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由明代宋濂(1310年—1381年)等人主持编撰。宋濂是明初著名文学家、史学家,曾任翰林院编修。
年代:编撰于明代洪武年间(14世纪末)。
内容简要:《元史》是“二十四史”之一,共210卷,记载了元朝(1271年—1368年)的历史。全书分为本纪、志、列传三部分,内容涵盖政治、经济、文化、军事等方面。由于编撰时间仓促,书中存在一些疏漏,但它仍是研究元朝历史的重要文献,为后世提供了宝贵的史料。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元史-列传-卷五十五-原文
陈祐,一名天祐,字庆甫,赵州宁晋人,世业农。
祖忠,博究经史,乡党皆尊而师之,既殁,门人谥曰茂行先生。
祐少好学,家贫,母张氏尝剪发易书使读之,长遂博通经史。
时诸王得自辟官属,岁癸丑,穆王府署祐为其府尚书,赐其父母银十铤、锦衣一袭。
王既分土于陕、洛,表祐为河南府总管。
下车之日,首礼金季名士李国维、杨杲、李微、薛玄,咨访治道,商议古今,奏免征西军数百家及椒竹诸税、粮料等钱,又上便民二十余事,朝廷皆从之。
世祖即位,分陕、洛为河南西路。
中统元年,真除祐为总管。
时州县官以未给俸,多贪暴,祐独以清慎见称,在官八年,如始至之日。
至元二年,调官法行,改南京路治中。
适东方大蝗,徐、邳尤甚,责捕至急。
祐部民丁数万人至其地,谓左右曰:“捕蝗虑其伤稼也,今蝗虽盛,而谷已熟,不如令早刈之,庶力小而有得。”
或以事涉专擅,不可,祐曰:“救民获罪,亦所甘心。”
即谕之使散去,两州之民皆赖焉。
三年,朝廷以祐降官无名,乃赐虎符,授嘉议大夫、卫辉路总管。
卫当四方之冲,号为难治,祐申明法令,创立孔子庙,修比干墓,且请于朝著于祀典。
及去官,民为立碑颂德。
尝上书世祖,言树太平之本有三:一曰太子国本,建立宜早;二曰中书政本,责成宜专;三曰人材治本,选举宜审。
事虽未能尽行,时论称之。
六年,置提刑按察司,首以祐为山东东西道提刑按察使。
时中书、尚书二省并立,世祖厌其烦,欲合为一,集大臣杂议之,祐还朝,特命预其议。
阿合马为尚书平章政事,欲奏升中书右丞相安童为太师,因罢中书省,惧祐有异议,许进祐为尚书参知政事以啖之。
及入议,祐极言中书政本,祖宗所立,不可罢;三公古官,今徒存其虚位,未须设。
事遂罢。
阿合马怒其忤己,除祐佥中兴等路行尚书省事。
西凉隶永昌王府,其达鲁花赤及总管为人诬构,家各百余口,王欲悉致之法,祐力辨其冤。
王怒甚,祐执议弥固,王亦寻悟,二人皆获免,持祐泣曰:“公再生父母也。”
朝廷大举伐宋,遣祐签军,山东民多逃匿,闻祐来,皆曰:“陈按察来,必无私。”遂皆出,应期而办。
十三年,授南京总管,兼开封府尹。
吏多震慑失措,祐因谓曰:“何必若是!前为盗跖,今为颜子,吾以颜子待之;前为颜子,今为盗跖,吾以盗跖待之。”
由是吏知修饬,不敢弄法。
许、蔡间有巨盗,聚众劫掠,祐捕之急,逃入宋境;宋亡,随制置夏贵过汴,祐斥下马,挝杀之于市,民间帖然。
十四年,迁浙东道宣慰使。
时江南初附,军士俘虏温、台民男女数千口,祐悉夺还之。
未几,行省榷民商酒税,祐请曰:“兵火之余,伤残之民,宜从宽恤。”
不报。
遣祐检覆庆元、台州民田。
及还至新昌,值玉山乡盗,仓猝不及为备,遂遇害,年五十六。
诏赠推忠秉义全节功臣、江浙等处行中书省左丞,追封河南郡公,谥忠定。
父老请留葬会稽,不得,乃立祠祀之。
祐能诗文,有《节齐集》。
子夔,芍陂屯田万户,初在扬州,闻祐遇盗死,泣请于行省,愿复父雠,擒其贼魁,戮于绍兴市。
皋,昌国州知州。
奭,侍仪司通事舍人。
孙思鲁,袭芍陂屯田万户。
思谦,湖广行省参知政事。
弟天祥。
天祥字吉甫,因兄祐仕河南,自宁晋徙家洛阳。
天祥少隶军籍,善骑射。
中统三年,李璮叛据济南,结宋为外援,河北河南宣慰司承制以天祥为千户,屯三汊口,防遏宋兵。
事平罢归,居偃师南山,有田百余亩,躬耕读书,从之游者甚众。
其居近缑氏山,因号曰缑山先生。
初,天祥未知学,祐未之奇也,别去数岁,献所为诗于祐,祐疑假手它人,及与语,出入经史,谈辨该博,乃大称异。
至元十一年,起家从仕郎、郢复州等处招讨司经历,从国兵渡江,因论军中事,深为行省参正贾居贞所器重。
十三年,兴国军以籍兵器致乱,行省命天祥权知本军事。
天祥领军士才十人,入其境,去城近百里,止二日乃至城中,父老来谒,天祥谕之曰:“捍卫乡井,诚不可无兵,任事者籍之过当,故致乱尔。今令汝辈权置兵仗以自卫,何如?”民皆称便。
乃条陈其事于行省曰:“镇遏奸邪,当实根本,若内无备御之资,则外生窥觎之衅,此理势必然者也。推此军变乱之故,正由当时处置失宜,疏于外而急于内。凡在军中者,寸铁尺杖不得在手,遂使奸人得以窃发,公私同被其害。今军中再经残破,单弱至此,若犹相防而不相保信,岂惟外寇可忧,第恐舟中之人皆敌国矣。莫若布推赤心于人,使戮力同心,与均祸福,人则我之人,兵则我之兵,靖乱止奸,无施不可。惟冀少加优容,然后责其必成之效。”
行省许以从便处置。
天祥凡所设施,皆合众望,由是流移复业,以至邻郡之民来归者相继,伐茅斩木,结屋以居。
天祥命以十家为甲,十甲有长,弛兵禁以从民便。
人心既安,军势稍振,用土兵收李必聪山寨,不戮一人。
他寨闻之,各自散去,境内悉平。
时州县官吏未有俸禄,天祥从便规措而月给之,以止其贪,民用弗扰。
邻邑分宁为变,谍者时至,吏请捕之,天祥曰:“彼以官吏贪暴故叛,今我一军三县,官无侵渔,民乐其业,使之归告其党,则谍者反为我用矣。”遂一无所问。
及败,逃入兴国境者数千人,天祥命验口给粮,仍戒土人勿侵
陵。事定,皆得保全而归,莫不服其威信。
居岁余,诏改本军为路,有代天祥为总管者,务变更旧政,治隐匿兵者甚急,天祥去未久而兴国复变,邻郡寿昌府及大江南北诸城邑,多乘势杀守将以应之。
时方改行省为宣慰司,参政忽都帖木儿、贾居贞,万户郑鼎臣为宣慰使。
鼎臣帅兵讨之,至樊口,兵败死。
黄州遂声言攻阳罗堡,鄂州大震。
时忽都帖木儿恇怯不敢出兵,天祥言于居贞曰:“阳罗堡依山为垒,素有严备,彼若来攻,我之利也。且南人浮躁,轻进易退,官军凭高据险,而区区乌合之众,与之相敌,不二三日,死伤必多,遁逃者十八九,我出精兵以击之,惟疾走者乃始得脱。乘此一胜,则大势已定。然后取黄州、寿昌,如摧枯拉朽耳。”
居贞深然之,而忽都帖木儿意犹未决。
闻至阳罗堡,居贞力趣之,乃引兵宿于青山,明日,大败其众,皆如天祥所料。
初,行省闻变,尽执鄂州城中南人将杀之,以防内应,居贞救之不能得,天祥曰:“是州之人,与彼势本不相接,欲杀之者,利其财耳。”力止之,至是被执者皆纵去。
复遣天祥权知寿昌府事,授兵二百余人。
为乱者闻官军至,皆弃城依险而自保。
天祥以众寡不敌,非可以力服,乃遣谕其徒使各归田里,惟生擒其长毛遇顺、周监斩于鄂州市。
得金二百两,询知为鄂州贾人之物,召而还之。
其党王宗一等十三人继亦就擒,以冬至日放令还家,约三日来归狱,皆如期而至,白宣慰司尽纵之,由是无复叛者,百姓为立生祠。
二十一年三月,拜监察御史。
会右丞卢世荣以掊克聚敛骤升执政,权倾一时。
御史中丞崔彧言之,帝怒,欲致之法,世荣势焰益张。
左司郎中周戭因议事微有可否,世荣诬以沮法,奏令杖一百,然后斩之,于是臣僚震慑,无敢言者。
二十二年四月,天祥上疏,极言世荣奸恶,其略曰:
卢世荣素无文艺,亦无武功,惟以商贩所获之赀,趋附权臣,营求入仕,舆赃辇贿,输送权门,所献不充,又别立欠少文券银一千锭,由白身擢江西榷茶转运使。
于其任,专务贪饕,所犯赃私,动以万计。
其隐秘者固难悉举,惟发露者乃可明言,凡其掊取于人及所盗官物,略计:钞以锭计者二万五千一百一十九,金以锭计者二十五,银以锭计者一百六十八,茶以引计者一万二千四百五十有八,马以匹计者十五,玉器七事,其余繁杂物件称是。
已经追纳及未纳见追者,人所共知。
今竟不悔前非,狂悖愈甚,以苛刻为自安之策,以诛求为干进之门,既怀无餍之心,广畜攘掊之计,而又身当要路,手握重权,虽位在丞相之下,朝省大政,实得专之。
是犹以盗跖而掌阿衡之任,不止流殃于当代,亦恐取笑于将来。
朝廷信其虚诳之说,俾居相位,名为试验,实授正权。
校其所能,败阙如此;考其所行,毫发无称。
此皆既往之真迹,可谓已试之明验。
若谓必须再试,止可叙以他官,宰相之权,岂宜轻授。
夫宰天下,譬犹制锦。
初欲验其能否,先当试以布帛,如无能效,所损或轻。
今捐相位以试验贤愚,犹舍美锦以校量工拙,脱致隳坏,悔将何追!
国家之与百姓,上下如同一身,民乃国之血气,国乃民之肤体。
血气充实则肤体康强,血气损伤则肤体羸病。
未有耗其血气能使肤体丰荣者。
是故民富则国富,民贫则国贫,民安则国安,民困则国困,其理然也。
昔鲁哀公欲重敛于民,问于有若,对曰:“百姓足,君敦与不足;百姓不足,君孰与足?”
以此推之,民必须赋轻而后足,国必待民足而后丰。
《书》曰:“民为邦本,本固邦宁。”
历考前代,因百姓富安以致乱,百姓困穷以致治,自有天地以来,未之闻也。
夫财者,土地所生,民力所集,天地之间岁有常数,惟其取之有节,故其用之不乏。
今世荣欲以一岁之期,将致十年之积;危万民之命,易一世之荣;广邀增羡之功,不恤颠连之患;期锱铢之诛取,诱上下以交征。
视民如雠,为国敛怨。
果欲不为国家之远虑,惟取速效于目前,肆意诛求,何所不得。
然其生财之本既已不存,敛财之方复何所赖?
将见民间由此凋耗,天下由此空虚,安危利害之机,殆有不可胜言者。
计其任事以来,百有余日,验其事迹,备有显明。
今取其所行与所言而已不相副者,略举数端:始言能令钞法如旧,钞今愈虚;始言能令百物自贱,物今愈贵;始言课程增添三百万锭,不取于民而办,今却迫胁诸路官司增数包认;始言能令民快乐,凡今所为,无非败法扰民者。
若不早有更张,须其自败,正犹蠹虽除去,木病亦深,始嫌曲突徙薪,终见焦头烂额,事至于此,救将何及?
臣亦知阿附权要则荣宠可期,违忤重臣则祸患难测,缄默自固,亦岂不能!
正以事在国家,关系不浅,忧深虑切,不得无言。
世祖闻其语,遣使召天祥与世荣,俱至上都面质之。
既至,即日有内官传旨,缚世荣于宫门外。
明日入对,天祥于帝前再举其所言与未及尽言者,帝皆称善,世荣遂伏诛。
五月,朝廷录天祥从军渡江及平兴国、寿昌之功,进秩五品,擢吏部郎中。
二十三年四月,除治书侍御史。
六月,命理算湖北湖南行省钱粮。
天祥至鄂州,即上疏劾平章岳束木凶暴不法。
时桑哥窃国柄,与岳束木姻党,为其爪牙羽翼,诬天祥以罪,欲致之死,系狱几四百日。
二十五年春正月,遇赦得释。
二十八年,擢行台侍御史。
未几,以疾辞归。
三十年,授燕南河北道廉访使。
元贞元年,改山东西道廉访使。
时盗贼群起,山东居多,诏求弭盗方略。
天祥上奏曰:“古者盗贼之起,各有所因,除岁凶饥馑,诿之天时,宜且勿论。
他如军旅不息,工役荐兴,聚敛无厌,刑法紊乱之类,此皆群盗所起之因。
中间保护存恤长养之者,赦令是也。
赦者,小人之幸,君子之不幸。
一岁再赦,善人喑哑,前人言之备矣。
彼强梁之徒,各执兵杖,杀人取货,不顾其生,有司尽力以擒之,朝廷加恩以释之。
旦脱缧囚,暮即行劫,又复督勒有司,结限追捕。
贼皆经惯,习以为常,既不感恩,又不畏法,凶残悖逆,性已顽定。
诚非善化能移,惟以严刑可制。”
所拟事条,皆切于时用。
于是严督有司,捕得盗贼甚众,皆杖杀之。
其亡入他境者,揣知所向,选捕盗官及弓兵,密授方略,示以赏罚,使追捕之,南至汉、江,二千余里,悉皆就擒,无得免者。
由是东方群盗屏息。
平阴县女子刘金莲,假妖术以惑众,所至官为建立神堂,愚民皆奔走奉事之,天祥谓同僚曰:“此妇以神怪惑众,声势如此,若复有狡狯之人辅翼之,仿汉张角、晋孙恩之为,必成大害。”
遂命捕系而杖于市,自此神圣屏息。
天祥言山东宣慰司官冗宜罢,因劾奏其使贪暴不法,事格不行,遂以任满辞去。
大德三年六月,迁河北河南廉访使,以疾不起。
人有冤抑,往往就天祥家求直,天祥以不在其位,却去之。
六年,升江南行台御史中丞,上章论征西南夷事,曰:
兵有不得已而不已者,亦有得已而不已者。
惟能得已则已,可使兵力永强,以备不得已而不已之用,是之谓善用兵者也。
去岁,行省右丞刘深远征八百媳妇国,此乃得已而不已之兵也。
彼荒裔小邦,远在云南之西南又数千里,其地为僻陋无用之地,人皆顽愚无知。
取之不足以为利,不取不足以为害。
深欺上罔下,帅兵伐之,经过八番,纵横自恣,恃其威力,虐害居民,中途变生,所在皆叛。
深既不能制乱,反为乱众所制,军中乏粮,人自相食,计穷势蹙,仓黄退走,土兵随击,以致大败。
深弃众奔逃,仅以身免,丧兵十八九,弃地千余里。
朝廷再发陕西、河南、江西、湖广四省诸军,使刘二霸都总督,以图收复叛地。
湖北、湖南大起丁夫,运送军粮,至播州交纳,其正夫与担负自己粮食者,通计二十余万。
正当农时,兴此大役,驱愁苦之人,往回数千里中,何事不有!
或所负之米尽到,固为幸矣。
然数万之军,止仰今次一运之米,自此以后,又当如何?”
比问西征败卒及其将校,颇知西南远夷之地,重山复岭,陡涧深林,竹木丛茂,皆有长刺。
军行径路在于其间,窄处仅容一人一骑,上如登天,下如入井,贼若乘险邀击,我军虽众,亦难施为也。
又其毒雾烟瘴之气,皆能伤人,群蛮既知大军将至,若皆清野远遁,阻其要害,以老我师,或进不得前,旁无所掠,士卒饥馁,疫病死亡,将有不战自困之势,不可不为深虑也。
且自征伐倭国、占城、交趾、爪哇、缅国以来,近三十年,未尝见有尺土一民内属之益,计其所费钱财,死损军数,可胜言哉!
去岁西征,及今此举,亦复何异。
前鉴不远,非难见也。
军劳民扰,未见休期,只深一人,是其祸本。
又闻八番罗国之人,向为征西之军扰害,捐弃生业,相继逃叛,怨深入于骨髓,皆欲得其肉而分食之。
人心皆恶,天意亦憎,惟须上承天意,下顺人心,早正深之罪,续下明诏,示彼一方以圣朝数十年抚养之恩,仍谕今再无远征之役。
以此招之,自有相续归顺之日,使其官民上下,皆知未须远劳王师,与区区小丑争一旦之胜负也。
昔大舜退师而苗氏格,充国缓战而羌众安,事载经传,为万世法。
为今之计,宜且驻兵近境,使其水路远近得通,或用盐引茶引,或用实钞,多增米价,和市军粮。
但法令严明,官不失信,可使米船蔽江而上,军自足食,民亦不扰,内安根本,外固边陲。
以我之镇静,御彼之猖狂,布恩以柔其心,畜威以制其力,期之以久,渐次服之。
此王者之师,万全之利也。
若谓业已如此,欲罢不能,亦当虑其关系之大,审详成败,算定而行。
彼溪洞诸蛮,各有种类,今之相聚者,皆乌合之徒,必无久能同心敌我之理。
但急之则相救,缓之则相疑,以计使之互相雠怨,待彼有可乘之隙,我有可动之时,徐命诸军数道俱进。
服从者恩之以仁,拒敌者威之以武,恩威相济,功乃易成。
若舍恩任威,以蹈深之覆辙,恐他日之患,有甚于今日也。
不报,遂谢病去。
七年,召拜集贤大学士,商议中书省事。
八月,地震,河东尤甚,诏问弭灾之道。
天祥上章,极言阴阳不和,天地不位,皆人事失宜所致。
执政者以其言切直,抑不以闻。
天祥自被召还京,至是且一岁,未尝得见言事,输忠无地,常郁郁不自释,又不欲苟糜禀禄,八年正月,移疾谢去。
至通州,中书遣使追留,不还。
帝闻之,赐钞五千贯,仍命给传,专官护送至其家。
天祥望阙拜谢,辞所赐钞而行。
九年五月,拜中书右丞,议枢密院事,提调诸卫屯田,使者五致诏,以年老不能辞。
十一年,仁宗在怀州,遣使赐币帛、上尊酒。
至大四年,仁宗即位,复遣使召之,辞以老疾不起。
延祐三年四月,卒于家,年八十。
累赠推忠正义全德佐理功臣、河南江北等处行中书省平
章政事,追封赵国公,谥文忠。
刘宣
刘宣,字伯宣,其先潞人也。因出戍,留居忻,金末避地于陕,后徙太原。宣沉毅清介,居家孝友,自幼喜读书,有经世之志。宣抚张德辉至河东,见而器重之,还朝,荐为中书省掾。宣暇则往从国子祭酒许衡讲明理学。初命为河北河南道巡行劝农副使。至元十二年,入为中书户部郎中,改行省郎中。从丞相伯颜、平章阿术统军平江南,赞画居多。伯颜尝命宣诣阙上捷书,世祖召见,亲问以南征事,应对称旨,赐器服宠嘉之。江南平,命宣沙汰江淮冗官,其所存革,悉合公论。除知松江府,未几同知浙西宣慰司事。在官五年,威惠并著。升江淮行省参议,擢江西湖东道提刑按察使。
二十三年,入为礼部尚书,遂迁吏部。时将伐交趾,宣上言曰:“连年日本之役,百姓愁戚,官府扰攘,今春停罢,江浙军民欢声如雷。安南小邦,臣事有年,岁贡未尝愆期,边帅生事兴兵,彼因避窜海岛,使大举无功,将士伤残。今又下令再征,闻者莫不恐惧。自古兴兵,必须天时,中原平土,犹避盛夏,交广炎瘴之地,毒气害人,甚于兵刃。今以七月,会诸道兵于静江,比至安南,病死必众,缓急遇敌,何以应之?又交趾无粮,水路难通,无车马牛畜驮载,不免陆运。一夫担米五斗,往还自食外,官得其半;若十万石,用四十万人,止可供一二月。军粮搬载,船料军须,通用五六十万众。广西、湖南调度频数,民多离散,户令供役,亦不能办。况湖广密迩,溪洞寇盗常多,万一奸人伺隙,大兵一出,乘虚生变,虽有留后,人马疲弱衰老,卒难应变。何不与彼中军官深知事体者,论量万全方略,不然,将复蹈前辙矣。”及再征日本,宣又上言,其略曰:“近议复置征东行省,再兴日本之师,此役不息,安危系焉。唆都建伐占城,海牙言平交趾,三数年间,湖广、江西供给船只、军须粮运,官民大扰,广东群盗并起,军兵远涉江海瘴毒之地,死伤过半,即日连兵未解。且交趾与我接境,蕞尔小邦,遣亲王提兵深入,未见报功,唆都为贼所杀,自遗羞辱。况日本海洋万里,疆土阔远,非二国可比。今次出师,动众履险,纵不遇风,可到彼岸,倭国地广,徒众猥多,彼兵四集,我师无援,万一不利,欲发救兵,其能飞渡耶?隋伐高丽,三次大举,数见败北,丧师百万。唐太宗以英武自负,亲征高丽,虽取数城而还,徒增追悔。且高丽平壤诸城,皆居陆地,去中原不远,以二国之众加之,尚不能克,况日本僻在海隅,与中国相悬万里哉!”帝嘉纳其言。
二十三年十二月,中书传旨,议更钞用钱,宣献议曰:“原交钞所起,汉、唐以来,皆未尝有。宋绍兴初,军饷不继,造此以诱商旅,为沿边粜买之计,比铜钱易于赍擎,民甚便之。稍有滞碍,即用见钱,尚存古人子母相权之意。日增月益,其法浸弊,欲求目前速效,未见良策。新钞必欲创造,用权旧钞,只是改换名目,无金银作本称提,军国支用,不复抑损,三数年后亦如元宝矣。宋、金之弊,足为殷鉴。铸造铜钱,又当详究。秦、汉、隋、唐、金、宋利病,著在史策,不待缕陈。国朝废钱已久,一旦行之,功费不赀,非为远计。大抵利民权物,其要自不妄用始,若欲济丘壑之用,非惟铸造不敷,抑亦不久自弊矣。”属桑哥谋立尚书省,以专国柄,钱议遂罢。
二十五年,由集贤学士除行台御史中丞。时江浙行省丞相忙古台悍戾纵恣,常虑台臣纠言其罪,而尤忌宣。一日,御史大夫与中丞出建康城,点视军船,群御史从。有以军船载苇者,御史张谅诘之,知为行省官所使,诣扬州覆实。忙古台盛怒,即图报复。时大夫之父,官于属郡,随被按劾。遣其党造建康,伺台中违失,台官皆竦惧,阴往恳求自解,惟宣屹然不动。忙古台怨宣愈甚,罗织宣之子,系扬州狱。又令建康酒务、淘金等官及录事司官以罪免者,诬告行台沮坏钱粮,以闻于朝,必欲置宣死地。朝廷为遣官二员,置狱于行省,鞫问其事。宣及御史六人俱就逮。既登舟,行省以军船列兵卫驱迫之,至则分异各处,不使往来。九月朔,宣自刭于舟中。
始宣将行时,书后事缄付从子自诚,令勿启视。宣死,视其书,辞云:“触怒大臣,诬构成罪,岂能与经断小人交口辩讼,屈膝为容于怨家之前。身为台臣,义不受辱,当自引决,但不获以身殉国为恨耳。呜呼!天乎!实鉴此心。”且别有公文言忙古台罪状,后得其稿,涂注勾抹,辞句难辨。前治书侍御史霍肃为叙次其文,读者悲愤。
宣既引决,行省白于朝,以为宣知罪重自杀。前后构成其事者,郎中张斯立也。然宣忠义节操,为世所重,闻者莫不嗟悼。延祐四年,从子自持上宣行实,御史台以闻,制赠资善大夫、御史中丞、上护军,追封彭城郡公,谥忠宪。
何荣祖
何荣祖,字继先,其先太原人。父瑛,金贞祐间试文法入优等,补吏,后授明威将军,守巨鹿尹,权军器监主事。金亡,徙家广平。荣祖状貌魁伟,额有赤文如双树,背负隆起。有相者谓曰:“子位极人臣,且寿相也。”何氏世业吏,荣祖尤所通习,遂以吏累迁中书省掾,擢御史台都事。始折节读书,日记数千言。阿合马方用事,置总库于其家,以收四方之利,号曰和市。监察御史范方等斥其非,论甚力。阿合马知荣祖
主其谋,奏为左右司都事以隶己。
未几,御史台除治书侍御史,升侍御史,又出为山东按察使,而阿合马莫逞其志矣。
有帖木剌思者,以贪墨为佥事李唐卿所劾。
帖木剌思计无所出,适济南有上变告者,唐卿察其妄,取讼牒焚之。
帖木剌思乃摭取为辞,告唐卿纵反者,逮系数十人。
狱久不决,诏荣祖与左丞郝祯、参政耿仁杰鞫之。
荣祖得其情,欲抵告者罪。
祯、仁杰议以失口乱言之罪坐之,荣祖不可。
俄迁河南按察使,二执政竟以失口乱言杖其人,而株连者俱得释,唐卿之诬遂白。
平凉府言有南人二十余辈叛归江南,安西行省欲上闻,会荣祖来为参政,止之曰:“何必上闻朝廷,此辈去者皆人奴耳,今闻江南平,遁往求其家,移文召捕之可也。”
已而逃者俱获,果人奴也,治以本罪而付其主。
其于事明决多类此。
除云南行省参知政事,以母老辞。
又拜御史中丞,复出为山东东西道按察使。
时宣慰使乐实、姚演开胶州海道,有制禁戢诸人沮挠,粮舶遇暴风多漂覆。
乐实弗信,督诸漕卒偿之,搒掠惨毒,自杀者相继。
按察官惧违制,莫敢言。
荣祖曰:“第言之,若朝廷见谴,吾自当之。”
即草辞以奏,诏免其征。
召入为尚书参知政事。
时桑哥专政,亟于理算钱谷,人受其害。
荣祖请罢之,帝不从,屡恳请不已,乃稍缓之。
而畿内民苦尤甚,荣祖每以为辞。
同僚曰:“上既为免诸路,惟未及在京,可少止勿言也。”
荣祖执愈坚,至于忤旨不少屈,竟不署其牍。
未逾月,而害民之弊皆闻,帝乃思荣祖言,召问所宜。
荣祖请于岁终立局考校,人以为便,立为常式,诏赐以钞万一千贯。
荣祖条中外有官规程,欲矫时敝,桑哥抑不为通。
荣祖既与之异议,乃以病告,特授集贤大学士。
未几,起为尚书右丞。
桑哥败,改中书右丞。
奏行所定《至元新格》,请改提刑按察司为肃政廉访司,而立监治之法。
又上言:“国家用度不可不足,天下百姓不可不安。今理财者弗顾民力之困,言治者弗图国计之大。且当用之人恒多,而得用之人恒少。要之,省部实为根本,必择材而用之。按察司虽监临一道,其职在于除蠹弊、安斯民,苟有弗至,则省台又当遣官体察之,庶有所益。”
帝深然之。
屡以老疾乞解机务,诏免署事,惟预议中书而食其禄。
寻拜昭文馆大学士,预中书省事,又加平章政事。
以水旱请罢,不允。
先是,荣祖奉旨定《大德律令》,书成已久,至是乃得请于上,诏元老大臣聚听之。
未及颁行,适子秘书少监惠没,遂归广平,卒,年七十九。
赠光禄大夫、大司徒、柱国,追封赵国公,谥文宪。
荣祖身至大官,而僦第以居,饮器用青瓷杯。
中宫闻之,赐以上尊,及金五十两、银五百两、钞二万五千贯,俾置器买宅,以旌其廉。
所著书,有《大畜》十集,又有《学易记》、《载道集》、《观物外篇》等书。
陈思济
陈思济,字济民,柘城人也。
幼读书,即晓大义,以才器见称于时辈间。
世祖在潜邸,闻其名,召之以备顾问;既即位,始建省部,俾掌敷奏。
世祖以京兆为国重镇,命廉希宪等行中书省于陕西。
思济实与偕行,多所赞画。
中统三年,诏诛王文统,召廉希宪入中书,思济还,仍掌敷奏。
事无巨细,悉就准绳,姚枢、许衡皆器重之。
会阿合马入省,耻其位在希宪左,每欲肆意而行,希宪守正不从。
及希宪去位,省臣晨集,掾属皆惮阿合马,莫敢前。
思济独先以文牍进,阿合马辄于希宪位署押,思济遽掩以手曰:“此非君相署位也。”
阿合马怒目视之,众为之惧,思济神色自若。
除右司都事,从希宪行省山东,未几召还。
至元五年,分命中书省总百揆,御史台正百官,一时黜陟登庸,宪章程式,多出其手。
迁承务郎、同知高唐州事,以绩最闻,拜监察御史。
时阿合马立尚书省,权在中书右。
思济与魏初等劾其不法,帝命近臣正之。
御史各以次对,思济独厉声曰:“御史言官也,非为辨讼设!”
拂袖而出。
授奉训大夫、知沁州,为政简要,不务苛察。
迁中顺大夫、同知绍兴路总管府事,承檄谳狱。
桐庐有囚羸瘠将死,纵遣还家,候期来决,囚拜请曰:“闻公名久矣,若不早决,恐终不可保。”
为阅其案而释之。
转同知两浙都转运司事,胥吏侵渔,民困于赋役,悉蠲除之。
调陕西汉中道提刑按察副使,丁母忧去官。
二十三年,加少中大夫、同知浙东道宣慰司事。
时浙西大水,民饥,浙东仓廪殷实,即转输以赈之,全活者众,檄上中书,奏允之。
浙东复旱,祷于名山,雨大澍,民赖以苏。
两淮盐课不敷,授嘉议大夫、两淮都转运使,奸弊尽革,商贾通行,岁课以足。
擢岭北湖南道肃政廉访使,改池州路总管。
江浙行省平章也速答儿威势赫然,摘淘金户三千,括民间田亩,檄下,力上章以止之。
累迁通议大夫、佥河南江北等处行中书省事。
大德五年冬,以疾卒,年七十。
赠正议大夫、吏部尚书、上轻车都尉,追封颍川郡侯,谥文肃。
子诚袭,荫入官,拜监察御史、朝列大夫、佥广西道肃政廉访司事。
秦长卿
秦长卿,洛阳人也。
姿貌魁特,性倜傥,有大志。
世祖在京兆潜藩,已闻其名,既即位,务收揽时才,以布衣征至京师。
长卿尚风节,好论事,与刘宣同在宿卫,以气岸相高。
是时尚书省立,阿合马专政,长卿上书曰:“臣愚赣,能识阿合马,其为政擅生杀人
人畏惮之,固莫敢言,然怨毒亦已甚矣。
观其禁绝异议,杜塞忠言,其情似秦赵高;私蓄逾公家赀,觊觎非望,其事似汉董卓。
《春秋》人臣无将,请及其未发,诛之为便。”
事下中书。
阿合马为人便佞,善伺人主意,又其赀足以动人,中贵人力为救解,事遂寝,然由是大恨长卿。
除兴和宣德同知铁冶事,竟诬以折阅课额数万缗,逮长卿下吏,籍其家产偿官,又使狱吏杀之。
狱吏濡纸塞其口鼻,即死。
未几,王著聚徒杀阿合马。
帝后悟,亦追罪之,斩棺戮尸,并诛其子,而长卿冤终不白。
长卿从子山甫,为建康府判官,闻长卿冤状,即日弃官去,累荐不起以卒。
山甫子从龙,仕至南台治书侍御史;从德,江浙行省参知政事。
赵与蒨
赵与蒨,字晦叔,宋宗室子,尝登进士第,为鄂州教授。
至元十一年,丞相伯颜既渡江,与蒨率其宗人之在鄂州者,诣军门上书,力陈不嗜杀人可以一天下,且乞全其宗党。
后伯颜朝京师,世祖问宋宗室之贤者,伯颜首以与蒨对。
十三年秋九月,遣使召至上京,幅巾深衣以见,言宋败亡之故,悉由误用权奸,词旨激切,令人感动。
世祖念之,即授翰林待制。
朝廷立法,多所谘访,与蒨忠言谠论,无所顾惜。
进直学士,转侍讲。
疏陈江南科敛急督,移括大姓,宋世丘垄暴露,皆大臣擅易明诏所为。
二十七年,京师雾四塞;明年正月甲寅,虎入南城。
与蒨又疏言权臣专正之咎,退而家居待罪。
未几桑哥败,平章不忽木奏与蒨贫窭有守,有抱负,世祖曰:“得非指权臣为虎者邪?”
锡钞万三千贯,岁给其妻子衣粮。
后累迁翰林学士。
其伯祖师渊,尝从朱熹学,家庭受授,具有端绪,于是与许衡论尹洛阃奥,衡雅敬之。
与蒨既老,成宗命特官其子孟实以终养。
大德七年,以疾卒。
家贫无以为葬,成宗命有司赙钞五千贯,给舟军,还葬台州之黄岩。
赠通议大夫、礼部尚书、上轻车都尉、天水郡侯,谥文简。
姚天福
姚天福,字君祥,绛州人。
父居实,避兵徙雁门。
天福幼读《春秋》,通大义。
及长,以材辟怀仁丞。
至元五年,诏立御史台,以天福为阁管勾,寻拜监察御史。
每廷折权臣,帝嘉其直,锡名巴儿思,谓其不畏强悍,犹虎也。
仍厚赐以旌其忠,天福曰:“臣职居抨弹,惟负爵禄是惧,敢贪厚赏,以重臣罪?”
时御史台置二大夫,纲纪无统,天福言于世祖曰:“古称一蛇九尾,首动尾随;一蛇二首,不能寸进。
今台纲不张,有一蛇二首之患。
陛下不急拯之,久则紊不可理。”
帝诏玉速帖木儿及孛罗谕之,孛罗以年幼自劾。
天福时按行畿内,有出使者凌民取贿,天福乃易服间行得其状,奏戮之以徇,豪右慑服。
十二年,诏罢各道按察司,天福白大夫玉速帖木儿曰:“是司之设,所以广视听、虞非常,虑至深远,不但绳有司而已也。”
大夫骇然曰:“微公言,几失之。”
夜入帝卧内,奏其言,帝大悟,诏复立之。
权臣不悦,左迁天福朝列大夫、衡州路同知,不就,起为河东道提刑按察副使。
时北鄙兵兴,转输烦急,河东民苦徭役。
天福以反侧为忧,劾执政失计,奏罢其役。
征拜中顺大夫、治书侍御史。
十六年,江南既平,授嘉议大夫、淮西道按察使。
淮甸当兵冲,将吏有豪猾为民害者,悉铲除之,民大悦。
转湖北道按察使,发省臣赃事数十以闻。
帝以其尝有勋劳,特原之,而流其党与,州郡称治。
二十年,迁山北道按察使,其民鲜知稼穑,天福教以树艺,皆致蕃富,民为建祠,而刻石以纪之。
二十二年,入为刑部尚书,寻出为扬州路总管。
二十六年,复为淮西按察使,按巨奸一人,没其家赀,政化大行。
二十八年,桑哥败,考讯党援,平阳为多,以天福为平阳总管,俾穷治其事。
俄拜甘肃行省参知政事,以母老辞。
三十一年,授陕西汉中道肃政廉访使,寻除真定路总管。
真定驿传之需,多为民害,天福更议措置之方,使不扰民,宪长争之。
省臣以其事闻,诏从之,颁其制为天下式。
大德二年,授江西行省参政,以疾辞。
四年,拜参知政事、大都路总管、兼大兴府尹,畿甸大治。
后之尹京者,以天福为称首。
六年,以疾卒,年七十三。
初,天福拜御史时,其母戒之曰:“古称公尔忘私,委质为臣,当罄所衷,以塞其职,勿以未亡人为恤,俾吾追踪陵母,死之日犹生之年也。”
天福亦请于宪府曰:“监察责当言路,有犯无隐,苟获谴,乞不为亲累。”
或以闻,帝叹曰:“巴儿思母子虽生今世,其义烈之言当于古人中求之。”
子祖舜,秘书监著作郎;侃,内藏库副使。
许国祯
许国祯,字进之,绛州曲沃人也。
祖济,金绛州节度使。
父日严,荣州节度判官。
皆业医。
国祯博通经史,尤精医术。
金乱,避地嵩州永宁县。
河南平,归寓太原。
世祖在潜邸,国祯以医征至翰海,留守掌医药。
庄圣太后有疾,国祯治之,刻期而愈,乃张晏赐坐。
太后时年五十三,遂以白金铤如年数赐之。
伯撒王妃病目,治者针误损其明。
世祖怒,欲坐以死罪,国祯从容谏曰:“罪固当死,然原其情乃恐怖失次所致。
即诛之,后谁敢复进?”
世祖意解,且奖之曰:“国祯之直,可作谏官。”
宗王昔班屡请以国祯隶帐下,世祖重违其请,将遣之,辞曰:“国祯蒙恩拔擢,誓尽心以报,不敢易所事。”
乃不果遣。
世祖过饮马湩,得足疾,国祯进药味苦,
却不服,国祯曰:“古人有言:良药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
已而足疾再作,召国祯入视,世祖曰:“不听汝言,果困斯疾。”
对曰:“良药苦口既知之矣,忠言逆耳愿留意焉。”
世祖大悦,以七宝马鞍赐之。
宪宗三年癸丑,从征云南,机密皆得参与,朝夕未尝离左右。
或在告,帝辄为之不悦。
九年己未,世祖帅师围鄂州,获宋人数百族,诸将欲尽坑之,国祯力请止诛其凶暴,余皆获免。
及师还,招降民数十万口,疲饿颠仆者满道,国祯白发蔡州军储粮赈之,全活甚众。
世祖即位,录前劳,授荣禄大夫、提点太医院事,赐金符。
至元三年,改授金虎符。
十二年,迁礼部尚书。
国祯尝上疏言:慎财赋、禁服色、明法律、严武备、设谏官、均卫兵、建学校、立朝仪,事多施行。
凡所荐引,皆知名士,士亦归重之。
帝与近臣言及勋旧大臣,因谓国祯曰:“朕昔出征,同履艰难者,惟卿数人在尔。”
遂拜集贤大学士,进阶光禄大夫。
每进见,帝呼为许光禄而不名,由是内外诸王大臣皆以许光禄呼之。
升翰林集贤大学士。
卒年七十六。
时大臣非有勋德为帝所知者,罕得赠谥,特赠国祯金紫光禄大夫,谥忠宪,人以为荣。
后加赠推诚广德协恭翊亮功臣、翰林学士承旨、上柱国,追封蓟国公。
初,国祯母韩氏,亦以能医侍庄圣太后,又善调和食味,称旨,凡四方所献珍膳旨酒,皆命掌之。
太后闵其劳,赐以真定宅一区,岁给衣廪终身,国祯由是家焉。
子扆。
扆字君黼,一名忽鲁火孙,从其父国祯事世祖于潜邸,进退庄重,世祖喜之,赐今名。
俾从许衡学,入备宿卫,忠慎小心。
尝因事忤旨,欲罪之,帝后悔,谓近侍帖哥曰:“朕欲罪忽鲁火孙,汝何不言?汝二人自今结为兄弟,有所谴责,则更相进谏。”
乃置金酒中,赐二人饮,以为盟。
时裕宗居东宫,帝又谕忽鲁火孙曰:“若太子罪汝,将谁谏耶?”
遂命东宫臣庆山奴亦同饮金酒。
俄除礼部尚书、提点太医院事,赐日月龙凤纹绮衣二袭。
每外国使至,必命与之语,辞理明辨,莫不倾服。
改尚医太监。
帝尝命画工写其像赐之。
转正议大夫,仍提点太医院事。
有窃大安阁礼神之币者,将诛之,群臣莫敢言,忽鲁火孙独谏曰:“敬神,善事也。因置人于死地,臣恐神不享所祭。”
帝即命释之。
忽鲁火孙与丞相安童善,国政多所赞益,桑哥忌之,数谮于上,帝不之信。
桑哥败,系于左掖门,帝命忽鲁火孙往唾其面,辞不可,帝称其仁厚,赐以白玉带。
且谕之曰:“以汝明洁无瑕,有类此玉,故以赐汝也。”
成宗即位,迁中书右丞,行太常卿。
力辞,乃命以中书右丞署太常事。
俄改陕西行中书省右丞。
时关中饥,议发仓粟赈之,同列以未得请于朝不可,忽鲁火孙曰:“民为邦本,今饥馁如此,若俟命下,无及矣。擅发之罪,吾当独任之,不以累公等。”
遂大发粟,不数日命亦下。
明年旱,祷于终南山而雨,岁以大熟,民皆画像祀之。
忽鲁火孙不事生业,田宅皆上所赐。
有足疾,不能行,仁宗以为先朝老臣,特敕乘小舆入禁中,访以旧事。
后足益弱,不可出,每国有大政,诏使近侍即其家问之。
特授荣禄大夫、大司徒,食其禄终身。
赠推忠守正佐理功臣、光禄大夫、陕西等处行中书省平章政事、柱国,追封赵国公,谥僖简。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元史-列传-卷五十五-译文
陈祐,又名天祐,字庆甫,是赵州宁晋人,世代务农。
他的祖父陈忠,广泛研究经史,乡里的人都尊敬他并以他为师,去世后,门人给他谥号为茂行先生。
陈祐从小好学,家境贫寒,母亲张氏曾剪下头发换取书籍让他阅读,长大后他博通经史。
当时诸王可以自行任命官员,癸丑年,穆王府任命陈祐为府尚书,赐予他的父母十铤银子和一套锦衣。
穆王在陕西、洛阳分封土地后,推荐陈祐为河南府总管。
上任的第一天,陈祐首先拜访了金季名士李国维、杨杲、李微、薛玄,向他们请教治国之道,讨论古今,上奏免除西军数百家的税赋以及椒竹等税、粮料等钱,还上奏了二十多项便民措施,朝廷都采纳了。
世祖即位后,将陕西、洛阳划分为河南西路。
中统元年,正式任命陈祐为总管。
当时州县官员因为没有俸禄,大多贪婪残暴,只有陈祐以清廉谨慎著称,在任八年,始终如一。
至元二年,调任南京路治中。
当时东方发生大蝗灾,徐州、邳州尤其严重,朝廷要求紧急捕蝗。
陈祐带领数万民丁到灾区,对左右说:“捕蝗是担心它们损害庄稼,现在蝗虫虽然多,但谷物已经成熟,不如早点收割,这样费力少而收获大。”
有人认为这样做有些专断,不可行,陈祐说:“为了救民,即使获罪,我也心甘情愿。”
于是下令让民丁散去,两州的百姓都因此受益。
至元三年,朝廷认为陈祐降职没有理由,于是赐给他虎符,任命他为嘉议大夫、卫辉路总管。
卫辉地处四方交通要道,号称难以治理,陈祐申明法令,建立孔子庙,修缮比干墓,并请求朝廷将其列入祀典。
离任时,百姓为他立碑颂德。
他曾上书世祖,提出建立太平之本的三个要点:一是太子是国家的根本,应尽早确立;二是中书是政事的根本,责任应专一;三是人才是治国的根本,选拔应慎重。
虽然这些建议未能全部实施,但当时的人都称赞他。
至元六年,设立提刑按察司,首先任命陈祐为山东东西道提刑按察使。
当时中书省和尚书省并存,世祖觉得繁琐,想合并为一,召集大臣讨论,陈祐回朝后,特别命他参与讨论。
阿合马是尚书平章政事,想上奏升中书右丞相安童为太师,借此废除中书省,担心陈祐有异议,便许诺提升陈祐为尚书参知政事以拉拢他。
在讨论中,陈祐极力主张中书省是政事的根本,是祖宗所立,不可废除;三公是古代官职,现在只是虚位,不必设立。
事情因此作罢。
阿合马因陈祐违逆自己而愤怒,将他调任佥中兴等路行尚书省事。
西凉隶属于永昌王府,其达鲁花赤和总管被人诬告,家中各有百余口人,永昌王想将他们全部治罪,陈祐极力为他们辩冤。
永昌王非常愤怒,陈祐坚持自己的意见,永昌王最终醒悟,两人都得以免罪,他们拉着陈祐哭泣说:“您是我们的再生父母。”
朝廷大举伐宋,派陈祐签军,山东百姓大多逃匿,听说陈祐来了,都说:“陈按察来了,一定没有私心。”于是都出来,按时完成任务。
至元十三年,陈祐被任命为南京总管,兼开封府尹。
官员们大多惊慌失措,陈祐对他们说:“何必这样!以前是盗跖,现在是颜子,我就以颜子对待他;以前是颜子,现在是盗跖,我就以盗跖对待他。”
从此官员们知道要修身养性,不敢玩弄法律。
许州、蔡州之间有大盗,聚众抢劫,陈祐追捕得很紧,大盗逃入宋境;宋亡后,随制置夏贵经过汴梁,陈祐将他拉下马,在市场上打死,民间因此安定。
至元十四年,陈祐调任浙东道宣慰使。
当时江南刚刚归附,军士俘虏了温州、台州的数千名男女,陈祐将他们全部夺回。
不久,行省对民商征收酒税,陈祐上奏说:“战乱之后,伤残的百姓应该得到宽恤。”
朝廷没有回复。
派陈祐检查庆元、台州的民田。
回程到新昌时,遇到玉山乡的盗贼,仓促间来不及防备,于是遇害,享年五十六岁。
朝廷追赠他为推忠秉义全节功臣、江浙等处行中书省左丞,追封河南郡公,谥号忠定。
父老请求将他葬在会稽,未能如愿,于是立祠祭祀他。
陈祐能诗文,著有《节齐集》。
他的儿子陈夔,是芍陂屯田万户,最初在扬州,听说陈祐遇盗身亡,哭着向行省请求,愿意为父报仇,擒获贼首,在绍兴市处死。
陈皋,是昌国州知州。
陈奭,是侍仪司通事舍人。
孙子陈思鲁,继承芍陂屯田万户。
陈思谦,是湖广行省参知政事。
弟弟陈天祥。
陈天祥字吉甫,因为兄长陈祐在河南做官,从宁晋迁居洛阳。
陈天祥年轻时隶属军籍,擅长骑射。
中统三年,李璮叛乱占据济南,勾结宋朝为外援,河北河南宣慰司任命陈天祥为千户,驻守三汊口,防御宋兵。
叛乱平定后,陈天祥回到偃师南山,有百余亩田地,亲自耕种读书,跟随他学习的人很多。
他的住处靠近缑氏山,因此自号缑山先生。
起初,陈天祥并不懂学问,陈祐也不觉得他有什么特别,分别几年后,陈天祥将自己写的诗献给陈祐,陈祐怀疑是别人代笔,但与他交谈后,发现他精通经史,谈吐广博,大为惊讶。
至元十一年,陈天祥起家为从仕郎、郢复州等处招讨司经历,随国兵渡江,因讨论军中事务,深得行省参正贾居贞的器重。
至元十三年,兴国军因登记兵器引发叛乱,行省命陈天祥暂时代理本军事务。
陈天祥带领十名军士进入兴国军境内,离城近百里,两天后才到达城中,父老前来拜见,陈天祥对他们说:“保卫家乡,确实不能没有兵器,但负责登记的人做得太过分,所以引发了叛乱。现在让你们暂时拥有兵器自卫,怎么样?”百姓都表示赞同。
于是陈天祥向行省上奏说:“镇压奸邪,应当巩固根本,如果内部没有防备,外部就会产生觊觎之心,这是必然的道理。这次军变的原因,正是由于当时处理不当,对外疏于防范,对内过于严厉。军中的人连寸铁尺杖都不能持有,导致奸人有机可乘,公私都受到损害。现在军中再次遭受破坏,力量如此薄弱,如果还互相防备而不互相信任,不仅外敌可忧,恐怕连船上的人都会成为敌人。不如推心置腹,让大家同心协力,共同承担祸福,人就是我们的人,兵就是我们的兵,平定叛乱,制止奸邪,无所不可。希望朝廷稍加宽容,然后要求他们取得成效。”
行省同意他根据情况自行处理。
陈天祥的所有措施都符合大家的期望,因此流亡的人纷纷回归,甚至邻郡的百姓也相继来归,砍伐茅草树木,建造房屋居住。
陈天祥命令以十家为一甲,十甲设一长,放宽兵禁以方便百姓。
人心安定后,军势逐渐恢复,用土兵收复了李必聪的山寨,没有杀一个人。
其他山寨听说后,纷纷散去,境内完全平定。
当时州县官员没有俸禄,陈天祥根据情况安排,每月发放俸禄,以制止他们的贪婪,百姓因此不受干扰。
邻县分宁发生叛乱,间谍时常出现,官员请求抓捕,陈天祥说:“他们因为官吏贪婪残暴才叛乱,现在我们一军三县,官员不侵扰百姓,百姓安居乐业,让他们回去告诉同党,间谍反而会为我们所用。”于是没有抓捕任何人。
叛乱失败后,逃入兴国境内的人有数千,陈天祥命令按人口发放粮食,并告诫当地人不要侵扰他们。
陵。事情平定后,所有人都安全返回,没有人不佩服他的威信。
过了一年多,朝廷下诏将本军改为路,有人代替天祥担任总管,致力于改变旧政,对隐藏的士兵进行严厉治理,天祥离开不久后兴国再次发生变乱,邻近的寿昌府及大江南北的各个城邑,大多乘机杀死守将响应变乱。
当时正将行省改为宣慰司,参政忽都帖木儿、贾居贞,万户郑鼎臣担任宣慰使。
鼎臣率兵讨伐,到达樊口,兵败身亡。
黄州于是声称要攻打阳罗堡,鄂州大为震动。
当时忽都帖木儿胆怯不敢出兵,天祥对居贞说:“阳罗堡依山建垒,一向有严密的防备,他们如果来攻,对我们有利。而且南方人浮躁,轻易进攻容易撤退,官军凭借高地占据险要,而区区乌合之众,与他们对抗,不过两三天,死伤必定很多,逃跑的人十有八九,我们派出精兵攻击他们,只有跑得快的人才能逃脱。乘此一胜,大势已定。然后攻取黄州、寿昌,如同摧枯拉朽。”
居贞深以为然,但忽都帖木儿仍然犹豫不决。
听说到了阳罗堡,居贞极力催促,于是率兵驻扎在青山,第二天,大败敌军,一切都如天祥所料。
起初,行省听说变乱,将鄂州城中的南方人全部抓起来准备杀掉,以防内应,居贞无法救他们,天祥说:“这个州的人,与他们本来没有联系,想杀他们的人,是为了他们的财物。”极力阻止,最终被抓的人都得以释放。
又派天祥暂时掌管寿昌府事务,授予他二百多名士兵。
叛乱者听说官军到来,都弃城依险自保。
天祥认为敌众我寡,不能以武力制服,于是派人劝告他们各自回家,只生擒了他们的首领毛遇顺、周监,在鄂州市斩首。
得到二百两黄金,询问得知是鄂州商人的财物,召来归还给他们。
他们的同党王宗一等十三人随后也被擒获,在冬至日放他们回家,约定三天后回来投案,都如期而至,宣慰司全部释放了他们,从此再没有叛乱者,百姓为他立了生祠。
二十一年三月,被任命为监察御史。
当时右丞卢世荣因搜刮聚敛迅速升任执政,权倾一时。
御史中丞崔彧向皇帝进言,皇帝大怒,想将他治罪,世荣的权势更加嚣张。
左司郎中周戭因议事稍有异议,世荣诬陷他阻挠法令,奏请杖责一百,然后斩首,于是臣僚们感到震慑,没有人敢再说话。
二十二年四月,天祥上疏,极力陈述世荣的奸恶,大致内容如下:
卢世荣既没有文才,也没有武功,只是凭借经商所得的钱财,依附权臣,谋求官职,运送赃物贿赂权贵,所献不足,又另立欠款文券一千锭白银,由平民升任江西榷茶转运使。
在任期间,专门从事贪污,所犯的赃私罪行,动辄以万计。
他隐秘的罪行固然难以全部列举,只有暴露的才能明说,他所搜刮的财物及盗窃的官物,大致如下:钞二万五千一百一十九锭,金二十五锭,银一百六十八锭,茶一万二千四百五十八引,马十五匹,玉器七件,其余繁杂物件不计其数。
已经追缴及尚未追缴的,人所共知。
如今他竟然不悔改前非,更加狂妄悖逆,以苛刻为自安之策,以诛求为升官之门,既怀有无餍之心,又广蓄搜刮之计,而且身居要职,手握重权,虽然职位在丞相之下,但朝省大政,实际上由他专断。
这就像让盗跖担任阿衡的职位,不仅会给当代带来灾祸,恐怕也会被后人嘲笑。
朝廷相信他的虚诳之言,让他担任相位,名义上是试验,实际上是授予实权。
考察他的能力,败绩如此;考察他的行为,毫无可取之处。
这些都是过去的真实事迹,可以说是已经试验的明证。
如果说必须再试,只能任命他为其他官职,宰相的权力,岂能轻易授予。
治理天下,就像制作锦绣。
最初想检验他的能力,应当先用布帛试验,如果无能,损失或许较轻。
如今捐出相位来试验贤愚,就像舍弃美锦来比较工拙,一旦导致毁坏,后悔何及!
国家与百姓,上下如同一体,百姓是国家的血气,国家是百姓的肤体。
血气充实则肤体康强,血气损伤则肤体羸弱。
没有消耗血气能使肤体丰荣的。
因此百姓富裕则国家富裕,百姓贫穷则国家贫穷,百姓安定则国家安定,百姓困苦则国家困苦,这是理所当然的。
从前鲁哀公想加重百姓的赋税,问有若,有若回答说:“百姓富足,君主怎么会不富足;百姓不富足,君主怎么会富足?”
由此推论,百姓必须赋税轻才能富足,国家必须百姓富足才能富裕。
《书》中说:“百姓是国家的根本,根本稳固则国家安宁。”
历考前代,因百姓富裕安定而导致混乱,因百姓困穷而导致治世,自有天地以来,从未听说过。
财物是土地所生,民力所集,天地之间每年都有一定的数量,只有取之有节,才能用之不尽。
如今世荣想在一年的时间内,积累十年的财富;危害万民的生命,换取一世的荣华;广邀增羡的功劳,不顾百姓的困苦;期望锱铢的诛求,诱使上下交征。
视百姓如仇敌,为国家招致怨恨。
如果真的不为国家的长远考虑,只求眼前的速效,肆意诛求,什么得不到。
然而他生财的根本已经不存在,敛财的方法又依靠什么?
将会看到民间因此凋敝,天下因此空虚,安危利害的关键,恐怕有不可胜言者。
计算他任职以来,已有一百多天,考察他的事迹,都有明显的证据。
如今列举他所做与所说不相符的几件事:起初说能让钞法恢复如旧,如今钞法更加虚浮;起初说能让百物自贱,如今物价更加昂贵;起初说能增加课程三百万锭,不向百姓征收就能办到,如今却逼迫各路官司增加数额包认;起初说能让百姓快乐,如今所做的一切,无非是败坏法令扰乱百姓。
如果不早做改变,等到他自己败露,正像蛀虫虽然除去,树木的病也已深,起初嫌曲突徙薪,最终见焦头烂额,事已至此,挽救何及?
我也知道阿附权贵则荣宠可期,违逆重臣则祸患难测,缄默自保,又有什么不能!
正因为事关国家,关系重大,忧深思切,不得不言。
世祖听到他的话,派使者召天祥与世荣,一起到上都当面质对。
到达后,当天有内官传旨,将世荣绑在宫门外。
第二天入朝对质,天祥在皇帝面前再次陈述他所说及未及说完的话,皇帝都称赞,世荣于是被处死。
五月,朝廷记录天祥从军渡江及平定兴国、寿昌的功劳,晋升五品,提拔为吏部郎中。
二十三年四月,任命为治书侍御史。
六月,奉命理算湖北湖南行省的钱粮。
天祥到鄂州,立即上疏弹劾平章岳束木凶暴不法。
当时桑哥窃取国柄,与岳束木是姻亲,作为他的爪牙羽翼,诬陷天祥有罪,想置他于死地,关押在狱中近四百天。
二十五年春正月,遇赦得以释放。
二十八年,提拔为行台侍御史。
不久,因病辞官回家。
三十年,被任命为燕南河北道廉访使。
元贞元年,改任山东西道廉访使。
当时盗贼四起,山东尤其严重,朝廷下诏寻求平息盗贼的策略。
天祥上奏说:“古代盗贼的兴起,各有其原因,除了年成不好、饥荒等天灾,暂且不论。
其他如战争不断、工程频繁、贪婪无度、刑法混乱等,这些都是盗贼兴起的原因。
其中保护、抚恤、养育百姓的,是赦令。
赦令是小人的幸运,君子的不幸。
一年之内多次赦免,好人会变得沉默,前人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那些强横之徒,手持武器,杀人抢劫,不顾生死,官府尽力抓捕,朝廷却施恩释放。
早上刚被释放,晚上又去抢劫,官府再次追捕。
盗贼已经习惯了,既不感恩,也不怕法律,凶残叛逆,本性难改。
确实不是善政能改变的,只有严刑才能制服。”
他所提出的建议,都切合时用。
于是严厉督促官府,抓捕了大量盗贼,全部杖杀。
那些逃到其他地方的,推测他们的去向,选派捕盗官和弓兵,秘密传授策略,明确赏罚,追捕他们,南至汉江,两千多里,全部抓获,无一漏网。
从此东方的盗贼销声匿迹。
平阴县女子刘金莲,假借妖术迷惑众人,所到之处官府为她建立神堂,愚民纷纷奔走侍奉,天祥对同僚说:“这妇人用神怪迷惑众人,声势如此之大,如果再有人狡猾地辅佐她,仿效汉朝的张角、晋朝的孙恩,必定成为大害。”
于是下令将她抓捕并在市集上杖打,从此神怪之事销声匿迹。
天祥认为山东宣慰司官员冗杂应罢免,因此弹劾其使贪暴不法,事情未能成功,于是任期届满辞官离去。
大德三年六月,调任河北河南廉访使,因病未能上任。
有冤屈的人常常到天祥家求公道,天祥因不在其位,拒绝受理。
六年,升任江南行台御史中丞,上奏讨论征讨西南夷的事,说:
用兵有不得已而为之的,也有可以停止而不停止的。
只有能停止就停止,才能使兵力永远强大,以备不得已而为之的时候使用,这才是善于用兵的人。
去年,行省右丞刘深远征八百媳妇国,这是可以停止而不停止的用兵。
那个偏远的小国,远在云南西南数千里之外,土地偏僻无用,人民愚昧无知。
占领它没有利益,不占领也没有害处。
刘深欺骗上下,率兵讨伐,经过八番,肆意横行,依仗威力,虐待居民,中途发生变故,各地都叛乱。
刘深无法控制乱局,反被乱众控制,军中缺粮,人吃人,计穷势尽,仓皇撤退,土兵追击,导致大败。
刘深抛弃部下逃跑,仅以身免,损失了十分之八九的兵力,放弃了千余里的土地。
朝廷再次调集陕西、河南、江西、湖广四省的军队,任命刘二霸都总督,企图收复失地。
湖北、湖南大量征调民夫,运送军粮,到播州交纳,正夫和自备粮食的民夫,总计二十余万。
正值农忙时节,发动如此大规模的劳役,驱使愁苦的百姓,往返数千里,什么事都可能发生!
如果所运的粮食全部到达,固然是幸运的。
但数万军队,只靠这一次运送的粮食,以后又该怎么办?”
通过询问西征的败兵及其将校,了解到西南偏远地区,山重水复,陡峭的山涧和茂密的森林,到处都是长刺的植物。
军队行进的道路狭窄,仅容一人一骑通过,上山如登天,下山如入井,敌人如果乘险阻击,我军虽多,也难以施展。
再加上毒雾瘴气,都能伤人,蛮族知道大军将至,如果清野远遁,占据要害,拖垮我军,或前进不得,无处掠夺,士兵饥饿,疫病死亡,将有不战自困的危险,不能不深思。
而且自从征伐倭国、占城、交趾、爪哇、缅国以来,近三十年,未曾见到一寸土地、一个百姓归附的好处,计算所花费的钱财,损失的兵力,难以言表!
去年的西征,和这次的行动,又有什么不同。
前车之鉴不远,不难看到。
军队劳苦,百姓困扰,没有休止,只有刘深一人,是祸根。
又听说八番罗国的人,因被征西军队骚扰,放弃生计,相继逃叛,怨恨深入骨髓,都想吃他的肉。
人心厌恶,天意憎恨,只有上承天意,下顺人心,早日惩处刘深的罪行,发布明诏,向那一方展示朝廷数十年的恩德,并告知今后再无远征。
以此招抚,自然会有陆续归顺的日子,使那里的官民上下都知道不必远劳王师,与区区小丑争一时的胜负。
从前大舜退兵而苗民归顺,充国缓战而羌人安定,这些事记载在经传中,是万世的法则。
现在的策略,应该暂且驻兵边境,使其水路畅通,或用盐引茶引,或用实钞,提高米价,购买军粮。
只要法令严明,官府不失信,就能让米船满江而上,军队自给自足,百姓也不受干扰,内安根本,外固边疆。
以我们的镇静,抵御他们的猖狂,施恩以软化他们的心,蓄威以压制他们的力量,长期坚持,逐渐使他们归服。
这是王者的军队,万全之利。
如果说已经如此,欲罢不能,也应该考虑其关系的重大,审慎分析成败,计划好再行动。
那些溪洞的蛮族,各有种类,现在聚集在一起的,都是乌合之众,不可能长久同心对抗我们。
但急攻他们会互相救援,缓攻他们会互相猜疑,用计使他们互相仇视,等到他们有可乘之机,我们有可动之时,再命令各军分路进攻。
对服从的人施以仁恩,对抵抗的人施以武力,恩威并施,功业易成。
如果放弃恩德,只凭武力,重蹈刘深的覆辙,恐怕未来的祸患,比现在更严重。
朝廷没有回复,于是天祥称病辞官。
七年,被召为集贤大学士,商议中书省事务。
八月,发生地震,河东尤其严重,朝廷下诏询问平息灾害的方法。
天祥上奏,极力说明阴阳不和、天地失位,都是人事不当所致。
执政者认为他的言辞过于直率,压下不报。
天祥自被召回京城,至今已近一年,未能有机会进言,无法尽忠,常常郁郁不乐,又不愿白白领取俸禄,八年正月,称病辞官。
到了通州,中书省派人追留,他不肯回去。
皇帝听说后,赐给他五千贯钞,并命令派专人护送他回家。
天祥向朝廷拜谢,辞去所赐的钞币后离开。
九年五月,被任命为中书右丞,商议枢密院事务,提调诸卫屯田,使者五次传达诏书,他以年老为由推辞。
十一年,仁宗在怀州,派使者赐给他币帛和上等酒。
至大四年,仁宗即位,再次派使者召他,他以年老多病为由推辞。
延祐三年四月,在家中去世,享年八十岁。
多次追赠为推忠正义全德佐理功臣、河南江北等处行中书省平
章政事,追封为赵国公,谥号文忠。
刘宣
刘宣,字伯宣,祖籍潞州。因戍边而留在忻州,金朝末年避乱到陕西,后来迁居太原。刘宣性格沉稳坚毅,清廉正直,在家中孝顺友爱,自幼喜欢读书,有治理国家的志向。宣抚使张德辉到河东时,见到他并非常器重,回朝后推荐他为中书省掾。刘宣闲暇时常常跟随国子祭酒许衡学习理学。最初被任命为河北河南道巡行劝农副使。至元十二年,进入中书省担任户部郎中,后改任行省郎中。跟随丞相伯颜、平章阿术统军平定江南,参与谋划居多。伯颜曾命令刘宣到朝廷上呈捷报,世祖召见他,亲自询问南征的事情,刘宣的回答符合皇帝的旨意,赐予他器服以示嘉奖。江南平定后,命令刘宣淘汰江淮地区的冗官,他所保留和革除的官员,都符合公众的议论。被任命为松江府知府,不久又兼任浙西宣慰司同知。在任五年,威名和恩惠并著。升任江淮行省参议,后提拔为江西湖东道提刑按察使。
至元二十三年,进入朝廷担任礼部尚书,随后调任吏部。当时朝廷准备征讨交趾,刘宣上书说:“连年征讨日本,百姓愁苦,官府纷扰,今年春天停止征讨,江浙军民欢声如雷。安南是个小国,多年来臣服于我们,每年进贡从未延误,边将生事兴兵,他们因此逃窜到海岛,使得大军无功而返,将士伤亡惨重。现在又下令再次征讨,听到消息的人无不恐惧。自古以来兴兵打仗,必须选择天时,中原平原地带尚且避开盛夏,交广地区炎热瘴气之地,毒气害人,比刀剑还要厉害。现在在七月,各道军队集结于静江,等到到达安南,病死的人必定很多,紧急情况下遇到敌人,如何应对?而且交趾没有粮食,水路难以通行,没有车马牛畜驮载,不得不陆路运输。一个壮丁挑米五斗,往返途中自己吃掉一半,官府只能得到一半;如果要运输十万石粮食,需要四十万人,只能供应一两个月。军粮搬运,船只和军需物资,总共需要五六十万人。广西、湖南频繁调度,百姓大多离散,即使命令他们服役,也无法完成。况且湖广地区靠近溪洞,盗贼经常出没,万一有奸人趁机作乱,大军一出,乘虚生变,即使有留守部队,人马疲弱衰老,也难以应对。为什么不与那些深知事理的军官商议,制定万全之策,否则,将会重蹈覆辙。”等到再次征讨日本时,刘宣又上书,大意是:“最近商议重新设立征东行省,再次兴兵征讨日本,这场战争不停止,国家的安危就悬于一线。唆都建议征讨占城,海牙建议平定交趾,这三四年间,湖广、江西供给船只、军需粮草,官民大受困扰,广东群盗并起,军队远涉江海瘴毒之地,死伤过半,现在战事仍未结束。而且交趾与我国接壤,是个小国,派遣亲王率军深入,未见成效,唆都被贼人杀害,自取其辱。何况日本远在海洋万里之外,疆土辽阔,不是交趾和占城可比。这次出师,动众履险,即使不遇到风浪,能够到达彼岸,倭国地广人多,敌军四面包围,我军无援,万一不利,想要发救兵,难道能飞渡过去吗?隋朝征讨高丽,三次大举进攻,屡次失败,损失百万军队。唐太宗以英武自负,亲征高丽,虽然攻取了几座城池,但最终徒增悔恨。而且高丽的平壤等城,都在陆地上,离中原不远,以两国的兵力相加,尚且不能攻克,何况日本远在海隅,与中国相隔万里呢!”皇帝赞赏并采纳了他的意见。
至元二十三年十二月,中书省传达圣旨,商议改用铜钱,刘宣献议说:“交钞的起源,汉、唐以来,从未有过。宋绍兴初年,军饷不足,制造交钞以吸引商旅,作为边境贸易的手段,比铜钱更容易携带,百姓非常方便。稍有滞碍,就用现钱,还保留古人子母相权的意思。日积月累,交钞的弊端逐渐显现,想要寻求眼前的速效,没有良策。新钞一定要创造,用来取代旧钞,只是改换名目,没有金银作为本钱支撑,军国开支,不再节制,三五年后也会像元宝一样贬值。宋、金的弊端,足以作为借鉴。铸造铜钱,又应当详细研究。秦、汉、隋、唐、金、宋的利弊,都记载在史书中,不需要一一陈述。我朝废钱已久,一旦实行,耗费巨大,不是长远之计。大抵利民权物,关键在于不滥用,如果想要满足一时的需求,不仅铸造不足,而且不久就会自取灭亡。”当时桑哥谋划设立尚书省,以专揽国政,关于铜钱的讨论就此停止。
至元二十五年,由集贤学士调任行台御史中丞。当时江浙行省丞相忙古台凶暴放纵,常常担心御史台官员弹劾他的罪行,尤其忌惮刘宣。一天,御史大夫与中丞出建康城,视察军船,群御史跟随。有人用军船装载芦苇,御史张谅质问,得知是行省官员指使,前往扬州核实。忙古台大怒,立即图谋报复。当时御史大夫的父亲在属郡任职,随即被弹劾。忙古台派遣党羽到建康,窥探御史台的过失,台官都感到恐惧,暗中前往恳求解脱,只有刘宣屹然不动。忙古台对刘宣的怨恨更深,罗织罪名陷害刘宣的儿子,将他关押在扬州监狱。又命令建康酒务、淘金等官及录事司官以罪免职的人,诬告行台破坏钱粮,上报朝廷,一定要置刘宣于死地。朝廷派遣两名官员,在行省设立监狱,审讯此事。刘宣及六名御史都被逮捕。上船后,行省用军船列兵驱赶逼迫,到达后分别关押,不让他们往来。九月初一,刘宣在船中自刎。
刘宣临行前,写下后事封好交给侄子自诚,嘱咐他不要打开看。刘宣死后,自诚打开信,信中写道:“触怒大臣,被诬陷定罪,怎能与那些小人争辩,屈膝求饶于仇人面前。身为御史台官员,义不受辱,应当自尽,只是遗憾不能以身殉国。呜呼!天啊!请明鉴此心。”并且另有公文陈述忙古台的罪状,后来得到草稿,涂改勾抹,辞句难以辨认。前治书侍御史霍肃整理其文,读者无不悲愤。
刘宣自尽后,行省上报朝廷,认为刘宣自知罪重而自杀。前后构陷此事的人,是郎中张斯立。然而刘宣的忠义节操,为世人所敬重,听到消息的人无不叹息哀悼。延祐四年,侄子自持上奏刘宣的事迹,御史台上报朝廷,追赠资善大夫、御史中丞、上护军,追封彭城郡公,谥号忠宪。
何荣祖
何荣祖,字继先,祖籍太原。父亲何瑛,金贞祐年间通过文法考试名列前茅,补为吏员,后授明威将军,担任巨鹿尹,代理军器监主事。金朝灭亡后,迁居广平。何荣祖相貌魁伟,额头有红色纹路如双树,背部隆起。有相士对他说:“你将来会位极人臣,而且有长寿之相。”何氏世代为吏,何荣祖尤其精通吏事,因此以吏员身份逐步升迁为中书省掾,后提拔为御史台都事。他开始发奋读书,每天能记数千字。阿合马当时掌权,在他家中设立总库,以收取四方利益,称为和市。监察御史范方等人弹劾他的不法行为,言辞激烈。阿合马知道何荣祖
他主导谋划,奏请任命自己为左右司都事。
不久,御史台任命他为治书侍御史,升任侍御史,又外放为山东按察使,阿合马因此无法得逞其志。
有个叫帖木剌思的人,因贪污被佥事李唐卿弹劾。
帖木剌思无计可施,恰好济南有人上告叛乱,李唐卿查明其虚假,取来诉状烧掉。
帖木剌思便以此为借口,告发李唐卿纵容叛乱者,逮捕了数十人。
案件久拖不决,皇帝下诏让荣祖与左丞郝祯、参政耿仁杰审理此案。
荣祖查明真相,想治告发者的罪。
郝祯、耿仁杰主张以失口乱言之罪定罪,荣祖不同意。
不久荣祖调任河南按察使,两位执政者最终以失口乱言之罪杖责告发者,株连的人都被释放,李唐卿的冤屈得以昭雪。
平凉府报告有二十多名南方人叛逃回江南,安西行省想上报朝廷,恰好荣祖来担任参政,阻止说:“何必上报朝廷,这些人都是奴仆,现在听说江南平定,逃回去找家人,发文书抓捕即可。”
后来逃犯都被抓获,果然是奴仆,按本罪处置后交还主人。
他处理事务明断果断,大多如此。
被任命为云南行省参知政事,因母亲年老辞任。
又拜为御史中丞,再次外放为山东东西道按察使。
当时宣慰使乐实、姚演开通胶州海道,有禁令禁止他人阻挠,粮船遇到暴风大多漂没。
乐实不信,逼迫漕卒赔偿,拷打惨毒,自杀者接连不断。
按察官害怕违反禁令,不敢说话。
荣祖说:“只管说,如果朝廷怪罪,我自会承担。”
立即起草奏章上奏,皇帝下诏免除征赔。
召入朝廷任尚书参知政事。
当时桑哥专政,急于清算钱粮,百姓深受其害。
荣祖请求停止,皇帝不听,他多次恳请,才稍有缓和。
而京畿百姓尤其困苦,荣祖常以此为理由进谏。
同僚说:“皇上已经免除了各地的征敛,只是还没涉及京城,可以稍停不要再说了。”
荣祖坚持更坚决,甚至违背圣旨也不屈服,最终不签署相关文书。
不到一个月,害民的弊端都被揭露,皇帝这才想起荣祖的话,召他询问对策。
荣祖建议在年底设立机构考核,人们认为方便,定为常例,皇帝赐予他钞一万一千贯。
荣祖条陈中外官员的规程,想纠正时弊,桑哥压制不让他通过。
荣祖与他意见不合,便以病告退,特授集贤大学士。
不久,起用为尚书右丞。
桑哥倒台后,改任中书右丞。
奏请施行他制定的《至元新格》,请求将提刑按察司改为肃政廉访司,并设立监治之法。
又上奏说:“国家用度不可不足,天下百姓不可不安。现在理财者不顾民力困苦,言治者不图国家大计。而且可用之人很多,但得到重用的人很少。总之,省部是根本,必须选择人才任用。按察司虽然监管一道,其职责在于除弊安民,如果有不到位的地方,省台应当派遣官员体察,才能有所裨益。”
皇帝深以为然。
多次以年老多病请求解除机要职务,皇帝下诏免去他签署事务,只参与中书省议事并领取俸禄。
不久拜为昭文馆大学士,参与中书省事务,又加平章政事。
因水旱灾害请求罢免,未获批准。
此前,荣祖奉旨制定《大德律令》,书成已久,此时才得以请皇帝批准,诏令元老大臣聚集听取。
还未颁布施行,恰好其子秘书少监惠去世,便回到广平,去世时七十九岁。
追赠光禄大夫、大司徒、柱国,追封赵国公,谥号文宪。
荣祖身居高位,却租房子住,饮具用青瓷杯。
皇后听说后,赐予他上等酒,以及金五十两、银五百两、钞二万五千贯,让他购置器具和住宅,以表彰他的廉洁。
所著书籍有《大畜》十集,还有《学易记》、《载道集》、《观物外篇》等。
陈思济
陈思济,字济民,柘城人。
幼年读书,即通晓大义,以才器著称于同辈。
世祖在潜邸时,听说他的名声,召他为顾问;即位后,开始建立省部,让他掌管奏章。
世祖认为京兆是国家的重镇,命令廉希宪等人在陕西设立行中书省。
陈思济与他们同行,多有谋划。
中统三年,皇帝下诏诛杀王文统,召廉希宪入中书省,陈思济回朝,仍掌管奏章。
事无巨细,都按规矩办理,姚枢、许衡都很器重他。
阿合马入省后,因职位在廉希宪之下感到羞耻,常想肆意行事,廉希宪坚持正道不从。
廉希宪离职后,省臣早晨集会,属官都害怕阿合马,不敢上前。
陈思济独自先以文书进呈,阿合马便在廉希宪的座位上签署,陈思济急忙用手遮住说:“这不是君相的座位。”
阿合马怒目而视,众人为之害怕,陈思济神色自若。
任命为右司都事,随廉希宪行省山东,不久召回。
至元五年,分命中书省总揽政务,御史台监察百官,一时升降任用,宪章程式,多出自他手。
升任承务郎、同知高唐州事,以政绩最优闻名,拜为监察御史。
当时阿合马设立尚书省,权力在中书省之上。
陈思济与魏初等人弹劾其不法行为,皇帝命令近臣纠正。
御史依次对答,陈思济独自厉声说:“御史是言官,不是为辩讼而设!”
拂袖而出。
任命为奉训大夫、知沁州,为政简要,不苛求细察。
升任中顺大夫、同知绍兴路总管府事,奉命审理案件。
桐庐有个囚犯瘦弱将死,放他回家,等待日期来判决,囚犯拜请说:“久闻公名,若不早判,恐怕最终无法保全。”
陈思济审阅其案后释放了他。
转任同知两浙都转运司事,胥吏侵吞,百姓困于赋役,他全部免除。
调任陕西汉中道提刑按察副使,因母亲去世离职。
二十三年,加少中大夫、同知浙东道宣慰司事。
当时浙西大水,百姓饥荒,浙东仓廪充实,立即转运赈济,救活很多人,上书中书省,奏请批准。
浙东又遇旱灾,他在名山祈祷,大雨倾盆,百姓得以复苏。
两淮盐税不足,任命为嘉议大夫、两淮都转运使,革除奸弊,商贾通行,税收充足。
升任岭北湖南道肃政廉访使,改任池州路总管。
江浙行省平章也速答儿威势显赫,摘取淘金户三千,搜刮民间田亩,他上奏阻止。
累迁通议大夫、佥河南江北等处行中书省事。
大德五年冬,因病去世,享年七十岁。
追赠正议大夫、吏部尚书、上轻车都尉,追封颍川郡侯,谥号文肃。
其子陈诚袭职,荫补入官,拜为监察御史、朝列大夫、佥广西道肃政廉访司事。
秦长卿
秦长卿,洛阳人。
相貌魁伟,性格豪爽,有大志。
世祖在京兆潜邸时,已听说他的名声,即位后,致力于招揽人才,以平民身份征召至京师。
秦长卿崇尚气节,喜欢议论政事,与刘宣同在宿卫,以气节相高。
当时尚书省设立,阿合马专政,秦长卿上书说:“臣愚钝,能识破阿合马,他执政擅自杀生。”
人们都害怕他,所以没有人敢说话,但怨恨已经很深了。
看他禁止不同的意见,堵塞忠言,他的行为像秦朝的赵高;私下积蓄超过国家的财富,觊觎非分的希望,他的事情像汉朝的董卓。
《春秋》中说,臣子不应该有野心,请在他还没有行动之前,杀了他比较方便。”
事情被送到中书省。
阿合马为人狡猾,善于揣摩皇帝的心思,而且他的财富足以打动人心,宫中的权贵极力为他辩解,事情就这样搁置了,但他因此非常恨长卿。
长卿被任命为兴和宣德同知铁冶事,结果被诬告亏损了数万缗的税款,长卿被逮捕下狱,家产被没收充公,还让狱吏杀了他。
狱吏用湿纸塞住他的口鼻,长卿立即死亡。
不久,王著聚集人手杀了阿合马。
皇帝后来醒悟,也追究了阿合马的罪行,斩开棺材戮尸,并杀了他的儿子,但长卿的冤屈始终没有得到昭雪。
长卿的侄子山甫,是建康府判官,听说长卿的冤情,当天就辞官离去,多次被推荐也不出仕,直到去世。
山甫的儿子从龙,官至南台治书侍御史;从德,官至江浙行省参知政事。
赵与蒨
赵与蒨,字晦叔,是宋朝宗室的后代,曾经考中进士,担任鄂州教授。
至元十一年,丞相伯颜渡过长江后,与蒨率领在鄂州的宗族成员,到军门上书,极力陈述不嗜杀可以统一天下,并请求保全他的宗族。
后来伯颜回到京师,世祖问宋朝宗室中有贤能的人,伯颜首先推荐了与蒨。
十三年秋九月,派使者召与蒨到上京,他穿着幅巾深衣去见皇帝,讲述宋朝败亡的原因,都是因为误用权奸,言辞激烈,令人感动。
世祖很欣赏他,立即任命他为翰林待制。
朝廷制定法律时,多次咨询他,与蒨直言不讳,毫不顾忌。
晋升为直学士,转任侍讲。
他上疏陈述江南税收过重,强行征收大户,宋朝的坟墓被暴露,都是大臣擅自改变明诏的结果。
二十七年,京师被大雾笼罩;第二年正月甲寅,有老虎进入南城。
与蒨又上疏指责权臣专权的过错,然后退居家中等待处罚。
不久桑哥败亡,平章不忽木上奏说与蒨虽然贫穷但有操守,有抱负,世祖说:“难道不是指权臣为虎的人吗?”
赐给他一万三千贯钞,每年给他的妻子和子女提供衣物和粮食。
后来多次升迁为翰林学士。
他的伯祖师渊,曾经跟随朱熹学习,家庭传承,有明确的脉络,于是与许衡讨论尹洛的深奥之处,许衡非常敬重他。
与蒨年老后,成宗命令特别任命他的儿子孟实来赡养他。
大德七年,因病去世。
家里贫穷无法安葬,成宗命令有关部门提供五千贯钞,派船军护送,将他安葬在台州的黄岩。
追赠通议大夫、礼部尚书、上轻车都尉、天水郡侯,谥号文简。
姚天福
姚天福,字君祥,是绛州人。
父亲居实,因避乱迁居雁门。
天福小时候读《春秋》,通晓大义。
长大后,因为才能被任命为怀仁丞。
至元五年,皇帝下诏设立御史台,任命天福为阁管勾,不久又任命为监察御史。
每次在朝廷上弹劾权臣,皇帝都赞赏他的正直,赐名巴儿思,意思是说他像老虎一样不畏强暴。
还厚赐他以表彰他的忠诚,天福说:“我的职责是弹劾,只担心辜负了爵禄,怎么敢贪图厚赏,加重我的罪过?”
当时御史台设有两位大夫,纲纪混乱,天福对世祖说:“古人说一条蛇有九条尾巴,头动尾巴就会跟着动;一条蛇有两个头,就无法前进。
现在御史台的纲纪不张,就像一条蛇有两个头。
陛下如果不赶紧拯救,时间久了就会混乱不堪。”
皇帝下诏让玉速帖木儿和孛罗去处理,孛罗因为年纪小自我弹劾。
天福当时在畿内巡视,有出使的官员欺凌百姓收取贿赂,天福便换上便服暗中调查,掌握了情况,上奏将其处死以儆效尤,豪强们都很害怕。
十二年,皇帝下诏撤销各道的按察司,天福对大夫玉速帖木儿说:“这个机构的设立,是为了广泛听取意见、预防突发事件,考虑得非常深远,不仅仅是约束官员而已。”
大夫惊讶地说:“如果不是您提醒,差点就犯了大错。”
晚上进入皇帝的寝宫,上奏了天福的话,皇帝恍然大悟,下诏重新设立按察司。
权臣不高兴,将天福降职为朝列大夫、衡州路同知,天福没有接受,后来被任命为河东道提刑按察副使。
当时北方边境战事频繁,运输任务繁重,河东百姓苦于徭役。
天福担心百姓会造反,弹劾执政者的失策,上奏取消了这些徭役。
被征召为中顺大夫、治书侍御史。
十六年,江南平定后,被任命为嘉议大夫、淮西道按察使。
淮甸是兵家必争之地,将吏中有豪强欺压百姓的,天福全部铲除,百姓非常高兴。
转任湖北道按察使,揭发了省臣的数十件贪污案件。
皇帝因为他曾经有功,特别宽恕了他,但流放了他的党羽,州郡因此治理得很好。
二十年,调任山北道按察使,那里的百姓很少懂得耕种,天福教他们种植,百姓都富裕起来,为他建了祠堂,并刻石碑纪念他。
二十二年,入朝担任刑部尚书,不久又出任扬州路总管。
二十六年,再次担任淮西按察使,查处了一个大奸臣,没收了他的家产,政绩显著。
二十八年,桑哥败亡,审查他的党羽,平阳最多,任命天福为平阳总管,彻底查办此事。
不久被任命为甘肃行省参知政事,因为母亲年老辞去了职务。
三十一年,被任命为陕西汉中道肃政廉访使,不久又担任真定路总管。
真定的驿站需求,给百姓带来了很多困扰,天福重新制定了措施,使百姓不受干扰,宪长对此有争议。
省臣将此事上奏,皇帝下诏采纳了天福的建议,并将其制度推广到全国。
大德二年,被任命为江西行省参政,因病辞去职务。
四年,被任命为参知政事、大都路总管、兼大兴府尹,京畿地区治理得很好。
后来担任京尹的人,都以天福为榜样。
六年,因病去世,享年七十三岁。
当初,天福被任命为御史时,他的母亲告诫他说:“古人说公而忘私,既然做了臣子,就应该竭尽忠诚,尽职尽责,不要担心我这个未亡人,让我像陵母一样,死的那天就像活着一样。”
天福也向宪府请求说:“监察的职责是直言不讳,如果有罪,请不要连累我的亲人。”
有人将此事报告给皇帝,皇帝感叹道:“巴儿思母子虽然生活在现代,但他们的义烈之言应该从古人中寻找。”
儿子祖舜,担任秘书监著作郎;侃,担任内藏库副使。
许国祯
许国祯,字进之,是绛州曲沃人。
祖父济,是金朝的绛州节度使。
父亲日严,是荣州节度判官。
他们都从事医学。
国祯博通经史,尤其精通医术。
金朝动乱时,他避乱到嵩州永宁县。
河南平定后,他回到太原居住。
世祖在潜邸时,国祯以医生的身份被征召到翰海,负责医药事务。
庄圣太后生病,国祯为她治疗,按时痊愈,于是设宴赐座。
太后当时五十三岁,便赐给她五十三锭白金。
伯撒王妃眼睛生病,医生用针误伤了她的眼睛。
世祖大怒,要处死医生,国祯从容劝谏说:“罪确实该死,但考虑到他是因恐惧而失误。
如果杀了他,以后谁还敢再进言?”
世祖的怒气消了,并且称赞他说:“国祯的直率,可以担任谏官。”
宗王昔班多次请求让国祯跟随他,世祖不忍拒绝,准备派他去,国祯辞谢说:“国祯蒙受恩宠提拔,发誓要尽心报答,不敢改变所从事的事业。”
于是没有派他去。
世祖喝马奶过多,得了脚病,国祯进药味道很苦,
国祯不服气,说:“古人说:良药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
不久,世祖的脚病再次发作,召国祯来看,世祖说:“不听你的话,果然被这病困扰。”
国祯回答说:“良药苦口既然已经知道了,忠言逆耳希望您能留意。”
世祖非常高兴,赐给他七宝马鞍。
宪宗三年癸丑,国祯随从征讨云南,参与机密事务,朝夕不离左右。
有时他请假,皇帝就会不高兴。
九年己未,世祖率军包围鄂州,俘虏了数百个宋人家庭,将领们想全部坑杀,国祯极力请求只处决那些凶暴的人,其余的都得以免死。
等到军队返回,招降了数十万百姓,路上满是疲惫饥饿的人,国祯用蔡州的军储粮食赈济他们,救活了很多人。
世祖即位后,记录他以前的功劳,授予他荣禄大夫、提点太医院事,赐予金符。
至元三年,改授金虎符。
十二年,升任礼部尚书。
国祯曾上疏建议:谨慎财政、禁止奢侈、明确法律、严格武备、设立谏官、平均卫兵、建立学校、制定朝仪,这些建议大多被采纳施行。
他所推荐的人,都是知名人士,士人也都很敬重他。
皇帝与近臣谈到有功勋的老臣时,对国祯说:“我过去出征时,与你一起经历艰难的人,只有你们几个人。”
于是任命他为集贤大学士,晋升为光禄大夫。
每次进见,皇帝都称呼他为许光禄而不叫他的名字,因此内外诸王大臣也都以许光禄称呼他。
升任翰林集贤大学士。
去世时七十六岁。
当时大臣中如果不是有勋德被皇帝所知的,很少能得到赠谥,特别赠予国祯金紫光禄大夫,谥号忠宪,人们都认为这是荣耀。
后来加赠推诚广德协恭翊亮功臣、翰林学士承旨、上柱国,追封为蓟国公。
起初,国祯的母亲韩氏,也以医术侍奉庄圣太后,又擅长调和食物味道,得到太后赏识,凡是四方进献的珍馐美酒,都命她掌管。
太后怜悯她的辛劳,赐给她真定的一处宅院,每年供给衣物和粮食终身,国祯因此在那里安家。
儿子扆。
扆字君黼,又名忽鲁火孙,跟随父亲国祯在世祖的潜邸做事,进退庄重,世祖很喜欢他,赐给他现在的名字。
让他跟随许衡学习,进入宿卫,忠诚谨慎。
曾因事违逆皇帝旨意,皇帝想治他的罪,后来后悔,对近侍帖哥说:“我想治忽鲁火孙的罪,你为什么不说话?你们二人从今以后结为兄弟,有什么谴责,就互相进谏。”
于是将金酒赐给二人饮用,作为盟誓。
当时裕宗住在东宫,皇帝又对忽鲁火孙说:“如果太子治你的罪,谁来进谏呢?”
于是命令东宫臣子庆山奴也一同饮用金酒。
不久任命他为礼部尚书、提点太医院事,赐予日月龙凤纹绮衣两套。
每次外国使者到来,必定命他与之交谈,言辞明辨,无不倾服。
改任尚医太监。
皇帝曾命画工画他的像赐给他。
转任正议大夫,仍提点太医院事。
有人偷了大安阁祭祀神的钱币,将要处死他,群臣都不敢说话,忽鲁火孙独自进谏说:“敬神是好事。因此置人于死地,臣恐怕神不会享用所祭之物。”
皇帝立即命令释放他。
忽鲁火孙与丞相安童关系很好,对国家政事多有帮助,桑哥嫉妒他,多次在皇帝面前诬陷他,皇帝不相信。
桑哥失败后,被关在左掖门,皇帝命忽鲁火孙去唾他的脸,忽鲁火孙推辞不肯,皇帝称赞他仁厚,赐给他白玉带。
并且对他说:“因为你明洁无瑕,像这块玉一样,所以赐给你。”
成宗即位后,升任中书右丞,行太常卿。
他极力推辞,于是命令他以中书右丞署理太常事务。
不久改任陕西行中书省右丞。
当时关中饥荒,商议发放仓粟赈济,同僚认为未经朝廷批准不可,忽鲁火孙说:“民为邦本,现在饥荒如此严重,如果等待命令下来,就来不及了。擅自发放的罪责,我独自承担,不连累你们。”
于是大量发放粮食,没过几天命令也下来了。
第二年干旱,他在终南山祈祷后下雨,当年大丰收,百姓都画他的像祭祀他。
忽鲁火孙不从事生产,田宅都是皇帝赐予的。
他有脚病,不能行走,仁宗认为他是先朝老臣,特别允许他乘坐小轿进入宫中,询问旧事。
后来脚病加重,不能出门,每当国家有重大政事,皇帝就派近侍到他家中询问。
特别授予他荣禄大夫、大司徒,终身享受俸禄。
追赠推忠守正佐理功臣、光禄大夫、陕西等处行中书省平章政事、柱国,追封为赵国公,谥号僖简。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元史-列传-卷五十五-注解
陈祐:陈祐,字庆甫,赵州宁晋人,元代官员,以清廉谨慎著称,曾任河南府总管、南京路治中等职,致力于民生改善和地方治理。
天祥:指文天祥,南宋末年的抗元名臣,以忠义著称。
穆王府:元代诸王之一,拥有自辟官属的权力,陈祐曾在其府中任职。
河南府总管:元代地方行政官职,负责河南府的行政、司法等事务。
中统元年:元世祖忽必烈的年号,1260年,标志着元朝的正式建立。
至元二年:元世祖忽必烈的年号,1265年,元朝进一步巩固和发展时期。
南京路治中:元代地方行政官职,负责南京路的行政事务。
虎符:古代调兵遣将的凭证,象征军事指挥权。
嘉议大夫:元代文官散阶,属于高级文官称号。
卫辉路总管:元代地方行政官职,负责卫辉路的行政事务。
提刑按察司:元代司法机构,负责监察地方司法事务。
山东东西道提刑按察使:元代地方司法官职,负责山东东西道的司法监察事务。
阿合马:元朝时期的权臣,以其贪婪和专权著称,最终被刺杀。
佥中兴等路行尚书省事:元代地方行政官职,负责中兴等路的行政事务。
西凉:元代地名,今甘肃武威一带。
永昌王府:元代诸王之一,拥有自辟官属的权力。
达鲁花赤:元代地方行政官职,负责地方行政事务。
签军:元代征兵制度,由地方官员负责征召士兵。
南京总管:元代地方行政官职,负责南京的行政事务。
开封府尹:元代地方行政官职,负责开封府的行政事务。
浙东道宣慰使:元代地方行政官职,负责浙东道的行政事务。
推忠秉义全节功臣:元代追赠功臣的称号,表彰其忠诚和节操。
江浙等处行中书省左丞:元代地方行政官职,负责江浙等地的行政事务。
河南郡公:元代封爵,属于高级爵位。
忠定:元代谥号,表彰其忠诚和定国安民的功绩。
节齐集:陈祐的诗文集,反映其文学成就。
芍陂屯田万户:元代军事官职,负责芍陂地区的屯田事务。
昌国州知州:元代地方行政官职,负责昌国州的行政事务。
侍仪司通事舍人:元代官职,负责礼仪和外交事务。
湖广行省参知政事:元代地方行政官职,负责湖广行省的行政事务。
李璮:元代叛将,曾据济南叛乱。
郢复州招讨司经历:元代军事官职,负责郢复州的军事事务。
贾居贞:元代官员,曾任行省参正,参与平定叛乱。
兴国军:元代地方军事机构,负责兴国地区的军事事务。
分宁:元代地名,今江西修水一带。
陵:此处指地名,具体位置不详,可能为古代某一地区或城池。
总管:古代官职名,负责某一地区的军政事务。
行省:元朝时期的行政区划,相当于省级行政单位。
宣慰司:元朝时期的行政机构,负责安抚地方、管理民政等事务。
万户:元朝时期的军事官职,统领一万户的军队。
黄州:古代地名,今湖北省黄冈市一带。
鄂州:古代地名,今湖北省武汉市一带。
阳罗堡:古代军事要塞,位于今湖北省境内。
寿昌府:古代地名,今湖北省境内。
卢世荣:元朝时期的官员,以贪腐著称。
监察御史:古代官职名,负责监察事务。
榷茶转运使:古代官职名,负责茶叶的专卖和运输事务。
宰相:古代官职名,相当于国家的最高行政长官。
吏部郎中:古代官职名,负责官员的选拔和考核。
治书侍御史:御史台中的高级官员,负责起草和审查法律文书。
桑哥:人名,元代权臣。
廉访使:元代官名,负责监察地方官员的廉洁和政绩,是中央对地方进行监督的重要职位。
元贞:元成宗铁穆耳的年号,公元1295年至1297年。
山东西道:元代行政区划,包括今天的山东省大部分地区。
弭盗方略:指消除盗贼的策略和方法。
赦令:古代皇帝发布的赦免罪犯的命令,常用于大赦天下或特定情况下的赦免。
强梁之徒:指那些强横不法、横行霸道的人。
缧囚:指被捆绑的囚犯,此处指被释放的罪犯。
刘金莲:平阴县女子,以妖术迷惑民众,后被张天祥逮捕并处决。
张角:东汉末年黄巾起义的领袖,以宗教形式组织民众反抗朝廷。
孙恩:东晋末年起义领袖,曾以宗教形式组织民众反抗朝廷。
大德:元成宗铁穆耳的年号,公元1297年至1307年。
江南行台御史中丞:元代官职,负责监察江南地区的官员和政事。
八百媳妇国:古代位于今泰国北部的一个小国,元代曾对其进行征讨。
八番:元代对今贵州一带的称呼。
播州:今贵州省遵义市一带,元代为重要的军事和行政中心。
倭国:古代对日本的称呼。
占城:古代地名,今越南中部一带。
交趾:古代地名,今越南北部一带。
爪哇:古代对今印度尼西亚爪哇岛的称呼。
缅国:古代对今缅甸的称呼。
盐引茶引:古代政府发放的盐和茶的专卖凭证,常用于调控市场和经济。
实钞:指实际的货币,与虚钞(如纸币)相对。
集贤大学士:古代官职名,属于高级文官,负责文学、教育等事务。
中书省:元代中央行政机构,负责处理国家政务。
河东:古代对今山西省一带的称呼。
阴阳不和:古代哲学概念,指天地间阴阳二气不调和,常被认为是灾异的根源。
推忠正义全德佐理功臣:元代对功勋卓著的官员的追赠称号,表示对其忠诚和贡献的表彰。
章政事:古代官职名,主要负责国家的政务管理。
追封:对已故的人追加封号或爵位,以示尊崇。
赵国公:古代封号,赵是地名,国公是爵位。
谥文忠:谥号,古代对已故官员的尊称,文忠表示其忠诚和文治。
刘宣:人名,字伯宣,元代官员,以忠诚和清廉著称。
潞:古代地名,今山西省潞城市一带。
忻:古代地名,今山西省忻州市一带。
金末:指金朝末年,即12世纪末至13世纪初。
陕:古代地名,今陕西省一带。
太原:古代地名,今山西省太原市一带。
张德辉:人名,元代官员,曾任宣抚使。
中书省掾:古代官职名,中书省的属官,负责文书工作。
国子祭酒:古代官职名,国子监的最高长官,负责教育事务。
许衡:元代著名学者,曾任集贤大学士。
河北河南道巡行劝农副使:古代官职名,负责巡视河北、河南地区的农业事务。
中书户部郎中:古代官职名,中书省户部的属官,负责财政事务。
伯颜:人名,元代著名将领,曾任丞相。
阿术:人名,元代将领,曾任平章。
江南:古代地理概念,指长江以南的地区。
世祖:指元世祖忽必烈,元代的开国皇帝。
松江府:古代行政区划名,今上海市松江区一带。
浙西宣慰司:古代行政区划名,负责浙西地区的行政事务。
江淮行省参议:古代官职名,江淮行省的属官,负责参议政务。
江西湖东道提刑按察使:古代官职名,负责江西、湖东地区的司法事务。
礼部尚书:古代官职名,负责礼仪、祭祀、教育等事务。
吏部:古代官署名,负责官员的任免、考核等事务。
日本:古代地名,今日本国。
安南:古代地名,今越南北部一带。
静江:古代地名,今广西桂林市一带。
湖广:古代地理概念,指湖南、湖北一带。
江西:古代地理概念,今江西省一带。
广东:古代地理概念,今广东省一带。
高丽:古代地名,今朝鲜半岛一带。
隋:指隋朝,中国历史上的一个朝代(581-618年)。
唐太宗:指唐太宗李世民,唐朝的第二位皇帝。
交钞:古代货币名,宋代发行的一种纸币。
集贤学士:古代官职名,集贤院的属官,负责文化教育事务。
行台御史中丞:古代官职名,行台的属官,负责监察事务。
忙古台:人名,元代官员,曾任江浙行省丞相。
张谅:人名,元代官员,曾任御史。
扬州:古代地名,今江苏省扬州市一带。
建康:古代地名,今江苏省南京市一带。
自刭:自杀,古代官员因受辱或被迫害而选择自杀。
延祐:元代年号,指1314-1320年。
资善大夫:古代官职名,一种荣誉性的文官称号。
御史中丞:古代官职名,御史台的属官,负责监察事务。
上护军:古代官职名,一种高级武官称号。
彭城郡公:古代爵位名,彭城为封地,郡公为爵位等级。
谥忠宪:谥号是古代对死者一生功过的评价,忠宪表示忠诚和宪政。
何荣祖:人名,字继先,元代官员,以忠诚和清廉著称。
金贞祐:金朝年号,指1213-1217年。
明威将军:古代官职名,一种武官称号。
巨鹿尹:古代官职名,巨鹿地区的行政长官。
军器监主事:古代官职名,军器监的属官,负责军器管理。
广平:古代地名,今河北省广平县一带。
御史台都事:古代官职名,御史台的属官,负责监察事务。
总库:古代官署名,负责财政事务。
和市:古代经济政策,指政府与民间进行公平交易。
范方:人名,元代官员,曾任监察御史。
按察使:元朝地方行政官员,负责监察地方官员的行为,维护法律和秩序。
御史台:元朝中央监察机构,负责监察百官,弹劾不法行为。
肃政廉访司:元朝后期设立的监察机构,负责监察地方官员的廉洁和行政效率。
至元新格:元朝时期的一部重要法律文献,由荣祖等人编撰,旨在改革和完善法律制度。
大德律令:元朝时期的一部重要法律文献,由荣祖等人编撰,旨在规范法律和行政程序。
长卿:文中提到的受害者,因阿合马的诬陷而被捕并杀害。
赵与蒨:宋朝宗室后裔,元朝时期的重要官员,以直言进谏著称。
姚天福:元朝时期的监察御史,以正直和敢于弹劾权臣而闻名。
许国祯:元朝时期的医学家,以医术高超和直言进谏受到皇帝的赏识。
良药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这句话出自《孔子家语·六本》,意思是好的药物虽然味道苦,但对治病有利;忠言虽然听起来不顺耳,但对行为有利。
七宝马鞍:七宝指的是金、银、琉璃、玻璃、砗磲、赤珠、玛瑙,这里指装饰华丽的马鞍。
荣禄大夫:古代官职名,属于文散官,品级较高。
提点太医院事:太医院是古代负责皇室医疗的机构,提点太医院事是太医院的负责人。
金符:古代皇帝赐给功臣的符节,象征权力和荣誉。
金虎符:古代调兵遣将的凭证,象征军事指挥权。
光禄大夫:古代官职名,属于文散官,品级较高。
金紫光禄大夫:古代官职名,属于文散官,品级较高,金紫指服饰的颜色。
推诚广德协恭翊亮功臣:古代对功臣的封号,表示推诚、广德、协恭、翊亮等美德。
翰林学士承旨:古代官职名,负责起草诏书、编纂史书等事务。
上柱国:古代官职名,属于高级武官,象征军事功勋。
蓟国公:古代封号,蓟是地名,国公是爵位。
真定宅:真定是地名,宅指住宅。
忽鲁火孙:人名,许国祯的儿子。
日月龙凤纹绮衣:古代高级官员的服饰,绣有日月龙凤等图案。
尚医太监:古代官职名,负责皇室医疗事务。
正议大夫:古代官职名,属于文散官,品级较高。
大安阁:古代建筑名,可能是皇宫中的一处建筑。
左掖门:古代皇宫的侧门。
白玉带:古代高级官员的服饰,象征身份和地位。
中书右丞:古代官职名,属于高级文官,负责政务。
太常卿:古代官职名,负责礼仪、祭祀等事务。
陕西行中书省右丞:古代官职名,负责陕西地区的政务。
终南山:山名,位于今陕西省西安市南。
荣禄大夫、大司徒:古代官职名,属于高级文官,负责政务。
推忠守正佐理功臣:古代对功臣的封号,表示忠诚、守正、佐理等美德。
陕西等处行中书省平章事:古代官职名,负责陕西地区的政务。
柱国:古代官职名,属于高级武官,象征军事功勋。
谥僖简:谥号是古代对死者一生功过的评价,僖简表示温和简朴。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元史-列传-卷五十五-评注
陈祐和陈天祥兄弟是元代著名的官员,他们的生平事迹反映了元代地方治理的特点和官员的职责。陈祐以清廉谨慎著称,他在河南府总管任上,首礼名士,咨访治道,奏免征西军数百家及椒竹诸税,上便民二十余事,朝廷皆从之。这些举措不仅改善了民生,也提升了地方治理的效率。陈祐在官八年,如始至之日,这种持之以恒的清廉作风,赢得了百姓的爱戴和朝廷的信任。
陈天祥则以军事才能和治理能力闻名,他在平定李璮叛乱和恢复地方秩序中发挥了重要作用。天祥领军士才十人,入其境,去城近百里,止二日乃至城中,父老来谒,天祥谕之曰:“捍卫乡井,诚不可无兵,任事者籍之过当,故致乱尔。今令汝辈权置兵仗以自卫,何如?”民皆称便。这种以民为本的治理理念,使得天祥在地方治理中取得了显著成效。
陈祐和陈天祥兄弟的事迹,不仅反映了元代地方官员的职责和使命,也体现了元代政治文化的特点。元代是一个多民族、多文化的帝国,地方官员在处理民族关系、维护社会稳定、促进经济发展等方面面临着巨大的挑战。陈祐和陈天祥兄弟以其卓越的才能和高尚的品德,成功地应对了这些挑战,为元代的地方治理和社会发展做出了重要贡献。
此外,陈祐和陈天祥兄弟的文学成就也不容忽视。陈祐有《节齐集》,陈天祥则以诗文见长,他们的文学作品不仅反映了元代文人的精神风貌,也为后世留下了宝贵的文化遗产。通过对陈祐和陈天祥兄弟生平事迹的赏析,我们可以更深入地理解元代政治、文化和社会生活的方方面面。
这段文字主要描述了元朝时期文天祥在政治和军事上的活动,展现了他作为忠臣的智慧和胆识。文天祥在元朝统治下,面对复杂的政治局势和军事冲突,始终以国家和百姓的利益为重,表现出极高的政治智慧和军事才能。
首先,文天祥在军事上表现出卓越的指挥才能。面对兴国、寿昌等地的叛乱,他冷静分析形势,提出了凭借地形优势、利用敌军浮躁心理的作战策略,最终取得了胜利。这不仅体现了他的军事才能,也反映了他对敌我双方心理的深刻理解。
其次,文天祥在政治上表现出极大的正义感和责任感。面对卢世荣的贪腐行为,他毫不畏惧权贵,毅然上疏弹劾,揭露其罪行。这种行为不仅体现了他对国家和百姓的忠诚,也展现了他不畏强权、敢于直言的品格。
此外,文天祥在处理地方事务时,注重安抚百姓,避免滥杀无辜。他在鄂州和寿昌府的行动中,始终以百姓的安危为重,尽量减少战争对百姓的伤害。这种以民为本的思想,体现了他的仁政理念。
从历史价值来看,这段文字不仅记录了文天祥的个人事迹,也反映了元朝时期政治腐败、社会动荡的历史背景。文天祥的忠义行为,成为后世忠臣的典范,激励了无数后人。
从艺术特色来看,这段文字语言简练,叙事清晰,通过具体的事件和人物对话,生动地展现了文天祥的形象。尤其是他在面对卢世荣时的慷慨陈词,言辞犀利,逻辑严密,具有很强的说服力。
总的来说,这段文字不仅具有重要的历史价值,也展现了文天祥作为忠臣的智慧和胆识,具有深刻的文化内涵和艺术魅力。
张天祥是元代一位重要的政治家和军事家,他的生平事迹反映了元代中期的政治、军事和社会状况。本文通过张天祥的奏章和行动,展现了他对当时社会问题的深刻洞察和应对策略。
张天祥在担任廉访使期间,面对山东地区盗贼猖獗的局面,提出了‘弭盗方略’。他认为盗贼的兴起并非单纯的天灾所致,而是与政府的政策失误密切相关。他指出,军旅不息、工役频繁、聚敛无度、刑法紊乱等都是导致盗贼兴起的原因。张天祥主张通过严刑峻法来遏制盗贼的猖獗,反对频繁的赦免政策,认为赦免只会让盗贼更加肆无忌惮。他的这一观点反映了元代中期社会矛盾的尖锐和政府对地方控制的薄弱。
在处理刘金莲事件时,张天祥表现出了对民间宗教活动的警惕。他认为刘金莲以妖术惑众,若不及时制止,可能会引发类似汉末张角、晋末孙恩的大规模起义。张天祥果断采取行动,逮捕并处决了刘金莲,防止了事态的进一步恶化。这一事件反映了元代政府对民间宗教活动的严格控制,以及对社会动荡的深刻担忧。
张天祥在奏章中对元代的军事政策提出了批评,特别是对远征西南夷的行动表示反对。他认为,远征不仅耗费巨大,而且对国家的实际利益有限。他指出,西南地区地形险恶,气候恶劣,远征军队难以取得实质性胜利,反而可能导致军队的溃败和民生的困苦。张天祥主张通过和平手段来安抚边疆民族,避免不必要的军事冲突。这一观点反映了元代中期对外扩张政策的局限性,以及张天祥对国家和民众利益的深切关怀。
张天祥的政治生涯充满了对国家和民众的责任感。他在奏章中多次直言不讳地批评政府的政策失误,并提出切实可行的建议。尽管他的建议并未完全被采纳,但他的忠诚和智慧赢得了后世的尊敬。张天祥的生平事迹不仅反映了元代中期的政治和社会状况,也为后世提供了宝贵的历史经验和教训。
刘宣是元代著名的官员,以其忠诚、清廉和刚正不阿的品格著称。本文通过叙述刘宣的生平事迹,展现了他在政治、军事、经济等多个领域的卓越才能和高尚品德。刘宣自幼喜读书,有经世之志,这为他后来的政治生涯奠定了坚实的基础。他在金末避地于陕,后徙太原,经历了动荡的时代,但始终保持着清介的品格。
刘宣的政治生涯始于宣抚张德辉的推荐,他先后担任中书省掾、河北河南道巡行劝农副使、中书户部郎中等职,表现出卓越的行政才能。在平定江南的战争中,刘宣积极参与谋划,受到伯颜和世祖的赏识。他在江南平后,负责沙汰江淮冗官,表现出公正无私的态度,赢得了公论的支持。
刘宣在担任松江府知府和浙西宣慰司同知期间,威惠并著,深得民心。他升任江淮行省参议和江西湖东道提刑按察使后,继续以清廉和公正著称。在礼部尚书和吏部尚书任上,刘宣多次上疏反对不必要的战争,表现出对国家安危的深切关怀。他反对再征交趾和日本的建议,体现了他的政治智慧和远见。
刘宣在经济政策上也有独到的见解。他反对更钞用钱的政策,认为这会导致通货膨胀和经济混乱。他的建议虽然未被采纳,但显示出他对经济问题的深刻理解。
刘宣的忠诚和刚正不阿最终导致了他的悲剧结局。他在与江浙行省丞相忙古台的斗争中,坚持原则,不屈不挠,最终被迫自杀。刘宣的死,不仅是他个人的悲剧,也是元代政治腐败的缩影。他的忠诚和节操,为后世所敬仰。
何荣祖是另一位元代著名的官员,以其忠诚和清廉著称。他出身于吏家,精通吏事,后折节读书,成为一位博学多才的官员。何荣祖在阿合马专权时期,坚持正义,反对腐败,表现出高尚的品德。
本文通过对刘宣和何荣祖生平事迹的叙述,展现了元代官员的忠诚、清廉和刚正不阿的品格。他们的故事不仅具有历史价值,也对后世有着深刻的启示意义。
本文通过详细叙述荣祖的生平事迹,展现了他在元朝政治中的重要作用和影响力。荣祖不仅是一位廉洁自律的官员,还是一位勇于改革、敢于直谏的政治家。他在面对权臣阿合马和桑哥的专权和腐败时,始终坚持正义,不畏强权,多次上书弹劾,力图改革弊政。
荣祖的政治生涯中,最为人称道的是他在法律和行政改革方面的贡献。他参与编撰的《至元新格》和《大德律令》是元朝法律体系的重要组成部分,对后世产生了深远的影响。这些法律文献不仅规范了官员的行为,还提高了行政效率,保障了百姓的权益。
此外,荣祖在处理地方事务时也表现出极高的智慧和决断力。例如,他在山东按察使任上,面对帖木剌思的诬告,能够明察秋毫,最终还李唐卿以清白。在河南按察使任上,他果断处理了平凉府的叛逃事件,避免了不必要的朝廷干预,体现了他的政治智慧和决断力。
荣祖的廉洁自律也是他政治生涯中的一大亮点。他身居高位,却始终过着简朴的生活,甚至租房居住,使用普通的青瓷杯。这种廉洁自律的精神,不仅赢得了皇帝的赞赏,也为后世官员树立了榜样。
总的来说,荣祖的生平事迹不仅展现了他在元朝政治中的重要作用,还体现了他作为一位政治家的高尚品德和卓越才能。他的改革精神和廉洁自律,对后世产生了深远的影响,值得我们深入研究和学习。
这段古文描绘了元朝时期几位重要人物的生平和事迹,反映了当时政治环境的复杂性和官员们的道德选择。首先,阿合马的形象是一个典型的权臣,他的贪婪和专权导致了长卿的冤死,这一事件揭示了当时政治斗争的残酷和官员之间的权力斗争。
赵与蒨的故事则展示了一个忠诚于国家和民族的官员形象。他不仅在政治上有所作为,还敢于直言进谏,尤其是在面对权臣专权时,他的忠诚和勇气得到了皇帝的认可。他的故事反映了元朝时期对于忠诚和正直的高度评价。
姚天福的事迹则强调了监察官员的重要性。他在任期间,不畏强权,敢于弹劾不法官员,有效地维护了法律的尊严和社会的公正。他的行为不仅赢得了民众的尊敬,也得到了皇帝的赞赏,这体现了元朝对于法治和公正的重视。
最后,许国祯的故事则展示了医学与政治的结合。他不仅医术高超,还敢于在皇帝面前直言进谏,这种结合了专业技能和道德勇气的行为,使他在元朝的政治舞台上占有一席之地。他的故事反映了元朝对于专业知识和道德品质的双重重视。
总体而言,这段古文通过几位不同背景和职业的人物故事,展现了元朝时期政治、法律、道德和专业知识的多维度交织,为我们理解那个时代的社会结构和价值观念提供了丰富的视角。
这段文字主要讲述了许国祯及其子许扆(忽鲁火孙)在元代的政治生涯和功绩。许国祯以其忠诚和智慧赢得了元世祖的信任,不仅在军事上有所建树,还在政治、法律、教育等方面提出了许多有益的建议,并且得到了实施。他的儿子许扆同样以忠诚和谨慎著称,不仅在政治上有所作为,还在赈灾、医疗等方面发挥了重要作用。
从文化内涵来看,这段文字体现了元代政治文化中的忠诚、智慧和仁爱。许国祯和许扆的言行都符合儒家思想中的忠君爱民、仁政爱民的理念。他们的行为不仅赢得了皇帝的信任和赏赐,也得到了百姓的爱戴和尊敬。
从艺术特色来看,这段文字采用了简洁明了的叙述方式,通过具体的事件和言行来展现人物的性格和功绩。例如,许国祯在征云南时力主不杀俘虏,许扆在关中饥荒时擅自开仓赈灾,这些细节都生动地展现了他们的仁爱和智慧。
从历史价值来看,这段文字不仅记录了许国祯和许扆的生平事迹,也反映了元代政治、军事、文化等方面的一些特点。例如,元代对功臣的封赏制度、对医疗和教育的重视、对灾荒的应对措施等,都可以从这段文字中窥见一斑。
总的来说,这段文字不仅具有较高的文学价值,也具有重要的历史价值,是研究元代政治文化的重要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