不副上意,帝复有旨起轼,以本官知江州。蔡确、张璪受命,王珪独以为不可。明日,改江州太平观,又明日,命格不下。于是卒出手答刂,徙汝州,有“苏轼黜居思咎,阅岁滋深,人才实难,不忍终弃”之语。轼上表谢,且言有田在常州,愿得居之。帝从其请,改常州团练副使。
戊辰,辽主如山检淀。
二月,庚午朔,河北转运使、措置河北籴便吴雍言:“见管人粮、马料总千一百七十六万石,奇赢相补,可支六年。河北十七州边防大计,仓廪充实,虽因藉丰年,实以吏能干职。同措置王子渊,在职九年,悉心公家,望考察成效,以劝才吏。”诏赐子渊紫章服。
甲戌,太师致仕文彦入觐,置酒垂拱殿。
癸未,进封濮阳郡王宗晖为嗣濮王,封宗晟为高密郡王,宗绰建安郡王,安隐安康郡王,宗瑗汉东郡王,宗愈华原郡王。
三月,辛丑,赐文彦博宴于琼林苑,帝制诗以赐之。
丁巳,大宴群臣于集英殿,皇子延安郡王侍立于御座之侧,王珪率百僚廷贺。及升殿,帝命珪等与王相见,久之,王乃退。王未出閤,帝特令侍宴以见群臣。
辽主命知制诰王师儒、牌印郎君耶律固傅导燕王延禧。辽主追念萧乌纳保护皇孙之功,尝谓师儒等曰:“乌纳忠纯,虽狄仁杰之辅唐,乌珍之立穆宗,无以过也。卿等宜达燕王知之。”旋命乌纳以殿前都点检辅导燕王。
庚申,御崇政殿大阅。
壬戌,诏以太学外舍生钱唐周邦彦为试太学正。邦彦献《汴都赋》,文采可取,故擢之。
夏,四月,丁丑,赐饶州童子硃天赐《五经》出身。
女真贡良马于辽。
癸巳,夏人寇延州安塞堡,将官吕真败之。
五月,壬子,虑囚,降死罪一等,杖以下释之。
庚申,诏中书舍人蔡卞往江宁府省视王安石疾病。卞,安石之婿也。
壬戌,诏:“自今春秋释奠,以邹国公孟轲配食文宣王,设位于兗国公之次。”又追封荀况为兰陵伯,扬雄为成都伯,韩愈为昌黎伯,以世次从祀于二十一贤之间。
诏诸路帅臣、监司等举大使臣为将领。
辽主驻散水原。
乙丑,准布贡于辽。
六月,礼部言:“欧阳修等编《太常因革礼》,始自建隆,讫于嘉祐,为百卷。嘉祐之后,阙而不录。熙宁以来,礼文制作,足以垂法万世,乞下太常,委博士接续编纂,以备讨阅。”从之。
丙子,夏人寇德顺军,巡检王友死之。
戊子,集禧观使王安石请以所居园屋创禅寺,乞赐名额,从之,以保宁禅院为额。安石自子雱死,晚年痛悼不已,遂舍半山园宅为寺,又割田为常住,以荐冥福云。
辛卯,江夏郡王宗惠卒。
壬辰,辽禁毁铜钱为器。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续资治通鉴-宋纪-宋纪七十七-译文
从玄黓阉茂正月开始,到阙逢困敦六月结束,共计两年多。
○神宗体元显道法古立宪帝德元丰五年(辽太康八年。壬戌,一零八二年)
春天,正月,癸未朔日,皇帝不接受朝贺。
甲申日,辽国皇帝前往混同江。
丁酉日,铁骊、五国等部落的首领向辽国进贡特产。
己亥日,白虹贯穿太阳。
辛丑日,高遵裕被贬为郢州团练副使,安置在本州,刘昌祚被任命为永兴军钤辖。只有种谔因米脂寨的功劳升迁。
乙巳日,详定浑仪官欧阳发进献新造的浑仪、浮漏,皇帝命令将其学说编为《元丰浑仪法要》。
辛亥日,任命熙河经制李宪为泾原、熙河、兰会经略安抚制置使,知兰州李浩为权安抚副使。皇帝已经赦免李宪不杀,李宪再次上奏建议再次出兵,并陈述了进筑的五项好处,皇帝准备采纳。恰逢李舜举入朝奏事,详细陈述了军队疲惫、百姓困苦的情况,于是停止出兵,催促李宪回京。不久再次商议西征,途中赐给李宪银帛四千,任命他为经略安抚制置使,给予三百名护卫,晋升为景福殿使、武信军留后,让他返回熙河,仍兼任秦凤军马。
二月,癸丑朔日,颁布《三省、枢密、六曹条制》。
乌蛮的乞弟逃走,林广于是率军深入追击。恰逢大雪,持续了十天,才到达老人山。山形如剑,渡过黑崖,到达鸦飞不到山,进军到归来州。天气极寒,士兵们冻掉了手指,停留了四天,未能找到乞弟。内侍麦文昺询问林广的军事情况,林广说:“贼首未擒,应当等待治罪。”文昺于是拿出密诏说:“大军深入讨贼,目的是擒获贼首。如果已经攻破其巢穴,即使未抓到乞弟,也可以班师。”军中皆呼万岁。丙辰日,林广率军返回。
戊午日,辽国皇帝前往山榆淀。
辛酉日,辽国下诏给北南院官员,凡是要使用驿站的必须先奏报;进贡新物及奏报狱讼的,才允许使用驿站,其余一律禁止。
癸亥日,华阴郡王宗旦去世。
丁卯日,封武昌军留后宗惠为江夏郡王。
自从纳谿之战以来,军队行军共四十天,修筑了乐共城、江山砦、梅岭、席帽谿堡,西至淯井,东至纳谿,都控制了要害之地,捷报传来,癸酉日,赦免梓州路,将归来州的土地赐给罗氏鬼主。
进封常乐郡公栋戬为武威郡王,因为他联合军队讨伐西夏。当时西夏人想与栋戬和好,答应割让斫龙以西的土地,说:“如果归顺我,官爵随你所愿。”栋戬拒绝了,整顿兵甲,准备讨伐,并派遣使者来报告。皇帝召见其使者,命令他回去告诉栋戬,尽心守边。皇帝常称赞栋戬的上书言辞忠诚真挚,即使中国的士大夫忠于国家的也不过如此。皇帝知道邈川的实力不足以与西夏对抗,只是想瓦解其谋略,使其不与西夏结盟而已。
壬申日,辽国任命耶律颇德为南府宰相兼知北院枢密使事,任命耶律延格为特里衮,任命萧托卜嘉兼知契丹行宫都部署事。
三月,乙酉日,提举江南西路常平等事刘谊上书说:“陛下所立的新法,本是为了百姓。因为百姓有高利贷的负担,所以给他们贷款;因为百姓有破产的危险,所以给他们免役;因为百姓没有联属的责任,所以教他们伍保;因为百姓有积压的货物卖不出去,所以设立市易。这些都是良法。施行几年后,天下人都在议论,法弊民病,尤其是役法。”又说:“蹇周辅原本设立盐法是为了解决百姓淡食的问题,现在民间积盐卖不出去,导致怨声载道;卖不出去,月钱拖欠,追讨刑罚,将遍及江西。这种情况如果继续下去,安居的百姓将转为盗贼,该怎么办?”皇帝认为刘谊的职责是奉行法度,既然有所见闻,应当公心陈述,却敢上书夸大其词,特令停职。
己亥日,因为日食,皇帝避殿,减膳;赦免天下,死罪降一等,流放以下的罪免除。
下诏杭州每年修缮吴越王的坟庙。
壬寅日,鄜延路副总管曲珍在金汤击败西夏人。
乙巳日,皇帝在集英殿赐进士、明经诸科黄裳以下及第、出身、同出身共一千四百二十八人。黄裳是南剑州人。
庚戌日,黄龙府的女真部落首领归附辽国,授予官职,赐予印绶。
这个月,辽国实行秬黍所定的升斗制度。
夏天,四月,壬子朔日,阴云密布,日食未能见到。
甲寅日,皇帝上朝,恢复膳食。
己未日,知延州沈括上奏派遣曲珍率兵到绥德城,支援讨伐葭芦寨左右的羌族部落;皇帝同意了。
壬戌日,崇文院校书杨完编撰《元丰以来详定郊庙礼文》,完成三十卷进献。
辽国任命耶律世迁为上京留守。
乙丑日,任命直龙图阁徐禧为知制诰兼御史中丞。
癸酉日,官制完成,任命王珪为尚书左仆射兼门下侍郎,蔡确为尚书右仆射兼中书侍郎。
最初商议官制,仿照《唐六典》,事无大小,都由中书省取旨,门下省审核,尚书省执行;三省分班奏事,各行其职,而政权归于中书省。蔡确对王珪说:“您久在相位,一定会被任命为中书令。”王珪深信不疑。一天,蔡确因奏事结束,留下密言:“三省长官位高,恐怕不需要设置中书令,只需以左右仆射兼两省侍郎即可。”皇帝同意了。所以蔡确名义上是次相,实际上掌握大权,王珪只是拱手而已,所有任免官员的事都不参与。
皇帝虽然按次序任命王珪、蔡确为相,但并不加以礼重,屡次因小过失罚金,每次罚金都要到宫门谢罪。宰相罚金到宫门谢罪,此前从未有过,人们都以此为耻。
甲戌日,任命知定州章惇为门下侍郎,参知政事张璪为中书侍郎,翰林学士蒲宗孟为尚书左丞,翰林学士王安礼为尚书右丞。
记录唐朝段秀实的后代,恢复其家族地位。
蔡确既为右仆射,又兼中书侍郎,想要自大,于是提议尚书省向中书省行文时,应当加上“上”字以示尊重。王安礼争辩说:“三省都是政事的出处,礼仪应当均等;蔡确却想因人而异,这是法因人变,不是敬重国家的做法。”然后正色问皇帝:“陛下用蔡确为宰相,是因为他才能卓异超过常人吗?还是因为按次序轮到他?”皇帝说:“只是按次序轮到他而已。”王安礼对蔡确说:“陛下说只是按次序轮到你,你怎么能自大!”富弼在西京,上书说蔡确是小人,不宜大用,皇帝不听。
当时李宪请求再次出兵讨伐西夏,皇帝询问辅臣,王珪回答说:“以前担心的是军费不足,朝廷现在捐出钱钞五百万缗,供应军粮绰绰有余。”王安礼说:“钱钞不能吃,必须换成钱,钱又换成粮草。现在距离出征只有两个月,怎么能准备妥当?”皇帝说:“李宪认为已经准备好了,他一个宦官能做到这样,你们难道没有这个意思吗?唐朝平定淮蔡,只有裴度谋划
讨论与皇帝的意见相同,但现在不是由公卿大臣提出,而是由宦官提出,我感到非常羞耻。
安礼说:“淮西只有三个州,有裴度的谋略,李光颜、李愬的将领,但仍然需要动员全国的兵力,经过多年才能平定。现在夏氏的强大不是淮蔡可以比拟的,宪的才能也不如裴度,将领们也没有李光颜、李愬那样的能力,我担心无法满足皇上的期望。”
丁丑日,吕公著被罢免。开始讨论五路出兵讨伐夏国,吕公著进谏,不被采纳;不久上表请求罢免,仍然告假不出。皇帝封还他的奏章,赐手诏说:“在朝廷的大臣中,可以寄托心腹的,没有超过你的,怎么能自寻安逸!”吕公著于是重新开始处理政务。等到西征无功,准备再次出兵,吕公著又坚决进谏,皇帝不高兴。恰逢章惇从定州被召为门下侍郎,吕公著于是请求代替章惇守边;再次上表,于是任命他为资政殿学士知定州。
五月,辛巳朔日,实行官制。诏令尚书省左、右仆射、丞共同处理省事。
辛卯日,皇帝手诏:“自从颁布官制以来,内外大小各机构,凡有申报公事,每天都报告滞留,比旧日中书省,拖延数倍,大家都有不办事的担忧。可以迅速研究裁议,早日令其便捷,大体上像旧日中书省发遣就可以了。”皇帝又因命令拖延对辅臣说,颇后悔改官制。蔡确等担心皇帝想罢免官制,于是极力陈述新官制设置俸禄,比旧月节省俸钱三万馀贯,皇帝这才作罢。
己丑日,三省说:“九寺、三监分属六曹想要申明执行。”皇帝说:“不行。一寺、一监,职事可能分属各曹,怎么能专有所属!应该说九寺、三监在六曹随事统属,定为法令。”
诏令尚书六曹分属六察。
癸巳日,建立尚书省。
丰州士兵张世矩等叛乱,被处死。诏令家属应连坐的,押赴丰州处斩;其党羽王安因母亲年老,诏令特别赦免。
戊戌日,诏令两省官员各举荐可任御史的二人。
种谔西征,得到银、夏、宥三州但不能守住。知延州沈括请求在古乌延城建城以包围横山,俯瞰平夏,使敌人不能穿越沙漠。甲辰日,派遣给事中徐禧及内侍押班李舜举前往鄜延商议。李舜举退朝后,到政府,王珪迎接他说:“朝廷把边事交给押班和李留后,没有西顾之忧了。”李舜举说:“西郊多垒,是卿大夫的耻辱。相公当国,却把边事交给两个内臣,可以吗?内臣只应负责宫廷洒扫,怎么能担当将帅的重任!”听到的人都替王珪感到惭愧。
六月,辛亥朔日,环庆经略司派遣将领与夏人作战,斩杀其统军二人。
辽主到纳葛泺。
甲寅日,监修国史王珪上《两朝正史》一百二十卷。这本书比《实录》事迹多,但称赞的不是寇准而是丁谓,假托皇帝诏旨,当时人认为这是讥讽。
丙辰日,诏令:“从现在起,无论事情大小,都由中书省取旨,门下省覆奏,尚书省施行。三省共同得旨的事,不再带三省字行出。”这是听从王安礼的建议。当天,辅臣有人说中书省单独取旨,事体太重,皇帝说:“三省体均,中书揆而议之,门下审而覆之,尚书承而行之;如果有不当,自然可以论奏,不应因此扰乱体统。”之前官制所虽然仿照旧三省之名,但不能究其分省设官之意,于是厘定中书、门下、尚书为三,各自取旨出命,纷然无统纪,到这时皇帝一言才定。
夏国派遣使者向辽国进贡。
丁巳日,辽国任命耶律颇德为北院枢密使,耶律巢为南府宰相,刘筠为南院枢密使,萧托卜嘉兼知北院枢密使事,王绩为汉人行宫都部署。辽主想立皇孙延禧为嗣,担心无法消除众人的疑虑,于是出驸马都尉萧酬斡为国舅详衮。
戊午日,诏令编录《仁英两朝宝训》。
癸亥日,诏令:“尚书省六曹事应取旨的,都由尚书省检具条例,上中书省。”又诏令:“中书、门下省已得旨的,从现在起不得批答刂行下,都送尚书省施行。定为法令。”又诏令:“尚书省可以弹劾六察御史失职。”
乙丑日,准布向辽国进贡。
壬申日,广南西路转运使马默说安化州蛮作乱,皇帝说:“马默的意思是想用兵;用兵是大事,必须非常谨慎。之前郭逵征安南,与最近的西征,兵夫死伤都不下二十万。有司失一死罪,责任不轻。现在无罪置数十万人于死地,朝廷不得不承担其责任。”
皇帝临朝已久,群臣俯伏听命,没有人能有所论说,有时因奏事被诘责,王安礼进言说:“陛下固然圣明,但左右辅弼,应选择自好之士有廉隅者担任,则朝廷尊贵。至于论事苟且取悦,偷为一切之计,君主将何便于此!”皇帝赞同他的话。
丙子日,辽国任命耶律慎思知右伊勒希巴事。
这个月,黄河在北京内黄埽泛滥。
秋,七月,辛巳日,广南西路经略司报告知宜州王奇与贼作战,失败。
壬午日,诏令罢免大理官赴中书省谳案。
戊子日,诏令御史中丞舒亶举荐任言事或察官十人。
种谔谋划占据横山,其志未已,派遣儿子种朴上其策略。恰逢朝廷命令徐禧、李舜举到鄜延商议边事,种谔入对,说:“横山延绵千里,多马,宜于耕种,人物劲悍善战,且有盐铁之利,夏人依赖它为主;其城垒都控制险要,足以守御。现在的兴功,应从银州开始,其次迁宥州于乌延,又其次修夏州;三郡鼎峙,则横山之地已囊括其中。又其次修盐州,则横山强兵、战马、山泽之利,尽归中国,其势居高俯视兴、灵,可以直捣巢穴。”
等到徐禧到延州,奏请催促种谔回来。种谔在路上,徐禧已与沈括定议,先在永乐埭建城,于是上言:“银州虽据明堂川、无定河之会,但故城东南已被河水吞没,其西北又有阴天堑,实在不如永乐的形势险要。我私下认为银、夏、宥三州陷没百年,一旦兴复,对边将事功实为俊伟;但建州之初,费用不菲。如果选择要会,建置堡栅,名虽非州,实有其地,旧来疆塞,乃在心腹。已与沈括商议筑砦堡各六,自永乐埭至长城岭置六砦,自背冈川至布娘堡置六堡。”皇帝同意,诏令徐禧护诸将前往永乐建城,沈括移府并塞总兵为援,陕西转运判官李稷主管粮饷。
甲午日,辽主到秋山。
己酉日,开始在南郊左侧建雩坛,祭祀上帝,以太宗配享。
这个月,决开大吴埽堤,以缓解灵平下埽的危急。
辽南京霖
雨水导致沙河泛滥,永清、归义、新城、安次、武清、香河六个县的庄稼受损。
八月,皇帝封皇子均国公佣为延安郡王;并封昭容朱氏为贤妃。
康申日,皇帝生病。下诏每年四季的第一个月都要在景灵宫举行朝献仪式。
辛未日,凤州团练使种谔被降职为文州刺史,因为有人指责他之前绕道绥德,浪费了军费和人力。种谔在回朝后极力反对在永乐建城,徐禧因此大怒,脸色大变,对种谔说:“你难道不怕死吗,敢破坏大事?”种谔回答:“建城必定失败,失败就会死;违背命令也会死;死在这里,总比失去国家军队并沦落异域要好。”徐禧知道无法说服他,便上奏让种谔留守延州,自己则率领其他将领去建城。甲戌日,永乐城开始建设。工程刚启动,就有几十名羌族骑兵渡过无定河来侦察;曲珍想追杀他们,但徐禧不允许。
戊寅日,黄河在郑州原武埽决口,洪水流入利津阳武沟、刁马河,最终汇入梁山泺。
皇帝下诏说:“原武决口已经夺走了黄河四分之一的流量,如果不大力治理,将会给朝廷带来巨大的忧虑。暂停修汴河堤岸司的五千士兵,全力修筑堤坝并封闭决口。”
九月,甲申日,永乐城建成,距离旧银州治所二十五里,赐名为银川砦。徐禧等人返回米脂,留下一万士兵由曲珍守卫,李稷则运送金银钞帛进城,想向徐禧炫耀,表示城刚建成就已经充实。永乐城靠近宥州,依附横山,是西夏人必争之地。徐禧等人刚离开,西夏人就发动了进攻;曲珍派人报告徐禧,徐禧不相信,说:“如果他们真的来了,那就是我立功取富贵的好时机。”边境的人多次急报,徐禧才带着李舜举等人前往。大将高永亨说:“城小人少,又没有水源,恐怕守不住。”徐禧认为他动摇军心,将他押送到延州监狱。丙戌日,徐禧、李舜举再次进入永乐城。西夏人倾国而来,号称三十万大军,徐禧登上城楼向西望去,看不到边际。丁亥日,西夏人逐渐逼近,高永亨的哥哥高永能请求在他们未布阵时出击,徐禧说:“你懂什么!王师不击鼓不成列。”于是派一万人列阵城下,自己坐在谯门上,手持黄旗命令众人:“看我的旗号行动。”敌军分兵进攻,直抵城下。曲珍在水边布阵,战况不利,将士们都有惧色,便对徐禧说:“现在军心已乱,不能战,战必败,请收兵入城。”徐禧说:“你身为大将,怎么能遇敌不战,先自退呢?”不久,西夏人派出铁骑渡水,有人说:“这是铁鹞子,趁他们半渡时出击,才能取胜;一旦他们上岸,就无法抵挡了。”徐禧不听。铁骑渡河后,猛烈冲击。当时鄜延选锋军最为精锐,个个以一当百,先与敌军交战,战败后逃入城中,踩踏了后阵。西夏人乘胜追击,宋军大败,将校寇伟、李师古、高世才、夏俨、程博古及使臣十余人、士兵八百余人全部阵亡。曲珍与残兵退入城中,山崖陡峭,道路狭窄,骑兵沿山崖而上,损失了八千匹马。西夏人随后包围了城池。
起初,沈括上奏说西夏人逼近永乐,看到宋军严整便撤退了,皇帝说:“沈括对敌情的判断有误。他们来而未战,怎么会轻易撤退?必定有大部队在后面。”后来果然如此。
己丑日,皇帝病愈,下令京畿地区的囚犯减罪一等,徒刑以下的犯人释放。
庚寅日,辽国君主拜谒庆陵。
壬辰日,辽国派使者巡视京畿地区受水灾的百姓。
乙未日,皇帝下诏命李宪、张世矩率兵救援永乐,同时命令沈括派人去与西夏谈判,要求他们退兵,宋军将归还永乐地区。
西夏人包围永乐城,围困数里,游骑掠夺米脂,并占据了水砦。宋军将士昼夜血战,城中已经缺水多日,凿井也得不到泉水,渴死的人占了大半,甚至绞马粪汁来饮用;西夏人像蚂蚁一样攀爬城墙,宋军士兵仍带伤格斗。沈括、李宪的援兵和粮饷都被西夏游骑阻隔。种谔怨恨徐禧,不派兵救援。曲珍觉得无法支撑,请求徐禧趁士气未竭时突围,让大家各自求生。徐禧说:“这座城占据要地,怎么能放弃!而且作为将领逃跑,军心会动摇。”曲珍说:“我不是贪生怕死,只是担心朝廷的使臣和谋臣一同死在这里,会损害国家。”高永能也劝李稷捐出所有金帛招募死士力战突围,但都不被采纳。西夏人叫曲珍来谈判,吕整、景思义相继前往。西夏人剃光了景思义的头发,将他囚禁。戊戌日夜晚,大雨倾盆,西夏人加紧攻城,城池最终陷落。高永能的孙子高昌裔劝他从小路逃走,高永能叹息道:“我从小就在西羌作战,从未失败过。今年已经七十岁,受国家大恩,恨无法报答,这里就是我的死地!”他换上一名士兵的破衣,战死沙场。徐禧、李舜举、李稷都被乱兵杀害;曲珍、王湛、李浦、吕整赤脚逃走;蕃部指挥马贵独自持刀杀死数十人后战死。西夏人在米脂城下炫耀兵力,随后撤退。
徐禧喜欢谈论军事,常说:“西北可以轻易拿下,只是将帅们太胆小了!”中惠卿极力推荐他,因此他被破格重用。自从灵州之战失败后,秦、晋地区陷入困境,天下人都希望停战,但沈括、种谔却提出进攻的策略,徐禧更是自告奋勇负责边事,狂妄轻敌,最终导致全军覆没。李舜举性格稳重,与人交谈从不涉及宫廷事务,直到被围困时,他才撕下衣襟写奏章说:“臣死而无憾,只希望朝廷不要轻视这些敌人!”
庚子日,安化蛮族入侵宜州,知州王奇战死,皇帝追赠他为忠州防御使。
丁未日,辽国君主驻扎在藕丝淀;大风雪导致牛马大量死亡,皇帝赐给随从官员衣服和马匹。
这个月,黄河在沧州南皮上下埽、清地埽、永静军阜城下埽泛滥。
冬,十月,戊申日,沈括、种谔上奏:“永乐城陷落,汉、蕃官员二百三十人,士兵一万二千三百余人全部阵亡。”皇帝悲痛流泪,为此不吃不喝。早朝时,他对辅臣痛哭,无人敢抬头看他,随后叹息道:“永乐之战,竟没有一人说它不可行。”浦宗孟上前说:“臣曾经说过。”皇帝严肃地说:“你何时说过!”在朝中只有吕公著,在地方只有赵禼,曾说过用兵不是好事。”当初皇帝任命徐禧时,王安礼劝谏说:“徐禧志大才疏,必定误国。”皇帝不听,等到失败后,皇帝说:“王安礼常劝朕不要用兵,少设监狱,原来是为了这个。”自从熙宁年间开边以来,宋军先后占领了夏葭芦、吴保、义合、米脂、浮图、塞门六座城堡,但在灵州、永乐之战中,官军、熟羌、义保的死亡人数达到六十万,钱粮银绢的损失不计其数。皇帝终于意识到边臣不可靠,深感后悔用兵,不再有意西征。
辛亥日,提举汴河堤岸司上奏:“洛口广武埽因黄河水位上涨,堤岸坍塌,损坏了下牌头门,万一洪水进入汴河,人力无法抵挡,都城近在咫尺,实在令人担忧。”皇帝下诏命都水监官员迅速前往保护。
甲寅日,延州知州沈括因处置不当,被贬为均州团练副使,随州安置;鄜延路副都总管曲珍因城陷败走,被降职。
任命某人为皇城使。
乙卯日,辽国君主命令耶律华格教导梁王延禧,并加封他为金吾卫大将军。
乙丑日,皇帝下诏追赠在永乐战死的徐禧为吏部尚书,李舜举为昭化军节度使,并赐谥号忠愍;李稷为工部侍郎;高永能为房州观察使,录用他的儿子世亮为忠州刺史;入内高品张禹勤为皇城使。各自根据情况给予不同的恩赐和追赠。
壬申日,皇帝下诏户部右曹在京东、淮、浙、江、湖、福建十二路发放常平钱八百万缗,输送到元丰库。自熙宁以前,各路榷酤场通常用来酬劳衙前的陪备官费,到了熙宁年间实行免役法,于是停止收取酒场,允许百姓增加价格出售,取其价格来支付衙前的费用。当时有坊场钱,到了元丰初年,法令已经实行很久,储积了很多盈余。司农寺请求每年发放坊场钱百万缗输送到中都,三年后,就在寺南建造元丰库来储存,有几百间房屋。凡是钱帛记录在各司,不是度支所主管的,都输送到这里,数量越来越多,以备不时之需。
资政殿学士、知太原府吕惠卿加封为大学士,入朝觐见,皇帝打算让他继续镇守鄜延。吕惠卿说:“陕西的军队,不仅不能进攻,也不能防守,关键在于营造大的形势。”皇帝说:“如果像吕惠卿说的那样,陕西就可以放弃了,怎么能委以边事!”癸酉日,列举他轻率浮躁、矫饰诬陷的罪状,贬为知单州。
种谔原本打算亲自担任统帅,认为成功在于自己,但被徐禧、沈括排斥在外。敌人包围永乐,种谔以守卫延州为名,观望不救,永乐最终陷落。皇帝希望他以后能有所作为,暂时不予追究,并且担心敌人会来,就任命他为知延州。
丙子日,辽国君主拜谒乾陵。
十一月,戊寅日初一,停止御史监察各路官司,如果有不称职的,命令言事御史弹劾上奏。定为法令。
景灵宫建成,辛巳日,百官在集英殿门前列队,皇帝到蕊珠、凝华等殿举行告迁礼。壬午日,将神御安放在十一殿。癸未日,初次举行朝献礼。乙酉日,因为奉安神御大赦天下,官员与享大臣的儿子或孙子一人。庚寅日,在紫宸殿宴请侍祠官。
十二月,丁巳日,新乐制成。
庚申日,辽国君主将皇后萧氏降为惠妃,出居乾陵,将她妹妹送回娘家。
辛酉日,原武决河口被堵塞。
甲子日,疏浚京师城外四壁的壕沟。
丙子日,追录在永乐战死的将领皇城使寇伟、东上閤门副使景思谊等,给予不同的赠恤。
○神宗体元显道法古立宪帝德元丰六年(辽太康九年)
春,正月,丁丑日初一,皇帝在大庆殿接受朝贺,使用新乐。之前皇帝因为朝会仪物破旧,应当更换,下诏閤门、御史台详细制定朝会仪,重新制造仗卫、舆辂、冠服,到这时才陈列在殿上。仪鸾司的幕屋倒塌,毁坏了玉辂。
辛巳日,辽国君主前往春水。
乙未日,下诏修缮周、汉以来的陵庙。
乙巳日,皇帝在崇政殿检阅武士。
丙午日,封楚国的三闾大夫屈平为忠洁侯。
二月,丁未日初一,夏人包围兰州,数十万大军突然到来,已经占据了两关,李浩关闭城门坚守。钤辖王文顾请求出击,李浩说:“城中骑兵不满数百,怎么能出战?”王文郁说:“敌人众多,我们寡少,正应当挫败他们的锐气以安定军心,然后才能坚守。这是张辽之所以能破合肥的原因。”到了晚上,召集敢死队七百多人,从城上缒下,手持短刀突击敌人,敌人惊慌溃散,争相渡河,淹死的人很多。
丙辰日,因为夏人侵犯兰州,贬李宪为经略安抚都总管。任命王文郁为西上閤门使,代替李浩知兰州。
甲子日,三省上奏:“御史台六察按官,以二年为一任。打算设置簿册,各自记录他们纠劾的多少和是否恰当作为考核的依据,年终条列上奏,取旨升迁或贬黜,重要的事情随时取旨。”皇帝同意了。
三月,辛卯日,夏人侵犯兰州,副总管李浩因为保卫城池有功,恢复陇州团练使的职务。
丙申日,河东将领薛义在葭芦西岭击败夏人。
己亥日,河东将领高永翼在真卿流部击败敌人。
夏,四月,丙午日初一,辽国境内下大雪,平地积雪一丈多深,马匹死了十分之六七。
辛亥日,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知延州种谔去世。种谔善于驾驭将士,但残忍好杀,左右有犯错的,立即斩首;有时先剖开肺肝,坐着的人掩面不敢看,种谔却饮食自如。敌人也畏惧他敢战,所以多次立功。自熙宁初年,种谔首先挑起边事,再次发动西征,都是他的主意,最终导致永乐的失败,常常怨恨被徐禧、沈括压制,背疽发作而死。议论的人说如果种谔不死,边事不会停止。
甲子日,礼部郎中林希上呈《两朝宝训》。
李浩在巴放谿击败夏人。
辛未日,天上下土。
这个月,中书舍人曾巩去世。曾巩的文章自成一家。年轻时与王安石交游,王安石声誉未振时,曾巩将他推荐给欧阳修;等到王安石得志,就与他意见不合。皇帝曾经问:“王安石是什么样的人?”曾巩回答说:“王安石的文学和品行不亚于扬雄,但因为吝啬,所以不及扬雄。”皇帝说:“王安石轻视富贵,怎么会吝啬呢?”曾巩说:“我所说的吝啬,是指他勇于有为,但吝于改过。”吕公著曾经对皇帝说:“曾巩的品行不如政事,政事不如文章。”所以没有得到重用。
五月,庚寅日,因为旱灾审察囚犯。
夏人侵犯兰州,围城九日。甲午日,大战,侍禁韦定战死。
癸卯日,下诏赐给资州孝子支渐粟帛。
这个月,辽国君主前往黑岭。
夏人侵犯麟州神堂砦,知州訾虎督兵出战,击败敌人。下诏訾虎从今以后不得轻易出入,恐怕失利损威以助长敌人的气势,遇到敌人侵犯边境,只命令副将带兵抵御驱逐。
六月,乙巳日初一,下诏御史台六察各设置御史一员。
癸丑日,任命礼部尚书黄履为御史中丞。黄履因为大臣多因小事被罚金,于是说:“大臣的罪过如果值得讨论,可以贬黜;如果可以宽恕,可以释放,怎么能用罚金来羞辱他们呢?”当时又规定侍郎以下不许单独奏对,黄履说:“陛下广泛咨询政务,即使是远外的小官,也允许单独奏对,怎么对侍从反而不允许呢?”于是废除了这个规定。御史翟忠上奏事情,有旨诘问消息来源。黄履进谏说:“御史以进言为职责,如果没有消息来源,就无法进言。现在追究消息来源,人们就会害怕,台谏就不再敢进言了。”
之前下诏大理寺兼审内降公事,意图必定加重处罚;少卿韩晋卿独自持平核实,不偏不倚,皇帝知道他的才能,尚书省建立后,提拔他为刑部郎中。天下死刑案件请求复核,执政官认为烦琐,打算弹劾不应当复核的人,韩晋卿正好在省中报告事情,于是说:“听断求实,是朝廷的本意。现在复核而获罪,以后就不会有人来复核了。”议论的人引用唐朝的覆奏制度,打算让天下所有的案件都上奏裁决,韩晋卿说:“法律在天下,而可疑、可矜的案件上请,这是祖宗的制度。现在四
海一家,想要用刑具拘禁等待朝廷的命令,恐怕罪犯在狱中死亡的人数会多于被处决的人数。”朝廷都听从了他的建议。
己未日,辽主驻扎在散水原。甲子日,任命耶律阿苏为契丹行宫都部署,任命耶律慎思为北院枢密副使。
庚午日,辽主命令各地检校脱户罪至死的人予以赦免。
闰月,乙亥日初一,夏主秉常派遣使者来进贡。永乐之役,夏人也因此困顿,其西南都统昴星嵬名济写信给泾原的刘昌祚,请求恢复友好关系。昌祚将此事上报,皇帝指示昌祚回复。等到夏人屡次入侵失败,国家财政更加枯竭,于是派遣使者来进贡,上表说:“臣自历代以来,贡奉朝廷,从未有过亏欠,到了近年,尤其和睦。不料有小人诬陷挑拨,朝廷特起大兵,侵夺疆土城砦,因此结怨,导致交战。现在请求朝廷以大义示下,特还所侵之地。倘若垂怜接纳,臣将另效忠勤。”皇帝赐诏说:“近来因权强,敢行废辱,朕令边臣前往询问,却隐匿不报。王师出征,是为了讨伐有罪之人。现在派遣使者来朝,言辞礼节恭顺,又听说国政已恢复如常,更加嘉许接纳。已告诫边吏不要轻易出兵,你也应谨慎遵守先前的盟约。”
戊寅日,诏令陕西、河东经略司,新收复的城砦巡逻,不要超出二三里;夏的岁赐照旧,只是请求归还侵地不予允许。
辽主知道庶人浚的冤情,悔恨不已,追谥为昭怀太子,以礼改葬于玉峰山。
丙戌日,汴水泛滥。
丁亥日,准布向辽进贡。
己丑日,辽任命知兴中府事邢熙年为汉人行宫都部署;任命汉人行宫都部署王绩为南院枢密副使。
丙申日,守司徒、开府仪同三司韩国公富弼去世,谥号文忠。
富弼年八十,心中不能平静,上疏论述治国的要点说:“臣听说自古以来导致天下治乱的原因,不外乎两点:谀佞之人进用,则君主听不到过错,只做恶事,所以导致混乱;正直之人进用,则君主每日都有所启发,只做善事,所以导致治世。臣自从离开朝廷,退居林下,偶尔也了解时政,大体上谀佞之人竞相进用,正直之人被排斥在外,即使在朝的,也恐怕触犯奸邪,都闭口不敢有所陈述。”疏奏上,皇帝对辅臣说:“富弼有疏来。”章惇说:“富弼说什么?”皇帝说:“说朕左右多小人。”章惇说:“何不让他分析谁是小人?”皇帝说:“富弼是三朝老臣,岂可让他分析!”王安礼进言说:“富弼的话是对的。”罢朝后,章惇责备王安礼说:“右丞对上的话失当了。”王安礼说:“我们今日说‘诚如圣谕’,明日说‘圣学非臣所及’,怎能不称之为小人?”章惇无言以对。
富弼上疏后,又条陈时政的过失以待皇帝询问,亲手封好交给其子绍庭。等到去世,绍庭将其上呈。其大略说:“今日上自辅臣,下至庶士,畏祸图利,习成弊风,忠言谠论,不再上达,导致陛下聪明蔽塞。天下祸患已成,尚不知警惧改悔,创艾补救,日甚一日,殆将无及。陛下即位之初,邪臣进言图治之际,听受失宜,自谓能拒绝众人,不使异论得行,然后圣化可运,事功可成。此盖奸人自谋,利于苟悦,而柄任之臣,欲专权自肆以成己志,遂误陛下,放斥忠直,进而邪佞,忠言杜绝,谄谀日闻。去岁纳边臣妄议,大举以讨西戎,师徒溃败,两路骚然。当举事之初,执政大臣、台谏、侍从,苟能犯颜极谏,则圣心自回,祸难自息矣。臣不知是时小大之臣,有为陛下力争其不可者乎?今久戍未解,百姓困穷,岂讳过耻败不思救祸之时?天地至仁,宁与羌夷校曲直胜负!愿归其侵地,休兵息民。朝廷之事,莫大于用人。夫辅弼之任,论议之职,皆当极天下之选。彼贪宠患失,柔从顺媚者,岂可使之?事一出于上,则下莫任其责,小人因得以为奸,事成则下得窃其利,事不成则君独当其咎,岂上下同心,君臣一德之谓邪?”又说:“宫闱之臣,委之统制方面,皆非所宜。在外则挟权怙宠,陵轹上下。入侍左右,宠禄既过,则骄怨易启,势位相及,猜夺随至,立党生祸。”又说:“兴利之臣,亏损国体,为上敛怨。至若为场以停民贷,造舍而蔽旧屋,榷河舟之载,擅路粪之利,急于敛取,道路嗟怨,此非上所以与民之意也。”
富弼恭俭好礼,与人言,即使对方年幼或地位低下,也必定尽敬,气色庄重,不见喜怒。其好善疾恶,出于天性。常说:“君子与小人并处,其势必不胜。君子不胜,则奉身而退,乐道无闷。小人不胜,则交结构扇,千岐万辙,必胜而后已;迨其得志,遂肆毒于善良,求天下不乱,不可得也。”富弼忠义之性,老而弥笃,家居一纪,片刻未尝忘朝廷。
江、淮等路发运司每年漕运谷物六百二十万,副使蒋之奇负责漕运事务,于本月到达京师,入朝觐见。皇帝慰问备至,赐予三品服,并说:“朕不再任命其他官员,漕运事务全权委托给你。”之奇辞谢,并条陈利病三十余事,大多被采纳。
秋,七月,乙巳日,辽主在马尾山狩猎。
乙卯日,将孝惠、孝章、淑德、章怀皇后祔于庙。
丙辰日,孙固因病请求离职,于是罢为观文殿学士、知河阳。任命同知枢密院韩缜为知枢密院,户部尚书安焘为同知枢密院。
丁巳日,辽主谒见庆陵。癸亥日,禁止外官在辖区内借贷取息,以及使者住在民家。
八月,己卯日,太白星白天出现。
乙酉日,前桐城县尉周谔上书,诏令中书省记下姓名。皇帝每日阅读匦函,小臣所言的利害,无不详细阅览。
辛卯日,蒲宗孟被罢免。此前宰执一同应对,皇帝感叹没有人才,宗孟说:“人才半为司马光的邪说所坏。”皇帝不语,直视宗孟良久。宗孟非常恐惧,无地自容。皇帝又说:“蒲宗孟难道不取司马光吗?未论别事,其辞枢密副使,朕自即位以来,唯见此一人。其他人即使逼迫他离职,也不肯。”又因泛论古今人物,宗孟盛赞扬雄之贤,皇帝变色说:“扬雄剧秦美新,不好。”罢朝后,王安礼戏弄宗孟说:“扬雄为你受累。”至此御史弹劾其荒于酒色及修缮府舍过度,于是守本官,知汝州。
任命尚书右丞王安礼为尚书左丞,吏部尚书李清臣为尚书右丞。
九月初一,发生了日食。
九月二十八日,起居郎蔡京上奏说:“过去修起居注的官员有两名,不分左右,所以每月轮流一人编纂。现在起居郎、舍人分别隶属于两省,作为左右史官,左史应当记录行动,右史应当记录言论。请求从今以后,起居郎、舍人按照左右分别记录言论和行动。”皇帝同意了。
十月初三,辽国皇帝在白石山射熊,加封围场使尼噶为左金吾卫大将军。
十月二十五日,五国部的首领向辽国进贡。
十月二十六日,辽国皇帝召集北南枢密院的官员商议政事。
冬,十月初一,夏国主秉常派遣使者上表,请求恢复朝贡,并请求归还旧有的疆土。安焘说:“土地如果不是要害之地,当然可以给予。但敌人的欲望是无止境的,应当让他们知道我们宽恕他们的过错并停止战争,不能表现出厌战的意思。”皇帝于是赐给秉常诏书,说:“地界已经命令鄜延路移文宥州执行,岁赐等地界确定后依旧。”
十月初五,辽国皇帝拜谒观德殿。
十月初七,辽国南院枢密使刘筠去世。
十月十六日,封孟轲为邹国公,因为吏部尚书曾孝宽说孟轲还没有加封爵位。
十月二十日,辽国混同郡王耶律伊逊在莱州私藏兵器,并且计划投奔宋朝;事情败露,辽国皇帝命令将他缢死。
十月二十一日,会稽郡王世清去世。
十月二十八日,尚书省建成。
十一月初一,加封仁宗谥号为体天法道极功全德神文圣武睿哲明孝皇帝,英宗谥号为体乾应历隆功盛德宪文肃武睿神富孝皇帝。十一月初二,朝献景灵宫。十一月初三,朝拜太庙。十一月初四,在圆丘祭祀昊天上帝,以太祖配享,开始停止合祭天地。回宫后,皇帝在宣秆门宣布大赦。
辽国进封梁王延禧为燕国王,宣布大赦。
任命南院宣徽使萧谟噶为南府宰相,任命三司使王经为参知政事、知枢密院事。
十一月十二日,判河南府潞国公文彦博,以守太师、开府仪同三司的身份退休。
十一月十八日,皇帝到尚书省,召集六曹长贰以下的官员,询问他们的职责,并告诫他们。
这个月,辽国确定了诸令史、译史的迁叙等级。
十二月初五,辽国任命邢熙年为知南院枢密使事。十二月初九,任命王言敷为汉人行宫都部署。
此前高丽王徽去世,辽国命令他的儿子三韩国公勋代理国事,现在勋也去世了。
这一年,辽国录取了进士李君裕等五十一人。
○神宗体元显道法古立宪帝德元丰七年(辽太康十年)
春,正月初一,辽国皇帝前往春水。
正月初六,任命洺州防御使世准为安定郡王。
辽国重建南京奉福寺的佛塔。
正月十三日,夏人侵犯兰州,李宪等人击退了他们。
正月十四日,进封贤妃硃氏为德妃。
正月二十一日,诏令黄州团练副使苏轼移居汝州。皇帝常常怜惜苏轼的才华,曾经对辅臣说:“国史大事,朕想让苏轼来完成。”辅臣面露难色,皇帝说:“不用苏轼就用曾巩。”后来曾巩也没有达到皇帝的期望,皇帝再次下旨起用苏轼,以本官知江州。蔡确、张璪接受了命令,王珪却认为不可。第二天,改任江州太平观,又过了一天,命令没有下达。于是皇帝最终亲自下令,将苏轼调往汝州,诏书中说:“苏轼被贬后思过,时间越久越深刻,人才难得,不忍心最终抛弃他。”苏轼上表谢恩,并且说在常州有田地,希望能住在那里。皇帝同意了他的请求,改任他为常州团练副使。
正月二十八日,辽国皇帝前往山检淀。
二月初一,河北转运使、措置河北籴便吴雍上奏说:“现在管理的人粮、马料总共有一千一百七十六万石,盈余互补,可以支撑六年。河北十七州的边防大计,仓库充实,虽然得益于丰年,但实际上是因为官吏能干。同措置王子渊,在职九年,尽心为公,希望考察他的成效,以激励有才能的官吏。”皇帝下诏赐给子渊紫章服。
二月初五,太师退休的文彦博入朝觐见,皇帝在垂拱殿设宴款待。
二月十四日,进封濮阳郡王宗晖为嗣濮王,封宗晟为高密郡王,宗绰为建安郡王,安隐为安康郡王,宗瑗为汉东郡王,宗愈为华原郡王。
三月初二,皇帝在琼林苑赐宴文彦博,并亲自作诗赐给他。
三月十八日,皇帝在集英殿大宴群臣,皇子延安郡王侍立在御座旁边,王珪率领百官向皇帝祝贺。等到升殿时,皇帝命令王珪等人与皇子相见,过了很久,皇子才退下。皇子还未出阁,皇帝特别命令他侍宴以见群臣。
辽国皇帝命令知制诰王师儒、牌印郎君耶律固辅导燕王延禧。辽国皇帝追念萧乌纳保护皇孙的功劳,曾经对王师儒等人说:“乌纳忠诚纯正,即使是狄仁杰辅佐唐朝,乌珍立穆宗,也无法超过他。你们应当让燕王知道。”随后命令乌纳以殿前都点检的身份辅导燕王。
三月二十一日,皇帝在崇政殿举行大阅兵。
三月二十三日,皇帝下诏任命太学外舍生钱唐周邦彦为试太学正。周邦彦献上《汴都赋》,文采可取,因此被提拔。
夏,四月初八,赐给饶州童子硃天赐《五经》出身。
女真向辽国进贡良马。
四月二十四日,夏人侵犯延州安塞堡,将官吕真击败了他们。
五月十三日,皇帝考虑囚犯的情况,将死罪降一等,杖刑以下的囚犯释放。
五月二十一日,皇帝下诏中书舍人蔡卞前往江宁府探望王安石的病情。蔡卞是王安石的女婿。
五月二十三日,皇帝下诏:“从今以后,春秋释奠时,以邹国公孟轲配享文宣王,设位在兗国公之后。”又追封荀况为兰陵伯,扬雄为成都伯,韩愈为昌黎伯,按照世次从祀于二十一贤之间。
皇帝下诏各路帅臣、监司等推荐大使臣为将领。
辽国皇帝驻扎在散水原。
五月二十六日,准布向辽国进贡。
六月,礼部上奏说:“欧阳修等人编纂的《太常因革礼》,从建隆年间开始,到嘉祐年间结束,共一百卷。嘉祐之后的内容,没有记录。熙宁以来,礼文制作,足以垂法万世,请求下诏太常,委派博士接续编纂,以备查阅。”皇帝同意了。
六月初十,夏人侵犯德顺军,巡检王友战死。
六月二十二日,集禧观使王安石请求将自己居住的园屋改建为禅寺,请求赐予名额,皇帝同意了,赐名为保宁禅院。王安石自从儿子王雱去世后,晚年痛悼不已,于是将半山园宅舍为寺庙,又割田为常住,以祈求冥福。
六月二十五日,江夏郡王宗惠去世。
六月二十六日,辽国禁止毁坏铜钱制作器物。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续资治通鉴-宋纪-宋纪七十七-注解
玄黓阉茂:古代干支纪年法中的年份名称,玄黓指壬年,阉茂指戌年,合起来即壬戌年。
混同江:指辽代的混同江,即今松花江,是辽代重要的河流之一。
铁骊、五国:铁骊是古代东北地区的少数民族,五国指辽代东北地区的五个部落联盟。
白虹贯日:古代天象术语,指白虹穿过太阳,古人认为这是不祥之兆。
高遵裕:北宋时期的官员,因战败被贬职。
浑仪、浮漏:浑仪是古代的天文仪器,用于观测天体;浮漏是古代的计时工具。
熙河经制:北宋时期的行政区划,熙河指今甘肃、青海一带。
乌蛮乞弟:乌蛮是古代西南地区的少数民族,乞弟是乌蛮的首领。
林广:北宋时期的将领,负责讨伐乌蛮。
山榆淀:辽代的地名,具体位置不详。
华阴郡王宗旦:北宋宗室成员,华阴郡王是他的封号。
栋戬:北宋时期的少数民族首领,被封为武威郡王。
耶律颇德:辽国官员,曾任北院枢密使。
刘谊:北宋时期的官员,曾上书批评新法。
蹇周辅:北宋时期的官员,曾参与盐法的制定。
曲珍:北宋时期的将领,曾在与西夏的战争中取得胜利。
黄裳:北宋时期的进士,南剑州人。
黄龙府女真:黄龙府是辽代的地名,女真是东北地区的少数民族。
秬黍:古代计量单位,用于测量粮食。
沈括:宋代著名科学家、政治家,曾任延州知州。
杨完:北宋时期的官员,曾编撰《元丰以来详定郊庙礼文》。
王珪:北宋时期的官员,曾任宰相。
蔡确:北宋时期的官员,曾任宰相。
章惇:宋朝官员,曾任宰相。
段秀实:唐代的忠臣,因抵抗安禄山叛乱而闻名。
富弼:宋朝名臣,曾任宰相,谥文忠。
李宪:北宋时期的将领。
阉寺:指宦官,古代宫廷中侍奉皇帝及其家族的男性侍从,因其常被阉割而得名。
淮西:指中国历史上的淮西地区,大致包括今天的安徽、江苏一带。
裴度:唐朝著名政治家、军事家,曾参与平定淮西叛乱。
李光颜、李愬:唐朝将领,参与平定淮西叛乱。
夏氏:指西夏,是中国历史上的一个由党项族建立的政权。
宪才:指唐宪宗李纯的才能。
吕公著:宋代政治家,曾任宰相。
五路举兵:指北宋时期对西夏的五路军事行动。
门下侍郎:古代官职,属于门下省,负责审议政令。
资政殿学士:宋代官职名,负责为皇帝提供政策建议和咨询。
尚书省:古代中央行政机构,负责处理国家政务。
左、右仆射:尚书省的高级官员,相当于副宰相。
九寺、三监:古代中央政府的九个主要部门和三个监察机构。
六曹:古代中央行政机构,分为吏、户、礼、兵、刑、工六部。
六察:指监察机构,负责监督官员的行为。
御史:古代负责监察官员的官职。
种谔:宋代将领,因反对修筑永乐城而被降职。
徐禧:北宋官员,曾任给事中。
李舜举:北宋宦官,曾任内侍押班。
寇准:北宋著名政治家,曾任宰相。
丁谓:北宋政治家,曾任宰相。
王安礼:宋朝官员,曾任右丞。
耶律巢:辽国官员,曾任南府宰相。
刘筠:辽国官员,曾任南院枢密使。
萧托卜嘉:辽国官员,曾任北院枢密使。
王绩:辽国官员,南院枢密副使。
萧酬斡:辽国驸马都尉,曾任国舅详衮。
仁英两朝宝训:指宋仁宗和宋英宗两朝的治国经验和教训。
准布:古代东北地区的民族。
马默:北宋官员,曾任广南西路转运使。
郭逵:北宋将领,曾参与征讨安南。
舒亶:北宋官员,曾任御史中丞。
李稷:北宋官员,曾任陕西转运判官。
雩坛:古代祭祀天神的祭坛。
太宗:指宋太宗赵光义。
大吴埽堤:古代黄河堤防的一部分。
灵平下埽:古代黄河堤防的一部分。
辽南京:指辽国的南京,即今天的北京。
沙河:指黄河的支流,位于今河北省境内。
永清、归义、新城、安次、武清、香河:均为古代县名,位于今河北省境内。
均国公佣:宋神宗的皇子,后被封为延安郡王。
昭容硃氏:宋神宗的妃子,后被封为贤妃。
景灵宫:北宋皇宫中的一座重要建筑,用于祭祀和举行仪式。
绥德:今陕西省绥德县,宋代为军事重镇。
永乐城:宋代在西北边境修筑的军事要塞,位于今陕西省境内。
无定河:黄河的支流,位于今陕西省境内。
郑州原武埽:宋代黄河堤防工程的一部分,位于今河南省境内。
利津阳武沟、刁马河:均为黄河的支流,位于今山东省境内。
梁山泺:古代湖泊,位于今山东省境内。
汴河:宋代重要的运河,连接黄河与淮河。
银川砦:宋代在西北边境修筑的军事要塞,位于今陕西省境内。
米脂:今陕西省米脂县,宋代为军事重镇。
宥州:古代地名,位于今内蒙古一带。
横山:今陕西省横山县,宋代为军事重镇。
铁鹞子:西夏的精锐骑兵部队。
鄜延选锋军:宋代西北边境的精锐部队。
张世矩:宋代将领,曾任延州知州。
吕整:宋代将领,曾任延州知州。
景思义:宋代将领,曾任延州知州。
赵禼:宋代政治家,曾任宰相。
熙宁开边:宋神宗时期的对外扩张政策。
灵州:宋代州名,位于今宁夏回族自治区境内。
熟羌:宋代对西北边境少数民族的称呼。
义保:宋代对西北边境少数民族的称呼。
洛口广武埽:宋代黄河堤防工程的一部分,位于今河南省境内。
都水监:宋代管理水利的机构。
皇城使:宋代官职名,负责皇城的安全和日常管理。
金吾卫大将军:古代官职名,负责京城的安全和巡逻。
吏部尚书:古代官名,负责官员的选拔、考核和任免等事务,是吏部的最高长官。
昭化军节度使:古代官职名,负责昭化军的军事和行政事务。
工部侍郎:古代官职名,六部之一工部的副长官,负责工程和制造事务。
房州观察使:古代官职名,负责房州的行政和军事事务。
忠州刺史:古代官职名,负责忠州的行政事务。
常平线:宋代的一种财政政策,旨在稳定物价和粮食供应。
元丰库:宋代国库名,存放国家财政收入的仓库。
大学士:古代官职名,负责为皇帝提供政策建议和咨询。
御史台:古代官署名,负责监察百官和弹劾不法行为。
新乐:宋代新制定的音乐,用于宫廷仪式和庆典。
忠洁侯:古代封号,用于表彰忠贞和廉洁的官员。
经略安抚都总管:古代官职名,负责边疆地区的军事和行政事务。
西上閤门使:古代官职名,负责宫廷的安全和礼仪事务。
礼部尚书:古代官职名,六部之一礼部的最高长官,负责礼仪和教育事务。
御史中丞:古代官职名,御史台的副长官,负责监察百官和弹劾不法行为。
大理:古代官署名,负责司法审判和案件审理。
刑部郎中:古代官职名,六部之一刑部的副长官,负责司法和刑罚事务。
海一家:指辽国,辽国自称海东盛国,故称海一家。
械系:用刑具束缚,指拘捕。
伏辜:伏法,指罪犯被处死。
散水原:古代地名,位于今内蒙古一带。
耶律阿苏:辽国官员,契丹行宫都部署。
契丹行宫都部署:辽国官职,负责管理契丹行宫事务。
耶律慎思:辽国官员,北院枢密副使。
北院枢密副使:辽国官职,负责北院枢密院的副职。
脱户罪:指逃避户籍登记的罪行。
夏主秉常:西夏国主,名秉常。
永乐之役:指宋辽之间的永乐城之战。
昴星嵬名济:西夏西南都统,名昴星嵬名济。
泾原刘昌祚:宋朝将领,泾原路经略使刘昌祚。
憸人:奸邪之人。
王师:指宋朝的军队。
徂征:出征。
造庭:指西夏使者来到宋朝朝廷。
玉峰山:辽国地名,具体位置不详。
汴水:指汴河,流经开封的河流。
兴中府:辽国地名,具体位置不详。
邢熙年:辽国官员,汉人行宫都部署。
谀佞:阿谀奉承,奸佞之人。
谠直:正直敢言。
林下:指隐居。
结舌:不敢说话。
绍庭:富弼之子。
忠词谠论:忠言直谏。
创艾补救:指改正错误,补救过失。
纳说图治:采纳建议,谋求治国。
放斥忠直:排斥忠直之士。
谄谀:阿谀奉承。
西戎:指西夏。
休兵息民:停止战争,使百姓休养生息。
宫闱之臣:指宫廷内的官员。
兴利之臣:指主张增加税收的官员。
榷河舟之载:指对河运船只征税。
擅路粪之利:指对道路上的粪便征税。
蒋之奇:宋朝官员,曾任江、淮等路发运司副使。
马尾山:辽国地名,具体位置不详。
祔:指将神主牌位放入宗庙。
孝惠、孝章、淑德、章怀皇后:宋朝皇后,具体指哪位皇后不详。
孙固:宋朝官员,曾任观文殿学士。
韩缜:宋朝官员,曾任同知枢密院。
安焘:北宋时期的官员,曾任宰相。
庆陵:辽国皇陵,具体位置不详。
太白昼见:指金星在白天出现,古代视为不祥之兆。
周谔:宋朝官员,曾任桐城县尉。
蒲宗孟:宋朝官员,曾任宰执。
司马光:宋朝名臣,曾任宰相,著有《资治通鉴》。
扬雄:西汉时期的著名文学家、哲学家。
剧秦美新:扬雄的《剧秦美新》是一篇赞美新朝的文章。
汝州:古代地名,位于今河南一带。
尚书右丞:古代官名,属于尚书省,负责协助尚书令处理政务,右丞为副职之一。
尚书左丞:古代官名,属于尚书省,负责协助尚书令处理政务,左丞为副职之一。
起居郎:古代官名,负责记录皇帝的言行和国家大事,属于史官系统。
辽主:指辽朝的皇帝。
围场使:古代官名,负责管理皇家围猎场的事务。
左金吾卫大将军:古代官名,属于禁军系统,负责皇宫的保卫工作。
五国部:指辽朝时期东北地区的五个部落联盟。
北南枢密院:辽朝的中央军事机构,分为北院和南院,负责军事决策和指挥。
夏国主:指西夏的皇帝。
鄜延路:北宋时期的行政区划,位于今陕西一带。
观德殿:辽朝皇宫中的一座重要建筑,用于举行重要仪式。
南院枢密使:辽朝南枢密院的长官,负责军事事务。
孟轲:即孟子,儒家学派的重要代表人物之一。
邹国公:古代封爵名,封给孟子的后裔。
莱州:古代地名,位于今山东一带。
会稽郡王:古代封爵名,封给皇室成员或有功之臣。
仁宗:指宋仁宗,北宋的第四位皇帝。
英宗:指宋英宗,北宋的第五位皇帝。
太庙:古代皇帝祭祀祖先的场所。
圆丘:古代祭祀天地的场所,通常为圆形高台。
宣秆门:北宋皇宫中的一座门,用于举行重要仪式。
梁王延禧:辽朝的皇室成员,被封为梁王。
南院宣徽使:辽朝南院的官员,负责礼仪和外交事务。
三司使:古代官名,负责财政事务。
知枢密院事:古代官名,负责军事决策和指挥。
潞国公:古代封爵名,封给有功之臣。
文彦博:北宋时期的著名政治家,曾任宰相。
令史:古代官名,负责文书和档案管理。
译史:古代官名,负责翻译和外交事务。
高丽王徽:高丽国的国王。
三韩国公:古代封爵名,封给高丽国的国王或其子。
进士:古代科举考试中的最高级别,考中者称为进士。
洺州防御使:古代官名,负责地方防御事务。
安定郡王:古代封爵名,封给皇室成员或有功之臣。
南京奉福寺:辽朝南京(今北京)的一座著名寺庙。
浮图:指佛塔。
兰州:古代地名,位于今甘肃一带。
贤妃:古代后妃的封号之一,地位较高。
德妃:古代后妃的封号之一,地位较高。
黄州团练副使:古代官名,负责地方军事事务。
苏轼:北宋时期的著名文学家、政治家。
江州:古代地名,位于今江西一带。
张璪:北宋时期的官员,曾任宰相。
常州:古代地名,位于今江苏一带。
河北转运使:古代官名,负责河北地区的财政和物资转运事务。
籴便:古代官名,负责粮食的采购和储备事务。
紫章服:古代官员的礼服,紫色为高级官员的象征。
濮阳郡王:古代封爵名,封给皇室成员或有功之臣。
嗣濮王:古代封爵名,封给皇室成员或有功之臣。
高密郡王:古代封爵名,封给皇室成员或有功之臣。
建安郡王:古代封爵名,封给皇室成员或有功之臣。
安康郡王:古代封爵名,封给皇室成员或有功之臣。
汉东郡王:古代封爵名,封给皇室成员或有功之臣。
华原郡王:古代封爵名,封给皇室成员或有功之臣。
琼林苑:北宋皇宫中的一座园林,用于举行宴会和仪式。
集英殿:北宋皇宫中的一座重要建筑,用于举行宴会和仪式。
延安郡王:古代封爵名,封给皇室成员或有功之臣。
知制诰:古代官名,负责起草皇帝的诏令。
牌印郎君:古代官名,负责管理皇帝的印章和文书。
萧乌纳:辽朝的官员,曾任殿前都点检。
狄仁杰:唐朝时期的著名宰相,以清廉和智慧著称。
乌珍:辽朝的官员,曾任宰相。
穆宗:指辽穆宗,辽朝的皇帝。
崇政殿:北宋皇宫中的一座重要建筑,用于举行仪式和会议。
太学外舍生:古代太学的学生,外舍生为初级学生。
周邦彦:北宋时期的文学家。
汴都赋:周邦彦所作的一篇赋,描写了北宋都城汴京的繁华景象。
饶州:古代地名,位于今江西一带。
五经:指《诗经》、《尚书》、《礼记》、《周易》、《春秋》五部儒家经典。
女真:古代东北地区的民族,后建立金朝。
延州:古代地名,位于今陕西一带。
安塞堡:古代地名,位于今陕西一带。
吕真:北宋时期的将领。
虑囚:古代司法程序,指对囚犯进行复审。
中书舍人:古代官名,负责起草皇帝的诏令。
江宁府:古代地名,位于今江苏一带。
王安石:北宋时期的著名政治家、文学家,曾任宰相。
蔡卞:北宋时期的官员,王安石的女婿。
春秋释奠:古代祭祀孔子的仪式,通常在春秋两季举行。
文宣王:指孔子,古代封号为文宣王。
兗国公:古代封爵名,封给孔子的后裔。
荀况:即荀子,儒家学派的重要代表人物之一。
兰陵伯:古代封爵名,封给荀子的后裔。
成都伯:古代封爵名,封给扬雄的后裔。
韩愈:唐朝时期的著名文学家、思想家。
昌黎伯:古代封爵名,封给韩愈的后裔。
欧阳修:北宋时期的著名文学家、政治家。
太常因革礼:欧阳修等人编纂的一部礼制著作,记录了北宋初年至嘉祐年间的礼制变化。
建隆:北宋太祖赵匡胤的年号。
嘉祐:北宋仁宗的年号。
熙宁:北宋神宗的年号。
太常:古代官名,负责礼仪和祭祀事务。
博士:古代官名,负责学术研究和教育事务。
德顺军:古代地名,位于今甘肃一带。
巡检:古代官名,负责地方治安和巡逻事务。
王友:北宋时期的将领。
集禧观:北宋皇宫中的一座道观。
保宁禅院:北宋时期的一座佛教寺庙。
半山园:王安石在江宁府的住所。
江夏郡王:古代封爵名,封给皇室成员或有功之臣。
宗惠:北宋时期的皇室成员。
铜钱:古代货币,通常为圆形方孔。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续资治通鉴-宋纪-宋纪七十七-评注
这段文字记载了北宋元丰五年(1082年)的历史事件,涉及政治、军事、天文、礼仪等多个方面。首先,文中提到辽主前往混同江,反映了辽代对东北地区的重视。铁骊、五国诸长向辽朝进贡,显示了辽朝在东北地区的统治地位。白虹贯日的天象被记录下来,反映了古人对天象的重视及其对政治的影响。
在军事方面,北宋与西夏的战争是这一时期的重要背景。高遵裕因战败被贬职,种谔因战功升迁,反映了北宋朝廷对将领的奖惩分明。林广率军深入乌蛮地区,虽然未能擒获乞弟,但通过修筑城池控制了要害地区,显示了北宋对西南地区的战略布局。
在天文和科技方面,欧阳发进献新造的浑仪和浮漏,并编撰《元丰浑仪法要》,反映了北宋在天文观测和计时技术方面的进步。沈括作为科学家和政治家,参与了延州的军事行动,显示了他在军事和科学领域的双重才能。
在政治方面,北宋朝廷对新法的争议持续不断。刘谊上书批评新法,指出其实施中的弊端,反映了当时社会对新法的不同看法。蔡确和王珪的权力斗争,以及富弼对蔡确的反对,揭示了北宋朝廷内部的复杂政治斗争。
此外,文中还提到北宋对少数民族的政策。栋戬拒绝西夏的拉拢,选择与北宋合作,显示了北宋在边疆地区的政治影响力。黄龙府女真归附辽朝,反映了辽朝对东北地区的控制力。
总的来说,这段文字不仅记录了具体的历史事件,还反映了北宋时期政治、军事、科技、文化等多方面的复杂情况。通过对这些事件的分析,我们可以更深入地理解北宋时期的社会状况和历史背景。
这段古文主要记载了北宋时期的一些政治和军事事件,反映了当时朝廷内部的权力斗争、对外战争的策略以及官僚体系的运作。通过这些记载,我们可以窥见北宋中期的政治生态和社会状况。
首先,文中提到吕公著因反对五路举兵伐夏而被罢免,反映了北宋朝廷在对西夏政策上的分歧。吕公著的谏言显示了他对战争后果的担忧,尤其是对军队实力和将领能力的怀疑。这种谨慎的态度在当时的军事决策中并不少见,尤其是在面对强大的西夏政权时。
其次,文中详细描述了北宋官制的改革,特别是尚书省、门下省和中书省的分工与协作。这种改革旨在提高行政效率,减少政令的拖延。然而,从皇帝的诏书中可以看出,改革初期并未达到预期效果,反而导致了更多的混乱。这反映了古代官僚体系在改革过程中常见的困境,即制度设计与实际执行之间的脱节。
此外,文中还提到种谔对横山地区的战略规划,显示了他对地理形势的深刻理解和对西夏政权的战略意图。种谔的建议不仅考虑了军事防御,还涉及经济资源的控制,体现了古代将领在战争中的全面思考。
最后,文中多次提到辽国的动态,如辽主的行动和官员的任命,反映了北宋与辽国之间的复杂关系。辽国的内部政治变动对北宋的外交政策产生了直接影响,尤其是在边境地区的军事部署上。
总的来说,这段古文不仅记录了具体的历史事件,还揭示了北宋中期政治、军事和外交的复杂性。通过对这些事件的分析,我们可以更好地理解古代中国的政治运作和对外关系,以及官僚体系在历史进程中的作用和局限。
本文主要记载了宋神宗时期西北边境的军事行动,特别是永乐城的修筑与陷落。永乐城是宋代在西北边境修筑的重要军事要塞,其修筑与陷落反映了宋代与西夏之间的激烈冲突。
文中详细描述了永乐城的修筑过程及其陷落的经过,展现了宋代将领徐禧的轻敌与自负,以及种谔的谨慎与远见。徐禧在修筑永乐城时,不顾种谔的反对,执意修筑,最终导致永乐城陷落,损失惨重。这一事件反映了宋代在西北边境的军事策略存在严重问题,将领的轻敌与自负导致了重大失败。
文中还提到了宋代与西夏之间的多次冲突,特别是永乐城陷落后,宋军的惨重损失。这一事件不仅暴露了宋代在西北边境的军事弱点,也反映了宋代与西夏之间的长期敌对关系。
此外,文中还提到了宋神宗对永乐城陷落的悲痛与反思。宋神宗在得知永乐城陷落后,痛哭流涕,深感用兵之误。这一事件促使宋神宗重新审视西北边境的军事策略,开始反思用兵的得失。
总的来说,本文通过详细记载永乐城的修筑与陷落,展现了宋代与西夏之间的激烈冲突,以及宋代在西北边境的军事策略存在的问题。这一事件不仅对宋代的西北边境政策产生了深远影响,也为后世提供了重要的历史教训。
这段古文记载了宋代神宗元丰六年的一系列政治、军事和文化事件,反映了当时社会的复杂性和多样性。首先,文中提到的官职和封号,如皇城使、金吾卫大将军、吏部尚书等,展示了宋代官僚体系的严密和复杂。这些官职不仅负责具体的行政和军事事务,还承担着维护国家安全和社会稳定的重要职责。
其次,文中提到的常平线和元丰库等财政政策,反映了宋代政府在经济发展和财政管理方面的努力。常平线的设立旨在稳定物价和粮食供应,而元丰库则是国家财政收入的重要存放地。这些政策的实施,不仅有助于维护社会稳定,也为国家的长期发展奠定了基础。
此外,文中还提到了景灵宫的建成和新乐的制定,这些文化事件反映了宋代在宗教和艺术方面的繁荣。景灵宫作为祭祀和宗教活动的场所,体现了宋代对宗教的重视和信仰的多样性。而新乐的制定,则展示了宋代在音乐和艺术方面的创新和成就。
最后,文中提到的军事事件,如夏人围兰州、河东将薛义败夏人等,反映了宋代边疆地区的紧张局势和军事斗争的激烈。这些事件不仅展示了宋代军队的勇敢和战斗力,也反映了当时边疆地区的复杂性和不稳定性。
总的来说,这段古文通过记载一系列政治、军事和文化事件,展示了宋代社会的多样性和复杂性。这些事件不仅反映了当时社会的各个方面,也为我们了解宋代的历史和文化提供了宝贵的资料。
这段古文主要记载了辽国和宋朝之间的外交互动,以及宋朝内部的政治斗争和官员的言论。文中提到的辽国和西夏的外交活动,反映了当时东亚地区的复杂国际关系。辽国在处理内部事务时,表现出一定的宽容和理性,如对脱户罪至死者的赦免,以及对庶人浚的追谥和改葬,显示出辽国在统治上的灵活性和对民生的关注。
宋朝方面,富弼的上疏和条陈时政之失,反映了当时朝廷内部的腐败和谀佞之风的盛行。富弼作为三朝老臣,敢于直言进谏,指出朝廷用人不当、忠言被阻、谄谀日闻等问题,显示出他对国家命运的深切忧虑。他的言论不仅是对当时政治现状的批判,也是对君主治理国家的忠告,体现了儒家士大夫的责任感和担当精神。
此外,文中还提到了一些具体的政治事件,如宋朝对西夏的战争、富弼的去世、蒋之奇的漕运事务等,这些事件反映了宋朝在军事、经济等方面的实际情况。特别是富弼的去世,标志着宋朝一位重要政治家的离去,对当时的政局产生了一定的影响。
从艺术特色上看,这段古文语言简练,叙事清晰,通过对人物言行的描写,生动地展现了当时的历史场景。富弼的上疏和条陈,语言犀利,逻辑严密,具有很强的说服力,体现了古文的政治论说文的特色。
总的来说,这段古文不仅具有重要的历史价值,反映了宋辽夏三国之间的复杂关系,还通过富弼等人的言论,揭示了宋朝内部的政治腐败和士大夫的忠直精神,具有深刻的文化内涵和艺术特色。
这段古文记载了北宋神宗元丰七年(辽太康十年)的一系列政治、军事和文化事件,反映了当时北宋与辽朝之间的复杂关系以及北宋内部的政治动态。
首先,文中提到了王安礼和李清臣的职务变动,这反映了北宋朝廷内部的权力调整。王安礼从尚书右丞升任尚书左丞,李清臣则从吏部尚书调任尚书右丞,这种人事变动可能是为了平衡朝廷内部的权力结构,确保政权的稳定。
其次,文中记载了辽朝的一系列活动,如辽主射熊、五国部贡于辽、辽主召北南枢密院官议政事等,这些事件显示了辽朝的强大和其对周边地区的控制力。辽朝的这些活动也反映了其与北宋之间的紧张关系,尤其是在边境问题上的摩擦。
文中还提到了夏国主秉常请求恢复职贡并归还旧疆的事件,这反映了北宋与西夏之间的复杂关系。安焘的建议表明北宋在处理边境问题时采取了谨慎的态度,既要维护国家利益,又要避免激化矛盾。
此外,文中还记载了北宋朝廷对孟子的追封和对其他儒家学者的追封,这反映了北宋朝廷对儒家思想的重视。孟子被封为邹国公,荀况、扬雄、韩愈等也被追封为伯,这些举措旨在弘扬儒家文化,巩固儒家思想在政治和社会中的地位。
文中还提到了苏轼的职务变动,这反映了北宋朝廷对人才的重视。尽管苏轼曾被贬黜,但皇帝仍然欣赏他的才华,并最终将他调任汝州。这一事件显示了北宋朝廷在用人方面的灵活性,既注重人才的选拔,又考虑到政治的需要。
最后,文中还记载了辽朝的一系列政治和文化活动,如辽主谒观德殿、辽南院枢密使刘筠去世、辽混同郡王耶律伊逊被缢杀等,这些事件反映了辽朝内部的政治斗争和权力更迭。
总的来说,这段古文通过对一系列政治、军事和文化事件的记载,展现了北宋与辽朝之间的复杂关系以及北宋内部的政治动态。这些事件不仅反映了当时的历史背景,也为我们理解北宋的政治、文化和社会提供了重要的参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