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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幽明录-卷五

作者: 刘义庆(403年—444年),南朝宋文学家,以编撰《世说新语》闻名。《幽明录》是其另一部志怪小说集。

年代:成书于南朝宋时期(5世纪)。

内容简要:《幽明录》是一部志怪小说集,内容多为鬼神、灵异、因果报应等故事。书中通过奇幻的情节反映了当时的社会风俗和民间信仰,兼具文学性和史料价值。它是研究六朝志怪小说的重要文献,对后世文学创作产生了深远影响。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幽明录-卷五-原文

晋太元中,高衡为魏郡太守,戍石头。其孙雅之在厩中,云有神来降,自称“白头公”,拄杖光耀照屋,与雅之轻举宵行。暮至京口,晨已来还。后雅之父子为桓玄所灭。

侯官县常有ト下神,岁终,诸吏杀牛祀之。沛郡武曾作令断之。经一年,曾迁作建威参军。当去,神夜来问曾:“何以不还食?”声色极恶,甚相谴责。诸吏便于道中买牛共谢之,此神乃去。

南康宫亭庙殊有神验。晋孝武世,有一沙门至庙,神像见之,泪出交流,因标姓字,则昔友也。自说:“我罪深,能见济脱不?”沙门即为斋戒诵经,语曰:“我欲见卿真形。”神云:“禀形甚丑,不可出也。”沙门苦请,遂化为蛇身,长数丈垂头梁上,一心听经,目中血出。至七日七夜,蛇死,庙亦歇绝。

安侯世高者,安息国王子,与大张者共出家学道。舍卫城,值主不称大长者子辄恚,世高恒呵戒之。周旋二十八年,云当至广州。值乱,有一人逢高,唾手拔刀,曰:“真得汝矣!”高大笑,曰:“我宿命负对,故远来相偿。”遂杀之。有一少年云:“此远国异人,而能作吾国言,受害无难色,将是神人乎?”众皆骇笑。世高神识还生安息国,复为王作子,名世高。以年二十,复辞王学道。十年数,语同学云:“当诣会稽毕对过庐山,访知识。”遂过广州,见年少尚在,径投其家,与说昔事,大欣喜,便随至会稽。过嵇由庙,呼神共语,庙神蟒形,身长数丈,泪出,世高向之语,蟒形便去,世高亦还舡。有一少年上舡,长跪前,受咒愿,因遂不见。广州客曰:“向少年即庙神,得离恶形矣。”云庙神即是宿长者子,后庙祝闻有鼻气,见大蟒死,庙从此神歇。前至会稽,入市门,值有相打者,误中世高头,即卒。广州客遂事佛精进。

晋元帝世有甲者,衣冠族姓,暴病亡,见人将上天诣司命,司命更推校,算历未尽,不应枉召,主者发遣,令还。甲尤脚痛不能行,无缘得归,主者数人共愁,相谓曰:“甲若卒以脚痛不能归,我等坐枉人之罪。”遂相率具白司命,司命思之良久,曰:“适新召胡人康乙者,在西门外,此人当遂死。其脚甚健,易之,彼此无损。”主者承敕去,将易之,胡形体甚丑,脚殊可恶,甲终不肯。主者曰:“君若不易,便长留此耳。”不获已,遂听之。主者令二人并闭目,倏忽二人却已各易矣,即遣之,豁然复生。具为家人说,发视,果是胡脚,丛毛连结,且胡臭。甲本士,爱玩手足,而忽得此,子不欲见,虽获更活,每惆怅,殆欲如死。旁人见识此胡者,死犹未殡,家近在笳子浦。甲亲往视胡尸,果见其脚著胡体。正当殡敛,对之泣。胡儿并有至性,每节朔,儿并悲思,驰往抱甲脚号兆。忽行路相逢,便攀援啼哭。为此每出入,恒令人守门,以防胡子,终身憎秽,未常误视,虽三伏盛暑,必复重表,无暂露也。

晋有干庆者,无疾而终。时有术士吴猛语庆之子曰:“干侯算未穷,我试为请命,未可殡殓。”尸卧静舍,唯心下稍暖。居七日,猛凌晨至,以水激之,日中许,庆苏焉,旋遂张目开口,尚未发声,阖门皆悲喜。猛又令以水含洒,乃起。吐血数升,兼能言语,三日平复。初见十数人来,执缚桎梏到狱,同辈十余人以次旋,对次未至,俄见吴君北面陈释,王遂敕脱械,令归。所经官府皆见迎接吴君,而吴君与之抗礼节,不知悉何神也。

太元中,北地人陈良与沛国刘舒友善,又与同郡李焉共为商贾,曾获厚利,共致酒相庆,而焉害良,以苇裹之,弃之荒草。经十许日,良复生归家,说死时见一人著赤帻,引良去,造一城门,门下有一床,见一老人执朱笔点校籍,赤帻人言曰:“向下土有一人,姓陈名良,游魂而已,未有统摄,是以将来。”校籍者曰:“可令便去。”良既出,忽见友人刘舒,谓曰:“不图于此相见。卿今幸蒙尊神所遣,然我家厕屋后桑树中,有一狸常作妖怪,我家数数横受苦恼。卿归,岂能为我说此邪?”良然之。既苏,乃诣官诉,李焉伏罪,仍特报舒家。家人涕泣云:“悉如言。”因伐树,得狸杀之,其怪遂绝。

北府索卢真者,本中郎荀羡之吏也,以晋太元五年六月中病亡,经一宿而苏,云见羡之子粹,惊喜曰:“君算未尽,然官须得三将,故不得便尔相放。君若知有干扌建如君者,当以相代。”卢真即举弓颖,粹曰:“颖堪事否?”卢真曰:“颖不复下已。”粹初令卢真疏其名,缘书非鬼用,粹乃索笔自书之,卢真遂得出。忽见一曾邻居者,死已七八年矣,为太山门主,谓卢真曰:“索都督独得归耶?”因属卢真曰:“卿归,为谢我妇,我未死时,埋万五千钱于宅中大床下,本欲与女子市钏,不意奄终,不得言于妻子。”卢真许之。及苏,遂使人报其妻,已卖宅移居武进矣,因往语之,仍告买宅主令掘之,果得钱如其数焉,即遣妻与女市钏。寻而弓颖亦亡。时辈共奇其事。

琅琊人姓王,忘名,居钱塘。妻朱氏以太元九年病亡,有孤儿。王复以其年四月暴死,时有二十余人皆乌衣,见录云,到朱门、白壁床,如宫殿,吏朱衣素带、玄冠介帻,或所被著悉珠玉相连结,非世中仪服。复将前,见一人长大,所著衣状如云气。王向叩头,自说妇已亡,余孤儿尚小,无依奈何,便流涕。此人为之动容,云:“汝命自应来,为汝孤儿,特与三年之期。

王诉云:“三年不足活儿。”

左右一人语云:“俗尸何痴!此间三年,是世中三十年。”

因便送出,又活三十年。

晋升平末,故章县老公有一女,居深山,余杭广求为妇,不许。

公后病死,女诣县买棺,行半道,逢广,女具道情事,女因曰:“穷逼。君若能往家守父尸,须吾还,便为君妻。”

广许之。

女曰:“我阑中有猪,可杀以饴作儿。”

广至女家,有拚掌欣舞之声。

广披篱,见众鬼在堂,共捧弄公尸。

广把杖大嗥入门,群鬼尽走。

广守尸,取猪杀。

至夜,见尸边有老鬼伸手吃肉,广因捉其臂,鬼不复得去,持之逾坚,但闻户外有诸鬼共呼,云:“老奴贪食至死,甚快!”

广语老鬼:“杀公者必是汝!可速还精神,我当放汝。汝若不还者,终不置也。”

老鬼曰:“我儿等杀公耳。”

即唤鬼子,可还之,公渐活,因放老鬼。

女载棺至,相见惊悲,因娶女为妇。

有新死鬼,形瘦疲顿,忽见生时友人,死二十年,肥健相,问讯曰:“卿那尔?”

曰“吾饥饿,殆不自任。卿知诸方便,故当以法见教。”

友鬼云:“此甚易耳!但为人作怪,人必大怖,当与卿食。”

新鬼往入大墟东头,有一家奉佛精进,屋西厢有磨,鬼就推此磨,如人推法。

此家主便语子弟曰:“佛怜吾家贫,令鬼推磨。”

乃辇麦与之。

至暮,磨数十斛,疲顿乃去,遂骂友鬼:“卿那诳我!”

又曰:“但复去,自当得也。”

复从大墟西头,入一家奉道门,傍有碓,此鬼便上碓,如人舂状,此人又言:“昨日鬼助某甲,今复来助吾。”

益辇谷与之,又给婢簸筛,至暮得五十斛不与鬼食。

鬼暮归,大怒曰:“吾与卿家婚姻,非他比,如何见欺。以二日助人,不得一瓯饮食!”

友鬼曰:“卿自不遇耳。此二家奉佛事道,情自难动。今去,可觅百姓家,为作怪,则无不得。”

鬼复去,得一家门前有竹竿,从门入,见有一群女子窗前共食,至庭中有一白狗,便抱令空中行。

其家见比来未有此怪,占云:“有客鬼索食。可杀狗,并甘果酒饭于庭中祀之,可得无他。”

便如师言,鬼果大得食。

此后恒作怪,友鬼之教也。

广陵刘青松,晨起见一人著公服赍版,云用为鲁郡太守,投版便去,去后亦不复见版。

来日复召曰:“君便应到职。”

青松知必死,入告妻子,处分家计,洗浴。

至晡,见车马吏侍左,青松奄忽而绝,家人咸见其升车,南出百余步,渐高不见。

安定人姓韦,北伐姚泓之时,归国。

至都,住亲知家,时已获济,有客来问之,韦云:“今虽免虑,而体气忄然,未有□思。作一羹无由能得,至凄苦。”

夜中眠熟,忽有叩床□□者,云:“官与君钱。”

便惊出户,见一千钱在外,又见一乌□帻子执板背户而立,呼主人共视,比来已不复见,而□用之。

吕顺丧妇,更娶妻之从妹,因作三墓,构累垂就辄无成。

一日顺昼卧,见其妇来就伺寝,体冷如冰。

顺以死生之隔,解语使去。

后妇又见其妹,怒曰:“天下男子复何限,汝乃与我共一婿。作冢不成,我使然也!”

俄而夫妇俱殪。

庾崇者,建元中于江州溺死。

尔日即还家,见形如平生,多在妻皋氏室中。

妻初恐惧,每呼诸从女作伴,于是鬼来渐疏,时或暂来,辄忿骂云:“贪与生者接耳,反致疑恶,岂副我归意邪。”

从女在内纺绩之具,遂见空中拨乱,或投之于地,从女怖惧皆去,鬼即常见。

有一男才三岁,就母求食,母曰:“无钱,食那可得。”

鬼乃凄怆,循其儿头,曰:“吾不幸早世,令汝穷之。愧汝念汝,情何极已。”

忽见将二百钱置妻前,云:“可为儿买食。”

如此经年,妻转贫苦不立,鬼云:“卿既守节,而贫苦若此。直当相迎耳。”

未几妻得疾亡,鬼乃寂然。

马仲叔、王志都并辽东人也,相知至厚。

叔先王卒,后忽形见,谓曰:“吾不幸早亡,心恒相念。念卿无妇,今为卿得妇。当以十一月二十日送诣卿家,但埽除设床席待之。”

到日,都密埽除施设,天忽大风,白日昼昏,向暮风止,寝室中忽有屏帐自施,发视其中,床上有一妇,花媚庄严,卧床上,才能气息中表。

内外惊怖,无敢近者,唯都得往。

须臾便苏起坐,都问:“卿是谁?”

妇曰:“我河南人,父为清和太守。临当见嫁,不知何由,忽然在此。”

都具语其意,妇曰:“天应令我为君妻。”

遂成夫妇,往诣其家,大喜,亦以为天相与也,遂与之。

生一男,后为南郡太守。

衡阳太守王矩为广州,矩至长沙,见一人长丈余,著白布单衣,将奏在岸上呼矩奴子过我。

矩省奏,为杜灵之,人舡共语,称叙希阔。

矩问:“君京兆人,何时发来?”

答云:“朝发。”

矩怪问之,杜答曰:“天上京兆。身是鬼,见使来诣君耳。”

矩大惧,因求纸笔,曰:“君必不解天上书。”

乃更作折卷之,从矩求一小箱盛之,封付矩,曰:“君今无开此,到广州可视耳。”

矩到数月,ぉ悒,乃开视书,云令召王矩为左司命主簿,矩意大恶,因疾卒。

近世有人得一小给使,频求还家,未遂,后日久,此吏在窗下眠,人见门中有一妇人,年五六十,肥大,行步艰难。

吏眠失覆,妇人至床边,取锦裳覆之,回复出门去。

吏转侧衣落,妇人复如初。

此人心怪,明问吏以何事求归,吏云:“母病。”

次问状貌及年,皆如所见,唯云形瘦不同,又问:“母何患?”

答云:“病肿耳。”

即与吏假,始出便得家信

云母丧。追计所见之肥,乃是其肿状也。

会稽贺思令善弹琴,常夜在月中坐,临风鸣弹。忽有一人,形器甚伟,著械有惨色。至其中庭称善,便与其语,自云是嵇中散,谓贺云:“卿下手极快,但于古法未便。”因授以《广陵散》,贺遂传之,于今不绝。

元嘉中,太山巢氏先为相县令,居晋陵。家婢采薪,忽有一人追之,如相问讯,遂共通情,随婢还家,仍住不复去。巢恐为祸,夜辄出婢,闻与婢讴歌言对,大小悉闻,不使人见,见形者唯婢而已。恒得钱物酒食,日以充足,每与饮,吹笛而歌,歌云:“闲夜寂已清,长笛亮且鸣。若欲知我者,姓郭字长生”。

晋义熙中,范寅为南康郡时,赣县吏说,先入山采薪,得二龟,皆如一尺盘大。薪未足,遇有两树骈生,吏以龟侧置树间,复行采伐。去龟处稍远,天雨懒复取。后经十二年,复入山,见先龟一者甲已枯,一者尚生,极长,树木所夹处可厚四寸许,两头厚尺余,如马鞍状。

有人家甚富,止有一男,宠恣过常。游市,见一女美丽,卖胡粉。爱之,无由自达,乃托买粉,日往市,得粉便去。初无所言,积渐久,女深疑之。明日复来,问曰:“君买此粉,将欲何施?”答曰:“意相爱乐,不敢自达。然恒欲相见,故假此以观姿耳。”女怅然有感,遂相许和,刻以明夕。其夜,安寝堂屋,以俟女来。薄暮果到,男不胜其悦,把臂曰:“宿愿始申!”于此欢踊,遂死。女惶惧,不知所以,因遁去,明还粉店。至食时,父母怪男不起,往视,死。当就殡敛,发箧中,百余裹胡粉大小一积,其母曰:“杀我儿者,此粉也。”入市遍买胡粉,次此女,比之手迹如先,遂执问女曰:“何杀我儿!”女闻,呜咽具以实陈。父母不信,遂以诉官,女曰:“妾岂复怯死,乞一临尸尽哀。”县令许焉,径往抚之,恸哭曰:“不幸至此。若死魂而灵,复何恨哉!”男豁然更生,具说情状,遂为夫妇,子孙繁茂。

许攸梦乌衣吏奉漆案,案上有六封文书,拜跪曰:“府君当为北斗君。”会明年七月,复有一案四封文书,云“陈康为主簿。”觉后,康至,曰:“今来当谒。”攸闻,益惧,问康曰:“我作道师,死不过作社公。今日得北斗主簿,余为忝矣。”明年七月,二人同日而死。

晋咸和初,徐精远行,梦与妻寝有身,当为巫师,死作社公。明年,妻果产,后如其言矣。

有贵人亡后,永兴令王奉先梦,与之相对如平生。奉先问:“还有情色乎?”答曰:“某已至其家问婢。”后觉,问其婢,云:“此日魇,梦郎君来。”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幽明录-卷五-译文

在晋朝太元年间,高衡担任魏郡太守,驻守在石头城。他的孙子雅之在马厩中,据说有神降临,自称“白头公”,拄着拐杖,光芒照亮了整个屋子,与雅之一起轻盈地夜行。傍晚到达京口,早晨已经返回。后来雅之父子被桓玄所灭。

侯官县经常有ト下神,每年年底,官吏们杀牛祭祀。沛郡的武曾下令禁止。经过一年,武曾升任建威参军。当他离开时,神在夜间来问他:“为什么不还我食物?”声音和表情非常凶恶,严厉责备。官吏们于是在路上买牛一起谢罪,神才离开。

南康的宫亭庙非常灵验。晋孝武帝时,有一个和尚来到庙里,神像见到他,眼泪直流,于是标出姓名,原来是过去的朋友。和尚说:“我罪孽深重,能帮助我解脱吗?”和尚于是斋戒诵经,说:“我想见你的真身。”神说:“我的形体非常丑陋,不能显现。”和尚坚持请求,神于是变成蛇身,长数丈,头垂在梁上,专心听经,眼中流血。经过七天七夜,蛇死了,庙也停止了灵验。

安侯世高是安息国的王子,与大张一起出家学道。在舍卫城,因为主人不尊重大长者子,世高经常责备他。经过二十八年,据说要去广州。遇到动乱,有一个人遇到世高,唾手拔刀,说:“终于找到你了!”世高大笑着说:“我前世欠你,所以远来偿还。”于是被杀。有一个少年说:“这个外国异人,能说我们的话,受害时没有难色,难道是神人吗?”大家都惊讶地笑了。世高的神识回到安息国,再次成为国王的儿子,名叫世高。二十岁时,再次辞别国王学道。十年后,对同学说:“我要去会稽,经过庐山,拜访朋友。”于是经过广州,见到那个少年还在,直接去他家,讲述过去的事,非常高兴,便跟随到会稽。经过嵇由庙,呼唤神对话,庙神是蟒形,身长数丈,流泪,世高与它对话,蟒形便离开,世高也回到船上。有一个少年上船,长跪在前,接受咒愿,于是消失。广州的客人说:“那个少年就是庙神,已经脱离了恶形。”据说庙神是过去的长者子,后来庙祝闻到有鼻气,见到大蟒死,庙从此不再灵验。到了会稽,进入市场,遇到打架的人,误中世高的头,世高立即死去。广州的客人于是专心修行佛法。

晋元帝时有一个姓甲的人,出身名门,突然病逝,见到有人带他上天去见司命,司命重新推算,发现他的寿命未尽,不应枉召,主事者下令让他回去。甲因为脚痛不能行走,无法回去,主事者们都很发愁,互相说:“如果甲因为脚痛不能回去,我们就要承担枉人的罪责。”于是他们一起去报告司命,司命思考了很久,说:“刚刚召了一个胡人康乙,在西门外,这个人应该快死了。他的脚很健壮,可以交换,彼此无损。”主事者奉命去交换,胡人的形体非常丑陋,脚特别难看,甲始终不愿意。主事者说:“如果你不交换,就只能永远留在这里了。”甲不得已,只好同意。主事者让两人闭上眼睛,瞬间两人已经交换了,于是送他回去,甲突然复活。他向家人详细讲述,家人查看,果然是胡人的脚,长满毛发,还有胡人的臭味。甲本是士人,喜欢自己的手脚,突然得到这样的脚,儿子不愿意看,虽然复活了,但常常感到惆怅,几乎想死。旁人认识这个胡人,胡人还未下葬,家住在笳子浦。甲亲自去看胡人的尸体,果然看到自己的脚在胡人身上。正当下葬时,甲对着胡人哭泣。胡人的儿子非常孝顺,每到节日,儿子都会悲伤思念,跑去抱住甲的脚痛哭。有时在路上遇到,便攀附着甲的脚哭泣。因此甲每次出入,都要让人守门,以防胡人的儿子,终身厌恶,从未正视,即使在炎热的夏天,也要穿厚厚的衣服,从不露脚。

晋朝有一个叫干庆的人,没有生病就去世了。当时有一个术士吴猛对干庆的儿子说:“干侯的寿命未尽,我试着为他请求续命,不要下葬。”尸体放在安静的房间里,只有心口稍微温暖。过了七天,吴猛凌晨来到,用水激他,中午时分,干庆苏醒,睁开眼睛,张开嘴,还没有发出声音,全家人都悲喜交加。吴猛又让人用水含在嘴里洒在他身上,干庆于是起来。吐了几升血,还能说话,三天后完全康复。干庆最初看到十几个人来,把他绑起来带到监狱,同辈的十几个人依次被审问,轮到他时,突然看到吴君向北面陈述,王于是下令解开枷锁,让他回去。经过的官府都迎接吴君,而吴君与他们对抗礼节,不知道是什么神。

太元年间,北地人陈良与沛国的刘舒是好朋友,又与同郡的李焉一起做生意,曾经获得丰厚的利润,一起喝酒庆祝,而李焉却害了陈良,用芦苇裹住他,扔在荒草中。过了十多天,陈良复活回家,说死时看到一个人戴着红头巾,带他离开,来到一个城门,门下有一张床,看到一个老人拿着红笔点校名册,红头巾的人说:“下界有一个人,姓陈名良,只是游魂,没有归属,所以带他来。”点校名册的人说:“可以让他回去。”陈良出来后,突然看到朋友刘舒,对他说:“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你。你现在有幸被尊神派遣,但我家厕所后面的桑树中,有一只狸猫经常作怪,我家多次受到困扰。你回去,能不能帮我说这件事?”陈良答应了。苏醒后,陈良于是去官府告状,李焉认罪,还特别报告了刘舒家。刘舒的家人哭着说:“完全如他所说。”于是砍掉树,找到狸猫杀死,怪事就停止了。

北府的索卢真,原本是中郎荀羡的官吏,在晋太元五年六月病逝,经过一夜后复活,说见到荀羡的儿子粹,惊喜地说:“你的寿命未尽,但官府需要三个将领,所以不能立刻放你回去。如果你知道有像你一样能干的人,可以代替你。”卢真于是推荐弓颖,粹说:“弓颖能胜任吗?”卢真说:“弓颖已经不再低下了。”粹最初让卢真写下弓颖的名字,因为鬼不能用书写的文字,粹于是自己用笔写下,卢真于是得以离开。突然看到一个曾经的邻居,已经死了七八年,是太山的门主,对卢真说:“索都督能独自回去吗?”于是嘱咐卢真说:“你回去,替我谢谢我的妻子,我死前在宅中大床下埋了一万五千钱,本想给女儿买手镯,没想到突然去世,没能告诉妻子。”卢真答应了。复活后,卢真于是派人告诉他的妻子,妻子已经卖了房子搬到武进,于是去告诉她,还告诉新主人挖开床下,果然找到了那么多钱,于是让妻子和女儿去买手镯。不久弓颖也去世了。当时的人都觉得这件事很奇怪。

琅琊有一个姓王的人,忘记名字,住在钱塘。他的妻子朱氏在太元九年病逝,留下一个孤儿。王在同年四月突然去世,当时有二十多个穿黑衣的人,记录说,到了朱门、白壁床,像宫殿一样,官吏穿着红衣白带、黑冠介帻,或者穿着珠玉相连的衣服,不是世间的服饰。继续前进,看到一个人高大,穿的衣服像云气。王向他叩头,说自己妻子已死,留下孤儿还小,无依无靠,于是流泪。这个人被感动,说:“你的命本该如此,为了你的孤儿,特别给你三年的期限。

王诉说道:“三年不足以养活自己。”

旁边有一个人说道:“世俗的尸体多么愚蠢!这里的三年,相当于世间的三十年。”

于是便将他送出去,他又活了三十年。

在晋升平末年,故章县有一个老人有一个女儿,住在深山里,余杭的广来求婚,但被拒绝了。

老人后来病死了,女儿去县城买棺材,走到半路,遇到了广,女儿详细讲述了情况,女儿说:“我穷困潦倒。如果你能去我家守护我父亲的尸体,等我回来,我就嫁给你。”

广答应了。

女儿说:“我家里有猪,可以杀了来喂养孩子。”

广到了女儿家,听到有拍手欢呼的声音。

广推开篱笆,看到一群鬼在堂屋里,一起玩弄老人的尸体。

广拿着棍子大声吼叫进门,群鬼都逃走了。

广守护尸体,杀了猪。

到了晚上,看到尸体旁边有一个老鬼伸手吃肉,广于是抓住他的手臂,鬼无法逃脱,抓得越来越紧,只听到门外有群鬼一起呼喊,说:“老鬼贪吃至死,真是痛快!”

广对老鬼说:“杀老人的一定是你!快把精神还回来,我就放了你。如果你不还,我绝不会放过你。”

老鬼说:“是我的儿子们杀了老人。”

于是叫来鬼儿子,把精神还回来,老人渐渐活了过来,广于是放了老鬼。

女儿带着棺材回来,相见时又惊又悲,于是娶了女儿为妻。

有一个新死的鬼,身体瘦弱疲惫,突然看到生前的朋友,已经死了二十年,身体健壮,问道:“你怎么了?”

新鬼说:“我饿得不行了。你知道很多方法,应该教我一些。”

朋友鬼说:“这很简单!只要去吓唬人,人一定会非常害怕,就会给你食物。”

新鬼去了大墟的东头,有一家信奉佛教,屋子的西厢房有磨,鬼就去推磨,像人一样推。

这家的主人对子弟说:“佛怜悯我们家贫穷,让鬼来推磨。”

于是把麦子推给他。

到了晚上,磨了几十斛麦子,鬼疲惫不堪地离开,于是骂朋友鬼:“你骗我!”

又说:“再去一次,应该能得到食物。”

又去了大墟的西头,进入一家信奉道教的家庭,旁边有碓,鬼就上去舂米,像人一样舂,这人又说:“昨天鬼帮助了某甲,今天又来帮助我。”

于是把谷子推给他,又让婢女簸筛,到了晚上得到了五十斛谷子,但没有给鬼食物。

鬼晚上回来,非常生气地说:“我和你家有婚姻关系,不是外人,为什么欺骗我。我帮了两天忙,却连一碗饭都没得到!”

朋友鬼说:“你自己没遇到好人家。这两家信奉佛教和道教,很难打动他们。现在去,可以找普通百姓家,去吓唬他们,一定能得到食物。”

鬼又去了,找到一家门前有竹竿,从门进去,看到一群女子在窗前一起吃饭,院子里有一只白狗,鬼就抱着狗在空中行走。

这家人看到这种怪事,占卜说:“有客鬼来要食物。可以杀狗,并在院子里祭祀甘果酒饭,可以避免灾祸。”

于是按照占卜师的话做了,鬼果然得到了很多食物。

从此以后,鬼经常去吓唬人,这是朋友鬼教的。

广陵的刘青松,早晨起来看到一个人穿着官服拿着版,说是要任命他为鲁郡太守,放下版就走了,之后再也没有看到版。

第二天又召见他,说:“你应该去上任了。”

刘青松知道自己一定会死,于是告诉妻子,安排家事,洗了澡。

到了傍晚,看到车马和官吏在左边等候,刘青松突然去世,家人都看到他上了车,向南走了百余步,渐渐升高不见了。

安定人姓韦,北伐姚泓的时候,回到了国都。

到了都城,住在亲戚家,当时已经得救,有客人来问他,韦说:“现在虽然免于忧虑,但身体虚弱,没有精神。想做一碗汤都没有办法,非常痛苦。”

晚上睡觉时,突然有人敲床,说:“官府给你钱。”

于是惊起出门,看到一千钱在外面,又看到一个戴着黑色头巾的人拿着版站在门外,叫主人一起看,但后来再也没有看到,于是用了这些钱。

吕顺的妻子去世了,又娶了妻子的堂妹,于是建了三座墓,但每次快要建成就失败了。

一天吕顺白天睡觉,看到他的妻子来陪他睡觉,身体冷得像冰。

吕顺因为生死相隔,劝她离开。

后来妻子又看到她的妹妹,愤怒地说:“天下男人那么多,你为什么要和我共用一个丈夫。建墓不成,是我在作怪!”

不久夫妇俩都去世了。

庾崇在建元年间在江州溺水而死。

当天就回到家,显形如生前一样,经常在妻子皋氏的房间里。

妻子一开始很害怕,经常叫来其他女子作伴,于是鬼来的次数越来越少,有时偶尔来一次,就会愤怒地骂:“你贪恋与生者接触,反而让我怀疑和厌恶,这怎么符合我回来的意愿。”

其他女子在房间里纺纱,突然看到纺纱工具在空中乱飞,或者掉在地上,女子们都非常害怕,纷纷离开,鬼就经常出现。

有一个三岁的男孩,向母亲要食物,母亲说:“没有钱,怎么买食物。”

鬼于是悲伤地抚摸孩子的头,说:“我不幸早逝,让你受苦。我愧对你,想念你,感情无法言表。”

突然看到鬼把二百钱放在妻子面前,说:“可以给孩子买食物。”

这样过了几年,妻子越来越贫穷,鬼说:“你既然守节,却如此贫穷。我应该来接你了。”

不久妻子生病去世,鬼就消失了。

马仲叔和王志都是辽东人,关系非常好。

马仲叔先去世,后来突然显形,对王志都说:“我不幸早逝,心里一直想念你。想到你没有妻子,现在为你找到了妻子。将在十一月二十日送到你家,你只要打扫房间,准备好床席等待。”

到了那天,王志都秘密打扫房间,准备床席,突然天刮大风,白天变得昏暗,傍晚风停了,寝室里突然出现了屏帐,打开一看,床上有一个女子,美丽端庄,躺在床上,刚刚有气息。

家里人都非常害怕,没有人敢靠近,只有王志都敢过去。

女子很快苏醒过来,王志都问:“你是谁?”

女子说:“我是河南人,父亲是清和太守。本来要出嫁,不知怎么突然到了这里。”

王志都详细说明了情况,女子说:“天意让我成为你的妻子。”

于是他们成了夫妻,去了女子的家,家人非常高兴,认为是天意,于是同意了。

他们生了一个儿子,后来成为南郡太守。

衡阳太守王矩去广州,到了长沙,看到一个人身高一丈多,穿着白布单衣,拿着奏章在岸边叫王矩的仆人过来。

王矩看了奏章,是杜灵之,两人在船上交谈,叙旧。

王矩问:“你是京兆人,什么时候出发的?”

杜灵之回答:“早上出发的。”

王矩感到奇怪,杜灵之回答说:“我是天上的京兆。我是鬼,奉命来见你。”

王矩非常害怕,于是要了纸笔,说:“你一定看不懂天上的文字。”

于是杜灵之把奏章折好,向王矩要了一个小箱子装好,封好交给王矩,说:“你现在不要打开,到了广州再看。”

王矩到了广州几个月,心情郁闷,于是打开奏章看,上面写着召王矩为左司命主簿,王矩非常害怕,于是生病去世了。

最近有一个人得到了一个小仆人,仆人多次请求回家,但没有成功,后来过了很久,这个仆人在窗下睡觉,有人看到门里有一个妇人,年纪五六十岁,身体肥胖,走路困难。

仆人睡觉时被子掉了,妇人到床边,拿锦被给他盖上,然后离开。

仆人翻身时被子又掉了,妇人又回来盖上。

这个人感到奇怪,第二天问仆人为什么想回家,仆人说:“母亲病了。”

又问妇人的相貌和年龄,都和看到的一样,只是说妇人很瘦,又问:“母亲得了什么病?”

仆人回答:“得了水肿。”

于是给仆人放假,仆人刚出门就收到了家信。

云母去世了。回想起来,之前看到的她的肥胖,其实是她的肿胀。

会稽的贺思令擅长弹琴,常常在夜晚坐在月光下,迎风弹琴。突然有一个人,身材高大,带着枷锁,神情悲伤。他来到庭院中称赞贺思令的琴艺,并与他交谈,自称是嵇中散,对贺思令说:“你的手法很快,但不符合古法。”于是传授给他《广陵散》,贺思令便将其传承下来,至今不绝。

元嘉年间,太山的巢氏曾任相县令,住在晋陵。家中的婢女去采柴,突然有一个人追着她,像是要和她交谈,于是两人产生了感情,婢女带他回家,他便住下不再离开。巢氏担心会有祸患,晚上常常让婢女出去,听到她和那个人唱歌对话,声音大小都能听到,但只有婢女能看到他的身影。他们经常得到钱物和酒食,日子过得很充足,每次一起喝酒,那个人都会吹笛唱歌,歌词是:“闲夜寂已清,长笛亮且鸣。若欲知我者,姓郭字长生”。

晋义熙年间,范寅任南康郡时,赣县的官吏说,他曾经进山采柴,捡到两只龟,都像一尺盘子那么大。柴还没采够,遇到两棵树并排生长,官吏把龟放在树中间,继续采柴。离龟的地方稍远,天下雨了,他懒得回去取。十二年后,他再次进山,看到之前的两只龟,一只的壳已经干枯,另一只还活着,长得非常长,树木夹住的地方有四寸厚,两头有一尺多厚,形状像马鞍。

有一户人家非常富有,只有一个儿子,宠爱过度。他在市场上看到一个卖胡粉的美丽女子,爱上了她,但无法表达,于是假装买粉,每天去市场,买了粉就走。起初什么也没说,时间久了,女子开始怀疑他。第二天他又来,女子问:“你买这些粉,打算做什么?”他回答:“我喜欢你,但不敢表达。不过我一直想见你,所以借买粉来看你。”女子感到惆怅,于是答应和他约会,约定第二天晚上。那天晚上,男子在堂屋等待女子。傍晚女子果然来了,男子非常高兴,抓住她的手臂说:“终于实现了我的愿望!”于是他们欢快地跳舞,结果男子突然死了。女子惊慌失措,不知该怎么办,于是逃走了,第二天回到粉店。到了吃饭的时候,男子的父母奇怪他还没起床,去看他,发现他已经死了。准备下葬时,打开他的箱子,发现里面有一百多包胡粉,大小不一,他母亲说:“杀我儿子的,就是这些粉。”于是到市场上买遍了胡粉,最后找到那个女子,对比笔迹发现和之前的一样,于是抓住女子问:“你为什么杀我儿子!”女子听了,哭着把事情经过告诉了男子的父母。父母不信,于是告到官府,女子说:“我怎么会怕死,只求让我去尸体前尽哀。”县令同意了,女子直接去抚摸尸体,痛哭道:“不幸到了这个地步。如果死后的灵魂有灵,我还有什么遗憾呢!”男子突然复活了,详细说明了情况,于是他们结为夫妻,子孙繁茂。

许攸梦见一个穿黑衣的官吏捧着漆案,案上有六封文书,跪拜说:“府君将成为北斗君。”第二年七月,又有一个案子,上面有四封文书,写着“陈康为主簿。”醒来后,陈康来了,说:“今天来拜访。”许攸听了,更加害怕,问陈康:“我作为道师,死后最多做个社公。今天却成了北斗主簿,真是惭愧。”第二年七月,两人同一天去世。

晋咸和初年,徐精远行,梦见与妻子同床,怀孕了,将来会成为巫师,死后成为社公。第二年,妻子果然生了孩子,后来果然如他所说。

有一位贵人去世后,永兴令王奉先梦见与他像生前一样相对而坐。王奉先问:“还有情色吗?”他回答:“我已经去你家问过婢女了。”王奉先醒来后,问他的婢女,婢女说:“那天我做了噩梦,梦见郎君来了。”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幽明录-卷五-注解

白头公:传说中的神祇,形象为白发老人,常被描绘为拄杖而行,具有神秘力量。

京口:古代地名,今江苏镇江,历史上为重要军事要塞。

桓玄:东晋末年权臣,曾篡位称帝,后被刘裕所灭。

侯官县:古代地名,今福建福州一带,历史上为重要的行政区域。

建威参军:古代官职名,负责军事参谋工作。

南康宫亭庙:古代庙宇,位于今江西赣州,以神验著称。

晋孝武:东晋皇帝司马曜,庙号孝武,其在位期间佛教盛行。

沙门:佛教僧侣的别称,源自梵语,意为勤修善法、息灭恶法之人。

安侯世高:安息国王子,后出家学道,成为佛教高僧,传说中具有神通。

舍卫城:古印度城市,佛教重要圣地之一,佛陀曾在此讲经说法。

广州:古代地名,今广东广州,历史上为重要的贸易港口。

会稽:古代地名,今浙江绍兴,历史上为文化重镇。

庐山:位于今江西九江,历史上为佛教和道教圣地。

嵇由庙:古代庙宇,供奉嵇由神,传说中具有灵验。

晋元帝:东晋开国皇帝司马睿,庙号元帝,其在位期间佛教盛行。

司命:古代神话中掌管生死的神祇,负责记录人的寿命和命运。

干庆:东晋时期人物,传说中因术士吴猛施法而复生。

吴猛:东晋时期著名术士,传说中具有起死回生的能力。

北地:古代地名,今陕西一带,历史上为军事重镇。

沛国:古代地名,今安徽宿州一带,历史上为文化重镇。

太山门主:古代神话中掌管阴间入口的神祇,负责引导亡魂。

琅琊:古代地名,今山东临沂一带,历史上为文化重镇。

钱塘:古代地名,今浙江杭州,历史上为重要的经济文化中心。

晋升平末:晋朝的年号,指晋朝末年。

余杭广:人名,余杭是地名,广是人名。

饴作儿:指用猪的肉来喂养孩子。

拚掌欣舞:形容鬼魂们高兴地拍手跳舞。

把杖大嗥:拿着杖大声喊叫。

老奴贪食至死:指老鬼因为贪吃而死亡。

奉佛精进:指虔诚地信奉佛教。

奉道门:指信奉道教。

辇麦与之:指用车运送麦子给鬼。

辇谷与之:指用车运送谷物给鬼。

婢簸筛:指婢女用簸箕筛谷物。

占云:指占卜的结果。

鲁郡太守:鲁郡的行政长官。

姚泓:指后秦的皇帝姚泓。

体气忄然:指身体虚弱。

乌□帻子:指戴着黑色头巾的人。

构累垂就辄无成:指多次尝试建造坟墓但都未成功。

皋氏:指庾崇的妻子。

辽东人:指来自辽东地区的人。

南郡太守:南郡的行政长官。

杜灵之:人名,指一个鬼魂。

左司命主簿:指阴间的官职。

小给使:指一个小官吏。

云母丧:云母,古代传说中的神女,丧指去世。此处指云母去世的传说。

嵇中散:嵇康,字中散,三国时期著名的文学家、音乐家,以弹琴著称。

广陵散:古代著名的琴曲,相传为嵇康所作。

元嘉:南朝宋文帝的年号,公元424年至453年。

太山巢氏:太山,即泰山;巢氏,古代姓氏。此处指居住在泰山附近的巢姓人家。

晋义熙:东晋安帝的年号,公元405年至418年。

范寅:东晋时期的官员,曾任南康郡守。

胡粉:古代的一种化妆品,用于美白皮肤。

许攸:东汉末年的谋士,曾为袁绍、曹操效力。

北斗君:道教中的神祇,掌管北斗七星。

社公:古代民间信仰中的土地神。

晋咸和:东晋成帝的年号,公元326年至334年。

徐精:东晋时期的人物,生平不详。

永兴令:永兴,地名;令,古代地方行政长官。此处指永兴县的县令。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幽明录-卷五-评注

本文通过多个故事片段,展现了东晋时期民间信仰与佛教、道教文化的交融。故事中涉及的神祇、僧侣、术士等形象,反映了当时人们对超自然力量的崇拜与信仰。

白头公、南康宫亭庙神、嵇由庙神等神祇的形象,体现了古代民间信仰中对神灵的敬畏与依赖。这些神祇往往具有超凡的能力,能够干预人间事务,甚至改变人的命运。

安侯世高的故事则展现了佛教在东晋时期的传播与影响。世高作为安息国王子,出家学道,最终成为佛教高僧,其神通广大的形象反映了佛教在当时社会中的崇高地位。

吴猛的故事则体现了道教术士的神秘力量。吴猛通过施法使干庆复生,展现了道教术士在民间信仰中的重要地位。

晋元帝时期的甲者故事,则反映了古代人们对生死轮回的信仰。甲者因司命的错误而被召至阴间,最终通过交换身体而复生,这一情节体现了古代人们对生死界限的模糊认知。

北府索卢真的故事则展现了古代人们对阴间世界的想象。卢真在阴间遇到已故邻居,得知其未了心愿,最终帮助其完成遗愿,这一情节反映了古代人们对死后世界的关注与想象。

琅琊王氏的故事则体现了古代人们对家庭与亲情的重视。王氏因妻子病亡、孤儿无依而向神灵祈求,最终获得三年之期,这一情节反映了古代人们对家庭责任的重视与对神灵的依赖。

总体而言,本文通过多个故事片段,展现了东晋时期民间信仰与佛教、道教文化的交融,反映了当时人们对超自然力量的崇拜与信仰,以及对生死、家庭、责任等问题的思考。

这段古文包含了多个故事,涉及鬼魂、生死、婚姻、信仰等多个主题,反映了古代中国人对生死、鬼神、命运等的理解和想象。

首先,故事中的鬼魂形象多样,有的贪吃,有的助人,有的复仇,有的守护家人。这些鬼魂的行为和情感与人类无异,反映了古人认为鬼魂是生前情感的延续。

其次,故事中的婚姻主题也颇为突出。例如,余杭广与故章县老公的女儿的婚姻,以及马仲叔为王志都安排的婚姻,都体现了古人对婚姻的重视和对命运的顺从。

再者,故事中的信仰主题也十分明显。例如,奉佛精进的家庭和奉道门的家庭,都通过信仰获得了鬼魂的帮助或保护,反映了古人对宗教信仰的依赖和对超自然力量的敬畏。

最后,故事中的生死主题贯穿始终。无论是鬼魂的复活,还是人类的死亡,都体现了古人对生死的思考和对命运的无奈。

总的来说,这段古文通过多个故事,展现了古代中国人对生死、鬼神、婚姻、信仰等的复杂情感和深刻思考,具有很高的文化内涵和历史价值。

这段古文包含了多个小故事,涉及神话传说、历史人物、民间信仰等多个方面,展现了古代社会的多元文化面貌。

首先,云母丧的故事反映了古代对神女的崇拜和神话传说的流传。云母作为神女,其去世象征着某种神秘力量的消失,体现了古人对自然和超自然力量的敬畏。

其次,嵇中散与贺思令的故事展示了古代音乐文化的传承。嵇康作为著名的音乐家,其《广陵散》成为后世传颂的经典,体现了古代音乐艺术的高度成就。

再次,太山巢氏与范寅的故事反映了古代民间信仰和自然崇拜。巢氏家婢与神秘人物的交往,以及范寅在山中遇到的奇异龟象,都体现了古人对自然现象的神秘化解释。

此外,胡粉的故事揭示了古代社会的爱情观念和婚姻制度。男子因爱慕女子而假借买粉之名接近,最终因过度兴奋而死亡,反映了古代社会对爱情的压抑和悲剧性结局。

最后,许攸与徐精的故事涉及道教信仰和生死观念。许攸梦到成为北斗君,徐精梦到成为社公,反映了古代人对死后世界的想象和对神灵的敬畏。

总体而言,这段古文通过多个小故事,展现了古代社会的文化多样性,涉及神话、音乐、民间信仰、爱情、生死等多个主题,具有丰富的文化内涵和历史价值。

内容标题:《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幽明录-卷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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