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段成式(803年—863年),唐代文学家、博物学家,以博学多才著称。他的作品内容丰富,涉及广泛。
年代:成书于唐代(9世纪)。
内容简要:《酉阳杂俎》共30卷,是一部笔记体著作,内容涵盖神话、传说、历史、地理、民俗等各个方面。书中记录了大量的奇闻异事和民间传说,语言生动,富有趣味性。它是研究唐代社会文化和民间信仰的重要文献,被誉为“唐代的百科全书”。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酉阳杂俎-续集卷一-原文
支诺皋上
新罗国有第一贵族金哥。其远祖名旁〈拖,去“扌”〉,有弟一人,甚有家财。其兄旁〈拖,去“扌”〉因分居,乞衣食,国人有与其隙地一亩,乃求蚕穀种于弟,弟蒸而与之,〈拖,去“扌”〉不知也。至蚕时,有一蚕生焉,目长寸余,居旬大如牛,食数树叶不足。其弟知之,伺间杀其蚕。经日,四方百里内蚕飞集其家。国人谓之巨蚕,意其蚕之王也。四邻共缲之,不供。穀唯一茎植焉,其穗长尺余。旁〈拖,去“扌”〉常守之,忽为鸟所折衔去。旁〈拖,去“扌”〉逐之上,山五六里,鸟入一石罅,日没径黑,旁〈拖,去“扌”〉因止石侧。至夜半,月明,见群小儿赤衣共戏。一小儿云:“尔要何物?”一曰:“要酒。“小儿露一金锥子,击石,酒及樽悉具。一曰:“要食”。又击之,饼饵羹炙罗于石上。良久,饮食而散,以金锥插于石罅。旁〈拖,去“扌”〉大喜,取其锥而还。所欲随击而办,因是富侔国力。常以珠玑赡其弟,弟方始悔其前所欺蚕穀事,仍谓旁〈拖,去“扌”〉:“试以蚕穀欺我,我或如兄得金锥也”旁〈拖,去“扌”〉知其愚,谕之不及,乃如其言。弟蚕之,止得一蚕如常蚕,穀种之复一茎植焉。将熟,亦为鸟所衔。其弟大悦,随之入山。至鸟入处,遇群鬼,怒曰:“是窃予金锥者。”乃执之,谓口:“尔欲为我筑糠(一作塘)三版乎?欲尔鼻长一丈乎?”其弟请筑糠三版。三日饥困,不成,求哀于鬼,乃拔其鼻,鼻如象而归。国人怪而聚观之,惭恚而卒。其后子孙戏击锥求狼粪,因雷震,锥失所在。
临濑(一作湍)西北有寺,寺僧智通,常持《法华经》入禅。每晏坐,必求寒林静境,殆非人所至。经数年,忽夜有人环其院呼智通,至晓声方息。历三夜,声侵户,智通不耐,应曰:“汝呼我何事?可人来言也。”有物长六尺余,皂衣青面,张目巨吻,见僧初亦合手。智通熟视良久,谓曰:“尔寒乎?就是向火。”物亦就坐,智通但念经。至五更,物为火所醉,因闭目开口,据炉而鼾。智通睹之,乃以香匙举灰火置其口中。物大呼起走,至阃若蹶声。其寺背山,智通及明视蹶处,得木皮一片。登山寻之,数里,见大青桐,树稍已童矣,其下凹根若新缺然。僧以木皮附之,合无踪隙。其半有薪者创成一蹬,深六寸余,盖魅之口,灰火满其中,火犹荧荧。智通以焚之,其怪自绝。
南人相传,秦汉前有洞主吴氏,土人呼为吴洞。娶两妻,一妻卒。有女名叶限,少惠,善陶(一作钩)金,父爱之。末岁父卒,为后母所苦,常令樵险汲深。时尝得一鳞,二寸余,赬鬐金目,遂潜养于盆水。日日长,易数器,大不能受,乃投于后池中。女所得余食,辄沉以食之。女至池,鱼必露首枕岸,他人至不复出。其母知之,每伺之,鱼未尝见也。因诈女曰:“尔无劳乎,吾为尔新其襦。”乃易其弊衣。后令汲于他泉,计里数百(一作里)也。母徐衣其女衣,袖利刃行向池。呼鱼,鱼即出首,因斤杀之,鱼已长丈余。膳其肉,味倍常鱼,藏其骨于郁栖之下。逾日,女至向池,不复见鱼矣,乃哭于野。忽有人被发粗衣,自天而降,慰女曰:“尔无哭,尔母杀尔鱼矣,骨在粪下。尔归,可取鱼骨藏于室,所须第祈之,当随尔也。”女用其言,金玑衣食随欲而具。及洞节,母往,令女守庭果。女伺母行远,亦往,衣翠纺上衣,蹑金履。母所生女认之,谓母曰:“此甚似姊也。”母亦疑之。女觉,遽反,遂遗一只履,为洞人所得。母归,但见女抱庭树眠,亦不之虑。其洞邻海岛,岛中有国名陀汗,兵强,王数十岛,水界数千里。洞人遂货其履于陀汗国,国主得之,命其左右履之,足小者履减一寸。乃令一国妇人履之,竟无一称者。其轻如毛,履石无声。陀汗王意其洞人以非道得之,遂禁锢而栲掠之,竟不知所从来。乃以是履弃之于道旁,即遍历人家捕之,若有女履者,捕之以告。陀汗王怪之,乃搜其室,得叶限,令履之而信。叶限因衣翠纺衣,蹑履而进,色若天人也。始具事于王,载鱼骨与叶限俱还国。其母及女即为飞石击死,洞人哀之,埋于石坑,命曰懊女冢。洞人以为禖祀,求女必应。陀汗王至国,以叶限为上妇。一年,王贪求,祈于鱼骨,宝玉无限。逾年,不复应。王乃葬鱼骨于海岸,用珠百斛藏之,以金为际。至征卒叛时,将发以赡军。一夕,为海潮所沦。成式旧家人李士元听说。士元本邕州洞中人,多记得南中怪事。
太和五年,复州医人王超,善用针,病无不差。于午忽无病死,经宿而苏。言始梦至一处,城壁台殿如王者居。见一人卧,召前袒视,左髆有肿,大如杯。令超治之,即为针出脓升余。顾黄衣吏曰:“可领毕也。”超随入一门,门署曰毕院,庭中有人眼数千聚成山,视肉迭瞬明灭。黄衣曰:“此即毕也。”俄有二人,形甚奇伟,分处左右,鼓巨箑吹激,眼聚扇而起,或飞或走,或为人者,顷刻而尽。超访其故,黄衣吏曰:“有生之类,先死而毕。”言次,忽活。
前秀才李鹄觐于颍川,夜至一驿,才卧,见物如猪者突上厅阶。鹄惊走,透后门,投驿厩,潜身草积中,屏息且伺之。怪亦随至,声绕草积数匝,瞪目相视鹄所潜处,忽变为巨星,腾起数道烛天。鹄左右取烛索鹄于草积中,已卒矣。半日方苏,因说所见。未旬,无
病而死。
元和中,国子监学生周乙者,常夜习业,忽见一小鬼鬅鬙,头长二尺余,满头碎光如星,眨眨(一作荧荧)可恶。戏灯弄砚,纷搏不止。学生素有胆,叱之,稍却,复傍书案。因伺其所为,渐逼近,乙因擒之,踞坐求哀,辞颇苦切。天将晓,觉如物折声,视之,乃弊木杓也,其上粘粟百余粒。
贞元(一作“上元”)中,蜀郡有僧志功(一作“志{巩言}”),言住宝相寺持经。夜久,忽有飞虫五六枚,大如蝇,金色,迭飞起灯焰。或蹲于炷花上鼓翅,与火一色,久乃灭焰中。如此数夕。童子击堕一枚,乃薰陆香也,亦无形状。自是不复见。
元和初,上都东市恶少李和子,父努眼。和子性忍,常攘狗及猫食之,为坊市之患。常臂鹞立于衢,见二人紫衣,呼曰:“公非李努眼子名和子乎?”和子即遽只揖。又曰:“有故,可隙处言也。”因行数步,止于人外,言:“冥司追公,可即去。”和子初不受,曰:“人也,何绐言。”又曰:“我即鬼。”因探怀中,出一牒,印窠犹湿。见其姓名,分明为猫犬四百六十头论诉事。和子惊惧,乃弃鹞子拜祈之,且曰:“我分死,尔必为我暂留,具少酒。”鬼固辞,不获已。初,将入毕罗肆,鬼掩鼻不肯前,乃延于旗亭杜家。揖让独言,人以为狂也。遂索酒九碗,自饮三碗,六碗虚设于西座,且求其为方便以免。二鬼相顾:“我等既受一醉之恩,须为作计。”因起曰:“姑迟我数刻,当返。”未移时至,曰:“君办钱四十万,为君假三年命也。”和子诺许,以翌日及午为期。因酬酒直,且返其酒,尝之味如水矣,冷复冰齿。和子遽归,货衣具凿楮,如期备酹焚之,自见二鬼挈其钱而去。及三日,和子卒。鬼言三年,盖人间三日也。
贞元末,开州军将冉从长轻财好事,而州之儒生道者多依之。有画人宁采图为《竹林会》,甚工。坐客郭萱、柳成二秀才,每以气相轧。柳忽眄图谓主人曰:“此画巧于体势,失于意趣。今欲为公设薄技,不施五色,令其精彩殊胜,如何?”冉惊曰:“素不知秀才艺如此!然不假五色,其理安在?”柳笑曰:“我当入被画中治之。”郭抚掌曰:“君欲绐三尺童子乎?”柳因邀其赌,郭请以五千抵负,冉亦为保。柳乃腾身赴图而灭,坐客大骇。图表于壁,众摸索不获。久之,柳忽语曰:“郭子信来?”声若出画中也。食顷,瞥自图上坠下,指阮籍像曰:“工夫只及此。”众视之,觉阮籍图像独异,吻若方笑。宁采睹之,不复认。冉意其得道者,与郭俱谢之。数日,竟他去。宋存寿处士在释时,目击其事。
奉天县国盛村百姓姓刘者,病狂,发时乱走,不避井堑,其家为迎禁咒人侯公敏治之。公敏才至,刘忽起曰:“我暂出,不假尔治。”因杖薪担至田中,袒而运担,状若击物。良久而返,笑曰:“我病已矣。适打一鬼头落,埋于田中。”兄弟及咒者犹以为狂,不实之,遂同往验焉。刘掘出一髑髅,戴赤发十余茎,其病竟愈。是会昌五年事。
柳璟知举年,有国子监明经,失姓名,昼寝,梦徙倚于监门。有一人负衣囊,衣黄,访明经姓氏。明经语之,其人笑曰:“君来春及第。”明经因访邻房乡曲五六人,或言得者,明经遂邀入长兴里毕罗店常所过处。店外有犬竞,惊曰:“差矣!”遽呼邻房数人语其梦。忽见长兴店子入门曰:“郎君与客食毕罗计二斤,何不计直而去也?”明经大骇,褫衣质之。且随验所梦,相其榻器,皆如梦中。乃谓店主曰:“我与客俱梦中至是,客岂食乎?”店主惊曰:“初怪客前毕罗悉完,疑其嫌置蒜也。”来春,明经与邻房三人梦中所访者,悉及第。
潞州军校郭谊,先为邯郸郡牧使,因兄亡,遂于郓州举其先,同茔(一作“兄柩”)葬于磁州滏阳县之西岗。县界接山,土中多石,有力葬者,率皆凿石为穴。谊之所卜亦凿焉。积日倍工,忽透一穴。穴中有石,长可四尺,形如守宫,支体首尾毕具,役者误断焉。谊恶之,将别卜地,白于刘从谏,从谏不许,因葬焉。后月余,谊陷于厕,体仆几死。骨肉、奴婢相继死者二十余人。自是常恐悸,唵呓不安。因哀请罢职,从谏以都押衙焦长楚之务与谊对换。及贼稹(一作“刘积”)阻兵,谊为其魁,军破,枭首。其家无少长,悉投井中死。盐州从事郑宾于,言石守宫见在磁州官库中。
伊阙县令李师晦,有兄弟任江南官,与一僧往还。常入采药,遇暴风雨,避于欹(一作桤)树。须臾大震,有物瞥然坠地。倏而朗睛,僧就视,乃一石,形如乐器,可以悬击者。其上平齐如削,其中有窍可盛,其下渐阔而圆,状若垂囊,长二尺,厚三分,其左小缺,斑如碎锦,光泽可鉴,叩之有声。僧意其异物,置于樵中归。柜而埋于禅床下,为其徒所见,往往有知者。李生恳求一见,僧确然言无。忽一日,僧召李生。既至,执手曰:“贫道已力衰弱,无常将至。君前所求物,聊用为别。”乃尽去侍者,引李生入卧内,撤榻掘地,捧匣授之而卒。
贼稹阻命之时,临洛市中百姓有推磨盲骡,无故死,因卖之。屠者剖腹中得二石,大如合拳,紫色赤斑,莹润可爱。屠者遂送稹,乃留之。
韦温为宣州,病疮于首,因托后事于女婿,且曰:“予年二十九为校书郎,梦涯水中流,见二吏赍牒相召。一吏至,言彼坟至大,功须万日,今未也。
今正万日,予岂逃乎?”不累日而卒。
醴泉尉崔汾仲兄居长安崇贤里。夏月乘凉于庭际,疏旷月色,方午风过,觉有异香。顷间,闻南垣土动簌簌,崔生意其蛇鼠也。忽睹一道士,大言曰:“大好月色。”崔惊惧遽走。道士缓步庭中,年可四十,风仪清古。良久,妓女十余,排大门而入,轻绡翠翘,艳冶绝世。有从者具香茵,列坐月中。崔生疑其狐媚,以枕投门阖警之。道士小顾,怒曰:“我以此差静,复贪月色。初无延伫之意,敢此粗率!”复厉声曰:“此处有地界耶?”欻有二人,长才三尺,巨首儋耳,唯伏其前。道士颐指崔生所止,曰:“此人合有亲属入阴籍,可领来。”二人趋出。一饷间,崔生见其父母及兄悉至,卫者数十,捽曳批之。道士叱曰:“我在此,敢纵子无礼乎?”父母叩头曰:“幽明隔绝,诲责不及。“道士叱遣之,复顾二鬼曰:“捉此痴人来。”二鬼跳及门,以赤物如弹丸,遥投崔生口中,乃细赤绠也。遂钓出于庭中,又诟辱之。崔惊失音,不得自理。崔仆妾号泣。其妓罗拜曰:“彼凡人,因讶仟官无故而至,非有大过。”怒解,乃拂衣由大门而去。崔病如中恶,五六日方差。因迎祭酒醮谢,亦无他。崔生初隔纸隙见亡兄以帛抹唇如损状,仆使共讶之。一婢泣曰:“几郎就木之时,面衣忘开口,其时忽忽就剪,误伤下唇,然傍人无见者。不知幽冥中二十余年,犹负此苦。
辛秘五经擢第后,常州赴婚。行至陕,因息于树阴。傍有乞儿箕坐,痂面虮衣,访辛行止,辛不耐而去,乞儿亦随之。辛马劣,不能相远,乞儿强言不已。前及一衣绿者,辛揖而与之语,乞儿后应和。行里余,绿衣者忽前马骤去。辛怪之,独言此人何忽如是,乞儿曰:“彼时至,岂自由乎?”辛觉语异,始问之,曰:“君言时至,何也?”乞儿曰:“少顷当自知之。”将及店,见数十人拥店。问之,乃绿衣者卒矣。辛大惊异,遽卑下之,因褫衣衣之,脱乘乘之,乞儿初无谢意,语言往往有精义。至汴,谓辛曰:“某止是矣。公所适何事也?”辛以娶约语之,乞儿笑曰:“公士人,业不可止。此非君妻,公婚期甚远。”隔一日,乃扛一器酒,与辛别,指相国寺刹曰:“及午而焚,可迟此而别。”如期,刹无故火发,坏其相轮。临去,以绫帕复赠辛,带有一结,语辛异时有疑当发视也。积二十余年,辛为渭南尉,始婚裴氏。泊洎生日,会亲宾,忽忆乞儿之言,解帕复结,得楮幅大如手板,署曰“辛秘妻,河东裴氏,某月日生”,乃其日也。辛计别乞儿之年,妻尚未生,岂蓬瀛籍者谪于人间乎?方之蒙袂辑履,有愤于黔娄,擿植索途,见称于杨子,差不同耳。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酉阳杂俎-续集卷一-译文
支诺皋上
新罗国有一位第一贵族叫金哥。他的远祖名叫旁〈拖,去“扌”〉,有一个弟弟,家里非常富有。他的哥哥旁〈拖,去“扌”〉因为分家,生活贫困,向弟弟乞讨衣食,国人给了他一块荒地,他向弟弟要蚕和穀的种子,弟弟把种子蒸熟了给他,旁〈拖,去“扌”〉不知道。到了养蚕的时候,有一只蚕出生了,眼睛有一寸多长,过了十天长得像牛一样大,吃几片树叶都不够。他的弟弟知道了,趁机杀死了那只蚕。第二天,四方百里内的蚕都飞到他家。国人称这只蚕为巨蚕,认为是蚕王。四邻一起缫丝,供应不上。穀只有一株,穗长一尺多。旁〈拖,去“扌”〉经常守着它,忽然被鸟折断衔走了。旁〈拖,去“扌”〉追着鸟上山五六里,鸟飞进一个石缝,天黑了,旁〈拖,去“扌”〉就停在石头旁边。到了半夜,月亮明亮,看见一群穿红衣服的小孩在玩耍。一个小孩说:“你要什么?”一个说:“要酒。”小孩拿出一把金锥子,敲击石头,酒和酒杯都出现了。一个说:“要食物。”又敲击石头,饼、饵、羹、炙都摆在石头上。过了一会儿,吃喝完了,把金锥插在石缝里。旁〈拖,去“扌”〉非常高兴,拿了金锥回家。想要什么就敲击金锥,因此变得非常富有,堪比国家的财富。他经常用珠宝赡养弟弟,弟弟开始后悔以前欺骗蚕和穀的事情,对旁〈拖,去“扌”〉说:“你试试用蚕和穀来欺骗我,我或许也能像你一样得到金锥。”旁〈拖,去“扌”〉知道他愚蠢,劝他也没用,就按他说的做了。弟弟养蚕,只得到一只普通的蚕,种穀也只长出一株。快要成熟时,也被鸟衔走了。弟弟非常高兴,跟着鸟进山。到了鸟飞进去的地方,遇到一群鬼,鬼生气地说:“这是偷我们金锥的人。”就抓住他,说:“你是想为我们筑三版糠(一作塘)呢,还是想让你的鼻子长一丈?”弟弟选择筑三版糠。三天后,他饥饿困乏,没有完成,向鬼哀求,鬼就拔了他的鼻子,鼻子像大象一样长。国人感到奇怪,聚集观看,弟弟羞愧愤怒而死。后来他的子孙玩金锥求狼粪,因为雷震,金锥不见了。
临濑(一作湍)西北有一座寺庙,寺里的僧人智通,经常持《法华经》入禅。每次静坐,一定要找寒冷的树林和安静的地方,几乎没有人能到达。过了几年,忽然夜里有人在他院子周围喊智通,到天亮声音才停止。连续三夜,声音侵入屋内,智通受不了,回应说:“你喊我有什么事?可以进来说。”有一个东西,长六尺多,穿黑衣,青面,张着大嘴,见到僧人时也合手。智通仔细看了很久,说:“你冷吗?过来烤火。”那东西也坐下,智通只是念经。到了五更,那东西被火烤醉了,闭着眼睛张着嘴,靠着炉子打鼾。智通看到后,用香匙把灰火放进它嘴里。那东西大叫着跑走,到门口时发出跌倒的声音。寺庙背靠山,智通天亮时去看跌倒的地方,得到一片木皮。上山寻找,走了几里,看到一棵大青桐树,树梢已经光秃了,树根下凹处像是新缺的。僧人把木皮贴上去,完全吻合。树的一半有砍柴的人砍出一个台阶,深六寸多,大概是那怪物的嘴,灰火满在里面,火还在闪烁。智通把它烧了,那怪物就消失了。
南方人相传,秦汉以前有一个洞主姓吴,当地人叫他吴洞。他娶了两个妻子,一个妻子去世了。有一个女儿叫叶限,小时候聪明,擅长陶(一作钩)金,父亲很喜欢她。后来父亲去世,她被后母虐待,经常让她去危险的地方砍柴和打水。有一次她得到一片鳞,两寸多长,红色的鳍,金色的眼睛,就偷偷养在盆里。鱼一天天长大,换了几次容器,最后盆装不下了,就放到后池里。女孩剩下的食物,都沉到水里喂鱼。女孩到池边,鱼一定会露出头靠在岸边,别人来就不出来。后母知道了,经常偷偷观察,鱼从来没有出现过。后母骗女孩说:“你不累吗?我给你换新衣服。”就换了她的旧衣服。后来让她去别的泉水打水,距离有几百里。后母慢慢穿上女孩的衣服,袖子里藏着利刃走向池子。叫鱼,鱼就露出头,后母用刀杀了它,鱼已经长到一丈多长。吃了它的肉,味道比普通的鱼好很多,把鱼骨藏在粪堆下面。过了一天,女孩到池边,再也看不到鱼了,就在野外哭泣。忽然有一个披头散发、穿粗布衣的人从天而降,安慰女孩说:“你不要哭,你后母杀了你的鱼,鱼骨在粪堆下面。你回去,可以把鱼骨藏在屋里,需要什么就祈祷,鱼骨会满足你。”女孩照他的话做了,金银珠宝、衣服食物都随她的愿望出现。到了洞节,后母去了,让女孩看家。女孩等后母走远了,也去了,穿着翠绿色的上衣,踩着金鞋。后母生的女儿认出了她,对后母说:“这很像姐姐。”后母也怀疑了。女孩察觉了,赶紧回去,掉了一只鞋,被洞人捡到。后母回来,只看到女孩抱着庭院的树睡觉,也没有多想。那个洞靠近海岛,岛上有一个国家叫陀汗,兵力强大,国王统治着几十个岛,水域几千里。洞人把鞋卖到陀汗国,国王得到鞋,让左右的人试穿,脚小的鞋就缩小一寸。于是让全国的妇女试穿,竟然没有一个合适的。鞋轻如羽毛,踩在石头上没有声音。陀汗王认为洞人是用不正当的手段得到的鞋,就把洞人关起来拷打,最后也不知道鞋是从哪里来的。于是把鞋扔在路边,派人挨家挨户搜查,如果有女人穿这鞋,就抓来报告。陀汗王感到奇怪,就搜查她的家,找到了叶限,让她试穿,果然合适。叶限穿着翠绿色的衣服,踩着鞋进来,美丽得像天仙一样。她把事情告诉了国王,带着鱼骨和叶限一起回国。后母和她的女儿被飞石打死,洞人哀悼她们,把她们埋在石坑里,称为懊女冢。洞人把她们当作神灵祭祀,求女必应。陀汗王回国后,把叶限立为王后。一年后,国王贪得无厌,向鱼骨祈求,得到了无数的宝玉。过了一年,鱼骨不再应验。国王就把鱼骨埋在海边,用一百斛珍珠和金子封存。到了征讨叛军的时候,准备拿出来犒赏军队。一夜之间,被海潮冲走了。成式的旧家人李士元听说了这件事。士元本是邕州洞中人,记得很多南方的怪事。
太和五年,复州有一个医生叫王超,擅长用针,没有治不好的病。一天中午突然无病而死,过了一夜又复活了。他说梦见到了一个地方,城墙和宫殿像王者的居所。看到一个人躺着,叫他过来看,左肩有一个肿块,像杯子一样大。让王超治疗,王超用针把脓吸出来一升多。回头对黄衣吏说:“可以带他去毕院了。”王超跟着进了一个门,门上写着“毕院”,院子里有几千只人眼聚成山,肉眼看它们闪烁明灭。黄衣吏说:“这就是毕。”过了一会儿,有两个人,形状非常奇特,分别站在左右,吹着巨大的扇子,眼睛聚集成扇子飞起来,有的飞,有的走,有的变成人,一会儿就消失了。王超问原因,黄衣吏说:“有生命的东西,先死而后毕。”说完,王超突然复活了。
前秀才李鹄去颍川朝见,晚上到一个驿站,刚躺下,看到一个像猪的东西冲上厅阶。李鹄吓得逃跑,穿过后门,跑到驿站的马厩,藏在草堆里,屏住呼吸等着。那怪物也跟了过来,绕着草堆转了几圈,瞪着眼睛看着李鹄藏身的地方,忽然变成一颗巨星,腾起几道光照亮天空。李鹄的随从拿着蜡烛在草堆里找李鹄,发现他已经死了。半天后才苏醒,说了他看到的。不到十天,无
因病而死。
元和年间,国子监的学生周乙,经常在夜里学习,忽然看见一个小鬼,头发蓬乱,头长两尺多,满头的碎光像星星一样闪烁,看起来非常可恶。小鬼玩弄灯和砚台,不停地捣乱。周乙一向胆大,呵斥它,小鬼稍微退后,又靠近书案。周乙于是观察它的行为,渐渐逼近,周乙趁机抓住它,小鬼跪坐求饶,言辞非常恳切。天快亮时,听到像东西折断的声音,一看,原来是一个破旧的木勺,上面粘着百余粒粟米。
贞元年间,蜀郡有个叫志功的僧人,住在宝相寺念经。夜深时,忽然有五六只飞虫,大小如苍蝇,金色,轮流飞向灯焰。有的蹲在灯芯上拍打翅膀,与火焰颜色相同,最后消失在火焰中。这样持续了几个晚上。一个童子打落了一只,发现是薰陆香,也没有形状。从此再也没见到。
元和初年,上都东市有个恶少叫李和子,父亲叫努眼。李和子性格残忍,经常偷狗和猫来吃,成为坊市的祸患。他经常手臂上架着鹞子站在街上,看见两个穿紫衣的人,喊道:“你不是李努眼的儿子李和子吗?”李和子立即行礼。紫衣人又说:“有事,可以找个隐蔽的地方说。”于是走了几步,停在人群外,说:“冥司要抓你,你可以马上走。”李和子起初不信,说:“我是人,你骗我。”紫衣人又说:“我就是鬼。”于是从怀里拿出一份文书,印章还是湿的。李和子看到自己的名字,清楚地写着四百六十只猫狗的诉讼。李和子惊恐,于是放下鹞子跪拜祈求,并说:“我必死无疑,你们一定要为我暂时停留,准备些酒。”鬼坚决推辞,但最终无法拒绝。起初,他们要去毕罗肆,鬼捂着鼻子不肯进去,于是请到旗亭杜家。李和子独自行礼说话,人们以为他疯了。他点了九碗酒,自己喝了三碗,六碗虚设在西座,请求鬼帮忙免罪。两个鬼相视说:“我们既然受了一醉之恩,必须想办法。”于是起身说:“请稍等片刻,我们会回来。”不久后回来,说:“你准备四十万钱,我们可以为你延长三年寿命。”李和子答应,约定第二天中午。于是付了酒钱,鬼把酒还给他,尝起来像水一样,冷得冰牙。李和子急忙回家,卖衣服准备纸钱,按时焚烧,自己看见两个鬼拿着钱离开。三天后,李和子死了。鬼说的三年,其实是人间的三天。
贞元末年,开州军将冉从长轻财好义,州里的儒生和道士多依附他。有个画师宁采画了一幅《竹林会》,非常精美。坐客郭萱和柳成两位秀才,经常互相竞争。柳成忽然看着画对主人说:“这幅画在体势上很巧妙,但意趣不足。现在我想为你展示一个小技巧,不用五色,让它的精彩更胜一筹,怎么样?”冉从长惊讶地说:“我从来不知道秀才的技艺如此高超!但不用五色,道理何在?”柳成笑着说:“我要进入画中处理它。”郭萱拍手说:“你想骗三岁小孩吗?”柳成于是邀请他打赌,郭萱愿意用五千钱作赌注,冉从长也作保。柳成于是腾身进入画中消失,坐客大惊。画挂在墙上,大家摸索不到他。过了很久,柳成忽然说:“郭子信来了吗?”声音像是从画中传出。一顿饭的工夫,柳成从画中掉下来,指着阮籍的像说:“功夫只到这里。”大家一看,觉得阮籍的像特别不同,嘴角像是在笑。宁采看了,也不再认得。冉从长认为他得道了,和郭萱一起向他道谢。几天后,柳成离开了。宋存寿处士在释时,亲眼目睹了这件事。
奉天县国盛村有个姓刘的百姓,得了疯病,发作时乱跑,不避井堑,家里请了禁咒人侯公敏来治他。侯公敏刚到,刘忽然起来说:“我暂时出去,不用你治。”于是拿着柴担到田里,光着膀子运担,像是在打东西。很久后才回来,笑着说:“我的病好了。刚才打掉了一个鬼头,埋在田里。”兄弟和咒者还以为他疯了,不相信,于是一起去验证。刘挖出一个骷髅,戴着十几根红发,他的病竟然好了。这是会昌五年的事。
柳璟主持科举的那年,有个国子监的明经,忘了姓名,白天睡觉,梦见自己在监门徘徊。有一个人背着衣囊,穿着黄衣,问明经的姓名。明经告诉了他,那人笑着说:“你明年春天会及第。”明经于是拜访了邻房的五六位同乡,有人说自己也梦到了,明经于是邀请他们到长兴里的毕罗店,那是他们常去的地方。店外有狗打架,明经惊叫:“错了!”急忙叫邻房的几个人说他的梦。忽然看见长兴店的伙计进门说:“郎君和客人吃了两斤毕罗,怎么不付钱就走了?”明经大惊,脱下衣服抵押。并且验证了梦中的情景,床和器具都和梦中一样。于是对店主说:“我和客人都是梦中来到这里,客人怎么会吃东西呢?”店主惊讶地说:“起初奇怪客人面前的毕罗都吃完了,怀疑他们嫌弃放了蒜。”第二年春天,明经和邻房的三个人梦中所访的人,都及第了。
潞州军校郭谊,以前是邯郸郡的牧使,因为哥哥去世,于是在郓州举家迁葬到磁州滏阳县的西岗。县界接山,土中多石,有能力的人家都凿石为墓。郭谊选的墓地也是凿石的。经过多日的加倍努力,忽然凿穿了一个洞穴。洞穴里有一块石头,长约四尺,形状像守宫,四肢和头尾都齐全,工人不小心把它弄断了。郭谊觉得不吉利,想另选墓地,向刘从谏报告,刘从谏不同意,于是葬在那里。一个月后,郭谊掉进厕所,差点摔死。家人和奴婢相继死了二十多人。从此他常常惊恐不安,说梦话。于是请求辞职,刘从谏让都押衙焦长楚和他对换职务。后来贼稹(一作“刘积”)起兵,郭谊成为首领,军队被打败,他被斩首。他家里无论老少,都投井而死。盐州从事郑宾于说,石守宫现在在磁州官库中。
伊阙县令李师晦,有个兄弟在江南做官,和一个僧人有来往。他们经常去采药,遇到暴风雨,躲在欹(一作桤)树下。不久大雷震响,有东西突然掉在地上。很快天晴了,僧人去看,原来是一块石头,形状像乐器,可以悬挂敲击。上面平整如削,中间有孔可以盛东西,下面渐渐变宽变圆,形状像垂下的袋子,长二尺,厚三分,左边有个小缺口,斑纹像碎锦,光泽可鉴,敲击有声。僧人觉得这是异物,放在柴堆里带回去。藏在柜子里埋在禅床下,被他的徒弟发现,常常有人知道。李生恳求一见,僧人坚决说没有。忽然有一天,僧人叫李生来。到了之后,握住他的手说:“贫道已经力衰,无常将至。你之前所求的东西,就当作分别的礼物吧。”于是让所有侍者离开,带李生进入卧室,撤掉床铺挖地,捧出一个匣子交给他,然后去世了。
贼稹起兵的时候,临洛市中有个百姓推磨的盲骡,无故死了,于是卖掉它。屠夫剖开骡子的肚子,发现两块石头,大小如拳头,紫色带红斑点,晶莹润泽可爱。屠夫于是把石头送给稹,稹留下了。
韦温在宣州任职,头上长了疮,于是把后事托付给女婿,并且说:“我二十九岁做校书郎时,梦见自己在水中漂流,看见两个官吏拿着文书来召我。一个官吏说,你的坟墓很大,需要一万天才能完成,现在还没完成。
今天正好是万日,我怎么能逃避呢?”不久之后他就去世了。
醴泉尉崔汾的哥哥住在长安崇贤里。夏天在院子里乘凉,月色明亮,正午时分风吹过,感觉有异香。不久,听到南墙土动簌簌的声音,崔生以为是蛇鼠。忽然看到一个道士,大声说:“月色真好。”崔生惊恐地逃走。道士慢慢走进院子,年纪大约四十岁,风度清雅古朴。过了一会儿,十几个妓女从大门进来,穿着轻薄的纱衣,头戴翠翘,美丽动人。有随从摆好香茵,坐在月光下。崔生怀疑她们是狐媚,用枕头砸门警告。道士回头看了一眼,生气地说:“我在这里安静地欣赏月色,没有停留的意思,你怎么这么粗鲁!”又厉声说:“这里有地界吗?”突然有两个人,身高只有三尺,头大耳垂,跪在他面前。道士指着崔生说:“这个人应该有亲属进入阴间,可以带他们来。”两人迅速出去。不久,崔生看到他的父母和哥哥都来了,有几十个卫兵,抓住他们打。道士呵斥说:“我在这里,你们敢放纵儿子无礼吗?”父母叩头说:“阴阳两隔,教诲责备不到。”道士呵斥他们离开,又对两个鬼说:“抓住这个痴人。”两个鬼跳到门口,用红色的东西像弹丸一样,远远地投进崔生的嘴里,原来是细红绳。于是把他钓到院子里,又辱骂他。崔生惊恐失声,无法自理。崔生的仆人和妾哭泣。妓女们拜倒说:“他是凡人,因为惊讶官员无故而来,没有大错。”道士的怒气消了,拂袖从大门离开。崔生病得像中了邪,五六天才好转。于是请祭酒来醮谢,也没有其他事。崔生最初隔着纸缝看到已故的哥哥用布抹嘴唇像受伤的样子,仆人们都惊讶。一个婢女哭着说:“几郎去世时,面衣忘了开口,当时匆忙剪开,误伤了下唇,但旁边的人没看到。不知道在阴间二十多年,还承受这种痛苦。
辛秘五经考试及第后,去常州结婚。走到陕地,在树荫下休息。旁边有个乞丐箕坐,脸上有痂,衣服破旧,询问辛秘的行踪,辛秘不耐烦地离开,乞丐也跟着他。辛秘的马不好,不能走远,乞丐不停地说话。前面有个穿绿衣服的人,辛秘向他行礼并说话,乞丐在后面应和。走了一里多,绿衣人突然骑马快速离开。辛秘感到奇怪,自言自语说这个人怎么突然这样,乞丐说:“他的时候到了,怎么能自由呢?”辛秘觉得他的话很奇怪,开始问他:“你说时候到了,是什么意思?”乞丐说:“一会儿你就知道了。”快到店里,看到几十人围在店前。问他们,原来是绿衣人去世了。辛秘非常惊讶,立刻谦卑地对待乞丐,脱下衣服给他穿,让出马给他骑,乞丐最初没有感谢的意思,说话常常有深意。到了汴地,乞丐对辛秘说:“我就到这里了。你要去哪里?”辛秘告诉他结婚的事,乞丐笑着说:“你是士人,事业不能停止。这不是你的妻子,你的婚期还很远。”隔了一天,乞丐扛着一壶酒,与辛秘告别,指着相国寺的塔说:“中午会着火,可以在这里告别。”到了时间,塔无故起火,烧坏了相轮。临走时,乞丐用绫帕送给辛秘,带有一个结,告诉辛秘以后有疑问时可以打开看。过了二十多年,辛秘成为渭南尉,才娶了裴氏。到了生日那天,会见亲友,忽然想起乞丐的话,解开帕子的结,得到一张像手板大小的纸,上面写着“辛秘妻,河东裴氏,某月日生”,正是那天。辛秘计算与乞丐分别的年数,妻子还没有出生,难道是蓬莱仙籍的人被贬到人间吗?与黔娄的愤慨,杨子的称赞相比,有些不同。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酉阳杂俎-续集卷一-注解
新罗国:古代朝鲜半岛上的一个国家,存在于公元前57年至公元935年,是朝鲜历史上的三国之一。
金哥:新罗国的第一贵族,故事中的主要人物。
旁〈拖,去“扌”〉:金哥的远祖,故事中的关键人物。
蚕穀:蚕和穀物,古代农业社会的重要经济作物。
金锥子:一种神奇的宝物,能够通过敲击石头产生所需的物品。
智通:寺庙中的僧人,故事中的主要人物。
法华经:佛教经典之一,全称为《妙法莲华经》,是大乘佛教的重要经典。
吴洞:传说中的洞主,故事中的主要人物。
叶限:吴洞的女儿,故事中的主要人物。
陀汗国:传说中的海岛国家,故事中的背景设定。
鱼骨:叶限养大的鱼的骨头,具有神奇的力量。
懊女冢:叶限的母亲和妹妹被飞石击死后,洞人为她们立的坟墓。
王超:复州的医人,故事中的主要人物。
毕院:王超在梦中进入的一个地方,象征着死亡和终结。
李鹄:前秀才,故事中的主要人物。
元和中:指唐朝元和年间(806-820年),唐宪宗的年号。
国子监:中国古代最高学府和教育管理机构,负责培养国家官员。
鬅鬙:形容头发蓬乱的样子。
贞元:唐朝贞元年间(785-805年),唐德宗的年号。
蜀郡:古代地名,今四川省一带。
宝相寺:佛教寺庙名,位于蜀郡。
薰陆香:一种香料,常用于佛教仪式。
上都:指唐朝的都城长安(今西安)。
冥司:指阴间的官府,掌管生死簿。
毕罗肆:古代的一种酒肆或餐馆。
旗亭:古代的酒楼或茶馆。
开州:古代地名,今重庆市开州区一带。
竹林会:指竹林七贤的聚会,竹林七贤是魏晋时期的名士。
阮籍:魏晋时期的名士,竹林七贤之一。
会昌五年:指唐朝会昌五年(845年),唐武宗的年号。
柳璟:唐朝官员,曾任知举(科举考试的主考官)。
明经:唐代科举考试的一种科目,主要考察儒家经典。
潞州:古代地名,今山西省长治市一带。
磁州:古代地名,今河北省磁县一带。
伊阙县:古代地名,今河南省洛阳市一带。
临洛市:古代地名,今河北省临漳县一带。
宣州:古代地名,今安徽省宣城市一带。
醴泉尉:醴泉,地名,今陕西省礼泉县;尉,古代官职名,负责地方治安。
崇贤里:长安城内的一个里坊名,唐代长安城分为多个里坊,崇贤里是其中之一。
妓女:古代指歌舞艺人,此处指道士带来的女子。
狐媚:指狐狸精魅惑人,此处崔生怀疑道士和妓女是狐狸精。
阴籍:指阴间的生死簿,记录人的生死命运。
祭酒:古代官职名,此处指道士。
醮谢:道教仪式,用于祈福或谢罪。
五经擢第:指通过科举考试,五经指《诗》《书》《礼》《易》《春秋》。
相国寺:位于汴京(今河南开封)的著名佛教寺庙。
相轮:佛教建筑中的一种装饰物,通常位于塔顶。
渭南尉:渭南,地名,今陕西省渭南市;尉,古代官职名,负责地方治安。
蓬瀛籍:蓬瀛,传说中的仙山;籍,指仙籍,此处指仙人被贬谪到人间。
黔娄:古代隐士,此处指辛秘对乞儿的身份感到疑惑。
杨子:指杨朱,战国时期哲学家,主张贵己重生。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酉阳杂俎-续集卷一-评注
这段古文包含了多个独立的故事,每个故事都充满了神秘和奇幻的色彩,反映了古代人们对超自然现象的想象和解释。这些故事不仅展示了古代社会的风俗习惯和宗教信仰,还蕴含了深刻的道德教训和人生哲理。
首先,金哥的故事揭示了兄弟之间的复杂关系。金哥的弟弟因为嫉妒和贪婪,试图通过欺骗和伤害兄长来获取财富,但最终却自食其果。这个故事强调了诚实和善良的重要性,以及贪婪和欺骗的后果。
其次,智通的故事展示了佛教僧人的修行生活和他们对超自然现象的态度。智通通过持诵《法华经》和禅修,获得了内心的平静和智慧,能够冷静地面对和解决遇到的怪异现象。这个故事体现了佛教的修行理念和对超自然现象的解释。
再次,叶限的故事讲述了一个善良和聪明的女孩如何通过自己的努力和智慧,克服困难并获得幸福。叶限的鱼骨象征着希望和奇迹,她的故事鼓励人们在逆境中保持希望和勇气。
最后,王超和李鹄的故事则涉及了生死和命运的主题。王超在梦中进入毕院,体验了死亡的象征,而李鹄则遭遇了超自然的恐怖经历。这些故事反映了古代人们对生死和命运的思考和恐惧。
总的来说,这些故事不仅具有丰富的文化内涵和艺术特色,还蕴含了深刻的历史价值和人生哲理。它们通过奇幻和神秘的情节,展示了古代社会的风俗习惯、宗教信仰和道德观念,为我们提供了了解古代文化和思想的窗口。
这段古文记载了多个唐代的奇异故事,涉及鬼神、梦境、灵异事件等,反映了唐代社会对超自然现象的信仰和想象。这些故事不仅具有浓厚的民间传说色彩,还蕴含了丰富的文化内涵和历史背景。
首先,故事中的鬼神形象和冥司追魂的情节,体现了唐代人对死后世界的想象和对因果报应的信仰。例如,李和子因残害猫狗而被冥司追捕,最终通过贿赂鬼差暂时延长寿命,但最终还是难逃一死。这一情节反映了唐代人对善恶有报的信仰,同时也揭示了当时社会对动物的保护意识。
其次,故事中的梦境和灵异事件,如明经梦中考中进士、柳秀才入画等,展现了唐代人对梦境和现实之间关系的思考。这些故事不仅具有神秘色彩,还反映了唐代科举制度对人们生活的影响,以及文人对艺术和现实的独特理解。
此外,故事中的奇异物品,如石守宫、紫色赤斑石等,反映了唐代人对自然界的敬畏和对奇异事物的好奇心。这些物品不仅具有神秘的力量,还象征着人们对未知世界的探索和想象。
总的来说,这段古文通过一系列奇异的故事,展现了唐代社会的多元文化和丰富想象力。这些故事不仅具有娱乐性,还蕴含了深刻的文化内涵和历史价值,为我们了解唐代社会提供了宝贵的资料。
这段古文通过两个故事展现了唐代社会中的神秘与超自然现象,反映了当时人们对鬼神、命运和超自然力量的信仰与敬畏。
第一个故事中,崔生在夏夜乘凉时遇到道士和妓女,道士展现出超凡的能力,能够召唤阴间的鬼魂,并对崔生进行惩罚。这一情节不仅展示了道士的神秘力量,还反映了唐代社会对道士和鬼神的敬畏。道士的形象清古风仪,妓女则艳冶绝世,这种对比增强了故事的戏剧性和神秘感。崔生的惊恐和无助,以及道士的威严和力量,构成了强烈的对比,突出了人与鬼神之间的巨大差距。
第二个故事中,辛秘在赴婚途中遇到一个神秘的乞儿,乞儿预言了辛秘的未来,并在多年后应验。这一故事体现了命运的神秘和不可抗拒,乞儿的形象虽然卑微,但其言行却充满了智慧和预言能力,暗示了命运的无常和人生的不可预测性。乞儿的预言最终应验,辛秘的婚姻和命运都在乞儿的预料之中,这种宿命论的色彩反映了唐代人对命运的敬畏和无奈。
这两个故事都充满了神秘色彩,道士和乞儿作为超自然力量的化身,展现了唐代社会对鬼神和命运的复杂态度。故事中的细节描写生动,情节紧凑,语言简洁而富有表现力,具有很高的文学价值。通过这些故事,我们可以窥见唐代社会的宗教信仰、文化心理和文学艺术的独特风貌。
此外,故事中的道士和乞儿形象也反映了唐代社会对隐士和神秘人物的崇拜。道士的清古风仪和乞儿的智慧预言,都体现了唐代人对超凡脱俗的追求和对神秘力量的敬畏。这种文化心理在唐代文学中屡见不鲜,成为唐代文学的一个重要主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