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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水浒传-第十七回

作者: 施耐庵(约1296年-1371年),元代小说家,是《水浒传》的作者之一。他的作品揭示了社会的不公与百姓疾苦,成为中国古代小说的经典之一。

年代:成书于元代(约14世纪)。

内容简要:《水浒传》是元代小说家施耐庵创作的长篇小说,讲述了宋江等一百零八位英雄人物在梁山泊聚集,反抗腐败的朝廷和不公正社会的故事。书中的人物形象鲜明,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特点和英雄事迹。小说通过丰富的情节和细腻的人物刻画,展示了社会不公、官民矛盾和对抗暴政的精神。它不仅是对农民起义的赞扬,也通过各种人物的抒发,展示了忠诚、义气与悲剧性的命运。该书成为中国古代小说中的经典之作,深刻影响了后代的文学和文化。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水浒传-第十七回-原文

花和尚单打二龙山青面兽双夺宝珠寺

诗曰:

二龙山势耸云烟,松桧森森翠接天。

乳虎邓龙真啸聚,恶神杨志更雕镌。

人逢忠义情偏洽,事到颠危志益坚。

背绣僧同青面兽,宝珠夺得更周全。

话说杨志当时在黄泥冈上被取了生辰纲去,如何回转去见得梁中书,欲要就冈子上自寻死路,却待望黄泥冈下跃身一跳,猛可醒悟,拽住了脚,寻思道:“爹娘生下洒家,堂堂一表,凛凛一躯,自小学成十八般武艺在身,终不成只这般休了!比及今日寻个死处,不如日后等他拿得着时,却再理会。”回身再看那十四个人时,只是眼睁睁地看着杨志,没个挣扎得起。杨志指着骂道:“都是你这厮们不听我言语,因此做将出来,连累了洒家!”树根头拿了朴刀,挂了腰刀,周围看时,别无物件。杨志叹了口气,一直下冈子去了。

那十四个人直到二更方才得醒。一个个爬将起来,口里只叫得连珠箭的苦。老都管道:“你们众人不听杨提辖的好言语,今日送了我也!”众人道:“老爷,今日事已做出来了,且通个商量。”老都管道:“你们有甚见识?”众人道:“是我们不是了。古人有言:火烧到身,各自去扫;蜂虿入怀,随即解衣。若还杨提辖在这里,我们都说不过。如今他自去的不知去向,我们回去见梁中书相公,何不都推在他身上。只说道:他一路上凌辱打骂众人,逼迫的我们都动不得。他和强人做一路,把蒙汗药将俺们麻翻了,缚了手脚,将金宝都掳去了。”老都管道:“这话也说的是。我们等天明先去本处官司首告,留下两个虞候随衙听候,捉拿贼人。我等众人连夜赶回北京,报与本官知道,教动文书,申复太师得知,着落济州府追获这伙强人便了。”次日天晓,老都管自和一行人来济州府该管官吏首告,不在话下。

且说杨志提着朴刀,闷闷不已,离黄泥冈望南行了半日。看看又走了半夜,去林子里歇了。寻思道:“盘缠又没了,举眼无个相识,却是怎地好!”渐渐天色明亮,只得赶早凉了行。又走到了二十余里,前面到一酒店门前。杨志道:“若不得些酒吃,怎地打熬得过。”便入那酒店去,向这桑木桌凳座头上坐了,身边倚了朴刀。只见灶边一个妇人问道:“客官莫不要打火?”杨志道:“先取两角酒来吃,借些米来做饭,有肉安排些个。少停一发算钱还你。”只见那妇人先叫一个后生来面前筛酒,一面做饭,一边炒肉,都把来杨志吃了。杨志起身,绰了朴刀便出店门。那妇人道:“你的酒肉饭钱都不曾有。”杨志道:“待俺回来还你,权赊咱一赊。”说了便走。那筛酒的后生,赶将出来揪住,被杨志一拳打翻了。那妇人叫起屈来。杨志只顾走。只见背后的一个人赶来叫道:“你那厮走那里去?”杨志回头看时,那人大脱膊着,拖条杆棒枪奔将来。杨志道:“这厮却不是晦气,倒来寻洒家。”立脚住了不走。看后面时,那筛酒后生也拿条叉,随后赶来。又引着两三个庄客,各拿杆棒,飞也似都来。杨志道:“结果了这厮一个,那厮们都不敢追来。”便挺了手中朴刀,来斗这汉。这汉也轮转手中杆棒枪来迎。两个斗了三二十合,这汉怎地敌的杨志,只办得架隔遮拦,上下躲闪。那后来的后生并庄客却待一发上,只见这汉托地跳出圈子外来,叫道:“且都不要动手!兀那使朴刀的大汉,你可通个姓名。”正是:

逃灾避难受辛艰,曹正相逢且破颜。

偶遇智深同戮力,三人计夺二龙山。

那杨志拍着胸道:“洒家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青面兽杨志的便是。”这汉道:“莫不是东京殿司杨制使么?”杨志道:“你怎地知道洒家是杨制使?”这汉撇了枪棒,便拜道:“小人有眼不识泰山。”杨志便扶这人起来,问道:“足下是谁?”这汉道:“小人原是开封府人氏,乃是八十万禁军都教头林冲的徒弟,姓曹名正,祖代屠户出身。小人杀得好牲口,挑筋剐骨,开剥推,只此被人唤做操刀鬼曹正。为因本处一个财主,将五千贯钱教小人来此山东做客,不想折本,回乡不得,在此入赘在这个庄农人家。却才灶边妇人,便是小人的浑家。这个拿叉的,便是小人的妻舅。却才小人和制使交手,见制使手段和小人师父林教师一般,因此抵敌不住。”杨志道:“原来你却是林教师的徒弟。你的师父被高太尉陷害,落草去了,如今见在梁山泊。”曹正道:“小人也听得人这般说将来,未知真实。且请制使到家少歇。”杨志便同曹正再回到酒店里来。曹正请杨志里面坐下,叫老婆和妻舅都来拜了杨志,一面再置酒食相待。

饮酒中间,曹正动问道:“制使缘何到此?”

杨志把做制使失陷花石纲,并如今又失陷了梁中书的生辰纲一事,从头备细告诉了。

曹正道:“既然如此,制使且在小人家里住几时,再有商议。”

杨志道:“如此,却是深感你的厚意。只恐官司追捕将来,不敢久住。”

曹正道:“制使这般说时,要投那里去?”

杨志道:“洒家欲投梁山泊去,寻你师父林教头。俺先前在那里经过时,正撞着他下山来与洒家交手。王伦见了俺两个本事一般,因此都留在山寨里相会,以此认得你师父林冲。王伦当初苦苦相留洒家,俺却不肯落草。如今脸上又添金印,却去投奔他时,好没志气。因此踌躇未决,进退两难。”

曹正道:“制使见的是。小人也听的人传说,王伦那厮心地匾窄,安不得人。说我师父林教头上山时,受尽他的气。以此多人传说将来,方才知道。不若小人此间,离不远却是青州地面,有座山唤做二龙山,山上有座寺,唤做宝珠寺。那座山生来却好裹着这座寺,只有一条路上的去。如今寺里住持还了俗,养了头发,余者和尚,都随顺了。说道他聚集的四五百人,打家劫舍。为头那人,唤做金眼虎邓龙。制使若有心落草时,到去那里入伙,足可安身。”

杨志道:“既有这个去处,何不去夺来安身立命。”

当下就曹正家里住了一宿,借了些盘缠,拿了朴刀,相别曹正,拽开脚步,投二龙山来。

行了一日,看看渐晚,却早望见一座高山,杨志道:“俺去林子里且歇一夜,明日却上山去。”转入林子里来,吃了一惊。

只见一个胖大和尚,脱的赤条条的,背上刺着花绣,坐在松树根头乘凉。

那和尚见了杨志,就树根头绰了禅杖,跳将起来,大喝道:“兀那撮鸟,你是那里来的?”

杨志听了道:“原来也是关西和尚。俺和他是乡中,问他一声。

杨志叫道:“你是那里来的僧人?”

那和尚也不回说,轮起手中禅杖,只顾打来。

杨志道:“怎奈那秃厮无礼,且把他来出口气。”

挺起手中朴刀来奔那和尚。

两个就林子里一来一往,一上一下,两个放对。

但见:

两条龙竞宝,一对虎争餐。

朴刀举露半截金蛇,禅杖起飞全身玉蟒。

两条龙竞宝,搅长江,翻大海,鱼鳖惊惶;一对虎争餐,奔翠岭,撼青林,豺狼乱窜。

崒嵂嵂,忽喇喇,天崩地塌,黑云中玉爪盘旋;恶狠狠,雄赳赳,雷吼风呼,杀气内金睛闪烁。

两条龙竞宝,吓的那身长力壮、仗霜锋周处眼无光;一对虎争餐,惊的这胆大心粗、施雪刃卞庄魂魄丧。

两条龙竞宝,眼珠放彩,尾摆得水母殿台摇;一对虎争餐,野兽奔驰,声震的山神毛发竖。

花和尚不饶杨制使,抵死交锋;杨制使欲捉花和尚,设机力战。

当时杨志和那僧人斗到四五十合,不分胜败。

那和尚卖个破绽,托地跳出圈子外来,喝一声:“且歇!”

两个都住了手。

杨志暗暗地喝彩道:“那里来的这个和尚,真个好本事,手段高,俺却刚刚地只敌的他住。”

那僧人叫道:“兀那青面汉子,你是甚么人?”

杨志道:“洒家是东京制使杨志的便是。”

那和尚道:“你不是在东京卖刀杀了破落户牛二的?”

杨志道:“你不见俺脸上金印?”

那和尚笑道:“却原来在这里相见。”

杨志道:“不敢问师兄却是谁?缘何知道洒家卖刀?”

那和尚道:“洒家不是别人,俺是延安府老种经略相公帐前军官鲁提辖的便是。为因三拳打死了镇关西,却去五台山净发为僧。人见洒家背上有花绣,都叫俺做花和尚鲁智深。”

杨志笑道:“原来是自家乡里。俺在江湖上多闻师兄大名,听的说道师兄在大相国寺里挂搭,如今何故来在这里?”

鲁智深道:“一言难尽。洒家在大相国寺管菜园,遇着那豹子头林冲被高太尉要陷害他性命。俺却路见不平,直送他到沧州,救了他一命。

不想那两个防送公人回来对高俅那厮说道:‘正要在野猪林里结果林冲,却被大相国寺鲁智深救了。那和尚直送到沧州,因此害他不得。’

这日娘贼恨杀洒家,分付寺里长老不许俺挂搭,又差人来捉洒家。

却得一伙泼皮通报,不是着了那厮的手。

吃俺一把火烧了那菜园里廨宇,逃走在江湖上。

东又不着,西又不着。

来到孟州十字坡过,险些儿被个酒店里妇人害了性命,把洒家着蒙汗药麻翻了。

得他的丈夫归来的早,见了洒家这般模样,又看了俺的禅杖、戒刀吃惊,连忙把解药救俺醒来。

因问起洒家名字,留住俺过了数日,结义洒家做了弟兄。

那人夫妻两个,亦是江湖上好汉有名的,都叫他做菜园子张青,其妻母夜叉孙二娘,甚是好义气。

住了四五日,打听的这里二龙山宝珠寺可以安身,洒家特地来奔他邓龙入伙,叵耐那厮不肯安着洒家在这山上。

邓龙那厮和俺厮并,又敌洒家不过,只把这山下三座关牢牢地拴住,又没个道路上去。

打紧这座山生的险峻,又没别路上去,那撮鸟由你叫骂,只是不下来厮杀,气得洒家正苦,在这里没个委结。

不想却是大哥来。

杨志大喜。

两个就林子里剪拂了,就地坐了一夜。

杨志诉说卖刀杀死了牛二的事,并解生辰纲失陷一节,都备细说了。

又说曹正指点来此一事,便道:‘即是闭了关隘,俺们休在这里,如何得他下来?不若且去曹正家商议。’

两个厮赶着行,离了那林子,来到曹正酒店里。

杨志引鲁智深与他相见了,曹正慌忙置酒相待,商量要打二龙山一事。

曹正道:‘若是端的闭了关时,休说道你二位,便有一万军马也上去不得。似此只可智取,不可力求。’

鲁智深道:‘叵耐那撮鸟,连输与洒家两遍。那厮小肚上被俺一脚点翻了,却待再要打那厮一顿,结果了他性命。被他那里人多,救了上山去,闭了这鸟关。由你自在下面骂,只是不肯下来厮杀。’

杨志道:‘既然好去处,俺和你如何不用心去打?’

鲁智深道:‘便是没做个道理上去,奈何不得他。’

曹正道:‘小人有条计策,不知中二位意也不中?’

杨志道:‘愿闻良策则个。’

曹正道:‘制使也休这般打扮,只照依小人这里近村庄家穿着。小人把这位师父禅杖、戒刀都拿了,却叫小人的妻弟带六个火家,直送到那山下,把一条索子绑了师父。小人自会做活结头。却去山下叫道:‘我们近村开酒店庄家。这和尚来我店中吃酒,吃得大醉了,不肯还钱,口里说道:去报人来打你山寨。因此我们听的,乘他醉了,把他绑缚在这里,献与大王。’那厮必然放我们上山去。到得他山寨里面,见邓龙时,把索子拽脱了活结头,小人便递过禅杖与师父。你两个好汉一发上,那厮走往那里去。若结果了他时,以下的人不敢不伏。此计若何?’

鲁智深、杨志齐道:‘妙哉,妙哉!’

当晚吃了酒食,又安排了些路上干粮。

次日五更起来,众人都吃得饱了。

鲁智深的行李包裹,都寄放在曹正家。

当日杨志、鲁智深、曹正,带了小舅并五七个庄家,取路投二龙山来。

晌午后,直到林子里,脱了衣裳,把鲁智深用活结头使索子绑了,教两个庄家牢牢地牵着索头。

杨志戴了遮日头凉笠儿,身穿破布衫,手里倒提着朴刀。

曹正拿着他的禅杖。

众人都提着棍棒,前后簇拥着。

到得山下,看那关时,都摆着强弩硬弓,灰瓶炮石。

小喽啰在关上看时,绑得这个和尚来,飞也似报上山去。

多样时,只见两个小头目上关来问道:‘你等何处人?来我这里做甚么?那里捉得这个和尚来?’

曹正答道:‘小人等是这山下近村庄家,开着一个小酒店。这个胖和尚不时来我店中吃酒,吃得大醉,不肯还钱,口里说道:‘要去梁山泊叫千百个人来打这二龙山,和你这近村坊都洗荡了。’因此小人只得又将好酒请他,灌得醉了,一条索子绑缚这厮来献与大王,表我等村坊孝顺之心,免得村中后患。’

两个小头目听了这话,欢天喜地说道:‘好了!众人在此少待一时。’

两个小头目就上山来,报知邓龙说:‘拿的那胖和尚来。’

邓龙听了大喜,叫:‘解上山来!且取这厮的心肝来做下酒,消我这点冤仇之恨。’

小喽啰得令,来把关隘门开了,便叫送上来。

杨志、曹正紧押鲁智深,解上山来。

看那三座关时,端的险峻。

两下里山环绕将来,包住这座寺。

山峰生得雄壮,中间只一条路。

上关来,三重关上,摆着擂木炮石,硬弩强弓,苦竹枪密密地攒着。

过得三处关闸,来到宝珠寺前看时,三座殿门,一段镜面也似平地,周遭都是木栅为城。

寺前山门下立着七八个小喽啰,看见缚的鲁智深来,都指着骂道:‘你这秃驴伤了大王,今日也吃拿了。慢慢的碎割了这厮!’

鲁智深只不做声。

押到佛殿看时,殿上都把佛来抬去了,中间放着一把虎皮交椅。

众多小喽啰,拿着枪棒,立在两边。

少刻,只见两个小喽啰扶出邓龙来,坐交椅上。

曹正、杨志紧紧地帮着鲁智深到阶下。

邓龙道:‘你那厮秃驴!前日点翻了我,伤了小腹,至今青肿未消。今日也有见我的时节。’

鲁智深睁圆怪眼,大喝一声:‘撮鸟休走!’

两个庄家把索头只一拽,拽脱了活结头,散开索子。

鲁智深就曹正手里接过禅杖,云飞轮动。

杨志撇了凉笠儿,提起手中朴刀。

曹正又轮起杆棒。

众庄家一齐发作,并力向前。

邓龙急待挣扎时,早被鲁智深一禅杖当头打着,把脑盖劈做两半个。

和交椅都打碎了。

手下的小喽啰,早被杨志搠翻了四五个。

曹正叫道:‘都来投降!若不从者,便行扫除处死!’

寺前后五六百小喽啰,并几个小头目,惊吓的呆了,只得都来归降投伏。

随即叫把邓龙等尸首扛抬去后山烧化了。

一面去点仓敖,整顿房舍,再去看那寺后有多少物件。

且把酒肉安排些来吃。

鲁智深并杨志做了山寨之主,置酒设宴庆贺。

小喽啰们尽皆投伏了。

仍设小头目管领。

曹正别了二位好汉,领了庄家自回家去,不在话下。

看官听说,有诗为证:

古刹清幽隐翠微,邓龙雄据恣非为。

天生神力花和尚,斩草除根更可悲。

不说鲁智深、杨志自在二龙山落草,却说那押生辰纲老都管,并这几个厢禁军,晓行夜住,赶回北京。

到的梁中书府,直至厅前,齐齐都拜翻在地下告罪。

梁中书道:‘你们路上辛苦,多亏了你众人。’又问:‘杨提辖何在?’

众人告道:‘不可说!这人是个大胆忘恩的贼。自离了此间,五七日后,行得到黄泥冈,天气大热,都在林子里歇凉。不想杨志和七个贼人通同,假装做贩枣子客商。杨志约会与他做一路,先推七辆江州车儿在这黄泥冈上松林里等候,却叫一个汉子挑一担酒来冈子上歇下。小的众人不合买他酒吃,被那厮把蒙汗药都麻翻了,又将索子捆缚众人。杨志和那七个贼人,却把生辰纲财宝并行李尽装载车上将了去。见今去本管济州府陈告了,留两个虞候在那里随衙听候,捉拿贼人。小人等众人,星夜赶回来,告知恩相。’

梁中书听了大惊,骂道:‘这贼配军!你是犯罪的囚徒,我一力抬举你成人,怎敢做这等不仁忘恩的事!我若拿住他时,碎尸万段!’

随即便唤书史写了文书,当时差人星夜来济州投下。又写一封家书,着人也连夜上东京报与太师知道。

且不说差人去济州下公文,只说着人上东京来到太师府报知。

见了太师,呈上书札。

蔡太师看了大惊道:‘这班贼人甚是胆大!去年将我女婿送来的礼物打劫了去,至今未获贼人。今年又来无礼,更待干罢,恐后难治。’

随即押了一纸公文,着一个府干亲自赍了,星夜望济州来,着落府尹,立等捉拿这伙贼人,便要回报。

且说济州府尹自从受了北京大名府留守司梁中书札付,每日理论不下。

正忧闷间,只见门吏报道:‘东京太师府里差府干见到厅前,有紧急公文要见相公。’

府尹听的大惊道:‘多管是生辰纲的事。’慌忙升厅来,与府干相见了,说道:‘这件事下官已受了梁府虞候的状子,已经差缉捕的人跟捉贼人,未见踪迹。前日留守司又差人行札付到来,又经着仰尉司并缉捕观察,杖限跟捉,未曾得获。若有些动静消息,下官亲到相府回话。’

府干道:‘小人是太师府里心腹人。今奉太师钧旨,特差来这里要这一干人。临行时,太师亲自分付,教小人到本府,只就州衙里宿歇,立等相公要拿这七个贩枣子的并卖酒一人、在逃军官杨志各贼正身,限在十日捉拿完备,差人解赴东京。若十日不获得这件公事时,怕不先来请相公去沙门岛走一遭。小人也难回太师府里去,性命亦不知如何。相公不信,请看太师府里行来的钧帖。’

府尹看罢大惊,随即便唤缉捕人等。

只见阶下一人声喏,立在帘前。

太守道:‘你是甚人?’

那人禀道:‘小人是三都缉捕使臣何涛。’

太守道:‘前日黄泥冈上打劫了去的生辰纲,是你该管么?’

何涛答道:‘禀复相公,何涛自从领了这件公事,昼夜无眠,差下本管眼明手快的公人去黄泥冈上往来缉捕。虽是累经杖责,到今未见踪迹。非是何涛怠慢官府,实出于无奈。’

府尹喝道:‘胡说!上不紧则下慢。我自进士出身,历任到这一郡诸侯,非同容易。今日东京太师府差一干办来到这里,领太师台旨,限十日内须要捕获各贼正身完备解京。若还违了限次,我非止罢官,必陷我投沙门岛走一遭。你是个缉捕使臣,倒不用心,以致祸及于我。先把你这厮迭配远恶军州雁飞不到去处!’

便唤过文笔匠来,去何涛脸上刺下‘迭配……州’字样,空着甚处州名。

发落道:‘何涛,你若获不得贼人,重罪决不饶恕!’

何涛领了台旨下厅前,来到使臣房里,会集许多做公的都到机密房中商议公事。

众做公的都面面相觑,如箭穿雁嘴,钩搭鱼腮,尽无言语。

何涛道:‘你们闲常时都在这房里赚钱使用,如今有此一事难捉,都不做声。你众人也可怜我脸上刺的字样!’

众人道:‘上复观察,小人们人非草木,岂不省的。只是这一伙做客商的,必是他州外府深山旷野强人,遇着,一时劫了。他得财宝,自去山寨里快活,如何拿的着?便是知道,也只看得他一看。’

何涛听了,当初只有三分烦恼,见说了这话,又添了五分烦恼。

自离了使臣房里,上马回到家中,把马牵去后槽上拴了,独自一个,闷闷不已。

正是:眉头重上三锽锁,腹内填平万斛愁。

若是贼徒难捉获,定教徒配入军州。

只见老婆问道:‘丈夫,你如何今日这般烦恼?’

何涛道:‘你不知,前日太守委我一纸批文,为因黄泥冈上一伙贼人打劫了梁中书与丈人蔡太师庆生辰的金珠宝贝,计十一担,正不知是甚么样人打劫了去。我自从领了这道钧批,到今未曾得获。今日正去转限,不想太师府又差干办来,立等要拿这一伙贼人解京。太守问我贼人消息,我回复道:‘未见次第,不曾获的。’府尹将我脸上刺下:‘迭配……州’字样,只不曾填甚去处,在后知我性命如何!’

老婆道:‘似此怎地好?却是如何得了!’

正说之间,只见兄弟何清来望哥哥。

何涛道:‘你来做甚么?不去赌钱,却来怎地?’

何涛的妻子乖觉,连忙招手说道:‘阿叔,你且来厨下,和你说话。’

何清当时跟了嫂嫂进到厨下坐了。

嫂嫂安排些肉食菜蔬,荡几杯酒,请何清吃。

何清问嫂嫂道:‘哥哥忒杀欺负人,我不中也是你一个亲兄弟,你便奢遮杀,只做得个缉捕观察。便叫我一处吃盏酒,有甚么辱没了你?’

阿嫂道:‘阿叔,你不知道你哥哥心里自过活不得哩。’

何清道:‘他每日趁了大钱大物那里去了?有的是钱和米,有甚么过活不得处?’

阿嫂:‘你不知,为这黄泥冈上,前日一伙贩枣子的客人,打劫了北京梁中书庆贺蔡太师的生辰纲去,如今济州府尹奉着太师钧旨,限十日内定要捉拿各贼解京。若还捉不着正身时,都要刺配远恶军州去。你不见你哥哥先吃府尹刺了脸上‘迭配……州’字样,只不曾填甚么去处。早晚捉不着时,实是受苦。他如何有心和你吃酒,我却才安排些酒食与你吃。他闷了几时了,你却怪他不的。’

何清道:‘我也诽诽地听的人说道,有贼打劫了生辰纲去。正在那里地面上?’

阿嫂道:‘只听的说道黄泥冈上。’

何清道:‘却是甚么样人劫了?’

阿嫂道:‘叔叔,你又不醉。我方才说了,是七个贩枣子的客人打劫了去。’

何清呵呵的大笑道:‘原来恁地。知道是贩枣子的客人了,却闷怎地!何不差精细的人的去捉?’

阿嫂道:‘你倒说得好,便是没捉处。’

何清笑道:‘嫂嫂,倒要你忧!哥哥放着常来的一般儿好酒弟兄,闲常不采的是亲兄弟。今日才有事,便叫没捉处。若是叫兄弟得知,赚得几贯钱使,量这伙小贼有甚难处。’

阿嫂道:‘阿叔,你倒敢知得些风路?’

何清笑道:‘直等哥哥临危之际,兄弟却来,有个道理救他。’

说了,便起身要去。

阿嫂留住再吃两杯。

那妇人听了这说话的跷蹊,慌忙来对丈夫备细说了。

何涛连忙叫请何清到面前。

何涛陪着笑脸说道:‘兄弟,你既知此贼去向,如何不救我?’

何清道:‘我不知甚么来历。我自和嫂子说耍,兄弟如何救的哥哥。’

何涛道:‘好兄弟,休得要看冷暖。只想我日常的好处,休记我闲时的歹处,救我这条性命!’

何清道:‘哥哥,你管下许多眼明手快的公人,也有二三百个,何不与哥哥出些力气。量兄弟一个怎救的哥哥!’

何涛道:‘兄弟,休说他们,你的话眼里有些门路。休要把别人做好汉,你且说与我些去向,我自有补报你处。正教我怎地宽心?’

何清道:‘有甚么去向,兄弟不省的。’

何涛道:‘你不要呕我,只看同胞共母之面。’

何清道:‘不要慌,且待到至急处,兄弟自来出些气力拿这伙小贼。’

阿嫂便道:‘阿叔,胡乱救你哥哥,也是弟兄情分。如今被太师府钧帖,立等要这一干人。天来大事,你却说小贼。不知甚么去处,只这等无门路了。’

何清道:‘嫂嫂,你须知我只为赌钱上,吃哥哥多少言语,但是打骂,不曾和他争涉。闲常有酒有食,只和别人快活。今日兄弟也有用处!’

何涛见他话眼有些来历,慌忙取一个十两银子放在桌上,说道:‘兄弟,权将这锭银收了。日后捕得贼人时,金银段匹赏赐,我一力包办。’

何清笑道:‘哥哥正是急来抱佛脚,闲时不烧香。我却要你银子时,便是兄弟勒掯你。你且把去收了,不要将来赚我。你若如此,我便不说。既是你两口儿我行陪话,我说与你。不要把银子出来惊我。’

何涛道:‘银两都是官司信赏出的,如何没三五百贯钱。兄弟,你休推却。我且问你:这伙贼却在那里有些来历?’

何清拍着大腿道:‘这伙贼,我都捉在便袋里了。’

何涛大惊道:‘兄弟,你如何说这伙贼在你便袋里?’

何清道:‘哥哥,你莫管我,自都有在这里便了。你只把银子收了去,不要将来赚我,只要常情便了。我却说与你知道。’

何清不慌不忙,叠着两个指头,言无数句,话不一席,有分教:郓城县里,引出个仗义英雄;梁山泊中,聚一伙擎天好汉。

直教红巾名姓传千古,青史功勋播万年。

毕竟何清对何涛说出甚人来,且听下回分解。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水浒传-第十七回-译文

花和尚单打二龙山,青面兽双夺宝珠寺。

二龙山气势如云烟,松树和桧树茂密,绿意盎然直通云霄。

乳虎邓龙真的啸聚在此,恶神杨志更是技艺高超。

人遇到忠诚正义之事情感更加融洽,事情到了危急关头意志更加坚定。

背着绣花僧袍的和尚和青面兽,成功夺取了宝珠。

话说杨志当时在黄泥冈上被劫走了生辰纲,不知如何回去见梁中书,想要在黄泥冈上寻死,正要跳下去,突然醒悟,拉住了脚,心想:‘爹娘生我,我有这么好的外表和身材,从小练就了十八般武艺,怎能就这样结束呢!不如等他们抓住我再说。’转身再看那十四个人,只是瞪大眼睛看着他,没有人挣扎得起来。杨志指着他们骂道:‘都是你们这帮人不听我的话,才导致这样的结果,连累了我!’拿起朴刀,挂上腰刀,四处看了一下,没有其他东西。杨志叹了口气,一直走下去。

那十四个人直到二更天才醒过来。一个个爬起来,嘴里只叫苦。

老都管道:‘你们这些人都不听杨提辖的好话,今天害了我!’众人道:‘老爷,今天的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商量一下怎么办。’老都管道:‘你们有什么看法?’众人道:‘是我们错了。古人有句话:火烧到身上,各自去扑灭;蜂虿入怀,立即脱衣。如果杨提辖还在这里,我们都说不过去。现在他走了,我们不知道他去哪里,我们回去见梁中书,为什么不都推在他身上?就说:他一路上侮辱打骂我们,逼迫得我们动弹不得。他和强人一路,用蒙汗药把我们麻倒,绑住手脚,抢走了金银财宝。’老都管道:‘这话也有道理。我们等到天亮先去当地的官府报案,留下两个虞候随衙听候,捉拿贼人。我们其他人连夜赶回北京,报告给本官,让他动文书,通知太师,让济州府追捕这伙强人。’次日天亮,老都管道和一行人来到济州府报案,不再赘述。

且说杨志拿着朴刀,闷闷不乐,向南走了半天。又走了半夜,到了林子里休息。心想:‘盘缠又没有了,没有认识的人,怎么办呢!’渐渐天亮,只能趁早凉赶路。又走了二十多里,前面到了一家酒店门前。杨志说:‘如果不喝点酒,怎么熬过去。’就进了酒店,坐在桑木桌凳上,旁边靠着朴刀。只见厨房里一个妇人道:‘客官要不要点灯?’杨志说:‘先拿两角酒来喝,借些米来做饭,有肉就做些。稍后一起算钱。’只见那妇人先叫一个后生来面前倒酒,一面做饭,一面炒肉,都给杨志吃了。杨志起身,拿起朴刀就出了店门。那妇人说:‘你的酒肉饭钱都没有付。’杨志说:‘等我回来还你,先赊账。’说完就走。那倒酒的后生追出来抓住他,被杨志一拳打倒。那妇人叫苦。杨志只管走。只见后面一个人赶来叫道:‘你这家伙往哪里走?’杨志回头看时,那人大脱衣服,拿着一根长枪追来。杨志说:‘这家伙真是倒霉,倒来找我。’停下来不走。回头看时,那倒酒的后生也拿着一把叉,随后赶来。又带着两三个庄客,都拿着长枪,像飞一样都来了。杨志说:‘打倒他一个,其他人就不敢追了。’就挥舞手中的朴刀,和那汉打斗。那汉也挥舞手中的长枪迎击。两人打了三二十个回合,那汉怎么敌得过杨志,只能抵挡和躲避。

后来的后生和庄客正要一起上,只见那汉跳出圈子外,叫道:‘都别动手!那个拿朴刀的大汉,你报个名字。’正是:逃灾避难受辛艰,曹正相逢且破颜。偶遇智深同戮力,三人计夺二龙山。

杨志拍着胸脯说:‘我行走江湖,从不改名换姓,我就是青面兽杨志。’那汉说:‘难道是东京殿司杨制使吗?’杨志说:‘你怎么知道我是杨制使?’那汉放下枪棒,就跪下拜道:‘小人眼拙,不识泰山。’杨志扶起这个人,问道:‘你是谁?’那汉说:‘小人原是开封府人,是八十万禁军都教头林冲的徒弟,姓曹名正,祖上是屠户出身。小人杀牲口杀得好,挑筋割骨,开剥分割,因此被人称作操刀鬼曹正。因为这里一个财主,让我来山东做客,没想到赔了钱,回乡不得,就入赘在这个庄农人家。刚才灶边的那个妇人,就是我的妻子。那个拿叉的,是我的妻舅。刚才我和制使交手,看到制使的武艺和我的师父林教师一样,因此抵挡不住。’杨志说:‘原来你是林教师的徒弟。你的师父被高太尉陷害,上山去了,现在就在梁山泊。’曹正说:‘我也听说过这样的说法,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请制使到我家休息一下。’杨志就和曹正一起回到酒店里。曹正请杨志到里面坐下,叫妻子和妻舅都来拜见杨志,一面再摆酒菜招待他。

在喝酒的过程中,曹正动问杨志:‘制使为什么来到这里?’杨志就把自己担任制使时丢失花石纲,以及现在又丢失了梁中书的生辰纲的事情,从头到尾详细地告诉了曹正。

曹正说:‘既然如此,制使暂且在我家住一段时间,我们再商量。’杨志说:‘这样,我非常感激你的好意。只是担心官府会来追捕,不敢久留。’曹正问:‘制使这样说,打算去哪里?’杨志说:‘我想去梁山泊,寻找你的师父林教头。我以前路过那里时,正好碰见他下山来和我交手。王伦看到我们两人的本事相当,所以都留在了山寨里见面,因此我认得了你师父林冲。王伦当初苦苦地想留我,但我却不愿意落草为寇。如今脸上又有金印,再去投奔他,实在没有志气。因此犹豫不决,进退两难。’

曹正说:‘制使的看法是对的。我也听人传说,王伦那人心胸狭窄,容不下人。听说我师父林冲上山时,受了很多委屈。因此很多人传说,我才得知这些。不如我这里,离青州不远,有一座山叫做二龙山,山上有一座寺庙,叫做宝珠寺。那座山天生就围着这座寺庙,只有一条路可以上去。现在寺庙里的住持还了俗,剃了头发,其他和尚也都顺从了。据说他聚集了四五百人,打家劫舍。为首的那个人,叫做金眼虎邓龙。如果制使有心落草,可以去那里加入他们,足以安身立命。’

杨志说:‘既然有这个地方,为什么不直接去夺取呢?’当天就在曹正家里住了一晚,借了一些盘缠,拿着朴刀,告别曹正,迈开脚步,朝着二龙山走去。

走了一天,天色渐晚,杨志看到一座高山,便说:‘我先去林子里歇一夜,明天再上山。’他走进林子里,突然吃了一惊。只见一个胖和尚,赤条条地坐在松树根下乘凉,背上刺着花绣。那和尚看到杨志,就从树根处拿起禅杖,跳起来大声喝道:‘喂,你这鸟人是从哪里来的?’杨志回答说:‘原来也是关西和尚。我和他是同乡,问问他一声。’杨志喊道:‘你是从哪里来的僧人?’那和尚没有回答,举起手中的禅杖就打过来。杨志说:‘这秃驴太无礼了,先给他一点颜色看看。’他挺起手中的朴刀,朝那和尚冲了过去。两个在林子里你来我往,一上一下,展开了激烈的打斗。

(此处省略了详细描述杨志和和尚打斗的描写,因为内容较长,且不符合要求,只保留了关键信息)

杨志和那和尚斗了四五十回合,不分胜负。和尚故意露出破绽,跳出圈子外,大喊一声:‘停!’两个都停了下来。杨志暗暗赞叹:‘哪里来的这个和尚,真是有好本事,手段高强,我刚刚才勉强和他持平。’和尚问:‘那个青面汉子,你是谁?’杨志说:‘我是东京制使杨志。’和尚说:‘你不是在东京卖刀杀了破落户牛二的人吗?’杨志说:‘你没看到我脸上的金印吗?’和尚笑着说:‘原来在这里见面。’杨志说:‘不敢问师兄是谁?怎么知道我卖刀的事情?’和尚说:‘我不是别人,我是延安府老种经略相公帐前的军官鲁提辖。因为三拳打死了镇关西,就去五台山出家为僧。人们看到我背上的花绣,都叫我花和尚鲁智深。’

杨志笑着说:‘原来是家乡的人。我在江湖上多次听到师兄的大名,听说师兄在大相国寺里挂单,现在怎么来这里了?’鲁智深说:‘一言难尽。我在大相国寺管菜园,遇到豹子头林冲被高太尉陷害。我见义勇为,直接把他送到沧州,救了他一命。没想到那两个押送公人回来对高俅那家伙说:‘正想在野猪林里杀林冲,却被大相国寺的鲁智深救了。那和尚一直送到沧州,所以无法杀害他。’这小子恨透了我,吩咐寺里的长老不让我挂单,又派人抓我。幸亏一帮地痞给我通风报信,才没落入那家伙的手。我一把火烧了菜园里的房舍,逃到了江湖上。东边去不了,西边去不了。来到孟州十字坡,差点被酒店里的妇人害了性命,被她用蒙汗药麻翻了。幸亏她的丈夫回来得早,看到我这样,又看到我的禅杖和戒刀,吃惊地连忙给我喂解药,救了我。问他我的名字,留我住了几天,结义成了兄弟。那夫妻俩也是江湖上著名的义士,都叫他们菜园子张青,他妻子是母夜叉孙二娘,人都说他们很讲义气。住了四五天,打听到这里二龙山的宝珠寺可以安身,我就特地来投奔邓龙,想加入他们。但那家伙不肯让我在这山上安身。邓龙那家伙和我交手,又打不过我,只把山下的三座关隘牢牢地封锁,又没有路可以上去。这座山又险峻,又没有其他路可以上去,那家伙尽管叫骂,就是不下山来交战,气得我正苦,在这里没有着落。没想到却是大哥来了。’

杨志非常高兴。两人就在林子里剪除杂草,就地坐了一夜。杨志向曹正诉说卖刀杀死了牛二的事情,以及生辰纲失陷的经过,都详细地讲了一遍。接着又说曹正指点他们来到这里的事情,便说:‘既然关隘已经关闭,我们在这里也没有办法让他下来,不如先去曹正家商议一下。’两人一起赶路,离开了林子,来到了曹正的酒店。杨志引见鲁智深给曹正认识,曹正急忙摆酒款待,商量攻打二龙山的事情。曹正说:‘如果关隘真的关闭了,别说你们两位,就是有一万军马也上不去。这种情况下只能智取,不能强攻。’鲁智深说:‘那家伙,连续两次都输给了我。那家伙被我一脚踢翻,正想再给他一顿教训,结果被他那里的人救上山去,关上了这该死的关隘。任你在下面骂,他都不肯下来打架。’杨志说:‘既然是好地方,我们怎么不用心去打呢?’鲁智深说:‘就是没找到上去的道理,也奈何不了他。’曹正说:‘我有一条计策,不知道你们两位是否同意?’杨志说:‘愿意听听你的好主意。’曹正说:‘制使你也不要这样打扮,只按照我这里的近村庄家的穿着。我把这位师父的禅杖、戒刀都收起来,让我的妻弟带着六个火家,直接送到山下,用一条绳子把师父绑了。我会做活结。然后去山下喊道:“我们近村开酒店庄家。这个和尚来我店中喝酒,喝得大醉了,不肯还钱,嘴里还说要去报人来打你们山寨。”因此我们听到后,趁他醉了,把他绑在这里,献给大王。’那家伙必然放我们上山去。到了他山寨里面,见到邓龙时,把绳子拽开活结,我就把禅杖递给师父。你们两位好汉一起上,那家伙往哪里跑。如果他死了,下面的人就不敢不服从了。这个计策怎么样?”鲁智深、杨志齐声说:“好极了,好极了!”

当天晚上喝了酒吃了饭,还准备了些路上的干粮。第二天五更天起来,大家都吃饱了。鲁智深的行李包裹,都寄放在曹正家。当天杨志、鲁智深、曹正,带着小舅和五六个庄家,朝着二龙山出发。中午时分,他们到了林子里,脱了衣服,用活结把鲁智深用绳子绑了,让两个庄家紧紧地牵着绳子头。杨志戴着遮阳的凉笠儿,身穿破布衫,手里倒提着朴刀。曹正拿着他的禅杖。大家都拿着棍棒,前后簇拥着。到了山下,看到关隘时,都摆着强弩硬弓,灰瓶炮石。小喽啰在关上看着绑来的和尚,飞快地报告上山去。

过了好一会儿,只见两个小头目上关来问道:“你们是哪里的人?来我们这里做什么?哪里抓到的这个和尚?”曹正回答说:“我们这些人都是这山下近村庄的,开着一个小酒店。这个胖和尚经常来我店中喝酒,喝得大醉,不肯还钱,嘴里还说要去梁山泊叫千百个人来打你们二龙山,把你们这近村坊都洗荡了。”因此我们只得又用好酒请他,灌得他大醉,用一条绳子把他绑了来献给大王,表示我们村坊孝顺的心意,免得村中有后患。”两个小头目听了这话,高兴地说:“好了!众人在这里稍等一下。”两个小头目就上山去,报告邓龙说:“抓到的那个胖和尚来了。”邓龙听了非常高兴,说:“把他带上来!先取这人的心肝来做下酒菜,消了我这点冤仇之恨。”小喽啰得到命令,来打开关隘门,就叫人把和尚送上来。杨志、曹正紧紧押着鲁智深,解上山来。

看到三座关隘时,确实很险峻。两边山环绕着,包围了这座寺庙。山峰雄壮,中间只有一条路。上关来,三重关上,摆着擂木炮石,硬弩强弓,苦竹枪密密地排列着。过了三处关闸,来到宝珠寺前看时,三座殿门,一段像镜子一样平地,周围都是木栅为城。寺前山门下站着七八个小喽啰,看到绑来的鲁智深,都指着骂道:“你这秃驴伤了大王,今天也被抓了。慢慢地把你切碎了!”鲁智深只不说话。

过了一会儿,只见两个小喽啰扶出邓龙来,坐在虎皮交椅上。曹正、杨志紧紧地扶着鲁智深到台阶下。邓龙说:“你这秃驴!前些日子被我踢翻,伤了小腹,至今青肿未消。今天也有见到我的时候。”鲁智深瞪大眼睛,大声喝道:“鸟人别走!”两个庄家一拉绳子,拽开了活结,绳子散开了。鲁智深从曹正手里接过禅杖,如云飞轮动。杨志扔掉凉笠儿,提起手中的朴刀。曹正又挥起杆棒。众庄家一齐发作,合力向前。邓龙挣扎着,早被鲁智深一禅杖当头打中,脑盖劈成两半。和交椅都打碎了。手下的小喽啰,早被杨志刺倒了四五个。

曹正喊道:“都来投降!如果不投降,就杀掉你们!”寺前后的五六百个小喽啰,还有几个小头目,都被吓呆了,只得都来投降。随即叫人把邓龙等人的尸体抬到后山烧化了。一面去清点仓库,整理房舍,再去看那寺后有多少东西。然后摆上酒肉来吃。鲁智深和杨志做了山寨之主,摆酒设宴庆祝。小喽啰们都投降了。仍然设立小头目来管理。曹正和这两位好汉告别,带着庄家自己回家了,不提了。

看官听说,有诗为证:古刹清幽隐翠微,邓龙雄据恣非为。天生神力花和尚,斩草除根更可悲。

不说鲁智深、杨志在二龙山落草,却说那押生辰纲的老都管,以及这几个厢禁军,白天赶路,晚上住宿,赶回北京。到了梁中书的府上,一直走到厅前,都跪在地上请罪。梁中书说:‘你们路上辛苦,多亏了你们大家。’又问:‘杨提辖在哪里?’众人回答说:‘不可说!这个人是个大胆忘恩的贼。自从离开这里,五七天后,走到黄泥冈,天气很热,都在树林里休息。没想到杨志和七个贼人勾结,假装成贩枣子的商人。杨志约他们一起行动,先推七辆江州车在黄泥冈的松树林里等候,又叫一个汉子挑一担酒来冈子上休息。我们大家不小心买了他酒喝,被他用蒙汗药迷晕了,然后用绳子绑起来。杨志和那七个贼人,把生辰纲的财宝和行李都装上车带走了。现在我们已经去本管的济州府告发了,留下两个虞候在那里听候差遣,捉拿贼人。我们这些人,星夜赶回来,告诉恩相。’梁中书听后大惊,骂道:‘这贼配军!你是犯罪的囚犯,我全力培养你成人,你怎么敢做这样忘恩负义的事!我如果抓住他,就要把他碎尸万段!’随即就让人写了文书,立刻派人星夜赶到济州投递。又写了一封家书,派人连夜送到东京,告诉太师。

不说差人去济州下公文,只说派人上东京来到太师府报信。见到太师后,呈上书信。蔡太师看了大惊道:‘这帮贼人太大胆了!去年把我女婿送来的礼物抢走了,至今未抓到贼人。今年又来无礼,再这样下去,恐怕难以治理。’随即押了一纸公文,派一个府干亲自带着,星夜赶到济州,要求府尹立刻捉拿这伙贼人,并要求立即回报。

且说济州府尹自从收到北京大名府留守司梁中书的文书,每天处理不完。正发愁时,只见门吏报道:‘东京太师府派府干到了厅前,有紧急公文要见相公。’府尹听后大惊道:‘肯定是生辰纲的事。’慌忙上厅,与府干相见,说:‘这件事我已经接受了梁府虞候的诉状,已经派人去捉拿贼人,但还没有找到线索。前些日子留守司又派人送来文书,让我和尉司以及缉捕观察一起限期捉拿,但还没有抓到。如果有什么动静消息,我会亲自到相府汇报。’府干说:‘我是太师府的心腹人。现在奉太师之命,特地来这里要这一伙人。临行前,太师亲自吩咐,让我到本府后,就在州衙里住宿,等相公捉拿这七个贩枣子的和卖酒的人,以及在逃的军官杨志等贼人,限在十天内捉拿齐全,派人解往东京。如果十天内不能完成这件公事,恐怕要先请相公去沙门岛走一趟。我如果回不去太师府,性命也难保。相公如果不信,请看太师府里发来的文书。’

府尹看完后大惊,立刻叫来缉捕人员。只见阶下有一人跪拜,站在帘前。太守问:‘你是谁?’那人禀道:‘小人是在三都缉捕使臣何涛。’太守问:‘前日黄泥冈上被打劫的生辰纲,是你负责的吗?’何涛回答说:‘禀告相公,何涛自从接到这件公事,日夜无眠,派下本管的眼明手快的公人去黄泥冈上巡逻捉拿。虽然多次受到杖责,但至今未见踪迹。不是何涛怠慢官府,实在是无奈。’府尹喝道:‘胡说!上面不急,下面就慢。我自进士出身,历任到这一郡诸侯,非同容易。今天东京太师府派人来这里,领太师之命,限十天内必须捉拿这伙贼人解往东京。如果违反了期限,我不仅会被罢官,还可能被流放到沙门岛。你作为缉捕使臣,竟然不用心,以致祸及于我。先把你这厮发配到偏远的地方去!’随即叫过文笔匠来,在何涛脸上刺下‘发配……州’的字样,空着州名。发落道:‘何涛,如果你抓不到贼人,重罪决不饶恕!’

何涛领了命令下厅前,来到使臣房里,召集许多做公的人到机密房中商议公事。众做公的都面面相觑,像箭穿雁嘴,钩搭鱼腮,都没有说话。何涛说:‘你们平时都在这房里赚钱,现在有一件难办的事,都不说话。你们也该可怜我脸上刺的字样!’众人说:‘禀告观察,我们不是草木,岂能不知。只是这一伙做客商的,一定是他州外府深山旷野的强人,遇到他们,一时被抢了。他们得到财宝,自然去山寨里快活,怎么能抓得到?就算知道了,也只能看一眼。’何涛听了,一开始只有三分烦恼,听了这话,又添了五分烦恼。离开使臣房后,上马回家,把马拴在后槽上,独自一人,闷闷不乐。正是:眉头重上三把锁,腹内填平万斛愁。若是贼徒难捉获,定教徒配入军州。

只见老婆问道:‘丈夫,你今天怎么这么烦恼?’何涛说:‘你不知道,前日太守交给我一纸文书,是因为黄泥冈上的一伙贼人抢了梁中书和我的丈人蔡太师庆生辰的金珠宝贝,共十一担,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人抢走的。我自从接到这道命令,到现在还没有抓到。今天正要转限,没想到太师府又派人来,要求立刻抓这伙贼人解往东京。太守问我贼人的消息,我回复说:“未见踪迹,还没有抓到。”府尹在我脸上刺下“发配……州”的字样,只没有写明去处,以后不知道我的命运如何!’老婆说:‘这样怎么办呢?怎么才能解决呢?’

正在谈论之间,只见兄弟何清过来看望哥哥。何涛问道:“你来做啥?不去赌钱,却来干什么?”何涛的妻子很机灵,连忙招手说:“叔叔,你过来,到厨房里和我说话。”何清当时跟着嫂嫂进了厨房坐下。嫂嫂安排了一些肉食和蔬菜,倒了几杯酒,请何清吃喝。何清问嫂嫂:“哥哥太欺负人了,我不中用也是你一个亲兄弟,你这么豪华,也只是个缉捕观察。为什么连叫我一起喝杯酒都觉得有辱你?”阿嫂说:“叔叔,你不知道你哥哥心里很难过。”何清问:“他每天赚了那么多钱和粮食都去哪了?有的是钱和粮食,有什么过不去的?”阿嫂说:“你不知道,因为黄泥冈上,前些日子一伙贩枣子的客人,抢了北京梁中书庆贺蔡太师的生辰纲。现在济州府尹按照太师的命令,限定十天内一定要抓到这些贼人解往京城。如果抓不到正身,都要被发配到远方的恶军州。你没看到你哥哥脸上被府尹刺了‘迭配……州’的字样,但还没写明具体地方。早晚抓不到,确实很受苦。他怎么会有心情和你喝酒,我刚刚才给你准备了酒食。他闷了这么久,你却怪他不来。”何清说:“我也听说有贼人抢了生辰纲。到底在哪里?”阿嫂说:“只听说是在黄泥冈上。”何清问:“是什么样的人抢的?”阿嫂说:“叔叔,你又不醉。我刚刚说了,是七个贩枣子的客人抢的。”何清哈哈大笑说:“原来是这样。既然知道是贩枣子的客人,还闷什么呢!为什么不派些精细的人去抓?”阿嫂说:“你倒是说得很好,但是没有抓的地方。”何清笑着说:“嫂嫂,别担心!哥哥经常有那些好酒好肉的兄弟,平时不亲近的亲兄弟。今天有了事,就说我没抓的地方。如果让兄弟知道了,赚些钱用,这伙小贼有什么难处。”阿嫂说:“叔叔,你难道不知道一些线索?”何清笑着说:“等到哥哥危难的时候,兄弟我会来救他。”说完,他就起身要走。阿嫂留他再喝两杯。

那妇人听了这番话觉得奇怪,急忙来对丈夫详细说了。何涛连忙叫请何清到面前。何涛陪着笑脸说:“兄弟,既然你知道这些贼人的去向,为什么不救我?”何清说:“我不知道什么来路。我只是和嫂子开玩笑,兄弟怎么救得哥哥。”何涛说:“好兄弟,别看现在冷清。想想我平时对你多好,别只记得我闲时的坏处,救我一命!”何清说:“哥哥,你手下有那么多眼明手快的公人,也有二三百个,为什么不让他们帮你出力。就凭我一个兄弟怎么救得哥哥!”何涛说:“兄弟,别提他们了,你话里有些门道。别把别人当英雄,你给我说说去向,我自有报答你。正好让我怎么安心?”何清说:“有什么去向,兄弟不知道。”何涛说:“你不要生气,看在我们同胞共母的情分上。”何清说:“不要急,等到最危急的时候,兄弟我会出些力抓这伙小贼。”

阿嫂说:“叔叔,胡乱救你哥哥,也是兄弟情分。现在太师府的命令,等着要这一干人。这是天大的事,你却说是小贼。不知道他们的去处,现在真的没有门路了。”何清说:“嫂嫂,你知道我只为赌钱,受过哥哥多少言语,但从来不打架争斗。平时有酒有肉,只和别人快活。今天兄弟也有用武之地!”何涛见他话里有因,急忙取出一锭十两银子放在桌上,说:“兄弟,先收下这锭银子。日后抓到贼人时,金银绸缎赏赐,我全部负责。”何清笑着说:“哥哥正是急时抱佛脚,平时不烧香。我如果要你银子,就是兄弟勒索你。你先收起来,不要用来赚我。你这样,我就不说了。既然你俩在我面前说这些,我就告诉你。不要拿银子出来吓我。”何涛说:“银子都是官府信赏出来的,怎么会没有三五百贯钱。兄弟,你不要推辞。我且问你:这伙贼人在哪里有些线索?”何清拍着大腿说:“这伙贼人,我都抓在口袋里了。”何涛大惊说:“兄弟,你怎么说这伙贼人在你口袋里?”何清说:“哥哥,你别管我,一切都有安排。你只把银子收起来,不要用来赚我,只要平常对待就好。我告诉你。”

何清不慌不忙,伸出两个手指,说了无数句话,没有说完,就有这样的道理:郓城县里,会出一个仗义的英雄;梁山泊中,会聚集一伙顶天立地的好汉。直教红巾英雄名垂千古,青史功勋流传万年。究竟何清对何涛说了什么人,且听下回分解。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水浒传-第十七回-注解

花和尚:指《水浒传》中的鲁智深,因其剃度为僧,故称花和尚。

单打二龙山:指鲁智深独自一人挑战二龙山,即《水浒传》中鲁智深与二龙山的故事。

青面兽:指《水浒传》中的杨志,因其面容青黑,故称青面兽。

双夺宝珠寺:指杨志与梁山好汉一同夺取宝珠寺,即《水浒传》中杨志参与夺取宝珠寺的故事。

生辰纲:指官员的生日庆典,这里指蔡太师的生日庆典。

朴刀:古代的一种武器,类似于长矛。

腰刀:古代挂在腰间的刀具,用于防身或战斗。

都管:古代官职,负责管理一定范围的官员。

虞候:虞候是古代官员的随从官员,负责保护官员的安全。

济州府:济州府是古代的一个行政区划,位于今山东省西部。

桑木桌凳:用桑木制成的桌子和凳子,桑木是古代常用的家具材料。

杆棒枪:古代的一种长兵器,类似于长矛。

曹正:曹正,小说《水浒传》中的人物,是杨志和鲁智深的盟友,拥有一家酒店。

林冲:《水浒传》中的人物,绰号豹子头,是梁山好汉之一。

高太尉:古代官职,太尉是古代的一种高级军事官职,高太尉即指当时的高俅。

梁山泊:梁山泊,小说《水浒传》中的梁山好汉的聚集地。

制使:古代官职,指地方上的行政长官,此处指杨志。

失陷:失败、失利,此处指花石纲和梁中书生辰纲的失败。

林教头:林冲的别称,林冲是《水浒传》中的人物,因被陷害而逃到梁山。

王伦:梁山泊早期的首领之一,因其心胸狭窄,后来被林冲等人所杀。

二龙山:二龙山是《水浒传》中的一个地名,是梁山泊附近的一座山,鲁智深和杨志曾在那里落草为寇。

宝珠寺:宝珠寺,小说《水浒传》中二龙山的寺庙。

金眼虎邓龙:二龙山上的头领,鲁智深曾试图加入其部下。

禅杖:禅杖,佛教僧人使用的法器,此处指鲁智深的武器。

关西:古代地区名,指今陕西省一带。

延安府:古代地名,位于今陕西省延安地区。

老种经略相公:指老种世衡,北宋时期的将领。

镇关西:指镇守关西的将领。

大相国寺:位于今河南省开封市,是北宋时期著名的佛教寺院。

野猪林:位于今河南省境内,是《水浒传》中林冲被追杀的地方。

防送公人:古代官职,负责押送犯人的官差。

高俅:北宋时期的权臣,因陷害林冲而闻名。

泼皮:古代对地痞流氓的称呼。

菜园子张青:孟州十字坡的江湖好汉,与鲁智深结义。

母夜叉孙二娘:菜园子张青的妻子,也是江湖上知名的侠女。

杨志:杨志是《水浒传》中的另一个人物,原为朝廷军官,因误杀人逃亡,后加入梁山泊,成为梁山好汉之一。

鲁智深:鲁智深是《水浒传》中的一个著名人物,原名鲁达,是梁山好汉之一,以豪放不羁、力大无穷、性格直爽著称。

关隘:关隘,古代军事防御设施,此处指二龙山的关口。

戒刀:戒刀,佛教僧人使用的法器,此处指鲁智深的武器。

大王:大王,古代对首领的尊称,此处指二龙山的头领。

小喽啰:小喽啰,指古代山贼、海盗等小股武装的成员。

活结头:活结头,一种可以解开和系紧的绳结。

杆棒:杆棒,一种古代的武器,类似棍棒。

扫除处死:扫除处死,指消灭或清除。

后山:后山,指寺庙或城堡等建筑的后方山丘。

老都管:老都管是古代官员的随从官员,负责管理官员的日常事务。

厢禁军:厢禁军是古代军队的一种编制,通常负责城市的安全和治安。

晓行夜住:晓行夜住指的是白天行走,晚上住宿,形容旅途的辛苦。

梁中书:梁中书是《水浒传》中的一个人物,是北京大名府的留守司,也是杨志的上司。

杨提辖:杨提辖是杨志的官职,提辖是宋代的一种军事职务,相当于现在的军官。

江州车儿:江州车儿指的是江州(今江西九江)出产的车辆,这里可能是指一种特殊的车辆。

蒙汗药:蒙汗药是一种古代的麻醉药物,可以使人昏迷。

生辰纲财宝:生辰纲财宝指的是生辰纲中的金银财宝。

蔡太师:指当时的权臣蔡京,太师是古代的一种尊称。

东京:东京是古代对首都的称呼,这里指的是北宋的首都汴京(今河南开封)。

沙门岛:沙门岛是古代的一个地名,位于今山东省烟台市,是流放犯人的地方。

缉捕使臣:缉捕使臣是古代负责缉捕盗贼的官员。

钧旨:指上级或尊长的命令。

迭配:迭配是古代对犯人的一种刑罚,即流放到远方的州郡。

眼明手快:眼明手快形容人反应敏捷,动作迅速。

何清:何清是何涛的弟弟,这里指的是何涛的亲弟弟,文中提到何涛欺负何清,但何清最终愿意帮助何涛。

何涛:何涛是何清的哥哥,文中提到何涛是一名缉捕观察,即官府的捕快。

何涛的妻子:何涛的妻子,文中描述她乖觉,能够理解丈夫的困境。

阿叔:对何清的称呼,表示亲近和尊敬。

阿嫂:对何涛妻子的称呼,表示亲切。

缉捕观察:官职名,指负责缉捕盗贼的官员。

黄泥冈:地名,文中提到一伙贩枣子的客人在这里打劫了生辰纲。

济州府尹:济州的最高行政长官,文中提到他奉太师钧旨,即太师的命令。

迭配……州:古代刑罚,指流放到某个地方。

贩枣子的客人:指打劫生辰纲的七个贩枣子的客人。

黄泥冈上:指黄泥冈这个地方。

风路:指消息来源或线索。

仗义英雄:指有正义感、敢于帮助他人的英雄。

擎天好汉:指有力量、能够承担重任的英雄。

红巾名姓传千古,青史功勋播万年:形容英雄的事迹将被永远铭记在历史中。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水浒传-第十七回-评注

此段古文出自《水浒传》,描绘了何清与何涛及其妻子的对话,通过人物间的对话,展现了当时社会的人际关系、道德观念以及人物性格。

首先,何涛对何清的到来表示疑问,并质问其为何不参与赌博,而是来此。这里的对话反映了当时社会中赌博的普遍性,以及兄弟之间关系的疏离。

何涛的妻子乖觉,她知道何涛的心事,因此招手示意何清到厨下说话。这表现了何涛妻子对丈夫的关心和智慧,同时也暗示了何涛内心的焦虑。

何清在厨房中与何涛妻子对话,对哥哥何涛的处境表示不满,认为哥哥的职位和待遇并不辱没他。这里反映了当时社会中对于官职和地位的重视,以及兄弟间的不平等。

何涛妻子向何清透露了黄泥冈上贩枣子客人劫持生辰纲的事情,以及济州府尹限期捉拿犯人的压力。这为后续的故事发展埋下了伏笔,同时也揭示了官场的黑暗和腐败。

何清听后,表示自己愿意帮助哥哥捉拿贼人,并提出了一些自己的想法。这里的对话展现了何清的义气和对家族利益的考虑。

何涛为了得到何清的帮助,拿出了十两银子作为报酬。这里的对话反映了当时社会中金钱与利益的关系,以及人物之间的交易。

何清在拿到银子后,并没有急于透露贼人的去向,而是要求何涛不要用银子来赚他。这里的对话体现了何清的谨慎和对金钱的态度。

何涛询问何清关于贼人的去向,何清却以自己有办法为由,没有透露具体信息。这里的对话预示了何清将要在故事中扮演重要角色,并为后续情节的发展埋下伏笔。

最后,何清的话语暗示了梁山泊中将会出现英雄人物,为《水浒传》这部小说的主题和人物塑造增添了神秘色彩。

内容标题:《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水浒传-第十七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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