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文化研究中心
让中华文化走向世界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水浒传-第八回

作者: 施耐庵(约1296年-1371年),元代小说家,是《水浒传》的作者之一。他的作品揭示了社会的不公与百姓疾苦,成为中国古代小说的经典之一。

年代:成书于元代(约14世纪)。

内容简要:《水浒传》是元代小说家施耐庵创作的长篇小说,讲述了宋江等一百零八位英雄人物在梁山泊聚集,反抗腐败的朝廷和不公正社会的故事。书中的人物形象鲜明,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特点和英雄事迹。小说通过丰富的情节和细腻的人物刻画,展示了社会不公、官民矛盾和对抗暴政的精神。它不仅是对农民起义的赞扬,也通过各种人物的抒发,展示了忠诚、义气与悲剧性的命运。该书成为中国古代小说中的经典之作,深刻影响了后代的文学和文化。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水浒传-第八回-原文

林教头刺配沧州道鲁智深大闹野猪林

诗曰:

头上青天只恁欺,害人性命霸人妻。

须知奸恶千般计,要使英雄一命危。

忠义萦心由秉赋,贪嗔转念是慈悲。

林冲合是灾星退,却笑高俅枉作为。

话说当时太尉喝叫左右排列军校,拿下林冲要斩。

林冲大叫冤屈。

太尉道:‘你来节堂有何事务?见今手里拿着利刃,如何不是来杀下官?’

林冲告道:‘太尉不唤,如何敢见。有两个承局望堂里去了,故赚林冲到此。’

太尉喝道:‘胡说!我府中那有承局。这厮不服断遣!’

喝叫左右:‘解去开封府,分付滕府尹好生推问,勘理明白处决。就把宝刀封了去。’

左右领了钧旨,监押林冲投开封府来。

恰好府尹坐衙未退。

但见:

绯罗缴壁,紫绶卓围。

当头额挂朱红,四下帘垂斑竹。

官僚守正,戒石上刻御制四行;

令史谨严,漆牌中书低声二字。

提辖官能掌机密,客帐司专管牌单。

吏兵沉重,节级严威。

执藤条祗候立阶前,持大杖离班分左右。

庞眉狱卒挈沉枷,显耀狰狞;

竖目押牢提铁锁,施逞猛勇。

户婚词讼,断时有似玉衡明;

斗殴相争,判断恰如金镜照。

虽然一郡宰臣官,果是四方民父母。

直使囚从冰上立、尽教人向镜中行。

说不尽许多威仪,似塑就一堂神道。

高太尉干人把林冲押到府前,跪在阶下。

府干将太尉言语对滕府尹说了,将上太尉封的那把刀,放在林冲面前。

府尹道:‘林冲,你是个禁军教头,如何不知法度,手执利刃,故入节堂?这是该死的罪犯!’

林冲告道:‘恩相明镜,念林冲负屈衔冤。小人虽是粗卤的军汉,颇识些法度,如何敢擅入节堂。为是前月二十八日,林冲与妻到岳庙还香愿,正迎见高太尉的小衙内把妻子调戏,被小人喝散了。次后,又使陆虞候赚小人吃酒,却使富安来骗林冲妻子到陆虞候家楼上调戏,亦被小人赶去,是把陆虞候家打了一场。两次虽不成奸,皆有人证。次日,林冲自买这口刀。今日,太尉差两个承局来家呼唤林冲,叫将刀来府里比看。因此,林冲同二人到节堂下。两个承局进堂里去了,不想太尉从外面进来,设计陷害林冲。望恩相做主!’

府尹听了林冲口词,且叫写了回文,一面取刑具枷杻来枷了,推入牢里监下。

林冲家里自来送饭,一面使钱。

林冲的丈人张教头亦来买上告下,使用财帛。

正值有个当案孔目,姓孙名定,为人最鲠直,十分好善,只要周全人,因此人都唤做孙佛儿。

他明知道这件事,转转宛宛,在府上说知就里,禀道:‘此事果是屈了林冲,只可周全他。’

府尹道:‘他做下这般罪,高太尉批仰定罪,定要问他‘手执利刃,故入节堂,杀害本官’,怎周全得他?’

孙定道:‘这南衙开封府不是朝廷的,是高太尉家的?’

府尹道:‘胡说!’

孙定道:‘谁不知高太尉当权,倚势豪强,更兼他府里无般不做,但有人小小触犯,便发来开封府,要杀便杀,要剐便剐,却不是他家官府。’

府尹道:‘据你说时,林冲事怎的方便他,施行断遣?’

孙定道:‘看林冲口词,是个无罪的人。只是没拿那他两个承局处。如今着他招认做‘不合腰悬利刃,误入节堂’,脊杖二十,刺配远恶军州。’

滕府尹也知这件事了,自去高太尉面前,再三禀说林冲口词。

高俅情知理短,又碍府尹,只得准了。

就此日,府尹回来升厅,叫林冲除了长枷,断了二十脊杖,唤个文笔匠刺了面颊,量地方远近,该配沧州牢城。

当厅打一面七斤半团头铁叶护身枷钉了,贴了封皮,押了一道牒文,差两个防送公人监押前去。

两个人是董超、薛霸。

二人领了公文,押送林冲出开封府来。

只见众邻舍并林冲的丈人张教头,都在府前接着,同林冲两个公人,到州桥下酒店里坐定。

林冲道:‘多得孙孔目维持,这棒不毒,因此走得动掸。’

张教头叫酒保安排案酒果子,管侍两个公人。

酒至数杯,只见张教头将出银两,赍发他两个防送公人已了。

林冲执手对丈人说道:‘泰山在上,年灾月厄,撞了高衙内,吃了一场屈官司。今日有句话说,上禀泰山。’

自蒙泰山错爱,将令爱嫁事小人,已经三载,不曾有半些儿差池。

虽不曾生半个儿女,未曾面红面赤,半点相争。

今小人遭这场横事,配去沧州,生死存亡未保。

娘子在家,小人心去不稳,诚恐高衙内威逼这头亲事。

况兼青春年少,休为林冲误了前程。

却是林冲自行主张,非他人逼迫,小人今日就高邻在此,明白立纸休书,任从改嫁,并无争执。

如此,林冲去的心稳,免得高衙内陷害。

张教头道:‘林冲,甚么言语!’

你是天年不齐,遭了横事,又不是你作将出来的。

今日权且去沧州躲灾避难,早晚天可怜见,放你回来时,依旧夫妻完聚。

老汉家中也颇有些过活,明日便取了我女家去,并锦儿,不拣怎的,三年五载,养赡得他。

又不叫他出入,高衙内便要见也不能勾。

休要忧心,都在老汉身上。

你在沧州牢城,我自频频寄书并衣服于你。

休得要胡思乱想,只顾放心去。

林冲道:‘感谢泰山厚意,只是林冲放心不下,枉自两相耽误。’

泰山可怜见林冲,依允小人,便死也瞑目。

张教头那里肯应承,众邻舍亦说行不得。

林冲道:‘若不依允小人之时,林冲便挣扎得回来,誓不与娘子相聚!’

张教头道:‘既然如此行时,权且由你写下,我只不把女儿嫁人便了。’

当时叫酒保寻个写文书的人来,买了一张纸来。

那人写,林冲说,道是:‘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林冲,为因身犯重罪,断配沧州,去后存亡不保。’

有妻张氏年少,情愿立此休书,任从改嫁,永无争执。

委是自行情愿,即非相逼。

恐后无凭,立此文约为照。

年月日。

林冲当下看人写了,借过笔来,去年月下押个花字,打个手模。

正在阁里写了,欲付与泰山收时,只见林冲的娘子号天哭地叫将来。

女使锦儿抱着一包衣服,一路寻到酒店里。

林冲见了,起身接着道:‘娘子,小人有句话说,已禀过泰山了。’

为是林冲年灾月厄,遭这场屈事。

今去沧州,生死不保,诚恐误了娘子青春,今已写了几字在此。

万望娘子休等小人,有好头脑,自行招嫁,莫为林冲误了贤妻。

那妇人听罢,哭将起来,说道:‘丈夫!我不曾有半些儿点污,如何把我休了?’

林冲道:‘娘子,我是好意。恐怕日后两下相误,赚了你。’

张教头便道:‘我儿放心。虽是林冲恁的主张,我终不成下得将你来再嫁人。这事且由他放心去。他便不来时,我也安排你一世的终身盘费,只教你守志便了。’

那妇人听得说,心中哽咽,又见了这封书,一时哭倒,声绝在地。

未知五脏如何,先见四肢不动。

但见:

荆山玉损,可惜数十年结发成亲;宝鉴花残,枉费九十日东君匹配。

花容倒卧,有如西苑芍药倚朱栏;檀口无言,一似南海观音来入定。

小园昨夜春风恶,吹折江梅就地横。

林冲与泰山张教头救得起来,半晌方才苏醒,也自哭不住。

林冲把休书与教头收了。

众邻舍亦有妇人来劝林冲娘子,搀扶回去。

张教头嘱咐林冲道:‘你顾前程去,挣扎回来厮见。你的老小,我明日便取回去养在家里,待你回来完聚。你但放心去,不要挂念。如有便人,千万频频寄些书信来。’

林冲起身谢了,拜辞泰山并众邻舍,背了包裹,随着公人去了。

张教头同邻舍取路回家,不在话下。

且说两个防送公人把林冲带来使臣房里寄了监。

董超、薛霸各自回家,收拾行李。

只说董超正在家里拴束包裹,只见巷口酒店里酒保来说道:

‘董端公,一位官人在小人店里请说话。’

董超道:‘是谁?’

酒保道:‘小人不认的,只叫请端公便来。’

原来宋时的公人都称呼‘端公’。

当时董超便和酒保径到店中阁儿内看时,见坐着一个人,

头戴顶万字头巾,身穿领皂纱背子,下面皂靴净袜。

见了董超,慌忙作揖道:‘端公请坐。’

董超道:‘小人自来不曾拜识尊颜,不知呼唤有何使令?’

那人道:‘请坐,少间便知。’

董超坐在对席。

酒保一面铺下酒盏菜蔬果品案酒,都搬来摆了一桌。

那人问道:‘薛端公在何处住?’

董超道:‘只在前边巷内。’

那人唤酒保问了底脚,‘与我去请将来。’

酒保去了一盏茶时,只见请得薛霸到阁儿里。

董超道:‘这位官人请俺说话。’

薛霸道:‘不敢动问大人高姓?’

那人又道:‘少刻便知,且请饮酒。’

三人坐定,一面酒保筛酒。

酒至数杯,那人去袖子里取出十两金子,放在桌上,

说道:‘二位端公各收五两,有些小事烦及。’

二人道:‘小人素不认得尊官,何故与我金子?’

那人道:‘二位莫不投沧州去?’

董超道:‘小人两个奉本府差遣,监押林冲直到那里。’

那人道:‘既是如此,相烦二位。我是高太尉府心腹人陆虞候便是。’

董超、薛霸喏喏连声,说道:‘小人何等样人,敢共对席。’

陆谦道:‘你二位也知林冲和太尉是对头。今奉着太慰钧旨,

教将这十两金子送与二位。望你两个领诺,不必远去,

只就前面僻静志处把林冲结果了,就彼处讨纸回状回来便了。

若开封府但有话说,太尉自行分付,并不妨事。’

董超道:‘却怕使不的。开封府公文只叫解活的去,

却不曾教结果了他。亦且本人年纪又不高大,

如何作的这缘故?倘有些兜答,恐不方便。’

薛霸道:‘董超,你听我说。高太尉便叫你我死,

也只得依他,莫说使这官人又送金子与俺。

你不要多说,和你分了罢,落得做人情,日后也有照顾俺处。

前头有的是大松林猛恶去处,不拣怎的与他结果了罢。’

当下薛霸收了金子,说道:‘官人放心。多是五站路,

少只两程,便有分晓。’

陆谦大喜道:‘还是薛端公真是爽利,明日到地了时,

是必揭取林冲脸上金印回来做表正,陆谦再包办二位十两金子相谢。

专等好音,切不可相误。’

原来宋时,但是犯人徒流迁徙的,都脸上刺字,

怕人恨怪,只唤做‘打金印’。

三个人又吃了一会酒,陆虞候算了酒钱。

三人出酒肆来,各自分手。

只说董超、薛霸将金子分受入己,送回家中,取了行李包裹,

拿了水火棍,便来使臣房里取了林冲,监押上路。

当日出得城来,离城三十里多路歇了。

宋时途路上客店人家,但是公人监押囚人来歇,

不要房钱。

当下董、薛二人带林冲到客店里,歇了一夜。

第二日天明起来,打火吃了饮食,投沧州路上来。

时遇六月天气,炎暑正热。

林冲初吃棒时,倒也无事,次后三两日间,

天道盛热,棒疮却发。

又是个新吃棒的人,路上一步挨一步,走不动。

董超道:‘你好不晓事!此去沧州二千里有余的路,

你这样般走,几时得到。’

林冲道:‘小人在太尉府里折了些便宜,前日方才吃棒,

棒疮举发。这般炎热,上下只得担待一步。’

薛霸道:‘你自慢慢的走,休听咭咶。’

董超一路上喃喃咄咄的,口里埋冤叫苦,

说道:‘却是老爷们晦气,撞着你这个魔头。’

看看天色又晚,但见:

红轮低坠,玉镜将明。

遥观樵子归来,近睹柴门半掩。

僧投古寺,疏林穰穰鸦飞;

客奔孤村,断岸嗷嗷犬吠。

佳人秉烛归房,渔父收纶罢钓。

唧唧乱蛩鸣腐草,纷纷宿鹭下莎汀。

当晚三个人投村中客店里来。

到得房内,两个公人放了棍棒,解下包裹。

林冲也把包来解了,不等公人开口,

去包里取些碎银两,央店小二买些酒肉,

籴些米来,安排盘馔,请两个防送公人坐了吃。

董超、薛霸又添酒来,把林冲灌的醉了,

和枷倒在一边。

薛霸去烧一锅百沸滚汤,提将来倾在脚盆内,

叫道:‘林教头,你也洗了脚好睡。’

林冲挣的起来,被枷碍了,曲身不得。

薛霸便道:‘我替你洗。’

林冲忙道:‘使不得!’

薛霸道:‘出路人那里计较的许多。’

林冲不知是计,只顾伸下脚来,

被薛霸只一按,按在滚汤里。

林冲叫一声:‘哎也!’

急缩得起时,泡得脚面红肿了。

林冲道:‘不消生受。’

薛霸道:‘只见罪人伏侍公人,

那曾有公人伏侍罪人。好意叫他洗脚,

颠倒嫌冷嫌热,却不是好心不得好报。’

口里喃喃的骂了半夜。

林冲那里敢回话,自去倒在一边。

他两个泼了这水,自换些水去外边洗了脚收拾。

睡到四更,同店人都未起,薛霸起来烧了面汤,

安排打火做饭吃。

林冲起来,晕了,吃不得,又走不动。

薛霸拿了水火棍,催促动身。

董超去腰里解下一双新草鞋,耳朵并索儿却是麻编的,

叫林冲穿。

林冲看时,脚上满面都是潦浆泡,

只得寻觅旧草鞋穿,那里去讨,

没奈何,只得把新鞋穿上。

叫店小二算过酒钱。

两个公人带了林冲出店,却是五更天气。

林冲走不到三二里,脚上泡被新草鞋打破了,鲜血淋漓,正走不动,声唤不止。

薛霸骂道:“走便快走,不走便大棍搠将起来。”

林冲道:“上下方便,小人岂敢怠慢,俄延程途,其实是脚疼走不动。”

董超道:“我扶着你走便了。”

搀着林冲,又行不动,只得又挨了四五里路。

看看正走动了,早望见前面烟笼雾锁,一座猛恶林子。

但见:层层如雨脚,郁郁似云头。杈枒如鸾凤之巢,屈曲似龙蛇之势。根盘地角,弯环有似蟒盘旋;影拂烟霄,高耸直教禽打捉。直饶胆硬心刚汉,也作魂飞魄散人。

这座猛恶林子,有名唤做“野猪林”,此是东京去沧州路上第一个险峻去处。

宋时,这座林子内,但有些冤仇的,使用些钱与公人,带到这里,不知结果了多少好汉在此处。

今日,这两个公人带林冲奔入这林子里来。

董超道:“走了一五更,走不得十里路程,似此沧州怎的得到。”

薛霸道:“我也走不得了,且就林子里歇一歇。”

三个人奔到里面,解下行李包裹,都搬在树根头。

林冲叫声:“呵也!”靠着一株大树便倒了。

只见董超说道:“行一步,等一步,倒走得我困倦起来。且睡一睡却行。”放下水火棍,便倒在树边,略略闭得眼,从地下叫将起来。

林冲道:“上下做甚么?”

董超、薛霸道:“俺两个正要睡一睡,这里又无关锁,只怕你走了。我们放心不下,以此睡不稳。”

林冲答道:“小人是个好汉,官司既已吃了,一世也不走。”

董超道:“那里信得你说。要我们心稳,须得缚一缚。”

林冲道:“上下要缚便缚,小人敢道怎地。”

薛霸腰里解下索子来,把林冲连手带脚和枷紧紧的绑在树上。

两个跳将起来,转过身来,拿起水火棍,看着林冲,说道:“不是俺要结果你,自是前日来时,有那陆虞候传着高太尉钧旨,教我两个到这里结果你,立等金印回去回话。便多走的几日,也是死数。只今日就这里,倒作成我两个回去快些。休得要怨我弟兄两个,只是上司差遣,不由自己。你须精细着,明年今日是你周年。我等已限定日期,亦要早回话。”

林冲见说,泪如雨下,便道:“上下!我与你二位,往日无仇,近日无冤。你二位如何救得小人,生死不忘。”

董超道:“说甚么闲话!救你不得。”

薛霸便提起水火棍来,望着林冲脑袋上劈将来。

可怜豪杰,等闲来赴鬼门关;惜哉英雄,到此翻为槐国梦。

万里黄泉无旅店,三魂今夜落谁家?

毕竟看林冲性命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水浒传-第八回-译文

林冲的教头刺杀了沧州的鲁智深,大闹了野猪林。

诗中说:头顶上的青天如此欺人,残害人性命,霸占别人的妻子。要知道恶人千般计谋,都是为了使英雄的生命处于危险之中。

忠诚和义气是林冲心中的本分,从贪婪和愤怒中转变出的慈悲。

林冲的灾星应该退去,他却嘲笑高俅的无能。

当时太尉命令左右排列军校,要处决林冲。林冲大喊冤枉。太尉说:“你来节堂有什么事?现在手里拿着刀,难道不是来杀我?”林冲辩解道:“太尉没有召唤,我怎么敢来。有两个承局进了堂里,所以我被引到这里。”太尉喝道:“胡说!我府中怎么会有承局。这个家伙不服从判决!”他命令左右:“将林冲押解到开封府,让滕府尹好好审问,查明真相后处决。就把这把宝刀封存起来。”左右领命,将林冲押送到开封府。恰好府尹还在处理公务。只见:

红罗覆盖的墙壁,紫色的带子装饰的围栏。正门上方挂着朱红色的牌匾,四周的帘子垂下斑竹。官员们坚守正道,戒石上刻着皇帝的四行御制;令史们严谨,漆牌上写着低声的两个字。提辖官掌管机密,客帐司专管牌单。吏兵们严肃认真,节级们威严无比。手持藤条的狱卒立在大门前,手持大杖的士兵分列左右。眉毛浓密的狱卒拿着沉重的枷锁,显得凶猛;目光锐利的狱卒提着铁锁,显示出勇猛。处理户婚词讼,判决公正如同玉衡星明;处理斗殴争斗,判决如同金镜照影。虽然是一郡的官员,确实是四方百姓的父母官。即使囚犯站在冰上,也要让他们在镜中行走。说不尽许多威仪,就像塑就的神道。

高太尉的手下将林冲押到府前,跪在台阶下。府中的官员将太尉的话告诉了滕府尹,并将太尉封存的刀放在林冲面前。府尹说:“林冲,你作为禁军教头,怎么不知道法度,手持利刃,故意闯入节堂?这是该死的罪犯!”林冲辩解道:“恩相,请明察,林冲承受着冤屈。我虽然是粗鲁的军人,但也懂得一些法度,怎么敢擅自闯入节堂。是因为前月二十八日,我和妻子去岳庙还愿,正巧遇到高太尉的小衙内调戏我的妻子,被我喝散了。之后,陆虞候又诱骗我喝酒,却让富安骗我的妻子到陆虞候家楼上调戏,也被我赶走了,我还因此打了陆虞候的家。虽然两次都没有得逞,但都有人作证。次日,我自买了这把刀。今天,太尉派两个承局来家里召唤我,让我带着刀到府里比对。因此,我跟着他们到了节堂下。两个承局进了堂里,没想到太尉从外面进来,设计陷害我。请恩相主持公道!”府尹听了林冲的陈述,让他写下回文,一面取出刑具枷锁,将他枷锁起来,推入牢中监禁。林冲家里的人来送饭,一面花钱打点。

林冲的岳父张教头也来上下打点,使用财物。

当时有个当案孔目,姓孙名定,为人正直,十分善良,总是想帮助人,因此大家都叫他孙佛儿。他明知道这件事,便在府中转告众人,说:“这件事确实是林冲受了冤屈,我们应该保护他。”府尹说:“他犯了这么大的罪,高太尉已经批示定罪,定要问他‘手持利刃,故意闯入节堂,杀害本官’,怎么保护他?”孙定说:“这南衙开封府不是朝廷的,是高太尉家的?”府尹说:“胡说!”孙定说:“谁不知道高太尉当权,倚势欺人,而且他府中无恶不作,任何人稍有触犯,就会被发到开封府,要杀就杀,要剐就剐,这不是他家的官府吗?”府尹说:“照你这么说,林冲的事情怎么才能方便他,进行判决?”孙定说:“看林冲的陈述,他是个无罪的人。只是没有抓到那两个承局。现在让他承认是‘不合时宜地腰间挂着利刃,误入节堂’,鞭打二十,流放到远恶的军州。”滕府尹也知道了这件事,亲自去高太尉面前,再三禀报林冲的陈述。高俅知道理亏,又碍于府尹的面子,只得同意了。

就在那一天,府尹回来升堂,下令让林冲去掉长枷,挨了二十脊杖,让人在他的面颊上刺了字,根据距离远近,决定将他发配到沧州的牢城。在公堂上,给林冲戴上了一面七斤半重的铁叶护身枷,贴上封条,并发了一道文书,派了两个防送公人监督押送。这两个人是董超和薛霸。他们领了文书,押着林冲出了开封府。只见邻居们和林冲的岳父张教头都在府前迎接,他们和林冲两个公人一起到州桥下的酒店坐下。林冲说:“多亏了孙孔目的帮助,这顿打不是很重,所以我还能走动。”张教头叫酒保准备酒菜,招待两个公人。酒喝了几杯后,张教头拿出银两,送给两个防送公人。林冲握住岳父的手说:“泰山在上,最近遭遇了不幸,因为和高衙内发生了冲突,被冤枉了。今天有句话想跟泰山说。自从泰山错爱,将女儿嫁给我,已经三年了,我们从未有过争执。虽然没有孩子,但我们从未红过脸。现在我遭遇了这场横祸,被发配到沧州,生死未卜。妻子在家,我心里不放心,担心高衙内会逼迫这门亲事。再加上她年轻,不要因为我的事耽误了她的前程。这是我自己决定的事,不是别人逼迫的。今天当着高邻的面,我要写下休书,任由她改嫁,没有任何争执。这样,我去得心里才踏实,也免得高衙内陷害。”张教头说:“林冲,这是什么话!”你这是命不好,遭遇了不幸,又不是你自己找的。今天暂且去沧州躲避灾难,早晚天可怜见,放你回来时,我们还是夫妻。我家里也有些积蓄,明天就把我女儿接回家,还有锦儿,无论如何,三年五载,我会养活她的。不会让她出门,高衙内就是想见也见不到。不要担心,这件事我负责。你在沧州牢城,我会经常给你写信和衣服。不要胡思乱想,只管放心去。”林冲说:“感谢泰山的好意,只是我心里还是不放心,怕耽误了彼此。泰山可怜可怜我,答应我的请求,我就死也瞑目。”张教头不肯答应,邻居们也说不行。林冲说:“如果不答应我的请求,我就拼了命也要回来,发誓不再和娘子相见!”张教头说:“既然这样,那就先写下,我只是不把女儿嫁人。”当时叫酒保找来写文书的人,买了一张纸。那个人写下,林冲说,是这么写的:

“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林冲,因为犯了重罪,被发配到沧州,生死未卜。妻子张氏年轻,愿意立下这封休书,任由她改嫁,永不争执。确实是自愿的,并非被迫。恐怕以后没有凭证,立此约为证。年月日。”

林冲看别人写好后,借过笔来,在年月下签了个花字,按了个手印。正在阁里写的时候,只见林冲的妻子哭天抹泪地跑了过来。女使锦儿抱着一包衣服,一路找到酒店。林冲见了,起身迎接道:“娘子,我有话跟你说,已经跟泰山说过了。因为林冲遭遇了不幸,现在要去沧州,生死未卜,担心耽误了你的青春,现在已经写好了休书。希望娘子不要等我,如果有好人家,自行改嫁,不要因为我耽误了你的前程。”那妇人听后,哭了起来,说:“丈夫,我从未有过不贞,你怎么能休了我?”林冲说:“娘子,这是好意。怕以后我们互相耽误。”张教头说:“我女儿放心吧。虽然林冲这么决定,但我不会让她再嫁人的。这件事就让她放心去。即使他不回来,我也会安排你一生的生活费用,只让你守志。”那妇人听了,心中哽咽,又看到这封休书,一时哭倒在地,声绝不动。只见:

“荆山玉损,可惜数十年结发成亲;宝鉴花残,枉费九十日东君匹配。花容倒卧,有如西苑芍药倚朱栏;檀口无言,一似南海观音来入定。小园昨夜春风恶,吹折江梅就地横。”

林冲和泰山张教头把他救起来,过了半晌才苏醒,也止不住哭。林冲把休书交给教头收好。邻居们也有妇女来劝林冲的妻子,搀扶她回去。张教头嘱咐林冲说:“你只管前程,努力回来见面。你的家人,我明天就接回家中,等你回来团聚。你只管放心去,不要挂念。如果有便人,一定要多寄些书信来。”林冲起身道谢,拜别泰山和邻居们,背起包裹,跟着公人走了。张教头和邻居们各自回家,不再细说。

且说两个负责押送的人把林冲带到使臣房里关押起来。董超和薛霸各自回家,收拾行李。

董超正在家里捆绑包裹,突然巷口酒店里的酒保来说道:“董端公,一位官人在我店里请你说话。”董超问:“是谁?”酒保说:“我不认识,只说请端公来。”原来宋时的公人都称呼为“端公”。当时董超就和酒保直接到店里阁楼里看,见坐着一个人,头戴万字头巾,身穿黑色纱背心,下面穿着黑靴子和干净袜子。

见了董超,那人慌忙作揖说:“端公请坐。”董超说:“小人从未拜见过您,不知道您召唤有何事?”那人说:“请坐,稍后自知。”董超坐在对面。

酒保一边摆上酒杯、菜蔬、果品和酒菜,全部摆了一桌。那人问:“薛端公住在哪里?”董超说:“就在前面的巷子里。”那人叫酒保询问清楚后,“与我去请他来。”酒保去了一盏茶的时间,只见请来了薛霸。

董超说:“这位官人要和我说话。”薛霸道:“我不敢问大人尊姓大名?”那人说:“稍后自知,现在且请饮酒。”三人坐下,酒保一边倒酒。

酒喝了几杯,那人从袖子里取出十两金子,放在桌上,说:“两位端公每人收五两,有些小事相烦。”二人说:“小人素不认识尊官,为何给我金子?”那人说:“二位不打算去沧州吗?”董超说:“小人两个奉本府之命,押送林冲到那里。”那人说:“既然如此,请二位帮忙。我是高太尉府的心腹人陆虞候。”董超和薛霸连连点头,说:“小人何等样人,敢与您对坐。”陆谦说:“你们也知道林冲和高太尉是对头。现在奉太尉之命,教将这十两金子送给二位。希望你们领命,不必远去,只在前面的僻静处把林冲杀了,然后在那儿取回状纸。如果开封府有什么话说,太尉会自行安排,不必担心。”

董超说:“可是这样做恐怕不行。开封府的公文只叫我们押送活的,不曾教我们杀了他。而且他年纪也不大,怎么做得这样的事?如果有什么麻烦,恐怕不方便。”薛霸道:“董超,你听我说。高太尉即使叫我们死,我们也只得依他,更别说这位官人又送金子给我们。你不要多说了,咱们分了这金子吧,做个顺水人情,日后也有照顾我们的地方。前面有大松林和险恶的地方,无论如何也得把他解决了。”当下薛霸收了金子,说:“官人放心。最多五站路,少则两程,就有结果了。”陆谦非常高兴,说:“还是薛端公真是爽快,到了地方后,一定取回林冲脸上的金印回来作为凭证,陆谦再包办两位十两金子作为感谢。专等好消息,切不可误事。”

原来宋时,凡是犯人徒流迁徙的,都在脸上刺字,怕人恨怪,所以叫作“打金印”。三个人又喝了一会酒,陆虞候付了酒钱。三人出了酒店,各自分开。

董超和薛霸把金子分了,带回家中,收拾了行李包裹,拿了水火棍,便来使臣房里取了林冲,押送上路。当日出了城,离城三十多里路就歇了。宋时路上客店人家,凡是公人押送囚犯来歇脚,都不收房钱。

当下董、薛二人带着林冲到客店里,歇了一夜。第二天天亮起来,点火吃饭,然后投沧州路上来。那时是六月天气,非常炎热。林冲刚开始被打时,倒也还好,过了三两天,天气非常热,棒疮就发炎了。他又是新被打的人,路上一步一挨,走不动。

董超说:“你好不晓事!去沧州有两千里路,你这样走,什么时候才能到。”林冲说:“我在太尉府里吃了些亏,前天才被打,棒疮发炎了。这么热的天,上下只能稍微体谅一下。”薛霸道:“你慢慢走,别听他们胡说。”董超一路上嘟囔着,嘴里抱怨着,说:“真是倒霉,碰上你这个麻烦。”天色渐渐晚了,只见:

红日低垂,玉镜将明。远处看樵夫归来,近处见柴门半掩。僧人投古寺,疏林中鸦鸟飞翔;客人奔孤村,断岸旁狗吠声声。佳人提灯回房,渔夫收起鱼竿。蟋蟀在腐草中鸣叫,宿鹭在莎草地上栖息。

当晚三个人投村中客店里来。到了房内,两个公人放下棍棒,解开包裹。林冲也解开包裹,不等公人开口,从包里拿出一些碎银子,请店小二买些酒肉,买些米来,准备了一桌酒菜,请两个公人坐下吃。董超、薛霸又添了酒,把林冲灌醉了,和枷锁一起倒在一边。

薛霸去烧了一锅沸水,提来倒在脚盆里,说:“林教头,你也洗洗脚好睡。”林冲挣扎着起来,但枷锁碍事,弯不下腰。薛霸道:“我帮你洗。”林冲忙说:“使不得!”薛霸道:“出远门的人哪里那么多讲究。”林冲不知是计,只顾伸脚下去,被薛霸一按,按在滚汤里。林冲叫了一声:“哎也!”急忙缩脚起来时,脚面已经泡得红肿。

林冲说:“不用这样。”薛霸道:“只见罪人服侍公人,哪有公人服侍罪人的。好意让他洗脚,却嫌冷嫌热,这不是好心不得好报。”嘴里嘟囔了一夜。

林冲哪里敢回话,自己倒在一边。他们泼了那水,换些水去外面洗了脚收拾。睡到四更,同店的人都还没起床,薛霸起来烧了面汤,准备做饭吃。

林冲起来,头晕目眩,吃不下,也走不动。薛霸拿着水火棍,催促出发。董超从腰里解下一双新草鞋,鞋带是麻编的,叫林冲穿上。林冲看时,脚上满是水泡,只得找旧草鞋穿,但哪里去找,无奈之下,只得穿上新鞋。

叫店小二算过酒钱。两个公人带着林冲出店,已经是五更天了。

林冲走了不到三二里路,脚上的泡被新草鞋打破了,鲜血直流,根本走不动,不停地叫苦。薛霸骂道:‘快走,不走就用大棍打你。’林冲说:‘各位方便,我怎么会偷懒,只是脚疼走不动。’董超说:‘我来扶你走。’搀扶着林冲,又走了四五里路,眼看可以走了,突然看到前面烟雾缭绕,有一片凶恶的树林。只见:

层层如雨脚,郁郁似云头。枝枝杈杈像凤凰的巢,弯弯曲曲像龙蛇的形状。树根盘踞在地的角落,弯曲得像蟒蛇盘旋;树影掠过云霄,高耸得让鸟儿难以捕捉。即便是胆大心硬的汉子,也会吓得魂飞魄散。

这片凶恶的树林,名叫‘野猪林’,是东京去沧州路上第一个险峻的地方。宋朝时,这里只要有冤仇的人,用些钱买通公人,就会把他们带到这里,不知道有多少好汉在这里丧命。今天,这两个公人带着林冲走进了这片树林。董超说:‘走了半夜,走了不到十里路,这样去沧州怎么行。’薛霸说:‘我也走不动了,就在林子里歇一歇。’

三个人跑到里面,放下行李包裹,都堆在树根旁。林冲叫道:‘哎呀!’靠着一棵大树就倒了。只见董超说:‘走一步,等一步,我都走累了。先睡一觉再走。’放下水火棍,就倒在树边,稍微闭上眼睛,突然从地上跳起来。林冲问:‘你们干什么?’董超、薛霸说:‘我们正要睡一觉,这里又没有锁,只怕你走了。我们放心不下,所以睡不好。’林冲回答:‘我是个好汉,既然已经吃了官司,一辈子也不会逃跑。’董超说:‘哪里会信你的话。要我们放心,就得绑一绑。’林冲说:‘你们要绑就绑,我怎敢说别的。’薛霸从腰里解下绳子,把林冲的手脚和枷锁紧紧地绑在树上。两个人跳起来,转身拿起水火棍,看着林冲,说:‘不是我们要杀你,是前天陆虞候传达了高太尉的命令,让我们在这里杀你,要立刻带着金印回去复命。就算多走几天,也是死数。今天就在这里,倒让我们两个能快点回去。别怪我们兄弟俩,只是上司的差事,不由我们自己做主。你一定要小心,明年今天是你周年。我们已经定了日期,也要早点回去复命。’林冲听后,泪如雨下,说:‘你们两位,往日无仇,近日无冤。你们怎么救我,我一定会记住你们的恩情。’董超说:‘说这些闲话有什么用!救不了你。’薛霸举起水火棍,朝林冲的头上劈来。可怜的英雄,就这样轻率地走向了鬼门关;可惜的英雄,到了这里变成了槐国梦。黄泉路上没有旅店,三魂今晚落在谁家?林冲的性命究竟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水浒传-第八回-注解

林教头:林教头指的是林冲,古代小说《水浒传》中的主要人物之一,原为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

刺配:刺配是古代刑罚之一,指将罪犯刺上字后流放到边远地区。

沧州道:沧州道是古代行政区划,位于今天的河北省东部。

鲁智深:鲁智深是《水浒传》中的另一位主要人物,以豪放、勇猛著称。

大闹野猪林:大闹野猪林是《水浒传》中鲁智深的一段故事,表现了他的英勇。

诗曰:诗曰表示下面是诗的内容,用于引出故事背景或情感。

头上青天只恁欺:形容世道不公,天理难容。

害人性命霸人妻:指奸恶之人残害生命,强占他人妻子。

须知奸恶千般计,要使英雄一命危:指出奸恶之人千方百计陷害英雄。

忠义萦心由秉赋:忠义之心源于人的本性。

贪嗔转念是慈悲:指贪嗔之心可以转化为慈悲。

林冲合是灾星退:认为林冲是灾星,现在灾星退去。

却笑高俅枉作为:嘲笑高俅徒劳无功。

太尉:古代官职,指掌管军事的高级官员。

节堂:古代官署中的大堂,用于处理政务。

承局:古代官署中的小吏,负责传达命令。

开封府:古代官署,负责处理京师地区的司法事务。

滕府尹:开封府的府尹,即府的长官。

宝刀:指林冲所持的宝刀。

钧旨:皇帝的命令,钧旨即皇帝的旨意。

开封府尹:开封府的府尹。

节级:古代官职,负责管理监狱。

提辖官:古代官职,负责军事指挥。

客帐司:古代官署中的官职,负责接待宾客。

吏兵:指官吏和士兵。

枷杻:古代刑具,用于锁住犯人的手脚。

当案孔目:古代官署中的官职,负责审理案件。

孙佛儿:孙定,因其为人正直,人们称他为孙佛儿。

南衙:指开封府,古代官署的名称。

高太尉:高太尉,宋代小说《水浒传》中的人物,权势滔天,与陆虞候勾结陷害林冲。

陆虞候:陆虞候,宋代小说《水浒传》中的人物,与高太尉有勾结,是陷害林冲的幕后黑手。

富安:富安是陆谦的下属。

禁军教头:禁军中的教头,负责训练禁军。

岳庙:岳飞庙,古代祭祀岳飞的庙宇。

小衙内:高俅的儿子。

陆虞候家楼:陆谦的家。

回文:古代文书,用于回复上级的命令。

脊杖:古代的一种刑罚,用竹杖或木杖打犯人的背部。

断遣:判决刑罚。

准了:同意或批准。

府尹:古代地方行政的最高长官,相当于现代的市长或省长。

长枷:古代的一种刑具,由两根长木棍交叉固定在犯人颈部,用以示警和惩罚。

文笔匠:指擅长书写的人,这里指负责书写休书的人。

面颊:指人的脸颊。

沧州:古代的一个州名,位于今天的河北省。

牢城:古代的监狱。

团头铁叶护身枷:一种铁制的护身装备,用于保护犯人。

牒文:古代的一种官方文书,用于传达命令或通知。

防送公人:宋代官府派遣的差役,负责押送囚犯或传递公文。

州桥:古代的一种桥梁,通常位于城市中心,用于交通和集会。

案酒果子:指酒菜和水果,这里指酒席。

银两:古代的货币单位,相当于现代的银子。

休书:古代的一种文书,表示夫妻双方解除婚姻关系。

泰山:对岳父的尊称,这里指林冲的岳父张教头。

年灾月厄:指遭遇不幸或灾难。

高衙内:古代官职名,这里指林冲的仇人。

错爱:指错误的喜爱或宠爱。

锦儿:林冲的妻子。

花容倒卧:形容女子容貌美丽,但此时却卧床不起。

宝鉴花残:比喻美好事物已经残破。

东君:指太阳,这里比喻美好时光。

江梅:一种梅花,这里比喻林冲的妻子。

檀口无言:形容女子沉默不语。

南海观音:佛教中的菩萨,这里比喻林冲的妻子。

便人:指信使或使者,这里指传递书信的人。

使臣房:古代官府中用于接待使臣或传递公文的地方。

端公:宋代公人的别称,也指某些宗教仪式中的主持者。

万字头巾:古代士人常戴的一种头巾,形状似“万”字。

皂纱背子:古代官员或士人穿着的一种深色纱衣。

皂靴净袜:黑色靴子和白色袜子,古代士人常穿的服饰。

回状:古代官方文书,用于回复上级的命令或请求。

打金印:古代对犯人脸上刺字的刑罚,称为打金印。

潦浆泡:因水泡破裂后流出的液体,这里指林冲脚上因烫伤而起的泡。

水火棍:水火棍,古代一种棍棒,两端有尖,可以用来打人。

草鞋:古代一种用草编织的鞋子,多用于行军或劳作时穿着。

林冲:林冲,宋代小说《水浒传》中的主要人物之一,原为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因遭奸人陷害而被发配沧州。

薛霸:薛霸,宋代小说《水浒传》中的人物,与董超一起押送林冲前往沧州。

董超:董超,宋代小说《水浒传》中的人物,与薛霸一起押送林冲前往沧州。

野猪林:野猪林,位于东京(今北京)至沧州(今河北沧州)的路上,是一个凶险的地方,常有人在此被杀害。

宋时:宋时,指宋代时期,即公元960年至1279年。

公人:公人,指官府的差役。

金印:金印,古代官员的印信,以金制成,是官职和权力的象征。

枷:枷,古代一种刑具,用来束缚犯人。

周年:周年,指一年。

魂飞魄散:魂飞魄散,形容极度恐惧或惊慌失措。

黄泉:黄泉,古代指阴间,死后的去处。

旅店:旅店,供人住宿的酒店。

三魂:三魂,指人的精神、意志和意识,古代认为人死后三魂会离开身体。

槐国梦:槐国梦,指梦境,这里指林冲的生死未卜。

分解:分解,指故事情节的发展,下回分解即表示故事将继续发展。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水浒传-第八回-评注

林冲走不到三二里,脚上泡被新草鞋打破了,鲜血淋漓,正走不动,声唤不止。

这一句通过林冲脚上泡被新草鞋打破,鲜血淋漓的细节描写,生动地展现了林冲在长途跋涉中所承受的痛苦,为后文他被迫继续前行埋下了伏笔。

薛霸骂道:“走便快走,不走便大棍搠将起来。”

薛霸的骂声突显了他的蛮横无理,与林冲的委曲求全形成鲜明对比,进一步突出了林冲的软弱和薛霸的凶狠。

林冲道:“上下方便,小人岂敢怠慢,俄延程途,其实是脚疼走不动。”

林冲的回答既表现了他的谦卑,又透露出他内心的无奈,这种自我辩解的方式,使得林冲的形象更加丰满。

董超道:“我扶着你走便了。”搀着林冲,又行不动,只得又挨了四五里路。

董超的搀扶虽然短暂,却体现了他在关键时刻的善良,也为后文他被迫参与谋害林冲埋下了伏笔。

看看正走动了,早望见前面烟笼雾锁,一座猛恶林子。

这里的景物描写,营造出一种神秘而险恶的氛围,预示着林冲即将面临的危险。

这座猛恶林子,有名唤做“野猪林”,此是东京去沧州路上第一个险峻去处。

这里的叙述,揭示了野猪林的凶险,为后文林冲在此遭遇不测埋下了伏笔。

宋时,这座林子内,但有些冤仇的,使用些钱与公人,带到这里,不知结果了多少好汉在此处。

这一句反映了当时社会的黑暗和残酷,同时也暗示了林冲可能面临的命运。

今日,这两个公人带林冲奔入这林子里来。

这里的叙述,将林冲推向了绝境,为后文的故事发展埋下了伏笔。

董超道:“走了一五更,走不得十里路程,似此沧州怎的得到。”薛霸道:“我也走不得了,且就林子里歇一歇。”

这里的对话,反映了董超和薛霸的疲惫,同时也为后文他们谋害林冲提供了机会。

三个人奔到里面,解下行李包裹,都搬在树根头。

这里的叙述,展现了林冲、董超和薛霸的无奈,也为后文的故事发展埋下了伏笔。

林冲叫声:“呵也!”靠着一株大树便倒了。

林冲的叫声,既表现了他的疲惫,又为后文的故事发展埋下了伏笔。

董超道:“行一步,等一步,倒走得我困倦起来。且睡一睡却行。”放下水火棍,便倒在树边,略略闭得眼,从地下叫将起来。

董超的对话和动作,表现了他的狡猾和虚伪,为后文他参与谋害林冲埋下了伏笔。

林冲道:“上下做甚么?”董超、薛霸道:“俺两个正要睡一睡,这里又无关锁,只怕你走了。我们放心不下,以此睡不稳。”

董超和薛霸的对话,进一步揭示了他们的狡猾和虚伪,同时也为后文的故事发展埋下了伏笔。

林冲答道:“小人是个好汉,官司既已吃了,一世也不走。”

林冲的回答,既表现了他的坚定,又为后文他被迫面对死亡埋下了伏笔。

董超道:“说甚么闲话!救你不得。”薛霸便提起水火棍来,望着林冲脑袋上劈将来。

这里的叙述,展现了薛霸的凶残和林冲的无奈,为后文的故事发展埋下了伏笔。

可怜豪杰,等闲来赴鬼门关;惜哉英雄,到此翻为槐国梦。

这两句诗句,表达了作者对林冲命运的哀叹,同时也为后文的故事发展埋下了伏笔。

万里黄泉无旅店,三魂今夜落谁家?毕竟看林冲性命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这里的叙述,既为后文的故事发展埋下了伏笔,又引发了读者的好奇心,使得读者迫切想要知道林冲的命运。

内容标题:《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水浒传-第八回》
内容链接:https://market.tsmc.space/archives/24798.html
Copyright © 2021 TSMC Limited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