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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始明昌国文:古籍-三国志-魏书-钟繇华歆王朗传

作者: 陈寿(233年-297年),三国时期蜀汉历史学家,《三国志》是他创作的关于三国时期历史的经典史书。陈寿通过系统的编纂,记录了魏、蜀、吴三国的历史大事。

年代:成书于三国时期(约3世纪)。

内容简要:《三国志》是中国古代史学家陈寿编写的三国历史记载,全书详细讲述了魏、蜀、吴三国的兴衰与战役、政治斗争、人物传记等。书中内容不仅是对三国历史事件的记录,也对重要历史人物的政治、军事策略进行了深入分析。作为史学经典之一,《三国志》为后人提供了大量的史实资料,成为三国历史的权威著作,对三国文化和人物形象的塑造具有深远影响。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三国志-魏书-钟繇华歆王朗传-原文

锺繇字元常,颍川长社人也。

尝与族父瑜俱至洛阳,道遇相者,曰:‘此童有贵相,然当厄於水,努力慎之!’

行未十里,度桥,马惊,堕水几死。

瑜以相者言中,益贵繇,而供给资费,使得专学。

举孝廉,除尚书郎、阳陵令,以疾去。

辟三府,为廷尉正、黄门侍郎。

是时,汉帝在西京,李傕、郭汜等乱长安中,与关东断绝。

太祖领兖州牧,始遣使上书。

傕、汜等以为‘关东欲自立天子,今曹操虽有使命,非其至实’,议留太祖使,拒绝其意。

繇说傕、汜等曰:‘方今英雄并起,各矫命专制,唯曹兖州乃心王室,而逆其忠款,非所以副将来之望也。’

傕、汜等用繇言,厚加答报,由是太祖使命遂得通。

太祖既数听荀彧之称繇,又闻其说傕、汜,益虚心。

后傕胁天子,繇与尚书郎韩斌同策谋。

天子得出长安,繇有力焉。

拜御史中丞,迁侍中尚书仆射,并录前功封东武亭侯。

时关中诸将马腾、韩遂等,各拥强兵相与争。

太祖方有事山东,以关右为忧。

乃表繇以侍中守司隶校尉,持节督关中诸军,委之以后事,特使不拘科制。

繇至长安,移书腾、遂等,为陈祸福,腾、遂各遣子入侍。

太祖在官渡,与袁绍相持,繇送马二千馀匹给军。

太祖与繇书曰:‘得所送马,甚应其急。关右平定,朝廷无西顾之忧,足下之勋也。昔萧何镇守关中,足食成军,亦適当尔。’

其后匈奴单于作乱平阳,繇帅诸军围之,未拔;而袁尚所置河东太守郭援到河东,众甚盛。

诸将议欲释之去,繇曰:‘袁氏方强,援之来,关中阴与之通,所以未悉叛者,顾吾威名故耳。若弃而去,示之以弱,所在之民,谁非寇雠?纵吾欲归,其得至乎!此为未战先自败也。且援刚愎好胜,必易吾军,若渡汾为营,及其未济击之,可大克也。’

张既说马腾会击援,腾遣子超将精兵逆之。

援至,果轻渡汾,众止之,不从。

济水未半,击,大破之,斩援,降单于。

语在既传。

其后河东卫固作乱,与张晟、张琰及高幹等并为寇,繇又率诸将讨破之。

自天子西迁,洛阳人民单尽,繇徙关中民,又招纳亡叛以充之,数年间民户稍实。

太祖征关中,得以为资,表繇为前军师。

魏国初建,为大理,迁相国。

文帝在东宫,赐繇五熟釜,为之铭曰:‘於赫有魏,作汉藩辅。厥相惟锺,实幹心膂。靖恭夙夜,匪遑安处。百寮师师,楷兹度矩。’

数年,坐西曹掾魏讽谋反,策罢就第。

文帝即王位,复为大理。

及践阼,改为廷尉,进封崇高乡侯。

迁太尉,转封平阳乡侯。

时司徒华歆、司空王朗,并先世名臣。

文帝罢朝,谓左右曰:‘此三公者,乃一代之伟人也,后世殆难继矣!’

明帝即位,进封定陵侯,增邑五百,并前千八百户,迁太傅。

繇有膝疾,拜起不便。

时华歆亦以高年疾病,朝见皆使载舆车,虎贲舁上殿就坐。

是后三公有疾,遂以为故事。

初,太祖下令,使平议死刑可宫割者。

繇以为‘古之肉刑,更历圣人,宜复施行,以代死刑。’

议者以为非悦民之道,遂寝。

及文帝临飨群臣,诏谓‘大理欲复肉刑,此诚圣王之法。公卿当善共议。’

议未定,会有军事,复寝。

太和中,繇上疏曰:‘大魏受命,继踪虞、夏。孝文革法,不合古道。先帝圣德,固天所纵,坟典之业,一以贯之。是以继世,仍发明诏,思复古刑,为一代法。连有军事,遂未施行。陛下远追二祖遗意,惜斩趾可以禁恶,恨入死之无辜,使明习律令,与群臣共议。出本当右趾而入大辟者,复行此刑。书云:‘皇帝清问下民,鳏寡有辞于苗。’此言尧当除蚩尤、有苗之刑,先审问於下民之有辞者也。若今蔽狱之时,讯问三槐、九棘、群吏、万民,使如孝景之令,其当弃巿,欲斩右趾者许之。其黥、劓、左趾、宫刑者,自如孝文,易以髡、笞。能有奸者,率年二十至四五十,虽斩其足,犹任生育。今天下人少于孝文之世,下计所全,岁三千人。张苍除肉刑,所杀岁以万计。臣欲复肉刑,岁生三千人。子贡问能济民可谓仁乎?子曰:‘何事於仁,必也圣乎,尧、舜其犹病诸!’又曰:‘仁远乎哉?我欲仁,斯仁至矣。’若诚行之,斯民永济。’

书奏,诏曰:‘太傅学优才高,留心政事,又於刑理深远。此大事,公卿群僚善共平议。’

司徒王朗议,以为‘繇欲轻减大辟之条,以增益刖刑之数,此即起偃为竖,化尸为人矣。然臣之愚,犹有未合微异之意。夫五刑之属,著在科律,自有减死一等之法,不死即为减。施行已久,不待远假斧凿于彼肉刑,然后有罪次也。前世仁者,不忍肉刑之惨酷,是以废而不用。不用已来,历年数百。今复行之,恐所减之文未彰于万民之目,而肉刑之问已宣于寇雠之耳,非所以来远人也。今可按繇所欲轻之死罪,使减死之髡、刖。嫌其轻者,可倍其居作之岁数。内有以生易死不訾之恩,外无以刖易釱骇耳之声。’

议者百馀人,与朗同者多。

帝以吴、蜀未平,且寝。

太和四年,繇薨。

帝素服临吊,谥曰成侯。

子毓嗣。

初,文帝分毓户邑,封繇弟演及子劭、孙豫列侯。

毓字稚叔。

年十四为散骑侍郎,机捷谈笑,有父风。

太和初,蜀相诸葛亮围祁山,明帝欲西征,毓上疏曰:

“夫策贵庙胜,功尚帷幄,不下殿堂之上,而决胜千里之外。

车驾宜镇守中土,以为四方威势之援。

今大军西征,虽有百倍之威,於关中之费,所损非一。

且盛暑行师,诗人所重,实非至尊动轫之时也。”

迁黄门侍郎。

时大兴洛阳宫室,车驾便幸许昌,天下当朝正许昌。

许昌偪狭,於城南以毡为殿,备设鱼龙曼延,民罢劳役。

毓谏,以为“水旱不时,帑藏空虚,凡此之类,可须丰年。“

又上”宜复关内开荒地,使民肆力於农。”

事遂施行。

正始中,为散骑常侍。

大将军曹爽盛夏兴军伐蜀,蜀拒守,军不得进。

爽方欲增兵,毓与书曰:

“窃以为庙胜之策,不临矢石;王者之兵,有征无战。

诚以干戚可以服有苗,退舍足以纳原寇,不必纵吴汉于江关,骋韩信於井陉也。

见可而进,知难而退,盖自古之政。

惟公侯详之!”

爽无功而还。

后以失爽意,徙侍中,出为魏郡太守。

爽既诛,入为御史中丞、侍中廷尉。

听君父已没,臣子得为理谤,及士为侯,其妻不复配嫁,毓所创也。

正元中,毋丘俭、文钦反,毓持节至扬、豫州班行赦令,告谕士民,还为尚书。

诸葛诞反,大将军司马文王议自诣寿春讨诞。

会吴大将孙壹率众降,或以为“吴新有衅,必不能复出军。

东兵已多,可须后问”。

毓以为“夫论事料敌,当以己度人。

今诞举淮南之地以与吴国,孙壹所率,口不至千,兵不过三百。

吴之所失,盖为无几。

若寿春之围未解,而吴国之内转安,未可必其不出也。”

大将军曰:“善。”

遂将毓行。

淮南既平,为青州刺史,加后将军,迁都督徐州诸军事,假节,又转都督荆州。

景元四年薨,追赠车骑将军,谥曰惠侯。

子骏嗣。

毓弟会,自有传。

华歆字子鱼,平原高唐人也。

高唐为齐名都,衣冠无不游行市里。

歆为吏,休沐出府,则归家阖门。

议论持平,终不毁伤人。

同郡陶丘洪亦知名,自以明见过歆。

时王芬与豪杰谋废灵帝。

语在武纪。

芬阴呼歆、洪共定计,洪欲行,歆止之曰:

“夫废立大事,伊、霍之所难。

芬性疏而不武,此必无成,而祸将及族。

子其无往!”

洪从歆言而止。

后芬果败,洪乃服。

举孝廉,除郎中,病,去官。

灵帝崩,何进辅政,徵河南郑泰、颍川荀攸及歆等。

歆到,为尚书郎。

董卓迁天子长安,歆求出为下邽令,病不行,遂从蓝田至南阳。

时袁术在穰,留歆。

歆说术使进军讨卓,术不能用。

歆欲弃去,会天子使太傅马日磾安集关东,日磾辟歆为掾。

东至徐州,诏即拜歆豫章太守,以为政清静不烦,吏民感而爱之。

孙策略地江东,歆知策善用兵,乃幅巾奉迎。

策以其长者,待以上宾之礼。

后策死。

太祖在官渡,表天子徵歆。

孙权欲不遣,歆谓权曰:

“将军奉王命,始交好曹公,分义未固,使仆得为将军效心,岂不有益乎?

今空留仆,是为养无用之物,非将军之良计也。”

权悦,乃遣歆。

宾客旧人送之者千馀人,赠遗数百金。

歆皆无所拒,密各题识,至临去,悉聚诸物,谓诸宾客曰:

“本无拒诸君之心,而所受遂多。

念单车远行,将以怀璧为罪,愿宾客为之计。”

众乃各留所赠,而服其德。

歆至,拜议郎,参司空军事,入为尚书,转侍中,代荀彧为尚书令。

太祖征孙权,表歆为军师。

魏国既建,为御史大夫。

文帝即王位,拜相国,封安乐乡侯。

及践阼,改为司徒。

歆素清贫,禄赐以振施亲戚故人,家无担石之储。

公卿尝并赐没入生口,唯歆出而嫁之。

帝叹息,下诏曰:

“司徒,国之俊老,所与和阴阳理庶事也。

今大官重膳,而司徒蔬食,甚无谓也。”

特赐御衣,及为其妻子男女皆作衣服。

三府议:

“举孝廉,本以德行,不复限以试经。“

歆以为”丧乱以来,六籍堕废,当务存立,以崇王道。

夫制法者,所以经盛衰。

今听孝廉不以经试,恐学业遂从此而废。

若有秀异,可特徵用。

患於无其人,何患不得哉?”

帝从其言。

黄初中,诏公卿举独行君子,歆举管宁,帝以安车徵之。

明帝即位,进封博平侯,增邑五百户,并前千三百户,转拜太尉。

歆称病乞退,让位於宁。

帝不许。

临当大会,乃遣散骑常侍缪袭奉诏喻指曰:

“朕新莅庶事,一日万几,惧听断之不明。

赖有德之臣,左右朕躬,而君屡以疾辞位。

夫量主择君,不居其朝,委荣弃禄,不究其位,古人固有之矣,顾以为周公、伊尹则不然。

絜身徇节,常人为之,不望之於君。

君其力疾就会,以惠予一人。

将立席几筵,命百官总己,以须君到,朕然后御坐。”

又诏袭:

“须歆必起,乃还。”

歆不得已,乃起。

太和中,遣曹真从子午道伐蜀,车驾东幸许昌。

歆上疏曰:

“兵乱以来,过逾二纪。

大魏承天受命,陛下以圣德当成康之隆,宜弘一代之治,绍三王之迹。

虽有二贼负险延命,苟圣化日跻,远人怀德,将襁负而至。

夫兵不得已而用之,故戢而时动。

臣诚愿陛下先留心於治道,以征伐为后事。

且千里运粮,非用兵之利;越险深入,无独克之功。

如闻今年徵役,颇失农桑之业。

为国者以民为基,民以衣食为本。

使中国无饥寒之患,百姓无离土之心,则天下幸甚,二贼之衅,可坐而待也。

臣备位宰相,老病日笃,犬马之命将尽,恐不复奉望銮盖,不敢不竭臣子之怀,唯陛下裁察!”

帝报曰:

“君深虑国计,朕甚嘉之。

贼凭恃山川,二祖劳於前世,犹不克平,朕岂敢自多,谓必灭之哉!

诸将以为不一探取,无由自弊,是以观兵以闚其衅。

若天时未至,周武还师,乃前事之鉴,朕敬不忘所戒。”

时秋大雨,诏真引军还。

太和五年,歆薨,谥曰敬侯。

子表嗣。

初,文帝分歆户邑,封歆弟缉列侯。

表,咸熙中为尚书。

王朗字景兴,东海郯人也。

以通经,拜郎中,除菑丘长。

师太尉杨赐,赐薨,弃官行服。

举孝廉,辟公府,不应。

徐州刺史陶谦察朗茂才。

时汉帝在长安,关东兵起,朗为谦治中,与别驾赵昱等说谦曰:

“春秋之义,求诸侯莫如勤王。

今天子越在西京,宜遣使奉承王命。“

谦乃遣昱奉章至长安。

天子嘉其意,拜谦安东将军。

以昱为广陵太守,朗会稽太守。

孙策渡江略地。

朗功曹虞翻以为力不能拒,不如避之。

朗自以身为汉吏,宜保城邑,遂举兵与策战,败绩,浮海至东冶。

策又追击,大破之。

朗乃诣策。

策以朗儒雅,诘让而不害。

虽流移穷困,朝不谋夕,而收恤亲旧,分多割少,行义甚著。

太祖表徵之,朗自曲阿展转江海,积年乃至。

拜谏议大夫,参司空军事。

魏国初建,以军祭酒领魏郡太守,迁少府、奉常、大理。

务在宽恕,罪疑从轻。

锺繇明察当法,俱以治狱见称。

文帝即王位,迁御史大夫,封安陵亭侯。

上疏劝育民省刑曰:

“兵起已来三十馀年,四海荡覆,万国殄瘁。

赖先王芟除寇贼,扶育孤弱,遂令华夏复有纲纪。

鸠集兆民,于兹魏土,使封鄙之内,鸡鸣狗吠,达於四境,蒸庶欣欣,喜遇升平。

今远方之寇未宾,兵戎之役未息,诚令复除足以怀远人,良宰足以宣德泽,阡陌咸修,四民殷炽,必复过於曩时而富於平日矣。

易称敕法,书著祥刑,一人有庆,兆民赖之,慎法狱之谓也。

昔曹相国以狱市为寄,路温舒疾治狱之吏。

夫治狱者得其情,则无冤死之囚;丁壮者得尽地力,则无饥馑之民;穷老者得仰食仓廪,则无喂饿之殍;嫁娶以时,则男女无怨旷之恨;胎养必全,则孕者无自伤之哀;新生必复,则孩者无不育之累;壮而后役,则幼者无离家之思;二毛不戎,则老者无顿伏之患。

医药以疗其疾,宽繇以乐其业,威罚以抑其强,恩仁以济其弱,赈贷以赡其乏。

十年之后,既笄者必盈巷。

二十年之后,胜兵者必满野矣。”

及文帝践阼,改为司空,进封乐平乡侯。

时帝颇出游猎,或昏夜还宫。

朗上疏曰:

“夫帝王之居,外则饰周卫,内则重禁门,将行则设兵而后出幄,称警而后践墀,张弧而后登舆,清道而后奉引,遮列而后转毂,静室而后息驾,皆所以显至尊,务戒慎,垂法教也。

近日车驾出临捕虎,日昃而行,及昏而反,违警跸之常法,非万乘之至慎也。”

帝报曰:

“览表,虽魏绛称虞箴以讽晋悼,相如陈猛兽以戒汉武,未足以喻。

方今二寇未殄,将帅远征,故时入原野以习戎备。

至於夜还之戒,已诏有司施行。”

初,建安末,孙权始遣使称藩,而与刘备交兵。

诏议“当兴师与吴并取蜀不”?朗议曰:

“天子之军,重於华、岱,诚宜坐曜天威,不动若山。

假使权亲与蜀贼相持,搏战旷日,智均力敌,兵不速决,当须军兴以成其势者,然后宜选持重之将,承寇贼之要,相时而后动,择地而后行,一举更无馀事。

今权之师未动,则助吴之军无为先征。

且雨水方盛,非行军动众之时。”

帝纳其计。

黄初中,鹈鹕集灵芝池,诏公卿举独行君子。

朗荐光禄大夫杨彪,且称疾,让位於彪。

帝乃为彪置吏卒,位次三公。

诏曰:

“朕求贤於君而未得,君乃翻然称疾,非徒不得贤,更开失贤之路,增玉铉之倾。

无乃居其室出其言不善,见违於君子乎!君其勿有后辞。”

朗乃起。

孙权欲遣子登入侍,不至。

是时车驾徙许昌,大兴屯田,欲举军东征。

朗上疏曰:

“昔南越守善,婴齐入侍,遂为冢嗣,还君其国。

康居骄黠,情不副辞,都护奏议以为宜遣侍子,以黜无礼。

且吴濞之祸,萌於子入,隗嚣之叛,亦不顾子。

往者闻权有遣子之言而未至,今六军戒严,臣恐舆人未畅圣旨,当谓国家愠於登之逋留,是以为之兴师。

设师行而登乃至,则为所动者至大,所致者至细,犹未足以为庆。

设其傲狠,殊无入志,惧彼舆论之未畅者,并怀伊邑。

臣愚以为宜敕别征诸将,各明奉禁令,以慎守所部。

外曜烈威,内广耕稼,使泊然若山,澹然若渊,势不可动,计不可测。”

是时,帝以成军遂行,权子不至,车驾临江而还。

明帝即位,进封兰陵侯,增邑五百,并前千二百户。

使至邺省文昭皇后陵,见百姓或有不足。

是时方营修宫室,朗上疏曰:

陛下即位已来,恩诏屡布,百姓万民莫不欣欣。

臣顷奉使北行,往反道路,闻众徭役,其可得蠲除省减者甚多。

愿陛下重留日昃之听,以计制寇。

昔大禹将欲拯天下之大患,故乃先卑其宫室,俭其衣食,用能尽有九州,弼成五服。

勾践欲广其御儿之疆,馘夫差於姑苏,故亦约其身以及家,俭其家以施国,用能囊括五湖,席卷三江,取威中国,定霸华夏。

汉之文、景亦欲恢弘祖业,增崇洪绪,故能割意於百金之台,昭俭於弋绨之服,内减太官而不受贡献,外省徭赋而务农桑,用能号称升平,几致刑错。

孝武之所以能奋其军势,拓其外境,诚因祖考畜积素足,故能遂成大功。

霍去病,中才之将,犹以匈奴未灭,不治第宅。

明恤远者略近,事外者简内。

自汉之初及其中兴,皆於金革略寝之后,然后凤阙猥闶,德阳并起。

今当建始之前足用列朝会,崇华之后足用序内官,华林、天渊足用展游宴,若且先成阊阖之象魏,使足用列远人之朝贡者,脩城池,使足用绝逾越,成国险,其馀一切,且须丰年。

一以勤耕农为务,习戎备为事,则国无怨旷,户口滋息,民充兵强,而寇戎不宾,缉熙不足,未之有也。

转为司徒。

时屡失皇子,而后宫就馆者少,朗上疏曰:

昔周文十五而有武王,遂享十子之祚,以广诸姬之胤。

武王既老而生成王,成王是以鲜於兄弟。

此二王者,各树圣德,无以相过,比其子孙之祚,则不相如。

盖生育有早晚,所产有众寡也。

陛下既德祚兼彼二圣,春秋高於姬文育武之时矣,而子发未举於椒兰之奥房,藩王未繁於掖庭之众室。

以成王为喻,虽未为晚,取譬伯邑,则不为夙。

周礼六宫内官百二十人,而诸经常说,咸以十二为限,至於秦汉之末,或以千百为数矣。

然虽弥猥,而就时於吉馆者或甚鲜,明’百斯男’之本,诚在於一意,不但在於务广也。

老臣慺慺,愿国家同祚於轩辕之五五,而未及周文之二五,用为伊邑。

且少小常苦被褥泰温,泰温则不能便柔肤弱体,是以难可防护,而易用感慨。

若常令少小之缊袍,不至於甚厚,则必咸保金石之性,而比寿於南山矣。

帝报曰:

夫忠至者辞笃,爱重者言深。

君既劳思虑,又手笔将顺,三复德音,欣然无量。

朕继嗣未立,以为君忧,钦纳至言,思闻良规。

朗著易、春秋、孝经、周官传,奏议论记,咸传於世。

太和二年薨,谥曰成侯。

子肃嗣。

初,文帝分朗户邑,封一子列侯,朗乞封兄子详。

肃字子雍。

年十八,从宋忠读太玄,而更为之解。

黄初中,为散骑黄门侍郎。

太和三年,拜散骑常侍。

四年,大司马曹真征蜀,肃上疏曰:

前志有之,‘千里馈粮,士有饥色,樵苏后爨,师不宿饱’,此谓平涂之行军者也。

又况於深入阻险,凿路而前,则其为劳必相百也。

今又加之以霖雨,山坂峻滑,众逼而不展,粮县而难继,实行军者之大忌也。

闻曹真发已逾月而行裁半谷,治道功夫,战士悉作。

是贼偏得以逸而待劳,乃兵家之所惮也。

言之前代,则武王伐纣,出关而复还;论之近事,则武、文征权,临江而不济。

岂非所谓顺天知时,通於权变者哉!

兆民知圣上以水雨艰剧之故,休而息之,后日有衅,乘而用之,则所谓悦以犯难,民忘其死者矣。

於是遂罢。

又上疏:‘宜遵旧礼,为大臣发哀,荐果宗庙。’

事皆施行。

又上疏陈政本曰:

除无事之位,损不急之禄,止浮食之费,并从容之官;

使官必有职,职任其事,事必受禄,禄代其耕,乃往古之常式,当今之所宜也。

官寡而禄厚,则公家之费鲜,进仕之志劝。

各展才力,莫相倚仗。

敷奏以言,明试以功,能之与否,简在帝心。

是以唐、虞之设官分职,申命公卿,各以其事,然后惟龙为纳言,犹今尚书也,以出内帝命而已。

夏、殷不可得而详。

甘誓曰‘六事之人’,明六卿亦典事者也。

周官则备矣,五日视朝,公卿大夫并进,而司士辨其位焉。

其记曰:‘坐而论道,谓之王公;作而行之,谓之士大夫。’

及汉之初,依拟前代,公卿皆亲以事升朝。

故高祖躬追反走之周昌,武帝遥可奉奏之汲黯,宣帝使公卿五日一朝,成帝始置尚书五人。

自是陵迟,朝礼遂阙。

可复五日视朝之仪,使公卿尚书各以事进。

废礼复兴,光宣圣绪,诚所谓名美而实厚者也。

青龙中,山阳公薨,汉主也。

肃上疏曰:

昔唐禅虞,虞禅夏,皆终三年之丧,然后践天子之尊。

是以帝号无亏,君礼犹存。

今山阳公承顺天命,允答民望,进禅大魏,退处宾位。

公之奉魏,不敢不尽节。

魏之待公,优崇而不臣。

既至其薨,榇敛之制,舆徒之饰,皆同之於王者,是故远近归仁,以为盛美。

且汉总帝皇之号,号曰皇帝。

有别称帝,无别称皇,则皇是其差轻者也。

故当高祖之时,土无二王,其父见在而使称皇,明非二王之嫌也。

况今以赠终,可使称皇以配其谥。

明帝不从,使称皇,乃追谥曰汉孝献皇帝。

后肃以常侍领秘书监,兼崇文观祭酒。

景初间,宫室盛兴,民失农业,期信不敦,刑杀仓卒。

肃上疏曰:‘大魏承百王之极,生民无几,干戈未戢,诚宜息民而惠之以安静遐迩之时也。夫务畜积而息疲民,在於省徭役而勤稼穑。今宫室未就,功业未讫,运漕调发,转相供奉。是以丁夫疲於力作,农者离其南亩,种谷者寡,食谷者众,旧谷既没,新谷莫继。斯则有国之大患,而非备豫之长策也。今见作者三四万人,九龙可以安圣体,其内足以列六宫,显阳之殿,又向将毕,惟泰极已前,功夫尚大,方向盛寒,疾疢或作。诚愿陛下发德音,下明诏,深愍役夫之疲劳,厚矜兆民之不赡,取常食廪之士,非急要者之用,选其丁壮,择留万人,使一期而更之,咸知息代有日,则莫不悦以即事,劳而不怨矣。计一岁有三百六十万夫,亦不为少。当一岁成者,听且三年。分遣其馀,使皆即农,无穷之计也。仓有溢粟,民有馀力:以此兴功,何功不立?以此行化,何化不成?夫信之於民,国家大宝也。仲尼曰:‘自古皆有死,民非信不立。’夫区区之晋国,微微之重耳,欲用其民,先示以信,是故原虽将降,顾信而归,用能一战而霸,于今见称。前车驾当幸洛阳,发民为营,有司命以营成而罢。既成,又利其功力,不以时遣。有司徒营其目前之利,不顾经国之体。臣愚以为自今以后,傥复使民,宜明其令,使必如期。若有事以次,宁复更发,无或失信。凡陛下临时之所行刑,皆有罪之吏,宜死之人也。然众庶不知,谓为仓卒。故愿陛下下之於吏而暴其罪,钧其死也,无使汙于宫掖而为远近所疑。且人命至重,难生易杀,气绝而不续者也,是以圣贤重之。孟轲称杀一无辜以取天下,仁者不为也。汉时有犯跸惊乘舆马者,廷尉张释之奏使罚金,文帝怪其轻,而释之曰:’方其时,上使诛之则已。今下廷尉。廷尉,天下之平也,一倾之,天下用法皆为轻重,民安所措其手足?’臣以为大失其义,非忠臣所宜陈也。廷尉者,天子之吏也,犹不可以失平,而天子之身,反可以惑谬乎?斯重於为己,而轻於为君,不忠之甚也。周公曰:‘天子无戏言;言则史书之,工诵之,士称之。’言犹不戏,而况行之乎?故释之之言不可不察,周公之戒不可不法也。’又陈‘诸鸟兽无用之物,而有刍谷人徒之费,皆可蠲除。’

帝尝问曰:‘汉桓帝时,白马令李云上书言:‘帝者,谛也。是帝欲不谛。’当何得不死?’肃对曰:‘但为言失逆顺之节。原其本意,皆欲尽心,念存补国。且帝者之威,过於雷霆,杀一匹夫,无异蝼蚁。宽而宥之,可以示容受切言,广德宇於天下。故臣以为杀之未必为是也。’帝又问:‘司马迁以受刑之故,内怀隐切,著史记非贬孝武,令人切齿。’对曰:‘司马迁记事,不虚美,不隐恶。刘向、扬雄服其善叙事,有良史之才,谓之实录。汉武帝闻其述史记,取孝景及己本纪览之,於是大怒,削而投之。於今此两纪有录无书。后遭李陵事,遂下迁蚕室。此为隐切在孝武,而不在於史迁也。’

正始元年,出为广平太守。公事徵还,拜议郎。顷之,为侍中,迁太常。时大将军曹爽专权,任用何晏、邓飏等。肃与太尉蒋济、司农桓范论及时政,肃正色曰:‘此辈即弘恭、石显之属,复称说邪!’爽闻之,戒何晏等曰:‘当共慎之!公卿已比诸君前世恶人矣。’坐宗庙事免。后为光禄勋。时有二鱼长尺,集于武库之屋,有司以为吉祥。肃曰:‘鱼生於渊而亢於屋,介鳞之物失其所也。边将其殆有弃甲之变乎?’其后果有东关之败。徙为河南尹。嘉平六年,持节兼太常,奉法驾,迎高贵乡公于元城。是岁,白气经天,大将军司马景王问肃其故,肃答曰:‘此蚩尤之旗也,东南其有乱乎?君若脩己以安百姓,则天下乐安者归德,唱乱者先亡矣。’明年春,镇东将军毌丘俭、扬州刺史文钦反,景王谓肃曰:‘霍光感夏侯胜之言,始重儒学之士,良有以也。安国宁主,其术焉在?’肃曰:‘昔关羽率荆州之众,降于禁於汉滨,遂有北向争天下之志。后孙权袭取其将士家属,羽士众一旦瓦解。今淮南将士父母妻子皆在内州,但急往御卫,使不得前,必有关羽土崩之势矣。’景王从之,遂破俭、钦。后迁中领军,加散骑常侍,增邑三百,并前二千二百户。甘露元年薨,门生縗绖者以百数。追赠卫将军,谥曰景侯。子惲嗣。惲薨,无子,国绝。景元四年,封肃子恂为兰陵侯。咸熙中,开建五等,以肃著勋前朝,改封恂为氶子。

初,肃善贾、马之学,而不好郑氏,采会同异,为尚书、诗、论语、三礼、左氏解,及撰定父朗所作易传,皆列於学官。其所论駮朝廷典制、郊祀、宗庙、丧纪、轻重,凡百馀篇。时乐安孙叔然,受学郑玄之门,人称东州大儒。徵为秘书监,不就。肃集圣证论以讥短玄,叔然駮而释之,及作周易、春秋例,毛诗、礼记、春秋三传、国语、尔雅诸注,又注书十馀篇。自魏初徵士敦煌周生烈,明帝时大司农弘农董遇等,亦历注经传,颇传於世。

评曰:锺繇开达,华歆清纯德素,王朗文博富赡,诚皆一时之俊伟也。魏氏初祚,肇登三司,盛矣夫!王肃亮直多闻,能析薪哉!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三国志-魏书-钟繇华歆王朗传-译文

锺繇,字元常,是颍川长社人。曾经和族父锺瑜一起到洛阳,路上遇到一个相面的人,说:‘这个孩子有贵相,但会因水而遭遇困难,要努力谨慎!’走了不到十里路,过桥时,马受惊,差点掉进水里。锺瑜认为相面人的话应验了,更加看重锺繇,并资助他,让他专心学习。后来他考中孝廉,被任命为尚书郎、阳陵令,因病离职。后来被征召到三府,担任廷尉正、黄门侍郎。

当时汉帝在西京,李傕、郭汜等人在长安作乱,与关东断绝联系。太祖担任兖州牧,开始派遣使者上书。李傕、郭汜等人认为‘关东想要自立天子,现在曹操虽然有使命,但并非真心’,商议留下太祖的使者,拒绝了他的意图。锺繇劝说李傕、郭汜等人:‘现在英雄并起,各自矫命专制,只有曹兖州真心忠于王室,如果违背他的忠诚,不符合未来的期望。’李傕、郭汜等人采纳了锺繇的建议,给予了丰厚的回报,因此太祖的使命得以通行。

太祖多次听荀彧称赞锺繇,又听说他劝说李傕、郭汜,更加虚心。后来李傕胁迫天子,锺繇与尚书郎韩斌共同策划。天子得以离开长安,锺繇出了大力。被任命为御史中丞,后来升任侍中尚书仆射,并因之前的功绩被封为东武亭侯。

当时关中诸将马腾、韩遂等人,各自拥有强大的军队相互争斗。太祖正忙于山东事务,以关右为忧。于是上表推荐锺繇担任侍中兼司隶校尉,持节监督关中诸军,委托他处理后事,特别允许他不拘泥于常规制度。锺繇到长安后,写信给马腾、韩遂等人,陈述祸福,马腾、韩遂各自派儿子进京侍奉。

太祖在官渡与袁绍对峙,锺繇送来两千多匹马支援军队。太祖写信给锺繇说:‘得到你送来的马,非常及时。关右平定,朝廷无需西顾之忧,这都是你的功劳。过去萧何镇守关中,足食成军,也是这样。’后来匈奴单于在平阳作乱,锺繇率领各军围攻,未能攻克;而袁尚所任命的河东太守郭援到达河东,军队众多。将领们商议想要放弃围攻撤退,锺繇说:‘袁氏势力正强,郭援的到来,关中暗中与他勾结,之所以没有全部叛变,只是因为我有威名。如果我们放弃撤退,显示出软弱,那里的百姓,谁不是我们的敌人?即使我想回去,能回去吗?这是未战先自败。而且郭援刚愎自用,喜欢争胜,一定会轻视我们的军队,如果他们渡过汾水扎营,在他们渡河未完成时攻击他们,可以大获全胜。’张既劝说马腾会合攻击郭援,马腾派儿子马超率领精兵迎战。郭援到达后,果然轻率地渡过汾水,众人劝阻他,但他不听。渡河未半,发动攻击,大败郭援,斩杀郭援,降服单于。具体情况记载在张既的传记中。

之后河东卫固作乱,与张晟、张琰及高幹等人一同为寇,锺繇又率领诸将讨伐并击败了他们。自从天子西迁,洛阳人民生活困苦,锺繇将关中百姓迁到那里,又招募逃亡叛乱的人来补充,几年间人口逐渐增多。太祖征讨关中,得以作为物资,上表推荐锺繇担任前军师。

魏国建立初期,锺繇担任大理,后来升任相国。文帝在东宫时,赐给锺繇一个五熟釜,并为他题词:‘于赫有魏,作汉藩辅。厥相惟锺,实幹心膂。靖恭夙夜,匪遑安处。百寮师师,楷兹度矩。’几年后,因为西曹掾魏讽谋反,被罢免官职回家。文帝即位为王,锺繇又担任大理。等到即位,改为廷尉,进封为崇高乡侯。后来升任太尉,转封为平阳乡侯。当时司徒华歆、司空王朗,都是前朝名臣。文帝退朝后,对左右的人说:‘这三公,是一代伟人,后世恐怕难以继任了!’明帝即位,进封为定陵侯,增加食邑五百户,加上之前的食邑共一千八百户,升任太傅。锺繇有膝盖病,起身不便。当时华歆也因为年老多病,朝见时都让人抬着轿子上殿就座。从此以后,三公有病,就照此办理。

当初,太祖下令,让平议死刑可以宫割的人。锺繇认为‘古代的肉刑,经过圣人的更迭,应该重新施行,以代替死刑。’议论的人认为这不是取悦民众的方法,于是搁置。等到文帝宴请群臣,下诏说‘大理想要恢复肉刑,这确实是圣王之法。公卿应该好好商议。’议论未定,正逢有军事行动,再次搁置。太和年间,锺繇上疏说:‘大魏受命,继承虞、夏的踪迹。孝文帝改革法律,不符合古道。先帝圣德,固是天意所纵,典籍之业,一以贯之。因此继位,仍发表明诏,思考恢复古刑,作为一代法。连年有军事行动,所以未能施行。陛下远追先祖遗意,惋惜斩趾可以禁止恶行,遗憾死刑的无辜,让明习律令,与群臣共同商议。对于原本应当斩右趾而改为死刑的人,重新施行此刑。书云:‘皇帝清问下民,鳏寡有辞于苗。’这是说尧要废除蚩尤、有苗的刑罚,先审问下民中有异议的人。如果现在在审案时,询问三槐、九棘、群吏、万民,使像孝景时的命令一样,那些应当弃市,想要斩右趾的人允许他们。对于黥、劓、左趾、宫刑的人,按照孝文帝的律令,改为剃发、鞭打。能够有奸行的人,大约在二十到四五十岁之间,即使斩掉他们的脚,仍然可以生育。现在天下人口少于孝文帝时,粗略计算,每年可以保全三千人。张苍废除肉刑,每年杀掉的人数以万计。我想恢复肉刑,每年可以救活三千人。子贡问能救济民众可以说是仁吗?孔子说:‘何止是仁,一定是圣,尧、舜可能都难以做到!’又说:‘仁远吗?我想仁,仁就到了。’如果真的实行,这些民众将永远得到救助。’上书后,皇帝下诏说:‘太傅学问优长,才高八斗,留心政事,又在刑理上有着深刻的见解。这是大事,公卿群僚好好商议。’司徒王朗议,认为‘锺繇想要减轻死刑的条款,增加斩右趾的刑罚,这就像是把倒下的扶起来,把死尸变成活人。然而我的愚见,还有一些细微的异议。五刑的种类,记载在科律中,自有减死一等的方法,不死就是减刑。施行已久,不必要远求肉刑,然后才有罪次之分。前代仁者,不忍肉刑的残酷,因此废除而不用。不用已经数百年。现在恢复,恐怕所减的条款未能让万民知道,而肉刑的问题已经传到敌人的耳朵里,这不是吸引远方人的方法。现在可以按照锺繇想要减轻的死罪,减为剃发、斩右趾。对于认为减刑过轻的人,可以加倍他们的劳役年限。内部有以生易死的大恩,外部没有以斩右趾代替死刑的惊吓之声。’议论的人有一百多人,与王朗意见相同。皇帝因为吴、蜀未平定,暂时搁置。

太和四年,锺繇去世。皇帝穿着素服前来吊唁,谥号为成侯。儿子锺毓继承。起初,文帝分割锺毓的户邑,封锺繇的弟弟锺演及儿子锺劭、孙子锺豫为列侯。

毓字稚叔。十四岁时担任散骑侍郎,机智敏捷,谈笑风生,有父亲的风格。太和初年,蜀相诸葛亮包围祁山,明帝想要西征,毓上疏说:‘策略贵在朝廷胜出,功勋在于帷幄之中,不需要在殿堂之上,就能决定千里之外的胜负。皇帝应该镇守中原,作为四方威势的支援。现在大军西征,虽然威力百倍,但关中的耗费,损失不止一次。而且盛夏行军,诗人都很重视,这实在不是皇帝动身的时候。’后来晋升为黄门侍郎。

当时大规模扩建洛阳宫室,皇帝的车队便前往许昌,天下朝政都在许昌。许昌地方狭小,于城南用毡布搭建宫殿,准备了鱼龙曼延的表演,让民工休息。毓进谏,认为‘水旱不时,国库空虚,这类事情,可以等到丰年再处理。’又上奏‘应该重新开垦关内的荒地,让百姓全力以赴于农业。’这些事情随后得到实施。

正始年间,担任散骑常侍。大将军曹爽在盛夏兴兵伐蜀,蜀国坚守,军队无法前进。爽正想要增兵,毓写信给他:‘我认为朝廷的胜利策略,不应该亲临前线;君王的军队,有征无战。确实可以用干戚来降服有苗,退军足以收纳原寇,不必让吴汉在江关、韩信在井陉放任。’见可而进,知难而退,这是自古以来的政治智慧。希望您仔细考虑!’爽无功而返。

后来因为失去爽的欢心,被调任侍中,出京担任魏郡太守。爽被诛杀后,他被召回朝廷担任御史中丞、侍中廷尉。关于君父已故,臣子可以理直气壮地评论,以及士人成为侯爵后,其妻不再配嫁,都是毓所提出的。

正元年间,毋丘俭、文钦反叛,毓持节到扬州、豫州颁布赦令,告知士民,回朝后担任尚书。诸葛诞反叛,大将军司马文王商议亲自到寿春讨伐诞。恰逢吴国大将孙壹率众投降,有人认为‘吴国刚刚有隙,必定不会再次出兵。东边的军队已经很多,可以等待之后再行动。’毓认为‘讨论事情、料敌制胜,应当以自己的情况推测对方。现在诸葛诞把淮南之地献给吴国,孙壹所率,人数不超过千人,兵力不过三百。吴国失去的,并没有多少。如果寿春的围困没有解除,而吴国内部转而安宁,我们不能肯定他们不会再次出兵。’大将军说:‘好。’于是带毓一同前往。

淮南平定后,担任青州刺史,加封后将军,迁任都督徐州诸军事,授予符节,后又转任都督荆州。景元四年去世,追赠车骑将军,谥号惠侯。儿子毓骏继承。毓的弟弟会,有专门的传记。

华歆字子鱼,是平原高唐人。高唐是齐国的著名都市,士人无不游行市井。歆做官时,休假出府,就回家闭门不出。议论公平,从不伤害他人。同郡的陶丘洪也很有名,自认为比歆更明事理。当时王芬与豪杰密谋废黜灵帝。具体事在《武纪》中。王芬暗中召唤歆、洪共同定计,洪想要行动,歆阻止他说:‘废立皇帝是伊尹、霍光所难以做到的事情。王芬性格疏懒而不善用兵,这一定不会成功,而且祸患将会波及家族。你最好不要去!’洪听从歆的建议而停止。

后来王芬果然失败,洪才佩服。歆被推举为孝廉,担任郎中,因病辞官。灵帝去世,何进辅政,征召河南郑泰、颍川荀攸及歆等人。歆到京后,担任尚书郎。董卓迁都长安,歆请求出京担任下邽令,因病未能成行,于是从蓝田到南阳。当时袁术在穰,留下歆。歆劝说袁术进军讨伐董卓,袁术未能采纳。

歆想要离开,恰逢天子派太傅马日磾安抚关东,马日磾征召歆为掾。东至徐州,下诏任命歆为豫章太守,认为他治理政事清静不扰民,官民都对他感激爱戴。孙策谋取江东之地,歆知道孙策善于用兵,于是头戴幅巾去迎接。孙策因为他是长者,以上宾之礼待他。后来孙策去世。

太祖在官渡,上表天子征召歆。孙权想要不让他走,歆对孙权说:‘将军奉王命,开始与曹公交好,分义未固,如果我能为将军效心,岂不是有益?现在空留我,就像养无用之物,不是将军的好计。’孙权很高兴,于是让他离开。送行的宾客旧人有一千多人,赠送的财物有数百金。歆都接受了,并在每件物品上秘密题识,临行前,把所有物品聚在一起,对宾客们说:‘我本没有拒绝各位的心意,但接受的已经很多。考虑到单车远行,带着宝玉会招来罪责,希望宾客们为我出主意。’众宾客于是各自留下所赠之物,都佩服他的品德。

歆到京后,被任命为议郎,参与司空军事,入朝担任尚书,转任侍中,代替荀彧担任尚书令。太祖征讨孙权,上表任命歆为军师。魏国建立后,担任御史大夫。文帝即位为王,任命他为相国,封安乐乡侯。等到即位,改任司徒。歆一直清贫,把禄赐都用来救济亲戚朋友,家中没有一石粮食的储备。公卿们曾经一同被赐予奴婢,只有歆把它们嫁出去。皇帝叹息,下诏说:‘司徒是国家的杰出老臣,负责调和阴阳和治理庶民。现在大官重膳,而司徒吃素,实在没有道理。’特别赐给他御衣,并为他妻子和子女做了衣服。

三府议论:‘推举孝廉,本来就应该注重德行,不再限制他们参加经试。’歆认为‘自丧乱以来,六经衰落,应当重视保存,以崇尚王道。制定法律的人,是为了经历盛衰。现在听任孝廉不参加经试,恐怕学问会因此废弃。如果有优秀的人才,可以特别征召。担心没有这样的人,哪里担心得不到呢?’皇帝听从了他的建议。

黄初年间,诏令公卿推举独行君子,歆推举管宁,皇帝用安车征召他。明帝即位,晋升封为博平侯,增加食邑五百户,加上之前的一千三百户,转任太尉。歆称病请求辞职,把位置让给宁。皇帝不同意。临到大会,派散骑常侍缪袭奉诏告诉他说:‘我刚刚处理国家大事,一日万机,担心处理不当。依靠有德之臣,左右我身边,而你屡次因为疾病辞去职位。量主择君,不居其朝,放弃荣华和俸禄,不追求职位,古人固然有之,但像周公、伊尹那样的人是不一样的。洁身自好,坚守节操,普通人都能做到,不必期望于君主。你一定要努力恢复健康,以惠及我一人。我将设宴等待,命令百官做好准备,等待你的到来,我才能坐下。’又诏令缪袭:‘必须等到歆起身,你才能回去。’歆不得已,才起身。

太和年间,派曹真的侄子曹真从子午道进攻蜀国,皇帝的车队东行至许昌。王朗上疏说:‘自从兵乱以来,已经超过二十年了。大魏承接天命,陛下凭借圣德应当达到昌盛之境,应该发扬一代的治理,继承三王的业绩。虽然有两位敌人依仗险要之地延长寿命,但如果圣德日益提高,远方的人怀念德行,将会带着孩子前来归附。兵是不得已而使用的,所以应当暂时停止,适时行动。我真诚地希望陛下先关注治理之道,把征伐放在后面。而且千里运输粮食,不是用兵的好处;越过险阻深入敌后,没有独自取胜的功绩。听说今年的徵役,对农桑产业有所损害。治理国家的人以民众为基石,民众以衣食为根本。如果中原没有饥寒之苦,百姓没有离开土地的想法,那么天下就太幸运了,两个敌人的挑衅,可以坐着等待他们自取灭亡。我作为宰相,年老多病,生命即将走到尽头,恐怕不能再等待皇帝的车队了,不敢不尽忠臣子的职责,希望陛下能够考虑。’皇帝回复说:‘你深思熟虑国家大计,我非常赞赏。敌人依仗山川,前两代皇帝在前世努力,尚且未能平定,我怎敢自满,认为一定能消灭他们呢!将领们认为如果不主动出击,就无法自取灭亡,所以观察敌人的弱点。如果天时未到,周武王撤军,这是前人的教训,我不会忘记这些警戒。’当时正值秋雨连绵,皇帝下诏让曹真率领军队返回。太和五年,王朗去世,谥号为敬侯。他的儿子王表继承了他的职位。起初,文帝分割王朗的户籍和封地,封王朗的弟弟王缉为列侯。王表,在咸熙年间担任尚书。

王朗,字景兴,是东海郡郯县人。因为通晓经书,被任命为郎中,后来被任命为菑丘县长。他拜太尉杨赐为师,杨赐去世后,他辞去官职,服丧。他被举荐为孝廉,被征召到公府,但他没有接受。徐州刺史陶谦考察王朗的才能。当时汉帝在长安,关东的军队起事,王朗担任陶谦的治中,与别驾赵昱等人劝说陶谦说:‘春秋的大义,求诸侯不如勤王。现在天子在长安的西京,应该派遣使者奉承王命。’陶谦于是派遣赵昱带着奏章前往长安。天子赞赏他的心意,任命陶谦为安东将军。任命赵昱为广陵太守,王朗为会稽太守。孙策渡江夺取土地。王朗的功曹虞翻认为力量不足以抵抗,不如避开。王朗自认为身为汉朝的官吏,应该保卫城邑,于是起兵与孙策作战,但战败,乘船逃至东冶。孙策又追击,大败他。王朗于是前往孙策那里。孙策认为王朗有儒雅之风,责备他但不伤害他。尽管流离失所,生活困顿,但他仍然收留和照顾亲友,分多让少,行义之举非常显著。

太祖上表征召他,王朗从曲阿辗转江海,经过多年才到达。被任命为谏议大夫,参与司空的军事事务。魏国刚刚建立,他以军祭酒的身份兼任魏郡太守,后来升任少府、奉常、大理。他致力于宽恕,对疑罪从轻。钟繇明察秋毫,两人都以审理案件而著称。

文帝即位后,王朗升任御史大夫,被封为安陵亭侯。他上疏劝导皇帝养育民众,减少刑罚说:‘自从战争开始以来三十多年,四海动荡,万国衰败。依靠先王的铲除敌寇,抚养孤儿弱者,才使得华夏重现秩序。聚集民众,在此魏土,使得封地之内,鸡鸣狗吠之声,传至四境,百姓欢欣,喜迎太平。现在远方的敌人尚未臣服,军事行动尚未停止,如果能够再次免除足以安抚远方的人,优秀的宰相足以宣扬德行,田间道路都得到修复,四民繁荣昌盛,必定会超过过去而比平时更富裕。易经称颂法度,尚书记载祥刑,一个人的喜庆,让千万人依赖,这就是慎重审理案件的意义。过去曹相国把审理案件看作是寄托,路温舒痛恨那些审理案件的人。审理案件的人如果能够了解真相,就不会有冤死的囚犯;壮年人能够充分发挥土地的潜力,就不会有饥荒的百姓;穷困的老人能够从仓库中得到食物,就不会有饿死的人;婚嫁按时举行,男女就没有怨恨;孕妇得到妥善照顾,就不会有自伤之痛;新生儿得到妥善照顾,就不会有无法养育的忧虑;壮年人服役,幼年人就没有离开家的思念;老年人不用服役,就不会有老弱病残的困扰。用医药治疗疾病,放宽徭役以使人们乐业,用威严的惩罚来抑制强暴,用仁爱来帮助弱者,用赈济来帮助贫困。十年之后,结发之人必定充满街巷。二十年之后,能够战斗的人必定遍布原野了。’

等到文帝登基,王朗改为司空,进封为乐平乡侯。当时皇帝经常出游打猎,有时在黄昏或夜晚返回皇宫。王朗上疏说:‘帝王的居所,外面装饰周密,里面重视禁门,出行前设置兵力然后出行,宣布警备然后踏进门槛,张挂弓箭然后登车,清道然后引导,排列队伍然后转动车轮,安静室中然后停车,这些都是为了显示至高无上的威严,致力于谨慎,垂范教化。最近皇帝的车队外出捕虎,太阳落山时出发,黄昏时返回,违反了警备的常规,不符合万乘之君的谨慎。’皇帝回复说:‘看了你的奏章,虽然魏绛用虞箴来讽喻晋悼公,相如用猛兽来告诫汉武帝,都不足以说明。现在两个敌人尚未被消灭,将领们远征,所以时常进入原野以练习军事准备。至于夜间返回的戒律,我已经下令有关部门执行。’

起初,建安末年,孙权开始派遣使者称藩,同时与刘备交战。皇帝下诏讨论‘是否应该出兵与吴国一起夺取蜀国’?王朗建议说:‘天子的军队,比华山、泰山还要重要,确实应该展示天威,不动如山。如果孙权亲自与蜀贼相持,长时间搏斗,力量相当,没有迅速决出胜负,那么应该选择稳重的大将,抓住敌人的要害,观察时机然后行动,选择地方然后行动,一举成功,不再有其他事情。现在孙权的军队尚未行动,那么帮助吴国的军队就没有先行动的理由。而且雨水旺盛,不是行军动众的时候。’皇帝采纳了他的建议。黄初年间,鹈鹕聚集在灵芝池,皇帝下诏让公卿推荐有德行的君子。王朗推荐光禄大夫杨彪,并且称病,让位给杨彪。皇帝于是为杨彪安排了吏卒,他的职位仅次于三公。皇帝下诏说:‘我在你这里寻求贤才却未能得到,你却突然称病,不仅没有得到贤才,反而打开了失去贤才的道路,增加了玉铉的倾斜。难道你住在你的屋子里,说出的话却不恰当,被君子所违背吗!你不要再有后话了。’王朗于是起身。

孙权想要派遣他的儿子孙登来朝侍奉,但孙登没有来。当时皇帝的车队迁移到许昌,大力推行屯田,想要率领军队东征。王朗上疏说:‘过去南越国守善,赵婴齐入朝侍奉,于是成为王位继承人,返回国家。康居国骄横狡猾,言行不符,都护上奏建议应该派遣王子来朝,以示对无礼行为的惩戒。而且吴濞之乱,起源于王子入朝,隗嚣的叛乱,也不顾及其子。过去听说孙权有派遣儿子的说法,但孙登没有到来,现在六军戒备,我担心民众没有理解圣旨,会认为国家因为孙登的拖延而发兵。如果军队出发而孙登才到来,那么被影响的人非常重大,而导致的后果非常细微,这还不足以庆祝。如果孙登傲慢无礼,根本没有入朝的意愿,我担心那些没有理解圣旨的舆论,都会感到忧虑。我认为应该命令其他将领,各自明确遵守禁令,谨慎守卫自己的部队。对外展示强大的军威,对内推广耕作,使形势稳定如山,深沉如渊,不可动摇,难以预测。’当时,皇帝已经集结军队出发,孙权的儿子没有到来,皇帝的车队到达江边后返回。

明帝登基后,晋升为兰陵侯,增加封地五百户,加上之前的封地共一千二百户。派遣使者前往邺城巡视文昭皇后的陵墓,发现百姓中有人生活困难。那时朝廷正在修建宫殿,郎上疏说:‘陛下登基以来,多次颁布恩诏,百姓都感到高兴。我最近奉命北行,往返途中,听说有很多徭役,其中很多是可以免除或减少的。希望陛下重视日落之后的意见,用以制定对策。过去大禹想要拯救天下的重大灾难,所以先降低自己的宫室,节俭自己的衣食,因此能够统一九州,辅助完成五服。勾践想要扩大自己的疆域,在姑苏击败夫差,所以他也约束自己的家庭,节俭家庭开支以利于国家,因此能够囊括五湖,席卷三江,威震中国,称霸华夏。汉代的文帝、景帝也想要光大祖业,增加基业,所以能够放弃百金之台,彰显节俭的弋绨之服,内部减少太官的支出,不接受贡献,外部减少徭赋,致力于农桑,因此能够被称为升平,几乎达到刑罚不用的地步。孝武帝之所以能够振奋军威,开拓边疆,确实是因为祖辈积累充足,所以能够成就大功。霍去病,虽然才智中等,但仍然因为匈奴未灭,不修建宅邸。明察远者忽略近者,专注于外者简化内者。从汉初到中兴,都是在战争结束后,然后才修建凤阙、德阳等宫殿。现在建始宫已经足够用来举行朝会,崇华宫足够用来安排内官,华林、天渊足够用来举办宴会,如果先建成阊阖之象魏,足以用来接待远方朝贡者,修建城池,足以用来防止越过边界,成为国家的险要,其余的一切,都等到丰收之年再处理。只要致力于耕种,习练军备,那么国家就不会有怨恨和空缺,人口会增长,民众富足,士兵强大,而敌人不敢侵犯,国家繁荣昌盛,这是前所未有的。”随后被任命为司徒。

当时连续失去皇子,而后宫中居住的嫔妃很少,郎上疏说:‘过去周文王十五岁就有武王,最终享有十个儿子的福分,用以扩大姬姓的后代。武王年老才有成王,成王因此兄弟较少。这两位君主,各自树立圣德,无可比拟,但比较他们的子孙后代,则不相上下。因为生育有早晚,所生子女有多寡之分。陛下既然拥有两位圣人的德行和基业,年龄已经超过了姬文王生育武王的时候,但皇子还没有在椒兰之房中出生,藩王也没有在掖庭之室中增多。以成王为例,虽然不算晚,但以伯邑为例,则不算早。周礼规定六宫内官有一百二十人,而各种经常的说法,都认为以十二人为限,到了秦汉末年,有的甚至达到千百人。尽管人数众多,但真正居住在吉祥宫中的可能很少,明确‘百斯男’的根本,确实在于一心一意,而不仅仅在于追求人多。老臣我诚恳地希望国家能够与轩辕之五五同寿,而不要像周文王那样只有二五,这对我来说是遗憾的。而且,年少时常常苦于被褥过暖,过暖则不能使肌肤柔弱,因此难以保护,容易引起感慨。如果让年轻时的缊袍不要太厚,那么一定会保持金石般的本性,而与南山一样长寿。’帝回答说:‘忠诚的人言语真诚,深爱的人话语深刻。你既然费尽心思,又亲笔写下顺应的言论,多次重复,我感到非常高兴。我继位还没有立嗣,为此你感到忧虑,我非常敬重你的至诚之言,愿意听取你的好建议。’郎撰写了《易经》、《春秋》、《孝经》、《周官传》,以及奏议、议论、记事,都流传于世。太和二年去世,谥号为成侯。儿子肃继位。起初,文帝分割朗的户籍和封地,封他的一个儿子为列侯,朗请求封他的侄子详为侯。

肃字子雍。十八岁时,跟随宋忠学习《太玄经》,并为其作注解。黄初年间,担任散骑黄门侍郎。太和三年,被任命为散骑常侍。太和四年,大司马曹真征讨蜀汉,肃上疏说:‘古代有这样的话,‘千里送粮,士兵面有饥色,砍柴烧火,军队不能吃饱’,这是指在平坦道路上行军的情况。何况是深入险阻,开路前进,那么他们的劳累必然是平时的百倍。现在又加上连绵的雨季,山道险峻滑溜,军队被逼得无法展开,粮食供应困难,这是行军的大忌。听说曹真出发已经超过一个月,但只行进了半程,修路的工作,士兵都在劳作。这使得敌人得以安逸地等待我们的疲劳,这是兵家所忌讳的。提到古代,则有武王伐纣,出关后又返回;说到近事,则有武、文征讨权,面对长江却不能渡过。难道不是所说的顺应天时,懂得权变吗!百姓知道圣上因为水雨恶劣的原因,暂停征讨,日后有机会再利用,这就是所说的以喜悦的心态面对困难,民众忘记了死亡。’于是曹真征讨蜀汉的事宜就此停止。又上疏:‘应该遵循旧礼,为大臣举行哀悼,向宗庙献上祭品。’这些事情都得到了执行。又上疏陈述政事根本:‘取消无用的职位,减少不必要的俸禄,停止不必要的开支,合并多余的官员;使官员有明确的职责,职责对应工作,工作得到俸禄,俸禄代替耕作,这是古代的常规,现在是应该实行的。官员少而俸禄高,那么国家的费用就少,进仕的愿望就会增强。各自发挥才能,不要相互依赖。用言语陈述,用功绩证明,能否胜任,由皇帝心中决定。因此,唐、虞时代设立官员分职,命令公卿各自负责其事,然后只有龙为纳言,就像现在的尚书,只是用来传达皇帝的命令而已。夏、商的情况无法详细了解。商汤的《甘誓》中说‘六事之人’,说明六卿也是负责事务的。周官制度则很完备,每周五朝见,公卿大夫一同进见,司士负责辨别他们的位次。记载中说:‘坐着谈论道理,称为王公;站起来执行,称为士大夫。’到了汉朝初年,模仿前代,公卿都亲自参与朝会。因此,高祖亲自追赶逃跑的周昌,武帝远程可接受奏报的汲黯,宣帝让公卿每五天朝见一次,成帝开始设立尚书五人。从此以后,朝会礼仪逐渐缺失。可以恢复每五天朝见的礼仪,使公卿尚书各自负责其事。恢复礼仪,发扬圣德,确实是名实相符的。’

青龙年间,山阳公去世,他是汉朝的君主。肃上疏说:‘过去唐尧禅让给虞舜,虞舜禅让给夏禹,都经过三年的丧期,然后才登上帝位。因此,帝号没有缺失,君礼仍然存在。现在山阳公顺应天命,满足民众的期望,禅让给大魏,退居宾客之位。山阳公对魏国的忠诚不敢不尽,魏国对待山阳公,优待而不臣服。在他去世后,丧葬的仪式,随从的装饰,都和王者一样,因此远近的人都称赞他的仁德,认为这是美好的。而且汉朝总称帝皇,称为皇帝。有别称帝,没有别称皇,那么皇是比帝轻的称号。所以在高祖时期,土地没有两个王,他的父亲在世时,让他称皇,说明不是两个王的嫌疑。何况现在以赠终,可以让山阳公称为皇,以配他的谥号。’明帝没有听从,让山阳公称为皇,于是追谥他为汉孝献皇帝。

后来王肃以常侍的身份兼任秘书监,同时担任崇文观祭酒。在景初年间,宫殿建筑兴盛,但百姓失去了农业,诚信不坚定,刑法和杀戮突然增多。王肃上疏说:“大魏继承了百代之极,百姓稀少,战争未息,实在应该让百姓休息,用安静的方式安抚远近。要想养畜积聚,让疲惫的百姓得到休息,在于减少徭役,勤奋耕作。现在宫殿还未建成,功业未完成,运输和调配还在进行,相互供奉。因此,壮丁因为劳作而疲惫,农民离开了他们的田地,种谷的人少,吃谷的人多,旧谷已经吃完,新谷还没有接上。这是国家的大患,而不是长远的策略。现在看到有三四万人正在施工,九龙宫可以安放圣体,里面足够排列六宫,显阳殿也即将完工,只有泰极宫前面的工程还很大,正逢严寒,疾病可能发生。真心希望陛下发布德音,下明诏,深切同情劳役者的疲劳,厚待百姓的贫困,选取常食仓库中的粮食,不是紧急需要的人使用,选择其中的壮丁,留下万人,让他们轮流休息,这样大家都知道休息和替换的日子,就没有不高兴去从事工作,劳而不怨了。一年有三百六十万劳力,也不算少。对于一年内完成的工程,可以听任三年。分派剩余的人,让他们都回到农业中去,这是一个无穷无尽的计划。仓库里有溢出的粮食,百姓有剩余的力量:用这些来兴办功业,还有什么功业不能成就?用这些来推行教化,还有什么教化不能成功?诚信对于百姓,是国家的大宝。孔子说:‘自古以来都有死亡,没有诚信国家就无法立足。’小小的晋国,微不足道的重耳,想要使用他的百姓,先要向他们展示诚信,所以虽然原计划要投降,但因为诚信而归附,能够一战而称霸,至今仍被称颂。以前皇帝的车驾准备前往洛阳,征召百姓修建营地,有关部门命令营地建成后停止。营地建成后,又利用他们的劳力,不及时遣散。有司徒只考虑眼前的利益,不顾国家的根本。我认为从现在开始,如果再征召百姓,应该明确命令,让他们必须按时完成。如果有事情需要,可以再次征召,不要失去诚信。陛下临时所行的刑罚,都是罪有应得的官员,应该处死的人。然而百姓不知道,认为这是仓促的。所以我希望陛下将他们交给执法官,公开他们的罪行,同样对待他们的死亡,不要让他们玷污宫掖,被远近的人怀疑。而且人的生命非常宝贵,难以出生,容易死亡,一旦断气就无法继续。因此,圣贤非常重视它。孟子说:‘为了取得天下而杀一个无辜的人,仁者不会这样做。’汉武帝时,有人违反禁令,惊吓了皇帝的马,廷尉张释之建议罚金,汉文帝觉得太轻,而释之说:‘在那时,如果皇帝下令杀了他,那就已经结束了。现在把他交给廷尉。廷尉是天下公正的象征,一旦偏颇,天下用法都会轻重不一,百姓将无处安放他们的手脚。’我认为这是非常错误的,不是忠臣应该提出的。廷尉是皇帝的官员,尚且不能失去公正,皇帝的身体,反而可以被人误导吗?这是为自己考虑过多,而轻视了作为君主的责任,这是极不忠诚的。周公说:‘天子无戏言;说出的话,史官要记录,乐工要吟诵,士人要称颂。’说出的话都不可以戏言,何况是行动呢?所以释之的话不可不察,周公的警告不可不遵守。”他又提出“所有的鸟兽都是无用的东西,但有饲养谷物的费用和人力,都可以免除。”

皇帝曾经问:“汉桓帝时,白马令李云上书说:‘皇帝,是真理。这是皇帝想要不真理。’他为什么会不死?”王肃回答说:“只是因为他说的话失去了逆顺的节制。推究他的本意,都是想要尽心,想要为国家出力。而且皇帝的威严,超过雷霆,杀一个普通百姓,和蚂蚁没什么区别。宽恕并原谅他,可以显示出宽容接受直言,扩大天下的德行。所以我认为杀他未必是正确的。”皇帝又问:“司马迁因为受到刑罚的缘故,内心怀有隐痛,编写史记并没有贬低孝武帝,让人咬牙切齿。”王肃回答说:“司马迁记事,不虚美,不隐恶。刘向、扬雄佩服他善于叙事,有良史之才,称他为实录。汉武帝听说他编写史记,看了孝景帝和自己的本纪,于是大怒,削去并扔掉。到现在这两本纪有记录但没有文字。后来遭遇李陵事件,司马迁被贬到蚕室。这是隐痛在孝武帝,而不在司马迁。”

正始元年,王肃被任命为广平太守。因公事召回,被任命为议郎。不久,担任侍中,升任太常。当时大将军曹爽专权,任用何晏、邓飏等人。王肃与太尉蒋济、司农桓范讨论时政,王肃严肃地说:“这些人就是弘恭、石显那样的恶人,又在这里说些什么!”曹爽听说后,警告何晏等人说:“你们要小心!公卿已经把你们比作前世的恶人了。”因为宗庙的事情被免职。后来担任光禄勋。当时有两条长尺的鱼聚集在武库的屋顶上,有关部门认为这是吉祥的。王肃说:“鱼生于深渊而停留在屋顶上,有鳞片的动物失去了它们的地方。边将恐怕有弃甲的变故吧?”后来果然发生了东关之败。调任河南尹。嘉平六年,担任节度兼太常,奉法驾,在元城迎接高贵乡公。那一年,白气横贯天空,大将军司马景王问王肃这是什么原因,王肃回答说:“这是蚩尤的旗帜,东南方恐怕有动乱吧?如果您修养自己来安抚百姓,那么天下安居乐业的人就会归顺您的德行,制造动乱的人就会先灭亡。”第二年春天,镇东将军毌丘俭、扬州刺史文钦反叛,司马景王对王肃说:“霍光被夏侯胜的话所感动,开始重视儒学之士,这是有原因的。安定国家,使君主安宁的方法在哪里?”王肃说:“以前关羽率领荆州之众,在汉滨投降了于禁,于是有了北向争夺天下的志向。后来孙权袭击他的将士家属,关羽的士兵一夜之间瓦解。现在淮南的将士的父母妻子都在内州,只要急忙前往防御,使他们不能前进,就一定会有关羽土崩瓦解的趋势。”司马景王采纳了他的建议,于是打败了毌丘俭和文钦。后来升任中领军,加散骑常侍,增加封地三百户,加上之前的二千二百户。甘露元年去世,门生披麻戴孝的有几百人。追赠卫将军,谥号景侯。儿子王惲继承。王惲去世,没有儿子,国家断绝。景元四年,封王肃的儿子王恂为兰陵侯。咸熙年间,开设五等爵位,因为王肃在前朝有功,改封王恂为氶子。

最初,王肃擅长贾谊、马融的学说,而不喜欢郑玄的学说,采集会通异同,编写了尚书、诗经、论语、三礼、左传的注释,以及编定父亲王朗所写的易传,都列入学官。他所论述的朝廷典制、郊祀、宗庙、丧葬、轻重等,共有百余篇。当时乐安的孙叔然,在郑玄门下学习,人称东州大儒。被征召为秘书监,没有就任。王肃汇编圣证论来批评郑玄,孙叔然反驳并解释,后来编写了周易、春秋例,毛诗、礼记、春秋三传、国语、尔雅等注释,又注释了十几篇书籍。从魏初征召的士人敦煌周生烈,明帝时的大司农弘农董遇等人,也曾经注释经传,流传于世。

评论说:钟繇豁达,华歆品德纯洁,王朗文采丰富,确实都是一时之杰。魏氏初立,就登上三公之位,多么盛大啊!王肃光明磊落,博学多闻,能够剖析问题的本质!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三国志-魏书-钟繇华歆王朗传-注解

锺繇:锺繇,字元常,三国时期曹魏名臣。

颍川长社:颍川是古代的一个郡名,长社是其下辖的一个县,位于今天的河南省许昌市。

相者:相者,古代指能够通过观察人的面相、体相等来预测人的命运、性格等的人。

厄於水:厄,困厄,此处指遭遇水灾。

举孝廉:举孝廉,指被举荐为孝廉,孝廉是古代选拔官员的一种方式。

尚书郎:古代官名,为尚书省的官员,负责处理政务。

阳陵令:阳陵令是阳陵县的县令,阳陵县是古代的一个县名。

辟三府:辟,征召;三府,指东汉时期的太尉府、司徒府、司空府。

廷尉正:廷尉正,廷尉府的官员,负责审理案件。

黄门侍郎:古代官名,为皇帝的近臣,负责传达皇帝的命令。

汉帝:指东汉末年的皇帝,此处可能指汉献帝。

李傕、郭汜:李傕、郭汜是东汉末年的军阀,曾控制长安。

太祖:太祖,指曹操,曹魏的开国皇帝。

关东:指函谷关以东地区,此处指曹操控制的地区。

廷尉:古代官名,掌管司法,相当于现代的司法部长。

侍中尚书仆射:侍中,宫廷的高级官员;尚书仆射,尚书省的副长官。

东武亭侯:东武亭侯是钟繇的封号。

关中:指今陕西省中部地区。

兖州牧:兖州牧是兖州的行政长官。

官渡:古地名,位于今河南省滑县。

马腾、韩遂:马腾、韩遂是东汉末年的军阀。

司隶校尉:司隶校尉是负责监察京师及附近地区的官员。

科制:科制,指官吏的考核制度。

河东:指今山西省南部地区。

单于:单于是古代北方游牧民族匈奴的首领称号。

平阳:平阳是古代的一个县名,位于今山西省临汾市。

郭援:郭援是袁尚所任命的河东太守。

袁尚:袁尚是袁绍的儿子,袁绍死后,袁尚一度成为袁家势力的领袖。

卫固:卫固是东汉末年的军阀。

张晟、张琰、高幹:张晟、张琰、高幹是东汉末年的军阀。

西曹掾:西曹掾是官职名,负责处理官吏的任免等事务。

魏讽:魏讽是曹操的部将,因谋反被曹操所杀。

文帝:指曹丕,曹操的儿子,曹魏的开国皇帝。

肉刑:肉刑,古代刑罚的一种,包括斩首、刖足、宫刑等。

孝文:指汉文帝刘恒,汉代的皇帝,以宽政著称。

髡、笞:髡,剃去头发;笞,鞭打。

右趾:右趾,古代刑罚之一,砍掉右脚。

刖刑:刖刑,古代刑罚之一,砍掉脚或手。

吴、蜀:指三国时期的吴国和蜀汉。

谥:谥,古代帝王、贵族死后,根据其生前行迹给予的称号。

成侯:古代爵位,指明帝追赠给某人的侯爵。

毓:钟繇的儿子钟毓。

演:钟繇的弟弟钟演。

劭:钟繇的儿子钟劭。

豫:钟繇的孙子钟豫。

散骑侍郎:古代官名,为皇帝的近臣,负责侍从皇帝左右,参与机密事务。

机捷谈笑:机敏快捷,善于言谈。

父风:父亲的风范,指继承父亲的优秀品质。

太和:东汉明帝的年号。

蜀相诸葛亮:蜀汉丞相,三国时期著名政治家、军事家。

祁山:位于今甘肃省西和县东南,是三国时期蜀汉与魏国争夺的重要战略要地。

明帝:指东汉明帝刘庄,东汉第五位皇帝,刘秀之子。

车驾:车驾,指皇帝的车队。

中土:指中原地区。

洛阳宫室:指洛阳的宫殿。

许昌:许昌,东汉末年至三国时期曹魏的都城。

毡:一种用羊毛等制成的厚实的织物。

曼延:一种装饰华丽的布景。

帑藏:国库。

关内:指关中地区,即今陕西省中部地区。

肆力:尽力。

散骑常侍:古代官职,属于宫廷顾问官。

曹爽:三国时期魏国权臣。

干戚:古代武器,干为盾牌,戚为斧头。

有苗:古代部族名。

原寇:原野上的敌人。

江关:指长江和关口。

井陉:古代关隘名,位于今河北省井陉县。

侍中:古代官名,为皇帝的近臣,负责传达皇帝的命令。

魏郡:古郡名,位于今河北省南部。

御史中丞:古代官名,为御史台的副长官,负责监察官员。

侍中廷尉:古代官名,为皇帝的近臣,负责传达皇帝的命令。

理谤:处理诽谤。

士为侯:士人被封为侯。

配嫁:嫁人。

毋丘俭:三国时期魏国将领。

文钦:三国时期魏国将领。

扬、豫州:古地名,分别指今江苏省和河南省部分地区。

赦令:皇帝发布的赦免罪犯的命令。

尚书:古代的官书,即现在的史书。

诸葛诞:三国时期魏国将领。

司马文王:指司马昭,三国时期魏国权臣。

寿春:古都,位于今安徽省寿县。

孙壹:三国时期吴国将领。

江东:指长江以东地区,即今江苏省、浙江省、安徽省等地区。

寿春之围:指诸葛诞在寿春城抵抗魏国军队的围攻。

青州:古州名,位于今山东省东部。

徐州:古州名,位于今江苏省北部、山东省南部、安徽省北部等地区。

荆州:古州名,位于今湖北省、湖南省、江西省等地区。

景元:年号,指司马炎的年号,公元265年至274年。

车骑将军:古代官名,为高级武官。

谥曰惠侯:追赠的谥号,表示其品德高尚。

平原高唐:古地名,位于今山东省高唐县。

衣冠:指士人。

休沐:古代官员的休假制度。

议论持平:议论公正。

伊、霍:指伊尹和霍光,都是古代著名的政治家。

王芬:三国时期魏国人物。

灵帝:指汉灵帝刘宏。

武纪:古代史书,记载了武将的事迹。

阴呼:暗中召唤。

陶丘洪:三国时期魏国人物。

豪杰:有才能和勇武的人。

废立大事:指废黜或立新的皇帝。

伊、霍之所难:伊尹和霍光所难以做到的事情。

子:对年轻男子的尊称。

其:代词,指陶丘洪。

孝廉:古代选拔官员的一种制度,选拔有德行的人才。

郎中:郎中,古代官名,为宫廷中的低级官员。

灵帝崩:汉灵帝去世。

何进:汉灵帝时期的权臣。

徵:征召。

河南郑泰:三国时期魏国人物。

颍川荀攸:三国时期魏国人物。

董卓:东汉末年权臣。

下邽令:古代官名,为县令。

蓝田:古县名,位于今陕西省蓝田县。

南阳:古郡名,位于今河南省南阳市。

袁术:东汉末年群雄之一。

穰:古地名,位于今河南省南阳市。

马日磾:三国时期魏国人物。

掾:古代官名,为地方政府的官员。

豫章太守:古代官名,为郡守。

孙策:孙策,字伯符,三国时期东吴名将,孙权的哥哥。

表天子:上表给皇帝。

孙权:三国时期吴国君主。

宾客旧人:旧日的宾客和朋友。

怀璧为罪:怀揣美玉成为罪人,比喻怀有才能却不得志。

议郎:古代官名,为皇帝的近臣,负责议论国事。

司空:司空,古代官名,为三公之一,掌管工程。

荀彧:东汉末年群雄之一。

御史大夫:古代官名,为御史台的副长官,负责监察官员。

相国:古代官名,为宰相。

安乐乡侯:封号,表示封地位于安乐乡。

司徒:古代官名,掌管礼仪、教化等事务。

禄赐:官职所得的俸禄和赏赐。

没入生口:没收为奴隶的人。

生口:奴隶。

大官:高级官员。

振施:救济。

六籍:指《易经》、《书经》、《诗经》、《礼记》、《春秋》、《乐经》六部经典。

王道:指符合王道的政治制度。

制法者:制定法律的人。

经盛衰:经历兴衰。

秀异:优秀的人才。

徵用:征召使用。

独行君子:独行君子,指道德高尚的人。

管宁:三国时期魏国人物。

安车:一种装饰华丽的马车。

博平侯:封号,表示封地位于博平县。

太尉:太尉,古代官名,为三公之一,掌管军事。

称病乞退:以生病为由请求辞职。

缪袭:三国时期魏国人物。

庶事:各种事务。

万几:形容事务繁多。

絜身徇节:保持清白,坚守节操。

周公、伊尹:周公和伊尹,都是古代著名的政治家。

絜身:保持清白。

委荣弃禄:放弃荣誉和俸禄。

究其位:追求其职位。

絜身徇节,常人为之:保持清白,坚守节操,是普通人都能做到的。

惠予一人:对我有恩惠。

御坐:皇帝的座位。

曹真:三国时期曹魏的名将。

子午道:子午道是古代一条重要的交通要道,连接关中和汉中。

歆:歆,指王歆,字子阳,东汉末年名臣,曾任太尉。

疏:疏,指上疏,即臣子向皇帝上书言事。

二纪:二纪,指二十四年,古代以二十四年为一纪。

大魏:大魏,指曹魏,东汉末年曹操建立的政权。

成康之隆:成康之隆,指周成王和周康王时期的盛世。

绍三王之迹:绍三王之迹,指继承周文王、武王、成王三代的治世。

二贼:二贼,指蜀汉的刘备和东吴的孙权。

负险延命:负险延命,指依靠险要地形来延长寿命,这里指依靠险要地形来拖延战争。

圣化:圣化,指圣明的教化。

襁负而至:襁负而至,指婴儿被抱在怀里来到,这里比喻归顺。

戢:停止,平息。

时动:时动,指适时行动。

千里运粮:千里运粮,指从千里之外运送粮食。

徵役:徵役,指征召士兵。

农桑之业:农桑之业,指农业和纺织业。

中国:中国,指中原地区,这里指曹魏的统治区域。

离土之心:离土之心,指离开家乡的念头。

犬马之命:犬马之命,指寿命,这里比喻自己的生命。

銮盖:銮盖,指皇帝的车盖,这里指皇帝的车队。

王朗:三国时期魏国的官员。

东海郯:东海郯,古地名,位于今山东省。

菑丘长:菑丘长,指菑丘的县令。

师:师,指拜师学习。

辟公府:辟公府,指被征召到公府任职。

徐州刺史:徐州刺史,指担任徐州的行政长官。

陶谦:陶谦,字公雅,东汉末年名将,曾任徐州牧。

治中:治中,指州牧的副手。

别驾:别驾,指州牧的助手。

春秋之义:春秋之义,指《春秋》中的义理。

勤王:勤王,指忠于王室,帮助天子恢复权力。

安东将军:安东将军,指担任东部的军事长官。

广陵太守:广陵太守,指担任广陵郡的行政长官。

会稽太守:会稽太守,指担任会稽郡的行政长官。

功曹:功曹,指州郡的功曹,负责文书工作。

虞翻:虞翻,字仲翔,三国时期东吴名臣。

儒雅:儒雅,指有学问和修养。

诘让:诘让,指责备。

流移穷困:流移穷困,指流离失所,生活困苦。

亲旧:亲旧,指亲戚和旧友。

分多割少:分多割少,指分配不均。

行义:行义,指行善事。

表徵:表徵,指上表请求征召。

曲阿:曲阿,古地名,位于今江苏省。

江海:江海,指长江和海洋。

谏议大夫:谏议大夫,古代官名,为皇帝的顾问。

军祭酒:军祭酒,指军队中的祭祀官。

魏郡太守:魏郡太守,指担任魏郡的行政长官。

少府:少府,古代官名,掌管宫廷的财政。

奉常:奉常,古代官名,掌管祭祀。

大理:大理,古代官名,掌管司法。

宽恕:宽恕,指宽容和原谅。

罪疑从轻:罪疑从轻,指对罪行有疑问时从轻处理。

明察:明察,指明察秋毫,洞察一切。

当法:当法,指按照法律处理。

曹相国:曹相国,指曹操,曹操曾任魏国相国。

路温舒:路温舒,字子温,西汉时期名臣。

路温舒疾治狱之吏:路温舒疾治狱之吏,指路温舒是处理狱事的高手。

易:易,指《易经》,古代的一部占卜书。

书:书,指《尚书》,古代的一部历史文献。

祥刑:祥刑,指公正的刑法。

兆民:广大民众。

曹相国以狱市为寄:曹相国以狱市为寄,指曹操把司法和市井结合起来。

丁壮:强壮的年轻人。

地力:地力,指土地的肥力。

饥馑:饥馑,指饥荒。

穷老:穷老,指贫穷的老人。

仓廪:仓廪,指仓库。

喂饿之殍:喂饿之殍,指因饥饿而饿死的人。

嫁娶以时:嫁娶以时,指按照适当的时间结婚。

男女无怨旷之恨:男女无怨旷之恨,指男女之间没有因等待而生的怨恨。

胎养必全:胎养必全,指孕妇必须得到妥善的照顾。

孕者无自伤之哀:孕者无自伤之哀,指孕妇不会因为自己的困境而自伤。

新生必复:新生必复,指新生儿必须得到妥善的照顾。

孩者无不育之累:孩者无不育之累,指儿童不会因为缺乏照顾而受到伤害。

壮而后役:壮而后役,指成年后才能服兵役。

幼者无离家之思:幼者无离家之思,指儿童不会因为离家而感到思念。

二毛不戎:二毛不戎,指老年人不参与战争。

顿伏之患:顿伏之患,指老年人因战争而受到的痛苦。

医药:医药,指医学和药物。

宽繇:宽繇,指放宽徭役。

乐其业:乐其业,指使人们能够快乐地从事自己的工作。

威罚:威罚,指严厉的惩罚。

恩仁:恩仁,指仁慈和恩惠。

赈贷:赈贷,指救济和贷款。

赡其乏:赡其乏,指帮助那些贫困的人。

既笄者:既笄者,指已经成年的女子。

胜兵者:胜兵者,指能够战斗的士兵。

华、岱:华、岱,指华山和泰山,这里指中原地区。

华、岱之军:华、岱之军,指中原地区的军队。

坐曜天威:坐曜天威,指坐等展现天威。

不动若山:不动若山,指像山一样不动。

警跸:警跸,指皇帝出行时的警戒。

万乘之至慎:万乘之至慎,指皇帝的极度谨慎。

原野:原野,指田野。

戎备:戎备,指军事装备。

南越:南越,指古代越族的一个分支,位于今越南北部。

婴齐:婴齐,南越王赵佗的儿子。

康居:康居,古代中亚的一个国家。

都护:都护,古代官名,掌管边疆地区。

遣侍子:遣侍子,指派遣王子到中原朝贡。

黜无礼:黜无礼,指罢免无礼的人。

吴濞:吴濞,即吴王刘濞,西汉时期的一个诸侯王。

隗嚣:隗嚣,西汉末年割据一方的军阀。

舆人:舆人,指百姓。

愠:愠,指愤怒。

逋留:逋留,指拖延。

伊邑:古代地名,指伊川。

别征:别征,指派遣其他将领出征。

奉禁令:奉禁令,指遵守禁令。

泊然若山:泊然若山,指平静如山。

澹然若渊:澹然若渊,指深沉如渊。

成军:成军,指军队准备就绪。

鹈鹕:鹈鹕,一种水鸟。

灵芝池:灵芝池,古代的一个池塘。

光禄大夫:光禄大夫,古代官名,为高级官员。

杨彪:杨彪,字文武,东汉末年名臣。

玉铉:玉铉,指美玉,这里比喻贤才。

后辞:后辞,指推辞。

大兴屯田:大兴屯田,指大规模开展屯田制度。

车驾徙许昌:车驾徙许昌,指皇帝的车队迁移到许昌。

兰陵侯:古代爵位,指明帝封给某人的侯爵。

增邑五百:增加封地五百户。

文昭皇后:指东汉明帝的皇后,即阴皇后。

蠲除省减:免除或减少。

大禹:传说中的上古帝王,以治水闻名。

九州:古代中国的地理划分,指冀、兖、青、徐、扬、荆、豫、梁、雍。

五服:古代丧服制度,指五种不同等级的丧服。

勾践:春秋时期越国的君主,以卧薪尝胆、报仇雪恨的故事著称。

夫差:春秋时期吴国的君主,与越国有多次战争。

汉之文、景:指西汉的汉文帝和汉景帝,以节俭著称。

太官:古代官署名,掌管宫廷饮食。

徭赋:古代的劳役和赋税。

孝武:汉武帝,西汉时期的皇帝。

霍去病:西汉名将,以抗击匈奴有功。

匈奴:古代北方民族,与汉朝有多次战争。

金革:指战争。

凤阙:古代宫殿的名称。

德阳:古代宫殿的名称。

华林:古代宫殿的名称。

天渊:古代宫殿的名称。

阊阖:古代宫殿的名称。

象魏:古代宫殿的名称。

椒兰之奥房:古代贵族居住的地方。

掖庭:古代皇宫中的内廷。

轩辕:传说中的上古帝王,即黄帝。

百斯男:古代成语,指众多子孙。

散骑黄门侍郎:古代官职,属于宫廷侍从官。

蜀:三国时期蜀汉的简称。

霖雨:长时间的连续降雨。

山坂:山坡。

霖雨艰剧:指连续降雨造成的困难。

武王伐纣:指周武王讨伐商纣王的战争。

武、文征权:指汉武帝和汉文帝征讨权臣的事件。

伯邑:古代地名,指伯邑考的封地。

周礼:古代礼制书,记录了周代的礼仪制度。

六宫:古代皇宫中的六处宫殿。

内官:古代皇宫中的官员。

百金之台:古代宫殿中的台阁。

弋绨之服:古代的布料和服饰。

刑错:古代成语,指刑罚减少,社会治安良好。

山阳公:指东汉末年的山阳公刘宏,即汉献帝的父亲。

榇敛:古代的葬礼仪式。

舆徒:古代的车辆和随从。

皇帝:古代帝王的称号,与“帝”的区别在于尊贵程度。

汉孝献皇帝:东汉末年汉献帝的谥号。

常侍:古代官名,指在皇帝左右供职的官员,负责传达皇帝的命令和监督宫中事务。

秘书监:古代官名,掌管图书、文书等,相当于现代的秘书或档案官员。

崇文观:古代官署名,负责文化教育和学术研究。

祭酒:古代官名,掌管祭祀和礼仪。

景初:三国时期魏国的年号,指公元237年至239年。

宫室:指皇宫或官府的房屋。

干戈:指战争或军事行动。

息民:使民众休息,减少劳役。

惠:给予恩惠。

遐迩:远近,指全国。

畜积:积累财富。

疲民:疲惫的民众。

徭役:古代强制劳役。

稼穑:耕种和收获。

运漕:运输粮食。

转相供奉:相互供应。

丁夫:壮丁,指成年男子。

南亩:田地。

食谷者众:吃粮食的人多。

旧谷既没,新谷莫继:旧粮已经吃完,新粮还没有接上。

备豫:准备,预防。

德音:仁德的言论。

明诏:明确的诏令。

愍:怜悯。

常食廪:常备的粮食仓库。

急要者:紧急需要的人。

息代:休息和替换。

信:信任,诚信。

晋国:古代国家名,指晋朝。

重耳:晋文公,晋国的君主。

原:原野,这里指晋国。

将降:将要投降。

顾信而归:因为信任而归附。

霸:称霸,成为强国。

前车驾:皇帝的车驾。

营:营建,建造。

有司:官员,指负责某项事务的官员。

营成而罢:营建完成后就停止。

利其功力:利用他们的劳力。

不以时遣:不按时遣散。

经国之体:治理国家的原则。

傥复使民:如果再次征用民众。

明其令:明确命令。

有罪之吏:有罪的官员。

暴其罪:公开他们的罪行。

汙于宫掖:污染宫廷。

远近:远近的地方。

气绝而不续:生命断绝无法恢复。

圣贤:圣人和贤人。

诛:处死。

诛之则已:处死他就可以了。

天下之平:天下的公平。

方其时:在那个时候。

上使诛之:皇帝下令处死他。

廷尉,天下之平也:廷尉,是天下公平的象征。

一倾之:一旦倾斜。

天下用法皆为轻重:天下的法律都会变得轻重不一。

民安所措其手足:民众将无处安放他们的手脚。

天子无戏言:天子不能说玩笑话。

工诵之:工匠们吟诵。

士称之:士人们称赞。

诸鸟兽:各种鸟兽。

刍谷:草料和谷物。

人徒:人力。

蠲除:免除,取消。

汉桓帝:东汉时期的皇帝。

白马令:白马县的县令。

谛:正确,正确的事。

司马迁:西汉时期的史学家,著有《史记》。

受刑:受到刑罚。

蚕室:古代一种囚禁犯人的地方。

隐切:隐藏的痛切。

实录:真实记录。

削而投之:撕毁并扔掉。

李陵:西汉时期的将领。

隐切在孝武:痛切之处在于汉武帝。

汉武帝:西汉时期的皇帝。

犯跸:违反皇帝的禁令。

惊乘舆马:惊吓到皇帝的车马。

罚金:罚款。

下廷尉:交给廷尉处理。

一倾之,天下用法皆为轻重:一旦倾斜,天下的法律都会变得轻重不一。

失平:失去公平。

惑谬:迷惑和错误。

为己:为自己。

为君:为君主。

不忠之甚也:这是极不忠诚的表现。

周公:周朝的开国元勋,周武王的弟弟。

言则史书之:说出的话就要记录在史书中。

钟繇:三国时期魏国的书法家。

华歆:三国时期魏国的官员。

俊伟:杰出的人才。

贾、马之学:指贾谊和马周的学说。

郑氏:指郑玄,东汉时期的经学家。

会通异同:综合不同的观点。

诗:《诗经》,中国古代的一部诗歌总集。

论语:孔子及其弟子的言行录。

三礼:指《周礼》、《仪礼》、《礼记》,是古代礼制的总称。

左氏:指《左传》,是一部编年体的史书。

易传:对《易经》的注释。

典制:制度。

郊祀:古代的祭祀活动。

宗庙:宗庙是古代帝王祭祀祖先的场所。

丧纪:丧葬的礼节。

轻重:重要与否。

乐安孙叔然:乐安人孙叔然,东汉时期的经学家。

郑玄之门:郑玄的学派。

东州大儒:东方的大儒。

周易:《易经》,又称《周易》,是一部占卜的书。

春秋:《春秋》,是一部编年体的史书。

毛诗:《诗经》的注释。

礼记:古代的一部礼制书。

春秋三传:指《左传》、《公羊传》、《谷梁传》,是对《春秋》的注释。

国语:古代的一部国别体史书。

尔雅:古代的一部词典。

注书:注释书籍。

征士:被征召的士人。

敦煌周生烈:敦煌人周生烈,东汉时期的经学家。

大司农:古代官名,掌管农业和财政。

弘农董遇:弘农人董遇,东汉时期的经学家。

经传:经书和传注。

颇传於世:在世上广泛流传。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三国志-魏书-钟繇华歆王朗传-评注

后肃以常侍领秘书监,兼崇文观祭酒。此句表明王肃在魏朝担任了重要职务,既是常侍又是秘书监,同时兼任崇文观祭酒,显示出他在文化和政治上的双重地位。

景初间,宫室盛兴,民失农业,期信不敦,刑杀仓卒。此句描绘了当时的社会状况,宫室建设大兴,导致民不聊生,社会风气败坏,刑杀频繁,反映了王肃对当时政治状况的忧虑。

肃上疏曰:‘大魏承百王之极,生民无几,干戈未戢,诚宜息民而惠之以安静遐迩之时也。’此句中,王肃表达了对国家现状的深刻认识,认为应该停止战争,安抚百姓,以实现国家的安宁。

夫务畜积而息疲民,在於省徭役而勤稼穑。此句提出了王肃的治国理念,即通过减少徭役和勤于农事来积累财富和恢复民力。

今宫室未就,功业未讫,运漕调发,转相供奉。是以丁夫疲於力作,农者离其南亩,种谷者寡,食谷者众,旧谷既没,新谷莫继。斯则有国之大患,而非备豫之长策也。此段文字中,王肃对当时国家政策的批评,指出宫室建设过度,导致农民无法耕作,粮食短缺,是国家的大患。

今见作者三四万人,九龙可以安圣体,其内足以列六宫,显阳之殿,又向将毕,惟泰极已前,功夫尚大,方向盛寒,疾疢或作。诚愿陛下发德音,下明诏,深愍役夫之疲劳,厚矜兆民之不赡,取常食廪之士,非急要者之用,选其丁壮,择留万人,使一期而更之,咸知息代有日,则莫不悦以即事,劳而不怨矣。此段文字中,王肃提出了具体的解决方案,建议皇帝减轻徭役,让农民能够安心耕作。

计一岁有三百六十万夫,亦不为少。当一岁成者,听且三年。分遣其馀,使皆即农,无穷之计也。仓有溢粟,民有馀力:以此兴功,何功不立?以此行化,何化不成?此段文字进一步阐述了王肃的治国思想,即通过合理分配劳动力,实现国家的繁荣和文化的传播。

夫信之於民,国家大宝也。仲尼曰:‘自古皆有死,民非信不立。’夫区区之晋国,微微之重耳,欲用其民,先示以信,是故原虽将降,顾信而归,用能一战而霸,于今见称。此段文字中,王肃引用了孔子的名言,强调了诚信对于国家的重要性。

前车驾当幸洛阳,发民为营,有司命以营成而罢。既成,又利其功力,不以时遣。有司徒营其目前之利,不顾经国之体。臣愚以为自今以后,傥复使民,宜明其令,使必如期。若有事以次,宁复更发,无或失信。此段文字中,王肃批评了当时官员的短视行为,认为应该遵守承诺,不辜负百姓的信任。

凡陛下临时之所行刑,皆有罪之吏,宜死之人也。然众庶不知,谓为仓卒。故愿陛下下之於吏而暴其罪,钧其死也,无使汙于宫掖而为远近所疑。且人命至重,难生易杀,气绝而不续者也,是以圣贤重之。孟轲称杀一无辜以取天下,仁者不为也。此段文字中,王肃对死刑的执行提出了质疑,认为应该公开罪行,尊重人命。

廷尉者,天子之吏也,犹不可以失平,而天子之身,反可以惑谬乎?斯重於为己,而轻於为君,不忠之甚也。周公曰:‘天子无戏言;言则史书之,工诵之,士称之。’言犹不戏,而况行之乎?故释之之言不可不察,周公之戒不可不法也。”此段文字中,王肃引用了周公的话,强调了天子应该言行一致,不可轻率。

诸鸟兽无用之物,而有刍谷人徒之费,皆可蠲除。”此句表达了王肃对浪费资源的批评,认为应该减少不必要的开支。

帝尝问曰:‘汉桓帝时,白马令李云上书言:‘帝者,谛也。是帝欲不谛。’当何得不死?’肃对曰:‘但为言失逆顺之节。原其本意,皆欲尽心,念存补国。’此段对话中,王肃对李云上书事件的解读,认为李云的目的是为了国家利益。

司马迁记事,不虚美,不隐恶。刘向、扬雄服其善叙事,有良史之才,谓之实录。汉武帝闻其述史记,取孝景及己本纪览之,於是大怒,削而投之。於今此两纪有录无书。后遭李陵事,遂下迁蚕室。此为隐切在孝武,而不在於史迁也。”此段文字中,王肃对司马迁的评价,认为司马迁是良史,他的史记是实录。

正始元年,出为广平太守。公事徵还,拜议郎。顷之,为侍中,迁太常。时大将军曹爽专权,任用何晏、邓飏等。肃与太尉蒋济、司农桓范论及时政,肃正色曰:‘此辈即弘恭、石显之属,复称说邪!’此段文字描述了王肃在政治上的立场,他对曹爽专权表示不满。

爽闻之,戒何晏等曰:‘当共慎之!公卿已比诸君前世恶人矣。’坐宗庙事免。后为光禄勋。时有二鱼长尺,集于武库之屋,有司以为吉祥。肃曰:‘鱼生於渊而亢於屋,介鳞之物失其所也。边将其殆有弃甲之变乎?’其后果有东关之败。此段文字中,王肃通过观察自然现象来预测政治局势,反映了他深厚的文化素养和洞察力。

徙为河南尹。嘉平六年,持节兼太常,奉法驾,迎高贵乡公于元城。是岁,白气经天,大将军司马景王问肃其故,肃答曰:‘此蚩尤之旗也,东南其有乱乎?君若脩己以安百姓,则天下乐安者归德,唱乱者先亡矣。’此段文字中,王肃对天象的解释,以及对国家未来的预测,显示了他深厚的天文知识和政治远见。

明年春,镇东将军毌丘俭、扬州刺史文钦反,景王谓肃曰:‘霍光感夏侯胜之言,始重儒学之士,良有以也。安国宁主,其术焉在?’肃曰:‘昔关羽率荆州之众,降于禁於汉滨,遂有北向争天下之志。后孙权袭取其将士家属,羽士众一旦瓦解。今淮南将士父母妻子皆在内州,但急往御卫,使不得前,必有关羽土崩之势矣。’景王从之,遂破俭、钦。此段文字中,王肃运用历史经验来分析当前局势,提出了应对策略。

后迁中领军,加散骑常侍,增邑三百,并前二千二百户。甘露元年薨,门生縗绖者以百数。追赠卫将军,谥曰景侯。子惲嗣。惲薨,无子,国绝。景元四年,封肃子恂为兰陵侯。咸熙中,开建五等,以肃著勋前朝,改封恂为氶子。”此段文字描述了王肃的生平事迹,包括他的官职、荣誉和家族情况。

初,肃善贾、马之学,而不好郑氏,采会同异,为尚书、诗、论语、三礼、左氏解,及撰定父朗所作易传,皆列於学官。其所论駮朝廷典制、郊祀、宗庙、丧纪、轻重,凡百馀篇。时乐安孙叔然,受学郑玄之门,人称东州大儒。徵为秘书监,不就。肃集圣证论以讥短玄,叔然駮而释之,及作周易、春秋例,毛诗、礼记、春秋三传、国语、尔雅诸注,又注书十馀篇。自魏初徵士敦煌周生烈,明帝时大司农弘农董遇等,亦历注经传,颇传於世。”此段文字介绍了王肃的学术成就,包括他的著作和学术地位。

评曰:锺繇开达,华歆清纯德素,王朗文博富赡,诚皆一时之俊伟也。魏氏初祚,肇登三司,盛矣夫!王肃亮直多闻,能析薪哉!”此段是对王肃及其同时代人物的总体评价,认为王肃是一位才华横溢、品德高尚的杰出人物。

内容标题:《泰始明昌国文:古籍-三国志-魏书-钟繇华歆王朗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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