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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元史-列传-卷七十九

作者: 由明代宋濂(1310年—1381年)等人主持编撰。宋濂是明初著名文学家、史学家,曾任翰林院编修。

年代:编撰于明代洪武年间(14世纪末)。

内容简要:《元史》是“二十四史”之一,共210卷,记载了元朝(1271年—1368年)的历史。全书分为本纪、志、列传三部分,内容涵盖政治、经济、文化、军事等方面。由于编撰时间仓促,书中存在一些疏漏,但它仍是研究元朝历史的重要文献,为后世提供了宝贵的史料。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元史-列传-卷七十九-原文

◎良吏二

耶律伯坚,字寿之,桓州人。气豪侠,喜与名士游。用荐举入官,为工部主事。至元九年,转保定路清苑县尹。

初,安肃州苦徐水之害,诉于大司农司,大司农司欲夺水故道,导水使东。东则清苑境也,地势不利,果导之,则清苑被其害,而水亦必反故道为灾。伯坚陈其形势,图其利害,要大司农司官及郡守行视可否,事遂得已。

县西有塘水,溉民田甚广,势家据以为硙,民以失利来诉。伯坚命毁硙,决其水而注之田,许以溉田之余月,乃得堰水置硙。仍以其事闻于省部,著为定制。

县居南北之冲,岁为亲王大官治供帐于县西,限以十月成,至明年复撤而新之,吏得并缘侵渔,其费不赀。伯坚命筑公馆,以代供帐,其弊遂绝。

凡郡府赋役,于县有重于他县者,辄曰:“宁得罪于上,不可得罪于下。”必诣府力争之。

在清苑四年,民亲戴之如父母,比去而犹思之,立石颂其德焉。擢为恩州同知。

段直,字正卿,泽州晋城人。至元十一年,河北、河东、山东盗贼充斥,直聚其乡党族属,结垒自保。世祖命大将略地晋城,直以其众归之,幕府承制,署直潞州元帅府右监军。

其后论功行赏,分土世守,命直佩金符,为泽州长官。

泽民多避兵未还者,直命籍其田庐于亲戚邻人之户,且约曰:“俟业主至,当析而归之。”逃民闻之,多来还者,命归其田庐如约,民得安业。

素无产者,则出粟赈之;为他郡所俘掠者,出财购之;以兵死而暴露者,收而瘗之。未几,泽为乐土。

大修孔子庙,割田千亩,置书万卷,迎儒士李俊民为师,以招延四方来学者。不五六年,学之士子,以通经被选者,百二十有二人。

在官二十年,多有惠政。朝廷特命提举本州学校事,未拜而卒。

谙都剌,字瑞芝,凯烈氏。祖阿思兰,尝从大将阿术伐宋,仕至冀宁路达鲁花赤,子孙因其名兰,遂以兰为氏。

谙都剌通经史,兼习诸国语。成宗时,为翰林院札尔里赤,职书制诰。

会有旨命书藩王添力圣旨,谙都剌曰:“此旨非惟有亏国体,行且为民殃矣。”帝闻之,谓近臣曰:“小吏如此,真难得也。”事乃止。

寻授应奉翰林文字,凡蒙古传记,多所校正。升待制。

时方选守令,除辽州达鲁花赤,以最闻,赐上尊名币,除集贤直学士。

至顺元年,迁襄阳路达鲁花赤。山西大饥,河南行省恐流民入境为变,檄守武关,谙都剌验其良民,辄听其度关。

吏曰:“得无违上命乎?”谙都剌曰:“吾防奸耳,非仇良民也,可不开其生路耶!”既又煮粥以食之,所活数万人。

又城临汉水,岁有水患,为筑堤城外,遂以无虞。

元统二年,除益都路总管。俗颇悍黠,而谙都剌务兴学校,以平易治之。

有上马贼白昼劫人,久不能捕,谙都剌生擒之,其党赂宣慰使罗锅,诬以枉勘,纵其贼。

已而贼劫河间,复被获,乃尽输其情,而谙都剌之诬始白,俾再任一考。

亲王买奴镇益都,其府属病民,谙都剌裁抑之,民以无扰。

至正六年卒,年七十。

子燮彻坚,同知新喻州事,以孝称。

杨景行,字贤可,吉安太和州人。登延祐二年进士第,授赣州路会昌州判官。

会昌民素不知井饮,汲于河流,故多疾疠;不知陶瓦,以茅覆屋,故多火灾。景行教民穿井以饮,陶瓦以代茅茨,民始免于疾疠火灾。

豪民十人,号十虎,干政害民,悉捕置之法。

乃创学舍,礼师儒,劝民斥腴田以膳士,弦诵之声遂盛。

调永新州判官,奉郡府命,核民田租,除刬宿弊,奸欺不容,细民赖焉。

改江西行省照磨,转抚州路宜黄县尹,理白冤狱之不决者数十事。

升抚州路总管府推官,发擿奸伏,郡无冤狱。

金溪县民陶甲,厚积而凶险,尝屡诬陷其县长吏罢去之,由是官吏畏其人,不敢诘治,陶遂暴横于一郡。

景行至,以法痛绳之,徙五百里外。

金溪豪僧云住,发人冢墓取财物,事觉,官吏受贿,缓其狱,景行急按之,僧以贿动之,不听,乃赂当道者,以危语撼之,一不顾,卒治之如法。

由是豪猾屏迹,良民获安。

转湖州路归安县尹,奉行省命,理荒田租,民无欺弊。

景行所历州县,皆有惠政;所去,民皆立石颂之。

以翰林待制、朝列大夫致仕,年七十四卒。

林兴祖,字宗起,福州罗源人。至治二年,登进士第,授承事郎、同知黄岩州事,三迁而知铅山州。

铅山素多造伪钞者,豪民吴友文为之魁,远至江淮、燕蓟,莫不行使。

友文奸黠悍鸷,因伪造致富,乃分遣恶少四五十人,为吏于有司,伺有欲告之者,辄先事戕之,前后杀人甚众,夺人妻女十一人为妾,民罹其害,衔冤不敢诉者十余年。

兴祖至官,曰:“此害不除,何以牧民!”即张榜禁伪造者,且立赏募民首告。

俄有告者至,佯以不实斥去;又有告获伪造二人并赃者,乃鞫之,款成。

友文自至官,为之营救,兴祖命并执之。

须臾,来诉友文者百余人,择其重罪一二事鞫之,狱立具,逮捕其党二百余人,悉置之法。

民害既去,政声籍甚。

江浙行省丞相别儿怯不花荐诸朝,升南阳知府,改建德路同知,俱未任。

至正八年,特旨迁为道州路总管,行至城外,撞贼已迫其后,相去仅二十里。

时湖南副使哈剌帖木儿屯兵城外,闻贼至,以乏军需,欲退兵,兴祖闻,即夜诣说留之。

哈剌帖木儿曰:“明日得钞五千锭、桐盾五百,乃可破贼。”兴祖许之。

明日甫入城视事,即以恩信劝谕盐商,贷钞五千锭,

且取郡楼旧桐板为盾,日中皆备。

哈剌帖木儿得钞、盾,大喜,遂留,为御贼计。

贼闻新总管至,一日具五百盾,以为大军且至,中夕遁去。

永明县洞徭屡窃发为民害,兴祖以手榜谕之。

皆曰:“林总管廉而爱民,不可犯也。”三年不入境。

春旱,虫食麦苗,兴祖为文祷之,大雨三日,虫死而麦稔。

已而罢兴作,赈贫乏,轻徭薄敛,郡中大治,宪司考课,以道州为最。

以年老致仕,终于家。

观音奴,字志能,唐兀人氏,居新州。

登泰定四年进士第。

由户部主事,再转而知归德府。

廉明刚断,发擿如神。

民有衔冤不直者,虽数十年前事,皆千里奔走来诉,观音奴立为剖决,旬日悉清。

彰德富商任甲,抵睢阳,驴毙,令郄乙剖之,任以怒殴郄,经宿而死。

郄有妻王氏、妾孙氏,孙诉于官,官吏纳任贿,谓郄非伤死,反抵孙罪,置之狱。

王来诉冤,观音奴立破械出孙于狱,呼府胥语之曰:“吾为文具香币,若为吾以郄事祷诸城隍神,令神显于吾。”

有睢阳小吏,亦预郄事,畏观音奴严明,且惧神显其事,乃以任所赂钞陈首曰:“郄实伤死,任赂上下匿其实,吾亦得赂,敢以首。”

于是罪任商而释孙妾。

宁陵豪民杨甲,夙嗜王乙田三顷,不能得。

值王以饥携其妻就食淮南,而王得疾死,其妻还,则田为杨据矣。

王妻诉之官,杨行贿,伪作文凭,曰:“王在时已售我。”

观音奴令王妻挽杨,同就崔府君神祠质之。

杨惧神之灵,先期以羊酒浼巫嘱神勿泄其事,及王与杨诣祠质之,果无所显明。

观音奴疑之,召巫诘问,巫吐其实曰:“杨以羊酒浼我嘱神曰:‘我实据王田,幸神勿泄也。’”

观音奴因讯得其实,坐杨罪,归其田王氏,责神而撤其祠。

亳州有蝗食民禾,观音奴以事至亳,民以蝗诉,立取蝗向天祝之,以水研碎而饮,是岁蝗不为灾。

后升为都水监官。

周自强,字刚善,临江路新喻州人。

好学能文,练于吏事,以文法推择为吏。

泰定间,广西洞徭反,自强往见徭酋,说以祸福,中其要害,徭酋立为罢兵,贡方物,纳款请命。

事闻于朝,特旨超授广西两江道宣慰司都事。

转饶州路经历,迁婺州路义乌县尹。

周知民情,而性度宽厚,不为刻深。

民有以争讼诉于庭者,一见即能知其曲直,然未遽加以刑责,必取经典中语,反覆开譬之,令其诵读讲解。

若能悔悟首实,则原其罪;若迷谬怙恶不悛,然后绳之以法不少贷。

民畏且爱,狱讼顿息。

民间田税之籍多失实,以故差徭不平,自强出令履亩核之,民不能欺,文簿井井可考,于是赋役平均,贫富乐业。

其听讼决狱,物无遁情,黠吏欲以片言欺惑之不可得。

由是政治大行,声誉籍甚。

部使者数以廉能举于朝,选授抚州路金溪县尹,阶奉议大夫,政绩愈著。

以亚中大夫、江州路总管致仕。

白景亮,字明甫,南阳人。

明法律,善书算。

由征东行省译史有劳,超迁南恩知州,升沔阳府尹,奏最于朝,特授衢州路总管。

先是,为郡者于民间徭役,不尽校田亩以为则,吏得并缘高下其手,富民或优有余力,而贫弱不能胜者,多至破产失业。

景亮深知其弊,乃始核验田亩以均之,役之轻重,一视田之多寡,大小家各使得宜,咸便安之,由是民不劳而事易集,他郡邑皆取以为法。

郡学之政久弛,从祀诸贤无塑像,诸生无廪膳,祭服乐器有缺,景亮皆为备之,儒风大振,缙绅称颂焉。

景亮性廉介勤苦,自奉甚薄,妻尤俭约,惟以脱粟对饭而已。

部使者尝上其事,特诏褒美,赐以宫锦,改授台州路总管。

卒于官。

王艮,字止善,绍兴诸暨人。

尚气节,读书务明理以致用,不苟事言说。

淮东廉访司辟为书吏,迁淮西。

会例革南士,就为吏于两淮都转运盐使司,以岁月及格,授庐州录事判官。

淮东宣慰司辟为令史,以廉能称。

再调峡州总管府知事,又辟江浙行省掾史。

会朝廷复立诸市舶司,艮从省官至泉州,建言:“若买旧有之船以付舶商,则费省而工易集,且可绝官吏侵欺掊克之弊。”

中书省报如艮言。

凡为船六〈舟宗〉,省官钱五十余万缗。

历建德县尹,除两浙都转运盐使司经历。

绍兴路总管王克敬,以计口食盐不便,尝言于,行省,未报,而克敬为转运使,集议欲稍损其额,以纾民力。

沮之者以为有成籍不可改,艮毅然曰:“民实寡而强赋多民之钱,今死、徙已众矣,顾重改成籍而轻弃民命乎!且浙右之郡,商贾辐辏,未尝以口计也。移其所赋,散于商旅之所聚,实为良法。”

于是议岁减绍兴食盐五千六百引。

寻有复排前议者,艮欲辞职去,丞相闻之,亟遣留艮,而议遂定。

迁海道漕运都万户府经历。

绍兴之官粮入海运者十万石,城距海十八里,岁令有司拘民船以备短送,吏胥得并缘以虐民。

及至海次,主运者又不即受,有折缺之患。

艮执言曰:“运户既有官赋之直,何复为是纷纷也!”

乃责运户自载粮入运船。

运船为风所败者,当核实除其数,移文往返,连数岁不绝,艮取吏牍披阅,即除其粮五万二千八百石、钞二百五十万缗,运户乃免于破家。

迁江浙行省检校官。

有诣中书诉松江富民包隐田土,为粮一百七十余万石;沙荡,为钞五百余万缗;宜立官府纠察收追之。

中书移行省议,遣官验视,而松江独当十九。

艮至松江,条陈曲折,以破其诳妄,言其“不过欲竦朝廷之听而报宿怨,且冀创立衙门,为徼名爵计耳。万一

民心动摇,患生不测,岂国家培养根本之策哉!”艮言上,事遂寝。

除江西行省左右司员外郎。吉之安福有小吏,诬民欺隐诡寄田租九千余石,初止八家,前后数十年,株连至千家,行省数遣官按问,吏已伏其虚诳,而有司喜功生事者,复勒其民报合征粮六百余石,宪司援诏条革去,终莫能止。艮到官,首言:“是州之粮,比元经理已增一千一百余石,岂复有欺隐诡寄者乎?准宪司所拟可也。”行省用艮言,悉蠲之。艮在任岁余,以中宪大夫、淮东道宣慰副使致仕。卒年七十一。

卢琦,字希韩,惠安人,登至正二年进士第。十二年,稍迁至永春县尹。始至,赈饥馑,止横敛,均赋役,减口盐一百余引,蠲包银榷铁之无征者。已而讼息民安,乃新学宫,延师儒课子弟,月书季考,文风翕然。邻邑仙游盗发,琦适在邑境,盗遥见之,迎拜曰:“此永春大夫也。为大夫百姓者,何幸之大乎!吾邑长乃以暴毒驱我,故至此耳。”琦因立马喻以祸福,众皆投刃槊,请缚其酋以自新,琦许之。酋至,琦械送帅府,自是威惠行于境外。十三年,泉郡大饥,死者相枕籍。其能行者,皆老幼扶携,就食永春。琦命分诸浮屠及大家使食之,所存活不可胜计。十四年,安溪寇数万人来袭永春。琦闻,召邑民喻之曰:“汝等能战则与之战,不能,则我当独死之尔。”众皆感愤,曰:“使君何言也!使君父母,我民赤子,其忍以父母畀贼邪!且彼寇方将虏掠我妻子,焚毁我室庐,乃一邑深仇也。今日之事,有进无退,使君其勿以为忧。”因踊跃争奋。琦率以攻贼,大破之。明日,贼复倾巢而至,又破之。大小三十余战,斩获一千二百余人,而邑民无死伤者。贼大衄,遂遁去。时兵革四起,列郡皆汹汹不宁,独永春晏然,无异承平时。十六年,改调宁德县尹而去。

邹伯颜,字从吉,高唐人。为建宁崇安县尹。崇安之为邑,区别其土田,名之曰都者五十,五十都之田上送官者,为粮六千石。其大家以五十余家,而兼五千石;细民以四百余家,而合一千石。大家之田,连跨数都,而细民之粮,或仅升合。有司常以四百之细民,配五十大家之役,故贫者受役旬日,而家已破。伯颜曰:“贫弱之受困,一至此乎!”乃取其粮籍而分计从,有粮一石者,受一石之役,有粮升斗者,受升斗之役。田多者受数都之役而不可辞,田少者称其所出而无幸免。贫因无告之民,始得以休息。崇安赋役之均,遂为四方最。邑有宋赵抃所凿沟,溉民田数千亩。岁久,沟湮而田废。伯颜修长沟十里,绕枫树陂,累石以为固,沟悉复抃遗迹,而田为常稔,民赖其利。安庆路尝得造伪钞者,遣卒械其囚至崇安,求其党而执之,囚与卒结谋,望风入良民家肆虐。伯颜捕讯得其状,即执而归诸安庆,自是伪造之连逮无滥及崇安者。于是行省帅府、御史宪府咸举其能。选调漳州路判官。

刘秉直,字清臣,大都武清人。至正八年,来为卫辉路总管,平徭役,兴教化,敦四民之业,崇五土之利,养鳏寡,恤孤独。贼劫汲县民张聚钞一千二百锭而杀之,贼不获,秉直具词致祷城隍祠,而使人伺于死所,忽有村民阿莲者,战怖仆地,具言贼之姓名及所在,乃命尉袭之,果得贼于汴,遂正其罪。秋七月,虫螟生,民患之,秉直祷于八蜡祠,虫皆自死。岁大饥,人相食,死者过半,秉直出俸米,倡富民分粟,馁者食之,病者与药,死者与棺以葬。天不雨,禾且槁,秉直诣城北太行之苍峪神祠,具词祈祝,有青蛇蜿蜒而出,观者异之。辞神而还,行及数里,雷雨大至。秩满,以亲老,去官侍养。

许义夫,砀山人。为夏邑县尹,每亲诣乡社,教民稼穑。见民勤谨者,出己俸赏之,怠惰者罚之。三年之间,境内丰足。后为封丘县尹,值至正四年大饥,盗贼群起,抄掠州县。义夫闻贼至近境,乃单马出郊十里外迎之,见贼数百人,义夫力言:“封丘县小民贫,皆已惊惶逃窜,幸无入吾境也。”言辞愿款,贼遂他往。封丘之民,得免于难。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元史-列传-卷七十九-译文

◎良吏二

耶律伯坚,字寿之,是桓州人。他性格豪爽,喜欢与名士交往。通过推荐入仕,担任工部主事。至元九年,调任保定路清苑县尹。

起初,安肃州因徐水的灾害而受苦,向大司农司申诉,大司农司打算改变水流的旧道,引导水流向东。东边是清苑县的地界,地势不利于导水,如果真的导水,清苑县将受到灾害,而水流也必然会返回旧道造成灾害。伯坚陈述了形势,画出了利害关系图,要求大司农司官员和郡守实地考察是否可行,事情因此得以停止。

县西有一片塘水,灌溉民田面积很广,有权势的人家占据塘水用来磨面,百姓因失去利益前来申诉。伯坚下令毁掉磨坊,决开塘水注入田地,允许在灌溉农田的剩余月份才能筑堰蓄水设置磨坊。他还将此事上报省部,成为定制。

县地处南北交通要道,每年为亲王和大官在县西搭建帐篷,限定在十月完成,到第二年再拆除重建,官吏借此机会侵吞财物,费用巨大。伯坚下令建造公馆,代替帐篷,这种弊端因此消除。

凡是郡府的赋役,对县里比其他县更重的,他总是说:“宁可得罪上级,不可得罪百姓。”一定要到府里力争。

在清苑县任职四年,百姓像对待父母一样亲近他,他离开后百姓仍然思念他,立碑颂扬他的德行。后来被提拔为恩州同知。

段直,字正卿,是泽州晋城人。至元十一年,河北、河东、山东盗贼横行,段直聚集乡党族人,筑垒自保。世祖命令大将攻占晋城,段直率领部众归顺,幕府按照制度,任命段直为潞州元帅府右监军。

后来论功行赏,分封土地世袭守卫,命令段直佩戴金符,担任泽州长官。

泽州百姓中有许多因躲避战乱未归的人,段直命令将他们的田地和房屋登记在亲戚邻居的名下,并且约定:“等到原主人回来,应当分割归还。”逃亡的百姓听说后,许多人回来,段直按照约定归还他们的田地和房屋,百姓得以安居乐业。

没有财产的人,段直就发放粮食赈济;被其他郡俘虏的人,他出钱赎回;因战乱而死且尸体暴露的人,他收殓埋葬。不久,泽州成为乐土。

他大规模修建孔子庙,割让千亩田地,购置万卷书籍,聘请儒士李俊民为师,以招揽四方来学习的人。不到五六年,通过通晓经书被选拔的学子有一百二十二人。

在官二十年,有许多惠民政策。朝廷特别任命他为提举本州学校事,未到任就去世了。

谙都剌,字瑞芝,是凯烈氏。他的祖父阿思兰曾随大将阿术征伐宋朝,官至冀宁路达鲁花赤,子孙因他的名字中有“兰”字,便以“兰”为姓氏。

谙都剌通晓经史,还精通多种语言。成宗时,担任翰林院札尔里赤,负责起草诏书。

有一次,皇帝下令起草藩王添力的圣旨,谙都剌说:“这个旨意不仅有损国体,还会给百姓带来灾祸。”皇帝听说后,对近臣说:“小吏如此,真是难得。”事情因此停止。

不久,他被任命为应奉翰林文字,负责校正蒙古传记。后来升任待制。

当时正在选拔地方官员,他被任命为辽州达鲁花赤,以政绩闻名,赐予上等名号和财物,任命为集贤直学士。

至顺元年,调任襄阳路达鲁花赤。山西发生大饥荒,河南行省担心流民入境引发变乱,下令守卫武关,谙都剌查验流民中的良民,允许他们过关。

官吏说:“这样做不会违背上级命令吗?”谙都剌说:“我防范的是奸人,不是仇视良民,怎么能不给他们生路呢!”随后又煮粥给他们吃,救活了数万人。

襄阳城临近汉水,每年都有水患,谙都剌在城外修筑堤坝,从此不再有水患。

元统二年,他被任命为益都路总管。当地民风彪悍狡猾,谙都剌致力于兴办学校,以平易近人的方式治理。

有上马贼白天抢劫,长期无法抓捕,谙都剌亲自擒获,贼人的同党贿赂宣慰使罗锅,诬告谙都剌枉法勘验,放走了贼人。

后来贼人在河间抢劫,再次被抓获,才供出实情,谙都剌的冤屈得以洗清,被允许再任一年。

亲王买奴镇守益都,他的府属官员扰民,谙都剌加以裁抑,百姓因此不受骚扰。

至正六年去世,享年七十岁。

他的儿子燮彻坚,担任新喻州同知,以孝顺著称。

杨景行,字贤可,是吉安太和州人。延祐二年考中进士,被任命为赣州路会昌州判官。

会昌百姓向来不知道挖井取水,从河流中取水,因此多患疾病;不知道烧制陶瓦,用茅草覆盖屋顶,因此多发生火灾。景行教百姓挖井取水,用陶瓦代替茅草,百姓从此免于疾病和火灾。

有十个豪强,号称“十虎”,干预政事,残害百姓,景行将他们全部逮捕法办。

他创建学舍,礼遇儒师,劝百姓捐献肥沃的田地供养学子,读书声因此兴盛。

调任永新州判官,奉郡府命令,核查百姓的田租,铲除积弊,杜绝奸诈欺骗,百姓因此受益。

改任江西行省照磨,调任抚州路宜黄县尹,处理了数十起悬而未决的冤案。

升任抚州路总管府推官,揭发奸邪,郡中再无冤案。

金溪县民陶甲,家财丰厚但凶险,曾多次诬陷县长吏导致他们被罢免,因此官吏畏惧他,不敢追究,陶甲在一郡中横行霸道。

景行到任后,依法严惩,将他流放到五百里外。

金溪豪僧云住,挖掘坟墓盗取财物,事情败露后,官吏受贿,拖延案件,景行迅速审理,僧人试图贿赂他,他不为所动,僧人又贿赂当权者,用危言恐吓他,景行毫不理会,最终依法处理。

从此豪强销声匿迹,良民得以安宁。

调任湖州路归安县尹,奉行省命令,清理荒田的租税,百姓没有欺瞒。

景行所任职的州县,都有惠民政策;他离开后,百姓都立碑颂扬他。

以翰林待制、朝列大夫的身份退休,七十四岁去世。

林兴祖,字宗起,是福州罗源人。至治二年考中进士,被任命为承事郎、同知黄岩州事,三次升迁后担任铅山州知州。

铅山向来有许多制造伪钞的人,豪强吴友文是他们的首领,伪钞远至江淮、燕蓟,到处流通。

吴友文奸诈狡猾,因伪造致富,他派遣四五十名恶少,在官府中担任吏员,一旦有人想告发他,就事先杀害,前后杀了许多人,抢夺了十一人的妻女为妾,百姓深受其害,含冤不敢申诉长达十余年。

兴祖到任后,说:“这个祸害不除,怎么治理百姓!”立即张贴告示禁止伪造伪钞,并设立赏金招募百姓举报。

不久有人来举报,兴祖假装认为不实而斥退;又有人举报抓获了两名伪造伪钞的人并缴获赃物,兴祖审讯后,他们供认不讳。

吴友文亲自到官府,试图营救,兴祖命令将他逮捕。

不久,前来控告吴友文的人多达百余人,兴祖选择其中一两件重罪审讯,案件迅速成立,逮捕了他的同党二百余人,全部依法处置。

百姓的祸害消除后,兴祖的政声大振。

江浙行省丞相别儿怯不花向朝廷推荐他,升任南阳知府,改任建德路同知,均未到任。

至正八年,皇帝特旨调任他为道州路总管,行至城外,盗贼已逼近,相距仅二十里。

当时湖南副使哈剌帖木儿屯兵城外,听说盗贼到来,因缺乏军需,打算退兵,兴祖听说后,连夜前去劝说留下。

哈剌帖木儿说:“明天得到五千锭钞、五百个桐盾,才能击破盗贼。”兴祖答应了。

第二天刚进城处理事务,就以恩信劝谕盐商,借得五千锭钞,

并且取郡楼旧桐板做成盾牌,中午时都准备好了。

哈剌帖木儿得到钱和盾牌,非常高兴,于是留下来,准备防御贼寇。

贼寇听说新总管来了,一天内准备了五百个盾牌,以为大军即将到来,半夜就逃走了。

永明县的洞徭屡次偷窃成为百姓的祸害,兴祖用手榜告谕他们。

都说:“林总管廉洁爱民,不可侵犯。”三年内不再入境。

春天干旱,虫子吃麦苗,兴祖写文章祈祷,大雨下了三天,虫子死了,麦子丰收。

之后停止兴建工程,赈济贫困,减轻徭役和赋税,郡中治理得很好,宪司考核,道州是最好的。

因年老退休,最终在家中去世。

观音奴,字志能,唐兀人,住在新州。

泰定四年考中进士。

由户部主事,再转任归德府知府。

廉洁明察,刚毅果断,揭发奸邪如神。

百姓有冤屈未伸的,即使是几十年前的事,都千里奔走来申诉,观音奴立即为他们裁决,十天内全部解决。

彰德富商任甲,到睢阳,驴死了,让郄乙剖开,任甲因愤怒殴打郄乙,过了一夜郄乙死了。

郄乙有妻子王氏和妾孙氏,孙氏向官府申诉,官吏收了任甲的贿赂,说郄乙不是被打死的,反而判孙氏有罪,把她关进监狱。

王氏来诉冤,观音奴立即打开枷锁放出孙氏,叫府吏说:“我准备文具和香币,你为我以郄乙的事向城隍神祈祷,让神显灵给我看。”

有个睢阳小吏,也参与了郄乙的事,害怕观音奴的严明,又怕神显灵,就把任甲贿赂的钱拿出来自首说:“郄乙确实是被打死的,任甲贿赂上下隐瞒事实,我也得了贿赂,敢来自首。”

于是判任甲有罪,释放了孙氏。

宁陵的豪民杨甲,一直想要王乙的三顷田,得不到。

正好王乙因饥荒带着妻子去淮南讨饭,王乙得病死了,他的妻子回来,田已经被杨甲占据了。

王乙的妻子向官府申诉,杨甲行贿,伪造文书,说:“王乙在世时已经卖给我了。”

观音奴让王乙的妻子拉着杨甲,一起去崔府君神祠对质。

杨甲害怕神的灵验,提前用羊和酒贿赂巫师,让神不要泄露这件事,等到王乙的妻子和杨甲到神祠对质,果然没有显灵。

观音奴怀疑,叫来巫师审问,巫师吐露实情说:“杨甲用羊和酒贿赂我,让我告诉神:‘我确实占了王乙的田,希望神不要泄露。’”

观音奴因此查明了实情,判杨甲有罪,把田归还给王乙的妻子,责备神并拆除了神祠。

亳州有蝗虫吃百姓的庄稼,观音奴因事到亳州,百姓向他申诉蝗灾,他立即取蝗虫向天祈祷,用水研碎喝下,当年蝗虫没有成灾。

后来升为都水监官。

周自强,字刚善,临江路新喻州人。

好学能文,熟悉吏事,因文法被推选为吏。

泰定年间,广西洞徭反叛,自强去见徭酋,用祸福说服他,击中要害,徭酋立即罢兵,进贡方物,请求归顺。

事情传到朝廷,特旨超授广西两江道宣慰司都事。

转任饶州路经历,升任婺州路义乌县尹。

深知民情,性格宽厚,不苛刻。

百姓有争讼到庭的,一见就能知道是非曲直,但不立即加以刑罚,一定取经典中的话,反复开导,让他们诵读讲解。

如果能悔悟自首,就原谅他们的罪;如果执迷不悟,怙恶不悛,然后依法惩处,毫不宽贷。

百姓既敬畏又爱戴,诉讼顿时平息。

民间田税登记多不实,因此徭役不均,自强下令按亩核实,百姓无法欺骗,文簿清清楚楚,于是赋役平均,贫富安居乐业。

他听讼决狱,案情无所隐瞒,狡猾的官吏想用片言欺骗他也不可能。

因此政治大行,声誉很高。

部使者多次以廉洁能干举荐他,选授抚州路金溪县尹,阶奉议大夫,政绩更加显著。

以亚中大夫、江州路总管退休。

白景亮,字明甫,南阳人。

精通法律,擅长书法和算术。

因征东行省译史有功,超迁南恩知州,升任沔阳府尹,奏报朝廷,特授衢州路总管。

以前,郡守对民间徭役,不按田亩计算,官吏得以上下其手,富户或有剩余劳力,而贫弱无法承担,多至破产失业。

景亮深知其弊,于是开始核验田亩以均徭役,徭役的轻重,完全根据田亩的多少,大小户各得其所,都感到方便安心,因此百姓不劳而事易成,其他郡县都效法。

郡学的政事长期废弛,从祀的诸贤没有塑像,诸生没有廪膳,祭服乐器有缺,景亮都为他们备齐,儒风大振,缙绅称颂。

景亮性格廉洁勤苦,自奉甚薄,妻子尤其节俭,只吃粗粮。

部使者曾上奏他的事迹,特诏褒美,赐以宫锦,改授台州路总管。

在任上去世。

王艮,字止善,绍兴诸暨人。

崇尚气节,读书务求明理以致用,不苟且言说。

淮东廉访司征召他为书吏,调任淮西。

适逢例革南士,就在两淮都转运盐使司为吏,因年限合格,授庐州录事判官。

淮东宣慰司征召他为令史,以廉洁能干著称。

再调任峡州总管府知事,又征召为江浙行省掾史。

适逢朝廷重新设立各市舶司,艮随省官到泉州,建议:“如果买旧有的船给舶商,费用省而工程易成,而且可以杜绝官吏侵欺克扣的弊端。”

中书省采纳了艮的建议。

共造了六艘船,省了官钱五十多万缗。

历任建德县尹,除两浙都转运盐使司经历。

绍兴路总管王克敬,因计口食盐不便,曾向行省建议,未得答复,而克敬任转运使,集议想稍减其额,以减轻民力。

反对者认为有成籍不可改,艮毅然说:“百姓确实少而强征多,现在死、徙的人已经很多了,难道重视改籍而轻视百姓的生命吗!而且浙右的郡,商贾云集,从未按口计征。把所征的赋税,分散到商旅聚集的地方,实在是良法。”

于是议定每年减绍兴食盐五千六百引。

不久有人再次反对前议,艮想辞职离去,丞相听说后,急忙派人留住艮,于是议定。

调任海道漕运都万户府经历。

绍兴的官粮入海运的有十万石,城距海十八里,每年命令有司征用民船以备短途运输,官吏得以趁机虐待百姓。

到了海边,主运的人又不立即接收,有折缺的隐患。

艮坚持说:“运户既然有官赋的直,何必再这样纷扰!”

于是责令运户自己载粮入运船。

运船被风损坏的,应当核实免除其数,移文往返,连年不绝,艮取吏牍披阅,立即免除其粮五万二千八百石、钞二百五十万缗,运户才免于破产。

调任江浙行省检校官。

有人到中书省控告松江富民包隐田土,为粮一百七十余万石;沙荡,为钞五百余万缗;应当设立官府纠察收追。

中书省移文行省议,派官查验,而松江独当十九。

艮到松江,条陈曲折,以破其诳妄,说他们“不过是想耸动朝廷的听闻而报宿怨,而且希望创立衙门,为求名爵计罢了。万一

民心动摇,祸患随时可能发生,这难道是国家培养根本的策略吗?”艮的话上奏后,事情就停止了。

艮被任命为江西行省左右司员外郎。吉安府安福县有一个小吏,诬告百姓隐瞒和虚假寄送田租九千多石,最初只涉及八家,前后几十年,牵连到上千家,行省多次派遣官员调查,小吏已经承认其虚假,但有些官员喜欢立功生事,又强迫百姓报告应征粮食六百多石,宪司依据诏令条文革除,但最终无法制止。艮到任后,首先说:“这个州的粮食,比元朝管理时已经增加了一千一百多石,难道还有隐瞒和虚假寄送的情况吗?按照宪司的建议就可以了。”行省采纳了艮的建议,全部免除。艮在任一年多,以中宪大夫、淮东道宣慰副使的身份退休。去世时七十一岁。

卢琦,字希韩,惠安人,至正二年考中进士。十二年,升任永春县尹。刚到任,就赈济饥荒,停止横征暴敛,平均赋役,减少口盐一百多引,免除无征的包银和榷铁。不久,诉讼平息,百姓安定,于是新建学宫,聘请老师教授子弟,每月考试,文风大盛。邻县仙游有盗贼作乱,卢琦正好在县境,盗贼远远看见他,迎拜说:“这是永春的大夫。作为大夫的百姓,是多么幸运啊!我们的县长用暴虐驱赶我们,所以我们才到这里。”卢琦于是骑马向他们说明祸福,众人都放下武器,请求绑缚他们的首领以自新,卢琦同意了。首领到来后,卢琦将其押送帅府,从此威名和恩惠传遍境外。十三年,泉州郡大饥荒,死者堆积。能走的人,都扶老携幼,到永春求食。卢琦命令分给寺庙和富户让他们吃饭,救活的人不计其数。十四年,安溪的盗贼数万人来袭击永春。卢琦听说后,召集县民说:“你们能战就和他们战,不能,我就独自战死。”众人都感动愤怒,说:“使君怎么说这样的话!使君是我们的父母,我们是使君的赤子,怎么能忍心把父母交给贼人呢!而且那些盗贼正要掳掠我们的妻子儿女,焚毁我们的房屋,这是我们全县的深仇大恨。今天的事,只有前进没有后退,使君不必担心。”于是踊跃争先。卢琦率领他们攻打盗贼,大败盗贼。第二天,盗贼又倾巢而来,又被击败。大小三十余战,斩获一千二百多人,而县民无一人死伤。盗贼大败,于是逃走。当时战乱四起,各郡都动荡不安,只有永春安然无恙,和平常一样。十六年,改任宁德县尹后离开。

邹伯颜,字从吉,高唐人。任建宁崇安县尹。崇安县的土地,分为五十个都,五十个都的田地上缴官府的粮食为六千石。其中富户五十多家,承担五千石;贫民四百多家,合计一千石。富户的田地,跨越数个都,而贫民的粮食,有的只有升斗。官府常常让四百贫民承担五十富户的劳役,所以贫民服役十天,家就破产了。伯颜说:“贫弱的人受困到这种地步!”于是取来粮籍,按粮食多少分配劳役,有一石粮食的人,承担一石的劳役,有升斗粮食的人,承担升斗的劳役。田地多的人承担数个都的劳役而不能推辞,田地少的人按其出产承担劳役而不幸免。贫弱无告的百姓,终于得以休息。崇安的赋役平均,成为四方最好的。县里有宋赵抃开凿的沟渠,灌溉民田数千亩。年久失修,沟渠淤塞,田地荒废。伯颜修长沟十里,绕枫树陂,用石头加固,沟渠恢复赵抃的遗迹,田地常年丰收,百姓受益。安庆路曾抓获伪造钞票的人,派兵押送囚犯到崇安,寻找其同党并抓捕,囚犯与士兵合谋,趁机进入良民家肆虐。伯颜审讯得知情况,立即将他们押送回安庆,从此伪造钞票的连坐不再波及崇安。于是行省帅府、御史宪府都举荐他的才能。调任漳州路判官。

刘秉直,字清臣,大都武清人。至正八年,任卫辉路总管,平均徭役,兴办教化,鼓励四民之业,推崇五土之利,赡养鳏寡,抚恤孤独。盗贼抢劫汲县民张聚一千二百锭钱并杀了他,盗贼未被抓获,秉直写词祷告城隍祠,派人守在死者的地方,忽然有一个叫阿莲的村民,战栗倒地,详细说出盗贼的姓名和所在,于是命令尉官袭击,果然在汴梁抓获盗贼,于是正法。秋七月,虫害发生,百姓受害,秉直在八蜡祠祷告,虫子都自己死了。年成大饥荒,人吃人,死者过半,秉直拿出俸禄米,倡导富户分粮,饥饿的人有饭吃,生病的人有药,死者有棺材安葬。天不下雨,禾苗将枯,秉直到城北太行的苍峪神祠,写词祈祷,有一条青蛇蜿蜒而出,观看的人感到奇异。辞别神祠返回,走了几里,雷雨大作。任期届满,因父母年老,辞官侍养。

许义夫,砀山人。任夏邑县尹,经常亲自到乡社,教百姓种田。见到勤劳谨慎的百姓,拿出自己的俸禄奖励他们,懒惰的人则惩罚他们。三年之间,境内丰衣足食。后来任封丘县尹,正值至正四年大饥荒,盗贼群起,抢劫州县。义夫听说盗贼到了附近,就单马出城十里外迎接,见到数百盗贼,义夫极力说:“封丘县小民贫,都已经惊慌逃窜,希望不要进入我们的境内。”言辞恳切,盗贼于是离开。封丘的百姓,得以免于灾难。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元史-列传-卷七十九-注解

耶律伯坚:耶律伯坚,字寿之,桓州人,元代官员,以豪侠气概著称,曾任工部主事、清苑县尹等职,以惠民政策闻名。

段直:段直,字正卿,泽州晋城人,元代官员,以平定盗贼、恢复民生、兴办教育等惠政著称。

谙都剌:谙都剌,字瑞芝,凯烈氏,元代官员,通经史,曾任翰林院札尔里赤、辽州达鲁花赤等职,以惠民政策和正直闻名。

杨景行:杨景行,字贤可,吉安太和州人,元代进士,曾任赣州路会昌州判官、抚州路宜黄县尹等职,以惠民政策和打击豪强著称。

林兴祖:林兴祖,字宗起,福州罗源人,元代进士,曾任黄岩州同知、铅山州知州等职,以打击伪造钞币、恢复民生等惠政著称。

哈剌帖木儿:元代官员,此处提到的哈剌帖木儿因得到钞和盾而大喜,显示出其贪财的特性。

永明县洞徭:指居住在永明县的山洞中的徭族,徭族是中国南方的一个少数民族,历史上以山地农耕为主。

观音奴:元代官员,字志能,唐兀人氏,以其廉明刚断著称,能够迅速解决民众的冤屈。

宁陵豪民杨甲:宁陵地区的富户,因贪图他人田地而采取不正当手段,最终被观音奴揭露并受到惩罚。

周自强:元代官员,字刚善,以其宽厚和公正著称,能够有效处理民间的争讼和赋税问题。

白景亮:元代官员,字明甫,以其廉洁和勤政著称,改革徭役制度,振兴儒学。

王艮:元代官员,字止善,以其气节和明理著称,提出改革建议,减轻民众负担。

艮言上:指艮的言论被上报给上级。艮是文中提到的官员,他的建议被采纳。

寝:停止、搁置。这里指艮的建议被采纳后,相关事务被停止。

蠲:免除、减免。文中指行省采纳艮的建议,免除了百姓的粮税。

致仕:指官员退休。艮在任一年后以中宪大夫、淮东道宣慰副使的身份退休。

赈饥馑:救济饥荒。卢琦在永春县尹任上,采取措施救济饥民。

横敛:指不合理的税收或征收。卢琦停止了这些不合理的税收。

均赋役:指公平分配赋税和劳役。卢琦在永春县尹任上,努力实现赋役的公平分配。

口盐:指按人口征收的盐税。卢琦减少了盐税的征收。

包银榷铁:指对银和铁的专卖税收。卢琦免除了这些无实际征收依据的税收。

新学宫:指修建或修缮学校。卢琦在永春县尹任上,修建了新的学校。

延师儒:聘请教师。卢琦聘请了教师来教授学生。

月书季考:指每月记录学习情况,每季度进行考试。卢琦推行了这一教育制度。

文风翕然:指文化风气兴盛。卢琦的措施使得永春县的文化风气大为改观。

械送帅府:指将犯人用枷锁押送到上级官府。卢琦将盗贼首领押送到帅府。

浮屠:指佛教寺庙。卢琦利用寺庙来安置饥民。

大家:指富户或大户人家。卢琦利用富户的资源来救济饥民。

晏然:指安定、平静。永春县在卢琦的治理下,保持了安定。

承平时:指和平时期。永春县在卢琦的治理下,保持了和平时期的安定。

调宁德县尹:指卢琦被调任为宁德县尹。

邹伯颜:文中提到的建宁崇安县尹,他改革了赋役制度,使得贫富之间的负担更加公平。

刘秉直:文中提到的卫辉路总管,他平徭役、兴教化,关心民生,处理了多起社会问题。

许义夫:文中提到的夏邑县尹和封丘县尹,他教民稼穑,赏勤罚惰,成功避免了盗贼的侵扰。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元史-列传-卷七十九-评注

《良吏二》是元代史书中的一篇传记,记载了耶律伯坚、段直、谙都剌、杨景行、林兴祖五位良吏的事迹。这些人物在元代社会中以其卓越的治理能力和惠民政策脱颖而出,成为当时地方官员的典范。

首先,耶律伯坚以其豪侠气概和为民请命的精神著称。他在清苑县尹任上,面对安肃州的水患问题,果断提出反对意见,并通过实地考察和论证,成功阻止了可能对清苑县造成灾害的水利工程。此外,他还解决了县西塘水被势家占据的问题,恢复了农田灌溉,并通过建立公馆取代供帐,杜绝了吏员的贪污行为。他的治理理念是‘宁得罪于上,不可得罪于下’,体现了以民为本的为官之道。

段直则以平定盗贼、恢复民生和兴办教育闻名。在盗贼横行的背景下,他组织乡党自保,并最终归顺朝廷,成为泽州长官。他通过合理的土地政策和赈济措施,使逃民回归,恢复了泽州的安定与繁荣。此外,他还大力兴办教育,修建孔子庙,聘请儒士为师,培养了大批通经之士,为地方文化发展做出了重要贡献。

谙都剌是一位通晓经史、正直敢言的官员。他在翰林院任职时,敢于反对有损国体的旨意,赢得了皇帝的赞赏。在地方任职期间,他以惠民政策著称,尤其是在山西大饥荒期间,他开放武关,允许流民入境,并煮粥赈济,救活了数万人。他还通过修筑堤坝,解决了襄阳的水患问题,展现了其卓越的治理能力。

杨景行是一位以惠民政策和打击豪强著称的官员。他在会昌州任上,通过教民穿井、陶瓦,改善了民众的生活条件,并严厉打击了豪民‘十虎’的恶行。他还兴办学校,鼓励教育,使地方文化得以振兴。在宜黄县尹任上,他清理冤狱,打击豪强,赢得了民众的爱戴。

林兴祖则以打击伪造钞币和恢复民生闻名。他在铅山州任上,果断打击了以吴友文为首的伪造钞币团伙,恢复了地方的社会秩序。他还通过劝谕盐商,筹集军需,成功抵御了盗贼的进攻,展现了其卓越的领导能力和为民请命的精神。

总体而言,这五位良吏的事迹展现了元代地方官员在治理中的智慧与担当。他们以民为本,勇于任事,通过一系列惠民政策和果断措施,改善了民众的生活,恢复了地方的社会秩序,为元代社会的稳定与发展做出了重要贡献。他们的故事不仅具有历史价值,也为后世为官者提供了宝贵的借鉴。

这段古文通过几个元代官员的事迹,展示了他们的廉洁、公正和勤政,以及他们在处理民间事务中的智慧和勇气。这些官员不仅在政治上有所作为,而且在文化和社会治理上也留下了深刻的印记。

首先,哈剌帖木儿的故事揭示了元代官员中存在的贪财现象,但更重要的是,通过林兴祖的智慧和策略,成功地抵御了贼寇,保护了民众的安全。这不仅体现了林兴祖的领导才能,也反映了当时社会对廉洁官员的渴望。

观音奴的故事则展示了一个官员如何通过智慧和正义感来解决复杂的民间纠纷。他不仅能够迅速洞察真相,还能够利用宗教信仰来增强自己的权威,这在当时的社会环境中是非常有效的。

周自强的故事强调了官员在处理民间争讼和赋税问题时的公正和宽厚。他的方法不仅解决了具体的问题,还促进了社会的和谐与稳定。

白景亮和王艮的故事则展示了官员如何通过改革和创新来改善民众的生活。白景亮的徭役改革和王艮的盐政改革都极大地减轻了民众的负担,提高了社会的整体福祉。

总的来说,这些故事不仅展示了元代官员的多样性和复杂性,也反映了当时社会的价值观和治理理念。通过这些故事,我们可以更深入地理解元代社会的政治、经济和文化状况,以及官员在其中的角色和作用。

这段古文主要讲述了元朝时期几位地方官员的治理事迹,展现了他们在各自任上所采取的措施及其成效。这些官员通过不同的方式,努力改善民生、维护社会稳定,体现了儒家思想中‘仁政’的理念。

首先,艮作为江西行省左右司员外郎,面对小吏诬告百姓欺隐田租的问题,他果断提出质疑,并建议免除百姓的粮税。这一举措不仅减轻了百姓的负担,也维护了社会的公平正义。艮的行为体现了官员应有的责任感和对百姓的关怀。

其次,卢琦在永春县尹任上,采取了一系列措施来改善民生。他赈济饥民、停止横敛、均赋役、减免税收,并通过修建学校、聘请教师来提升文化教育水平。卢琦的治理使得永春县在动荡的时局中保持了安定,甚至在外敌入侵时,百姓也愿意为他而战。这充分体现了卢琦的仁政和百姓对他的信任。

邹伯颜在建宁崇安县尹任上,改革了赋役制度,使得贫富之间的负担更加公平。他通过重新分配赋役,减轻了贫弱百姓的负担,使得他们得以休息。此外,他还修复了灌溉沟渠,恢复了农田的生产能力,进一步改善了民生。邹伯颜的改革体现了对公平正义的追求和对民生的深切关怀。

刘秉直在卫辉路总管任上,平徭役、兴教化,关心鳏寡孤独,处理了多起社会问题。他通过祈祷和实际行动,解决了虫灾、饥荒等问题,展现了官员在危机时刻的领导力和对百姓的关怀。刘秉直的行为体现了儒家思想中‘仁者爱人’的理念。

最后,许义夫在夏邑县尹和封丘县尹任上,教民稼穑,赏勤罚惰,成功避免了盗贼的侵扰。他通过亲力亲为的方式,改善了百姓的生活,并在危机时刻挺身而出,保护了百姓的安全。许义夫的行为体现了官员应有的担当和对百姓的深切关怀。

总体而言,这段古文通过几位官员的治理事迹,展现了元朝时期地方官员在动荡时局中如何通过仁政来维护社会稳定、改善民生。这些官员的行为不仅体现了儒家思想中的仁政理念,也为后世提供了宝贵的治理经验。

内容标题:《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元史-列传-卷七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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