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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始明昌国文:古籍-三国志-魏书-程郭董刘蒋刘传

作者: 陈寿(233年-297年),三国时期蜀汉历史学家,《三国志》是他创作的关于三国时期历史的经典史书。陈寿通过系统的编纂,记录了魏、蜀、吴三国的历史大事。

年代:成书于三国时期(约3世纪)。

内容简要:《三国志》是中国古代史学家陈寿编写的三国历史记载,全书详细讲述了魏、蜀、吴三国的兴衰与战役、政治斗争、人物传记等。书中内容不仅是对三国历史事件的记录,也对重要历史人物的政治、军事策略进行了深入分析。作为史学经典之一,《三国志》为后人提供了大量的史实资料,成为三国历史的权威著作,对三国文化和人物形象的塑造具有深远影响。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三国志-魏书-程郭董刘蒋刘传-原文

程昱字仲德,东郡东阿人也。

长八尺三寸,美须髯。

黄巾起,县丞王度反应之,烧仓库。

县令逾城走,吏民负老幼东奔渠丘山。

昱使人侦视度,度等得空城不能守,出城西五六里止屯。

昱谓县中大姓薛房等曰:

“今度等得城郭不能居,其势可知。

“此不过欲虏掠财物,非有坚甲利兵攻守之志也。

“今何不相率还城而守之?

“且城高厚,多谷米,今若还求令,共坚守,度必不能久,攻可破也。”

房等以为然。

吏民不肯从,曰:

“贼在西,但有东耳。”

昱谓房等:

“愚民不可计事。”

乃密遣数骑举幡于东山上,令房等望见,大呼言“贼已至”,

便下山趣城,吏民奔走随之,求得县令,遂共城守。

度等来攻城,不能下,欲去。

昱率吏民开城门急击之,度等破走。

东阿由此得全。

初平中,兖州刺史刘岱辟昱,昱不应。

是时岱与袁绍、公孙瓒和亲,绍令妻子居岱所,瓒亦遣从事范方将骑助岱。

后绍与瓒有隙。

瓒击破绍军,乃遣使语岱,令遣绍妻子,使与绍绝。

别敕范方:

“若岱不遣绍家,将骑还。

“吾定绍,将加兵于岱。”

岱议连日不决,别驾王彧白岱:

“程昱有谋,能断大事。”

岱乃召见昱,问计,昱曰:

“若弃绍近援而求瓒远助,此假人於越以救溺子之说也。

“夫公孙瓒,非袁绍之敌也。

“今虽坏绍军,然终为绍所禽。

“夫趣一朝之权而不虑远计,将军终败。”

岱从之。

范方将其骑归,未至,瓒大为绍所破。

岱表昱为骑都尉,昱辞以疾。

刘岱为黄巾所杀。

太祖临兖州,辟昱。

昱将行,其乡人谓曰:

“何前后之相背也!”

昱笑而不应。

太祖与语,说之,以昱守寿张令。

太祖征徐州,使昱与荀彧留守鄄城。

张邈等叛迎吕布,郡县响应,唯鄄城、范、东阿不动。

布军降者,言陈宫欲自将兵取东阿,又使氾嶷取范,吏民皆恐。

彧谓昱曰:

“今兖州反,唯有此三城。

“宫等以重兵临之,非有以深结其心,三城必动。

“君,民之望也,归而说之,殆可!”

昱乃归,过范,说其令靳允曰:

“闻吕布执君母弟妻子,孝子诚不可为心!

“今天下大乱,英雄并起,必有命世,能息天下之乱者,此智者所详择也。

“得主者昌,失主者亡。

“陈宫叛迎吕布而百城皆应,似能有为,然以君观之,布何如人哉!

“夫布,粗中少亲,刚而无礼,匹夫之雄耳。

“宫等以势假合,不能相君也。

“兵虽众,终必无成。

“曹使君智略不世出,殆天所授!

“君必固范,我守东阿,则田单之功可立也。

“孰与违忠从恶而母子俱亡乎?

“唯君详虑之!”

允流涕曰:

“不敢有二心。”

时氾嶷已在县,允乃见嶷,伏兵刺杀之,归勒兵守。

昱又遣别骑绝仓亭津,陈宫至,不得渡。

昱至东阿,东阿令枣祗已率厉吏民,拒城坚守。

又兖州从事薛悌与昱协谋,卒完三城,以待太祖。

太祖还,执昱手曰:

“微子之力,吾无所归矣。”

乃表昱为东平相,屯范。

太祖与吕布战于濮阳,数不利。

蝗虫起,乃各引去。

於是袁绍使人说太祖连和,欲使太祖迁家居邺。

太祖新失兖州,军食尽,将许之。

时昱使適还,引见,因言曰:

“窃闻将军欲遣家,与袁绍连和,诚有之乎?”

太祖曰:

“然。”

昱曰:

“意者将军殆临事而惧,不然何虑之不深也!

“夫袁绍据燕、赵之地,有并天下之心,而智不能济也。

“将军自度能为之下乎?

“将军以龙虎之威,可为韩、彭之事邪?

“今兖州虽残,尚有三城。

“能战之士,不下万人。

“以将军之神武,与文若、昱等,收而用之,霸王之业可成也。

“愿将军更虑之!”

太祖乃止。

天子都许,以昱为尚书。

兖州尚未安集,复以昱为东中郎将,领济阴太守,都督兖州事。

刘备失徐州,来归太祖。

昱说太祖杀备,太祖不听。

语在武纪。

后又遣备至徐州要击袁术,昱与郭嘉说太祖曰:

“公前日不图备,昱等诚不及也。

“今借之以兵,必有异心。”

太祖悔,追之不及。

会术病死,备至徐州,遂杀车胄,举兵背太祖。

顷之,昱迁振威将军。

袁绍在黎阳,将南渡。

时昱有七百兵守鄄城,太祖闻之,使人告昱,欲益二千兵。

昱不肯,曰:

“袁绍拥十万众,自以所向无前。

“今见昱兵少,必轻易不来攻。

“若益昱兵,过则不可不攻,攻之必克,徒两损其势。

“愿公无疑!”

太祖从之。

绍闻昱兵少,果不往。

太祖谓贾诩曰:

“程昱之胆,过于贲、育。”

昱收山泽亡命,得精兵数千人,

乃引军与太祖会黎阳,讨袁谭、袁尚。

谭、尚破走,拜昱奋武将军,封安国亭侯。

太祖征荆州,刘备奔吴。

论者以为孙权必杀备,昱料之曰:

“孙权新在位,未为海内所惮。

“曹公无敌於天下,初举荆州,威震江表,权虽有谋,不能独当也。

“刘备有英名,关羽、张飞皆万人敌也,权必资之以御我。

“难解势分,备资以成,又不可得而杀也。”

权果多与备兵,以御太祖。

是后中夏渐平,太祖拊昱背曰:

“兖州之败,不用君言,吾何以至此?”

宗人奉牛酒大会,昱曰:

“知足不辱,吾可以退矣。”

乃自表归兵,阖门不出。

昱性刚戾,与人多迕。

人有告昱谋反,太祖赐待益厚。

魏国既建,为卫尉,与中尉邢贞争威仪,免。

文帝践阼,复为卫尉,进封安乡侯,增邑三百户,并前八百户。

分封少子延及孙晓列侯。

方欲以为公,会薨,帝为流涕,追赠车骑将军,谥曰肃侯。

子武嗣。

武薨,子克嗣。

克薨,子良嗣。

晓,嘉平中为黄门侍郎。

时校事放横,晓上疏曰:

“周礼云:‘设官分职,以为民极。’春秋传曰:‘天有十日,人有十等。’愚不得临贤,贱不得临贵。

於是并建圣哲,树之风声。

明试以功,九载考绩。

各脩厥业,思不出位。

故栾书欲拯晋侯,其子不听;死人横於街路,邴吉不问。

上不责非职之功,下不务分外之赏,吏无兼统之势,民无二事之役,斯诚为国要道,治乱所由也。

远览典志,近观秦汉,虽官名改易,职司不同,至于崇上抑下,显分明例,其致一也。

初无校事之官干与庶政者也。

昔武皇帝大业草创,众官未备,而军旅勤苦,民心不安,乃有小罪,不可不察,故置校事,取其一切耳,然检御有方,不至纵恣也。

此霸世之权宜,非帝王之正典。

其后渐蒙见任,复为疾病,转相因仍,莫正其本。

遂令上察宫庙,下摄众司,官无局业,职无分限,随意任情,唯心所適。

法造於笔端,不依科诏;狱成於门下,不顾覆讯。

其选官属,以谨慎为粗疏,以謥詷为贤能。

其治事,以刻暴为公严,以循理为怯弱。

外则讬天威以为声势,内则聚群奸以为腹心。

大臣耻与分势,含忍而不言,小人畏其锋芒,郁结而无告。

至使尹模公于目下肆其奸慝;罪恶之著,行路皆知,纤恶之过,积年不闻。

既非周礼设官之意,又非春秋十等之义也。

今外有公卿将校总统诸署,内有侍中尚书综理万机,司隶校尉督察京辇,御史中丞董摄宫殿,皆高选贤才以充其职,申明科诏以督其违。

若此诸贤犹不足任,校事小吏,益不可信。

若此诸贤各思尽忠,校事区区,亦复无益。

若更高选国士以为校事,则是中丞司隶重增一官耳。

若如旧选,尹模之奸今复发矣。

进退推算,无所用之。

昔桑弘羊为汉求利,卜式以为独烹弘羊,天乃可雨。

若使政治得失必感天地,臣恐水旱之灾,未必非校事之由也。

曹恭公远君子,近小人,国风讬以为刺。

卫献公舍大臣,与小臣谋,定姜谓之有罪。

纵令校事有益於国,以礼义言之,尚伤大臣之心,况奸回暴露,而复不罢,是衮阙不补,迷而不返也。

“於是遂罢校事官。

晓迁汝南太守,年四十馀薨。

郭嘉字奉孝,颍川阳翟人也。

初,北见袁绍,谓绍谋臣辛评、郭图曰:

“夫智者审于量主,故百举百全而功名可立也。

袁公徒欲效周公之下士,而未知用人之机。

多端寡要,好谋无决,欲与共济天下大难,定霸王之业,难矣!

於是遂去之。

先是时,颍川戏志才,筹画士也,太祖甚器之。

早卒。

太祖与荀彧书曰:

“自志才亡后,莫可与计事者。

汝、颍固多奇士,谁可以继之?”

彧荐嘉。

召见,论天下事。

太祖曰:

“使孤成大业者,必此人也。”

嘉出,亦喜曰:

“真吾主也。”

表为司空军祭酒。

征吕布,三战破之,布退固守。

时士卒疲倦,太祖欲引军还,嘉说太祖急攻之,遂禽布。

语在荀攸传。

孙策转斗千里,尽有江东,闻太祖与袁绍相持於官渡,将渡江北袭许。

众闻皆惧,嘉料之曰:

“策新并江东,所诛皆英豪雄杰,能得人死力者也。

然策轻而无备,虽有百万之众,无异於独行中原也。

若刺客伏起,一人之敌耳。

以吾观之,必死於匹夫之手。”

策临江未济,果为许贡客所杀。

从破袁绍,绍死,又从讨谭、尚于黎阳,连战数克。

诸将欲乘胜遂攻之,嘉曰:

“袁绍爱此二子,莫適立也。

有郭图、逢纪为之谋臣,必交斗其间,还相离也。

急之则相持,缓之而后争心生。

不如南向荆州若征刘表者,以待其变;变成而后击之,可一举定也。”

太祖曰:

“善。”

乃南征。

军至西平,谭、尚果争冀州。

谭为尚军所败,走保平原,遣辛毗乞降。

太祖还救之,遂从定邺。

又从攻谭於南皮,冀州平。

封嘉洧阳亭侯。

太祖将征袁尚及三郡乌丸,诸下多惧刘表使刘备袭许以讨太祖,嘉曰:

“公虽威震天下,胡恃其远,必不设备。

因其无备,卒然击之,可破灭也。

且袁绍有恩于民夷,而尚兄弟生存。

今四州之民,徒以威附,德施未加,舍而南征,尚因乌丸之资,招其死主之臣,胡人一动,民夷俱应,以生蹋顿之心,成觊觎之计,恐青、冀非己之有也。

表,坐谈客耳,自知才不足以御备,重任之则恐不能制,轻任之则备不为用,虽虚国远征,公无忧矣。”

太祖遂行。

至易,嘉言曰:

“兵贵神速。

今千里袭人,辎重多,难以趣利,且彼闻之,必为备;不如留辎重,轻兵兼道以出,掩其不意。”

太祖乃密出卢龙塞,直指单于庭。

虏卒闻太祖至,惶怖合战。

大破之,斩蹋顿及名王已下。

尚及兄熙走辽东。

嘉深通有算略,达於事情。

太祖曰:

“唯奉孝为能知孤意。”

年三十八,自柳城还,疾笃,太祖问疾者交错。

及薨,临其丧,哀甚,谓荀攸等曰:

“诸君年皆孤辈也,唯奉孝最少。

天下事竟,欲以后事属之,而中年夭折,命也夫!”

乃表曰:

“军祭酒郭嘉,自从征伐,十有一年。

每有大议,临敌制变。

臣策未决,嘉辄成之。

平定天下,谋功为高。

不幸短命,事业未终。

追思嘉勋,实不可忘。

可增邑八百户,并前千户。”

谥曰贞侯。

子奕嗣。

奕为太子文学,早薨。

子深嗣。

深薨,子猎嗣。

董昭字公仁,济阴定陶人也。

举孝廉,除癭陶长、柏人令,袁绍以为参军事。

绍逆公孙瓒于界桥,钜鹿太守李邵及郡冠盖,以瓒兵强,皆欲属瓒。

绍闻之,使昭领钜鹿。

问:“御以何术?”对曰:“一人之微,不能消众谋,欲诱致其心,唱与同议,及得其情,乃当权以制之耳。计在临时,未可得言。”

时郡右姓孙伉等数十人专为谋主,惊动吏民。

昭至郡,伪作绍檄告郡云:“得贼罗候安平张吉辞,当攻钜鹿,贼故孝廉孙伉等为应,檄到收行军法,恶止其身,妻子勿坐。”

昭案檄告令,皆即斩之。

一郡惶恐,乃以次安慰,遂皆平集。

事讫白绍,绍称善。

会魏郡太守栗攀为兵所害,绍以昭领魏郡太守。

时郡界大乱,贼以万数,遣使往来,交易市买。

昭厚待之,因用为间,乘虚掩讨,辄大克破。

二日之中,羽檄三至。

昭弟访,在张邈军中。

邈与绍有隙,绍受谗将致罪於昭。

昭欲诣汉献帝,至河内,为张杨所留。

因杨上还印绶,拜骑都尉。

时太祖领兖州,遣使诣杨,欲令假涂西至长安,杨不听。

昭说杨曰:“袁、曹虽为一家,势不久群。曹今虽弱,然实天下之英雄也,当故结之。况今有缘,宜通其上事,并表荐之;若事有成,永为深分。”

杨於是通太祖上事,表荐太祖。

昭为太祖作书与长安诸将李傕、郭汜等,各随轻重致殷勤。

杨亦遣使诣太祖。

太祖遗杨犬马金帛,遂与西方往来。

天子在安邑,昭从河内往,诏拜议郎。

建安元年,太祖定黄巾于许,遣使诣河东。

会天子还洛阳,韩暹、杨奉、董承及杨各违戾不和。

昭以奉兵马最强而少党援,作太祖书与奉曰:“吾与将军闻名慕义,便推赤心。今将军拔万乘之艰难,反之旧都,翼佐之功,超世无畴,何其休哉!方今群凶猾夏,四海未宁,神器至重,事在维辅;必须众贤以清王轨,诚非一人所能独建。心腹四支,实相恃赖,一物不备,则有阙焉。将军当为内主,吾为外援。今吾有粮,将军有兵,有无相通,足以相济,死生契阔,相与共之。”

奉得书喜悦,语诸将军曰:“兖州诸军近在许耳,有兵有粮,国家所当依仰也。”

遂共表太祖为镇东将军,袭父爵费亭侯;昭迁符节令。

太祖朝天子於洛阳,引昭并坐,问曰:“今孤来此,当施何计?”

昭曰:“将军兴义兵以诛暴乱,入朝天子,辅翼王室,此五伯之功也。此下诸将,人殊意异,未必服从,今留匡弼,事势不便,惟有移驾幸许耳。然朝廷播越,新还旧京,远近跂望,冀一朝获安。今复徙驾,不厌众心。夫行非常之事,乃有非常之功,愿将军算其多者。”

太祖曰:“此孤本志也。杨奉近在梁耳,闻其兵精,得无为孤累乎?”

昭曰:“奉少党援,将独委质。镇东、费亭之事,皆奉所定,又闻书命申束,足以见信。宜时遣使厚遗答谢,以安其意。说’京都无粮,欲车驾暂幸鲁阳,鲁阳近许,转运稍易,可无县乏之忧’。奉为人勇而寡虑,必不见疑,比使往来,足以定计。奉何能为累!”

太祖曰:“善。”即遣使诣奉。

徙大驾至许。

奉由是失望,与韩暹等到定陵钞暴。

太祖不应,密往攻其梁营,降诛即定。

奉、暹失众,东降袁术。

三年,昭迁河南尹。

时张杨为其将杨丑所杀,杨长史薛洪、河内太守缪尚城守待绍救。

太祖令昭单身入城,告喻洪、尚等,即日举众降。

以昭为冀州牧。

太祖令刘备拒袁术,昭曰:“备勇而志大,关羽、张飞为之羽翼,恐备之心未可得论也!”

太祖曰:“吾已许之矣。”

备到下邳,杀徐州刺史车胄,反。

太祖自征备,徙昭为徐州牧。

袁绍遣将颜良攻东郡,又徙昭为魏郡太守,从讨良。

良死后,进围邺城。

袁绍同族春卿为魏郡太守,在城中,其父元长在扬州,太祖遣人迎之。

昭书与春卿曰:“盖闻孝者不背亲以要利,仁者不忘君以徇私,志士不探乱以徼幸,智者不诡道以自危。足下大君,昔避内难,南游百越,非疏骨肉,乐彼吴会,智者深识,独或宜然。曹公愍其守志清恪,离群寡俦,故特遣使江东,或迎或送,今将至矣。就令足下处偏平之地,依德义之主,居有泰山之固,身为乔松之偶,以义言之,犹宜背彼向此,舍民趣父也。且邾仪父始与隐公盟,鲁人嘉之,而不书爵,然则王所未命,爵尊不成,春秋之义也。况足下今日之所讬者乃危乱之国,所受者乃矫诬之命乎?苟不逞之与群,而厥父之不恤,不可以言孝。忘祖宗所居之本朝,安非正之奸职,难可以言忠。忠孝并替,难以言智。又足下昔日为曹公所礼辟,夫戚族人而疏所生,内所寓而外王室,怀邪禄而叛知己,远福祚而近危亡,弃明义而收大耻,不亦可惜邪!若能翻然易节,奉帝养父,委身曹公,忠孝不坠,荣名彰矣。宜深留计,早决良图。”

邺既定,以昭为谏议大夫。

后袁尚依乌丸蹋顿,太祖将征之。

患军粮难致,凿平虏、泉州二渠入海通运,昭所建也。

太祖表封千秋亭侯,转拜司空军祭酒。

后昭建议:‘宜脩古建封五等。’太祖曰:‘建设五等者,圣人也,又非人臣所制,吾何以堪之?’昭曰:‘自古以来,人臣匡世,未有今日之功。有今日之功,未有久处人臣之势者也。今明公耻有惭德而未尽善,乐保名节而无大责,德美过於伊、周,此至德之所极也。然太甲、成王未必可遭,今民难化,甚於殷、周,处大臣之势,使人以大事疑己,诚不可不重虑也。明公虽迈威德,明法术,而不定其基,为万世计,犹未至也。定基之本,在地与人,宜稍建立,以自藩卫。明公忠节颖露,天威在颜,耿弇床下之言,朱英无妄之论,不得过耳。昭受恩非凡,不敢不陈。’后太祖遂受魏公、魏王之号,皆昭所创。

及关羽围曹仁於樊,孙权遣使辞以‘遣兵西上,欲掩取羽。江陵、公安累重,羽失二城,必自奔走,樊军之围,不救自解。乞密不漏,令羽有备。’太祖诘群臣,群臣咸言宜当密之。昭曰:‘军事尚权,期於合宜。宜应权以密,而内露之。羽闻权上,若还自护,围则速解,便获其利。可使两贼相对衔持,坐待其弊。秘而不露,使权得志,非计之上。又,围中将吏不知有救,计粮怖惧,傥有他意,为难不小。露之为便。且羽为人强梁,自恃二城守固,必不速退。’太祖曰:‘善。’即敕救将徐晃以权书射著围里及羽屯中,围里闻之,志气百倍。羽果犹豫。权军至,得其二城,羽乃破败。

文帝即王位,拜昭将作大匠。及践阼,迁大鸿胪,进封右乡侯。二年,分邑百户,赐昭弟访爵关内侯,徙昭为侍中。三年,征东大将军曹休临江在洞浦口,自表:‘愿将锐卒虎步江南,因敌取资,事必克捷;若其无臣,不须为念。’帝恐休便渡江,驿马诏止。时昭侍侧,因曰:‘窃见陛下有忧色,独以休济江故乎?今者渡江,人情所难,就休有此志,势不独行,当须诸将。臧霸等既富且贵,无复他望,但欲终其天年,保守禄祚而已,何肯乘危自投死地,以求徼幸?苟霸等不进,休意自沮。臣恐陛下虽有敕渡之诏,犹必沉吟,未便从命也。’是后无几,暴风吹贼船,悉诣休等营下,斩首获生,贼遂迸散。诏敕诸军促渡。军未时进,贼救船遂至。

大驾幸宛,征南大将军夏侯尚等攻江陵,未拔。时江水浅狭,尚欲乘船将步骑入渚中安屯,作浮桥,南北往来,议者多以为城必可拔。昭上疏曰:‘武皇帝智勇过人,而用兵畏敌,不敢轻之若此也。夫兵好进恶退,常然之数。平地无险,犹尚艰难,就当深入,还道宜利,兵有进退,不可如意。今屯渚中,至深也;浮桥而济,至危也;一道而行,至狭也:三者兵家所忌,而今行之。贼频攻桥,误有漏失,渚中精锐,非魏之有,将转化为吴矣。臣私慼之,忘寝与食,而议者怡然不以为忧,岂不惑哉!加江水向长,一旦暴增,何以防御?就不破贼,尚当自完。奈何乘危,不以为惧?事将危矣,惟陛下察之!’帝悟昭言,即诏尚等促出。贼两头并前,官兵一道引去,不时得泄,将军石建、高迁仅得自免。军出旬日,江水暴长。帝曰:‘君论此事,何其审也!正使张、陈当之,何以复加。’五年,徙封成都乡侯,拜太常。其年,徙光禄大夫、给事中。从大驾东征,七年还,拜太仆。明帝即位,进爵乐平侯,邑千户,转卫尉。分邑百户,赐一子爵关内侯。

太和四年,行司徒事,六年,拜真。昭上疏陈末流之弊曰:‘凡有天下者,莫不贵尚敦朴忠信之士,深疾虚伪不真之人者,以其毁教乱治,败俗伤化也。近魏讽则伏诛建安之末,曹伟则斩戮黄初之始。伏惟前后圣诏,深疾浮伪,欲以破散邪党,常用切齿;而执法之吏皆畏其权势,莫能纠擿,毁坏风俗,侵欲滋甚。窃见当今年少,不复以学问为本,专更以交游为业;国士不以孝悌清脩为首,乃以趋势游利为先。合党连群,互相褒叹,以毁訾为罚戮,用党誉为爵赏,附己者则叹之盈言,不附者则为作瑕衅。至乃相谓‘今世何忧不度邪,但求人道不勤,罗之不博耳;又何患其不知己矣,但当吞之以药而柔调耳。’又闻或有使奴客名作在职家人,冒之出入,往来禁奥,交通书疏,有所探问。凡此诸事,皆法之所不取,刑之所不赦,虽讽、伟之罪,无以加也。’帝於是发切诏,斥免诸葛诞、邓飏等。昭年八十一薨,谥曰定侯。子胄嗣。胄历位郡守、九卿。

刘晔字子扬,淮南成德人,汉光武子阜陵王延后也。父普,母脩,产涣及晔。涣九岁,晔七岁,而母病困。临终,戒涣、晔以‘普之侍人,有谄害之性。身死之后,惧必乱家。汝长大能除之,则吾无恨矣。’晔年十三,谓兄涣曰:‘亡母之言,可以行矣。’涣曰:‘那可尔!’晔即入室杀侍者,径出拜墓。舍内大惊,白普。普怒,遣人追晔。晔还拜谢曰:‘亡母顾命之言,敢受不请擅行之罚。’普心异之,遂不责也。汝南许劭名知人,避地扬州,称晔有佐世之才。

扬士多轻侠狡桀,有郑宝、张多、许乾之属,各拥部曲。

宝最骁果,才力过人,一方所惮。

欲驱略百姓越赴江表,以晔高族名人,欲强逼晔使唱导此谋。

晔时年二十馀,心内忧之,而未有缘。

会太祖遣使诣州,有所案问。

晔往见,为论事势,要将与归,驻止数日。

宝果从数百人赍牛酒来候使,晔令家僮将其众坐中门外,为设酒饭;与宝於内宴饮。

密勒健儿,令因行觞而斫宝。

宝性不甘酒,视候甚明,觞者不敢发。

晔因自引取佩刀斫杀宝,斩其首以令其军,云:‘曹公有令,敢有动者,与宝同罪。’

众皆惊怖,走还营。

营有督将精兵数千,惧其为乱,晔即乘宝马,将家僮数人,诣宝营门,呼其渠帅,喻以祸福,皆叩头开门内晔。

晔抚慰安怀,咸悉悦服,推晔为主。

晔睹汉室渐微,己为支属,不欲拥兵,遂委其部曲与庐江太守刘勋。

勋怪其故,晔曰:‘宝无法制,其众素以钞略为利,仆宿无资,而整齐之,必怀怨难久,故相与耳。’

时勋兵强于江、淮之间。

孙策恶之,遣使卑辞厚币,以书说勋曰:‘上缭宗民,数欺下国,忿之有年矣。击之,路不便,愿因大国伐之。上缭甚实,得之可以富国,请出兵为外援。’

勋信之,又得策珠宝、葛越,喜悦。

外内尽贺,而晔独否。

勋问其故,对曰:‘上缭虽小,城坚池深,攻难守易,不可旬日而举,则兵疲於外,而国内虚。策乘虚而袭我,则后不能独守。是将军进屈於敌,退无所归。若军必出,祸今至矣。’

勋不从。

兴兵伐上缭,策果袭其后。

勋穷踧,遂奔太祖。

太祖至寿春,时庐江界有山贼陈策,众数万人,临险而守。

先时遣偏将致诛,莫能禽克。

太祖问群下,可伐与不?咸云:‘山峻高而谿谷深隘,守易攻难;又无之不足为损,得之不足为益。’

晔曰:‘策等小竖,因乱赴险,遂相依为强耳,非有爵命威信相伏也。往者偏将资轻,而中国未夷,故策敢据险以守。今天下略定,后伏先诛。夫畏死趋赏,愚知所同,故广武君为韩信画策,谓其威名足以先声后实而服邻国也。岂况明公之德,东征西怨,先开赏募,大兵临之,令宣之日,军门启而虏自溃矣。’

太祖笑曰:‘卿言近之!’遂遣猛将在前,大军在后,至则克策,如晔所度。

太祖还,辟晔为司空仓曹掾。

太祖征张鲁,转晔为主簿。

既至汉中,山峻难登,军食颇乏。

太祖曰:‘此妖妄之国耳,何能为有无?吾军少食,不如速还。’便自引归,令晔督后诸军,使以次出。

晔策鲁可克,加粮道不继,虽出,军犹不能皆全,驰白太祖:‘不如致攻。’

遂进兵,多出弩以射其营。

鲁奔走,汉中遂平。

晔进曰:‘明公以步卒五千,将诛董卓,北破袁绍,南征刘表,九州百郡,十并其八,威震天下,势慑海外。今举汉中,蜀人望风,破胆失守,推此而前,蜀可传檄而定。刘备,人杰也,有度而迟,得蜀日浅,蜀人未恃也。今破汉中,蜀人震恐,其势自倾。以公之神明,因其倾而压之,无不克也。若小缓之,诸葛亮明於治而为相,关羽、张飞勇冠三军而为将,蜀民既定,据险守要,则不可犯矣。今不取,必为后忧。’

太祖不从,傅子曰:居七日,蜀降者说:‘蜀中一日数十惊,备虽斩之而不能安也。’

太祖延问晔曰:‘今尚可击不?’晔曰:‘今已小定,未可击也。’大军遂还。

晔自汉中还,为行军长史,兼领军。

延康元年,蜀将孟达率众降。

达有容止才观,文帝甚器爱之,使达为新城太守,加散骑常侍。

晔以为‘达有苟得之心,而恃才好术,必不能感恩怀义。新城与吴、蜀接连,若有变态,为国生患。’

文帝竟不易,后达终于叛败。

傅子曰:初,太祖时,魏讽有重名,自卿相以下皆倾心交之。

其后孟达去刘备归文帝,论者多称有乐毅之量。

晔一见讽、达而皆云必反,卒如其言。

黄初元年,以晔为侍中,赐爵关内侯。

诏问群臣令料刘备当为关羽出报吴不。

众议咸云:‘蜀,小国耳,名将唯羽。羽死军破,国内忧惧,无缘复出。’

晔独曰:‘蜀虽狭弱,而备之谋欲以威武自强,势必用众以示其有馀。且关羽与备,义为君臣,恩犹父子;羽死不能为兴军报敌,於终始之分不足。’

后备果出兵击吴。

吴悉国应之,而遣使称藩。

朝臣皆贺,独晔曰:‘吴绝在江、汉之表,无内臣之心久矣。陛下虽齐德有虞,然丑虏之性,未有所感。因难求臣,必难信也。彼必外迫内困,然后发此使耳,可因其穷,袭而取之。夫一日纵敌,数世之患,不可不察也。’

备军败退,吴礼敬转废,帝欲兴众伐之,晔以为‘彼新得志,上下齐心,而阻带江湖,必难仓卒。’

帝不听。

五年,幸广陵泗口,命荆、扬州诸军并进。

会群臣,问:‘权当自来不?’咸曰:‘陛下亲征,权恐怖,必举国而应。又不敢以大众委之臣下,必自将而来。’

晔曰:‘彼谓陛下欲以万乘之重牵己,而超越江湖者在於别将,必勒兵待事,未有进退也。’

大驾停住积日,权果不至,帝乃旋师。

云:‘卿策之是也。当念为吾灭二贼,不可但知其情而已。’

明帝即位,进爵东亭侯,邑三百户。

诏曰:‘尊严祖考,所以崇孝表行也;追本敬始,所以笃教流化也。’

是以成汤、文、武,实造商、周,诗、书之义,追尊稷、契,歌颂有娀、姜嫄之事,明盛德之源流,受命所由兴也。

自我魏室之承天序,既发迹於高皇、太皇帝,而功隆于武皇、文皇帝。

至于高皇之父处士君,潜脩德让,行动神明,斯乃乾坤所福飨,光灵所从来也。

而精神幽远,号称罔记,非所谓崇孝重本也。

其令公卿已下,会议号谥。

晔议曰:‘圣帝孝孙之欲褒崇先祖,诚无量已。’

然亲疏之数,远近之降,盖有礼纪,所以割断私情,克成公法,为万世式也。

周王所以上祖后稷者,以其佐唐有功,名在祀典故也。

至於汉氏之初,追谥之义,不过其父。

上比周室,则大魏发迹自高皇始;下论汉氏,则追谥之礼不及其祖。

此诚往代之成法,当今之明义也。

陛下孝思中发,诚无已已,然君举必书,所以慎於礼制也。

以为追尊之义,宜齐高皇而已。

尚书卫臻与晔议同,事遂施行。

辽东太守公孙渊夺叔父位,擅自立,遣使表状。

晔以为公孙氏汉时所用,遂世官相承,水则由海,陆则阻山,故胡夷绝远难制,而世权日久。

今若不诛,后必生患。

若怀贰阻兵,然后致诛,於事为难。

不如因其新立,有党有仇,先其不意,以兵临之,开设赏募,可不劳师而定也。

后渊竟反。

晔在朝,略不交接时人。

或问其故,晔答曰:‘魏室即阼尚新,智者知命,俗或未咸。’

仆在汉为支叶,於魏备腹心,寡偶少徒,於宜未失也。

太和六年,以疾拜太中大夫。

有间,为大鸿胪,在位二年逊位,复为太中大夫,薨。

谥曰景侯。

子宇嗣。

少子陶,亦高才而薄行,官至平原太守。

蒋济字子通,楚国平阿人也。

仕郡计吏、州别驾。

建安十三年,孙权率众围合肥。

时大军征荆州,遇疾疫,唯遣将军张喜单将千骑,过领汝南兵以解围,颇复疾疫。

济乃密白刺史伪得喜书,云步骑四万已到雩娄,遣主簿迎喜。

三部使赍书语城中守将,一部得入城,二部为贼所得。

权信之,遽烧围走,城用得全。

明年使於谯,太祖问济曰:‘昔孤与袁本初对官渡,徙燕、白马民,民不得走,贼亦不敢钞。今欲徙淮南民,何如?’

济对曰:‘是时兵弱贼强,不徙必失之。自破袁绍,北拔柳城,南向江、汉,荆州交臂,威震天下,民无他志。’

然百姓怀土,实不乐徙,惧必不安。

太祖不从,而江、淮间十馀万众,皆惊走吴。

后济使诣邺,太祖迎见大笑曰:‘本但欲使避贼,乃更驱尽之。’

拜济丹阳太守。

大军南征还,以温恢为扬州刺史,济为别驾。

令曰:‘季子为臣,吴宜有君。今君还州,吾无忧矣。’

民有诬告济为谋叛主率者,太祖闻之,指前令与左将军于禁、沛相封仁等曰:‘蒋济宁有此事!有此事,吾为不知人也。’

此必愚民乐乱,妄引之耳。

促理出之。

辟为丞相主簿西曹属。

令曰:‘舜举皋陶,不仁者远;臧否得中,望于贤属矣。’

关羽围樊、襄阳。

太祖以汉帝在许,近贼,欲徙都。

司马宣王及济说太祖曰:‘于禁等为水所没,非战攻之失,於国家大计未足有损。’

刘备、孙权,外亲内疏,关羽得志,权必不愿也。

可遣人劝蹑其后,许割江南以封权,则樊围自解。

太祖如其言。

权闻之,即引兵西袭公安、江陵。

羽遂见禽。

文帝即王位,转为相国长史。

及践阼,出为东中郎将。

济请留,诏曰:‘高祖歌曰‘安得猛士守四方’!天下未宁,要须良臣以镇边境。’

如其无事,乃还鸣玉,未为后也。

济上万机论,帝善之。

入为散骑常侍。

时有诏,诏征南将军夏侯尚曰:‘卿腹心重将,特当任使。恩施足死,惠爱可怀。’

作威作福,杀人活人。

尚以示济。

济既至,帝问曰:‘卿所闻见天下风教何如?’

济对曰:‘未有他善,但见亡国之语耳。’

帝忿然作色而问其故,济具以答,因曰:‘夫‘作威作福’,书之明诫。’

‘天子无戏言’,古人所慎。

惟陛下察之!

於是帝意解,遣追取前诏。

黄初三年,与大司马曹仁征吴,济别袭羡谿。

仁欲攻濡须洲中,济曰:‘贼据西岸,列船上流,而兵入洲中,是为自内地狱,危亡之道也。’

仁不从,果败。

仁薨,复以济为东中郎将,代领其兵。

诏曰:‘卿兼资文武,志节慷慨,常有超越江湖吞吴会之志,故复授将率之任。’

顷之,徵为尚书。

车驾幸广陵,济表水道难通,又上三州论以讽帝。

帝不从,於是战船数千皆滞不得行。

议者欲就留兵屯田,济以为东近湖,北临淮,若水盛时,贼易为寇,不可安屯。

帝从之,车驾即发。

还到精湖,水稍尽,尽留船付济。

船本历適数百里中,济更凿地作四五道,蹴船令聚;豫作土豚遏断湖水,皆引后船,一时开遏入淮中。

帝还洛阳,谓济曰:‘事不可不晓。吾前决谓分半烧船于山阳池中,卿於后致之,略与吾俱至谯。’

又每得所陈,实入吾意。

自今讨贼计画,善思论之。

明帝即位,赐爵关内侯。

大司马曹休帅军向皖,济表以为“深入虏地,与权精兵对,而朱然等在上流,乘休后,臣未见其利也。”

军至皖,吴出兵安陆,济又上疏曰:“今贼示形於西,必欲并兵图东,宜急诏诸军往救之。”

会休军已败,尽弃器仗辎重退还。

吴欲塞夹石,遇救兵至,是以官军得不没。

迁为中护军。

时中书监、令号为专任,济上疏曰:“大臣太重者国危,左右太亲者身蔽,古之至戒也。

往者大臣秉事,外内扇动。

陛下卓然自览万机,莫不祗肃。

夫大臣非不忠也,然威权在下,则众心慢上,势之常也。

陛下既已察之於大臣,愿无忘於左右。

左右忠正远虑,未必贤於大臣,至於便辟取合,或能工之。

今外所言,辄云中书,虽使恭慎不敢外交,但有此名,犹惑世俗。

况实握事要,日在目前,傥因疲倦之间有所割制,众臣见其能推移於事,即亦因时而向之。

一有此端,因当内设自完,以此众语,私招所交,为之内援。

若此,臧否毁誉,必有所兴,功负赏罚,必有所易;直道而上者或壅,曲附左右者反达。

因微而入,缘形而出,意所狎信,不复猜觉。

此宜圣智所当早闻,外以经意,则形际自见。

或恐朝臣畏言不合而受左右之怨,莫適以闻。

臣窃亮陛下潜神默思,公听并观,若事有未尽於理而物有未周於用,将改曲易调,远与黄、唐角功,近昭武、文之迹,岂近习而已哉!

然人君犹不可悉天下事以適己明,当有所付。

三官任一臣,非周公旦之忠,又非管夷吾之公,则有弄机败官之弊。

当今柱石之士虽少,至于行称一州,智效一官,忠信竭命,各奉其职,可并驱策,不使圣明之朝有专吏之名也。

诏曰:“夫骨鲠之臣,人主之所仗也。济才兼文武,服勤尽节,每军国大事,辄有奏议,忠诚奋发,吾甚壮之。”

就迁为护军将军,加散骑常侍

景初中,外勤征役,内务宫室,怨旷者多,而年谷饥俭。

济上疏曰:“陛下方当恢崇前绪,光济遗业,诚未得高枕而治也。

今虽有十二州,至于民数,不过汉时一大郡。

二贼未诛,宿兵边陲,且耕且战,怨旷积年。

宗庙宫室,百事草创,农桑者少,衣食者多,今其所急,唯当息耗百姓,不至甚弊。

弊攰之民,傥有水旱,百万之众,不为国用。

凡使民必须农隙,不夺其时。

夫欲大兴功之君,先料其民力而燠休之。

句践养胎以待用,昭王恤病以雪仇,故能以弱燕服强齐,羸越灭劲吴。

今二敌不攻不灭,不事即侵,当身不除,百世之责也。

以陛下圣明神武之略,舍其缓者,专心讨贼,臣以为无难矣。

又欢娱之耽,害于精爽;神太用则竭,形太劳则弊。

愿大简贤妙,足以充’百斯男’者。

其冗散未齿,且悉分出,务在清静

诏曰:“微护军,吾弗闻斯言也。”

齐王即位,徙为领军将军,进爵昌陵亭侯,迁太尉。

初,侍中高堂隆论郊祀事,以魏为舜后,推舜配天。

济以为舜本姓妫,其苗曰田,非曹之先,著文以追诘隆。

是时,曹爽专政,丁谧、邓飏等轻改法度。

会有日蚀变,诏群臣问其得失,济上疏曰:“昔大舜佐治,戒在比周;周公辅政,慎于其朋;齐侯问灾,晏婴对以布惠;鲁君问异,臧孙答以缓役。

应天塞变,乃实人事。

今二贼未灭,将士暴露已数十年,男女怨旷,百姓贫苦。

夫为国法度,惟命世大才,乃能张其纲维以垂于后,岂中下之吏所宜改易哉?

终无益于治,適足伤民,望宜使文武之臣各守其职,率以清平,则和气祥瑞可感而致也。

以随太傅司马宣王屯洛水浮桥,诛曹爽等,进封都乡侯,邑七百户。

济上疏曰:“臣忝宠上司,而爽敢苞藏祸心,此臣之无任也。

太傅奋独断之策,陛下明其忠节,罪人伏诛,社稷之福也。

夫封宠庆赏,必加有功。

今论谋则臣不先知,语战则非臣所率,而上失其制,下受其弊。

臣备宰司,民所具瞻,诚恐冒赏之渐自此而兴,推让之风由此而废。

固辞,不许。

子秀嗣。

秀薨,子凯嗣。

咸熙中,开建五等,以济著勋前朝,改封凯为下蔡子。

刘放字子弃,涿郡人,汉广阳顺王子西乡侯宏后也。

历郡纲纪,举孝廉。

遭世大乱,时渔阳王松据其土,放往依之。

太祖克冀州,放说松曰:“往者董卓作逆,英雄并起,阻兵擅命,人自封殖,惟曹公能拔拯危乱,翼戴天子,奉辞伐罪,所向必克。

以二袁之强,守则淮南冰消,战则官渡大败;乘胜席卷,将清河朔,威刑既合,大势以见。

速至者渐福,后服者先亡,此乃不俟终日驰骛之时也。

昔黥布弃南面之尊,仗剑归汉,诚识废兴之理,审去就之分也。

将军宜投身委命,厚自结纳。

松然之。

会太祖讨袁谭於南皮,以书招松,松举雍奴、泉州、安次以附之。

放为松答太祖书,其文甚丽。

太祖既善之,又闻其说,由是遂辟放。

建安十年,与松俱至。

太祖大悦,谓放曰:“昔班彪依窦融而有河西之功,今一何相似也!”

乃以放参司空军事,历主簿记室,出为郃阳、祋祤、赞令。

魏国既建,与太原孙资俱为秘书郎。

先是,资亦历县令,参丞相军事。

文帝即位,放、资转为左右丞。

数月,放徙为令。

黄初初,改秘书为中书,以放为监,资为令,各加给事中;放赐爵关内侯,资为关中侯,遂掌机密。

三年,放进爵魏寿亭侯,资关内侯。

明帝即位,尤见宠任,同加散骑常侍;进放爵西乡侯,资乐阳亭侯。

太和末,吴遣将周贺浮海诣辽东,招诱公孙渊。

帝欲邀讨之,朝议多以为不可。

惟资决行策,果大破之,进爵左乡侯。

放善为书檄,三祖诏命有所招喻,多放所为。

青龙初,孙权与诸葛亮连和,欲俱出为寇。

边候得权书,放乃改易其辞,往往换其本文而傅合之,与征东将军满宠,若欲归化,封以示亮。

亮腾与吴大将步骘等,骘等以见权。

权惧亮自疑,深自解说。

是岁,俱加侍中、光禄大夫。

景初二年,辽东平定,以参谋之功,各进爵,封本县,放方城侯,资中都侯。

其年,帝寝疾,欲以燕王宇为大将军,及领军将军夏侯献、武卫将军曹爽、屯骑校尉曹肇、骁骑将军秦朗共辅政。

宇性恭良,陈诚固辞。

帝引见放、资,入卧内,问曰:‘燕王正尔为?’

放、资对曰:‘燕王实自知不堪大任故耳。’

帝曰:‘曹爽可代宇不?’

放、资因赞成之。

又深陈宜速召太尉司马宣王,以纲维皇室。

帝纳其言,即以黄纸授放作诏。

放、资既出,帝意复变,诏止宣王勿使来。

寻更见放、资曰:‘我自召太尉,而曹肇等反使吾止之,几败吾事!’

命更为诏,帝独召爽与放、资俱受诏命,遂免宇、献、肇、朗官。

太尉亦至,登床受诏,然后帝崩。

齐王即位,以放、资决定大谋,增邑三百,放并前千一百,资千户;封爱子一人亭侯,次子骑都尉,馀子皆郎中。

正始元年,更加放左光禄大夫,资右光禄大夫,金印紫绶,仪同三司。

六年,放转骠骑,资卫将军,领监、令如故。

七年,复封子一人亭侯,各年老逊位,以列侯朝朔望,位特进。

曹爽诛后,复以资为侍中,领中书令。

嘉平二年,放薨,谥曰敬侯。子正嗣。

资复逊位归第,就拜骠骑将军,转侍中,特进如故。

三年薨,谥曰贞侯。子宏嗣。

放才计优资,而自脩不如也。

放、资既善承顺主上,又未尝显言得失,抑辛毗而助王思,以是获讥於世。

然时因群臣谏诤,扶赞其义,并时密陈损益,不专导谀言云。

及咸熙中,开建五等,以放、资著勋前朝,改封正方城子,宏离石子。

评曰:程昱、郭嘉、董昭、刘晔、蒋济才策谋略,世之奇士,虽清治德业,殊於荀攸,而筹画所料,是其伦也。

刘放文翰,孙资勤慎,并管喉舌,权闻当时,雅亮非体,是故讥谀之声,每过其实矣。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三国志-魏书-程郭董刘蒋刘传-译文

程昱字仲德,是东郡东阿人。身高八尺三寸,长着漂亮的胡须和胡子。

黄巾起义时,县丞王度响应起义,火烧了仓库。县令越过城墙逃跑,官吏和百姓背着老人和小孩向东逃跑到渠丘山。

程昱派人去侦察王度,王度等人得到空城却无法守住,出城西五六里停下驻扎。程昱对县中大姓薛房等人说:‘现在王度等人得到城池却无法居住,他们的形势很明显。这不过是想抢夺财物,并没有坚固的铠甲和精良的武器来攻城守池的意图。现在为什么不一起回到城里守卫呢?而且城墙高厚,粮食充足,现在如果回去请求县令,共同坚守,王度肯定不能持久,攻城是可以攻破的。’薛房等人认为有道理。

官吏和百姓不愿意听从,说:‘贼兵在西边,我们只有往东逃。’程昱对薛房等人说:‘愚昧的百姓不可与他们商议大事。’于是暗中派遣几个骑兵在东山上举旗,让薛房等人看到,大声呼喊‘贼兵已经到了’,就下山赶往城池,官吏和百姓跟着逃跑,找到了县令,于是共同守城。

王度等人来攻城,无法攻下,想要撤退。程昱率领官吏和百姓打开城门猛攻他们,王度等人被打败逃跑。东阿因此得以保全。

初平年间,兖州刺史刘岱征召程昱,程昱没有答应。当时刘岱与袁绍、公孙瓒和亲,袁绍让自己的妻子和孩子住在刘岱那里,公孙瓒也派遣从事范方带领骑兵帮助刘岱。后来袁绍与公孙瓒有了矛盾。公孙瓒打败了袁绍的军队,于是派人告诉刘岱,让他送回袁绍的妻子和孩子,使他们与袁绍断绝关系。另外命令范方:‘如果刘岱不送回袁绍家人,我将带领骑兵回来。我打败了袁绍,将要对你用兵。’刘岱犹豫了好几天也没有决定,别驾王彧对刘岱说:‘程昱有谋略,能决断大事。’刘岱于是召见程昱,询问计策,程昱说:‘如果放弃袁绍的近援而寻求公孙瓒的远助,这是把人借给越国来救溺水的儿子的说法。公孙瓒不是袁绍的对手。现在虽然打败了袁绍的军队,但最终会被袁绍所擒获。如果只顾一时的权宜之计而不考虑长远的打算,将军最终会失败。’刘岱听从了他的建议。

范方带领他的骑兵回去,还没有到达,就被袁绍打得大败。刘岱上表推荐程昱为骑都尉,程昱以生病为由推辞。

刘岱被黄巾军所杀。太祖曹操来到兖州,征召程昱。程昱准备出发时,他的同乡对他说:‘为什么前后态度相差这么大呢!’程昱笑着没有回答。太祖与程昱交谈,很喜欢他,任命他担任寿张县令。太祖征讨徐州时,让程昱和荀彧留守鄄城。张邈等人背叛迎接吕布,郡县都响应,只有鄄城、范、东阿没有动摇。

吕布的降兵说陈宫想要亲自带兵攻打东阿,又派氾嶷攻打范县,官吏和百姓都很害怕。荀彧对程昱说:‘现在兖州背叛,只有这三座城池。陈宫等人以重兵压境,如果不深得民心,这三座城池必然动摇。你是百姓的希望,如果你回去说服他们,或许可以。’程昱于是回去,经过范县,说服县令靳允说:‘听说吕布抓住了你的母亲、弟弟和妻子,孝子确实不能忍受这种心情!现在天下大乱,英雄并起,必然有能够平定天下的人,这是智者所仔细选择的。得到主人的人昌盛,失去主人的人灭亡。陈宫背叛迎接吕布,百城都响应,似乎能够有所作为,但以你的观点来看,吕布是什么样的人呢!吕布粗鲁而缺乏亲情,刚愎自用而不讲礼节,只是个普通人的英雄。陈宫等人只是因为形势而暂时联合,不能真正统治他们。他们虽然兵力众多,但最终不会成功。曹使君的智慧和谋略不同寻常,几乎可以说是天授!你一定要坚守范县,我守卫东阿,那么田单的功绩就可以建立了。哪比得上背叛忠诚而母子都死呢?请你仔细考虑!’靳允流着泪说:‘不敢有二心。’当时氾嶷已经在县里,靳允于是见到氾嶷,埋伏士兵刺杀了他,回来召集士兵守城。

程昱又派遣其他骑兵切断仓亭津,陈宫到来时,无法渡过。程昱到达东阿,东阿县令枣祗已经率领官吏和百姓,拒城坚守。兖州从事薛悌与程昱共同策划,最终保全了这三座城池,等待太祖的到来。太祖回来后,握着程昱的手说:‘如果没有你的力量,我无处可归了。’于是上表推荐程昱为东平相,驻扎在范县。

太祖与吕布在濮阳交战,多次不利。蝗虫兴起,于是双方各自撤退。这时袁绍派人来说服太祖联合,想要让太祖迁居到邺城。太祖刚刚失去兖州,军粮耗尽,准备答应。当时程昱恰好回来,太祖接见了他,趁机说:‘我听说将军想要迁徙家眷,与袁绍联合,真的有这回事吗?’太祖说:‘是的。’程昱说:‘可能是将军在关键时刻感到害怕,否则为什么考虑得不够深入呢!袁绍占据燕、赵之地,有统一天下的野心,但他的智慧无法实现。将军自己考虑,能否成为他的下属?将军以龙虎之威,难道不能像韩信、彭越那样行事吗?现在兖州虽然残破,还有三座城池。能战的士兵不下万人。以将军的神武和文若、昱等人的才能,收而用之,霸王的基业可以成就。希望将军重新考虑!’太祖于是停止了这一计划。

天子迁都许昌,任命程昱为尚书。兖州还没有安定,又任命程昱为东中郎将,兼任济阴太守,都督兖州事务。刘备失去徐州后,来归附太祖。程昱劝说太祖杀死刘备,太祖没有听从。这件事记载在《武纪》中。后来又派遣刘备到徐州去攻击袁术,程昱和郭嘉劝说太祖说:‘您之前不图谋刘备,我们确实不如您。现在借给他兵力,他必然会有异心。’太祖后悔,但已经来不及追回刘备。恰逢袁术病死,刘备到达徐州,于是杀死车胄,起兵背叛太祖。

不久,程昱升任振威将军。袁绍在黎阳,准备南渡黄河。当时程昱有七百兵马守卫鄄城,太祖听说后,派人告诉程昱,想要增加两千兵马。程昱不同意,说:‘袁绍拥有十万大军,自以为所向无敌。现在看到我的兵马少,一定会轻视我们,不会来进攻。如果增加我的兵马,他们过了黄河后,就不可避免地要进攻,一旦进攻,必然能够攻下,这样只会白白消耗双方的实力。希望您不要怀疑!’太祖同意了他的意见。

袁绍听说程昱的兵马少,果然没有进攻。太祖对贾诩说:‘程昱的胆量,超过孟贲、夏育。’程昱收集山泽中的逃犯,得到精兵数千人,于是带领军队与太祖在黎阳会合,讨伐袁谭、袁尚。袁谭、袁尚被打败逃跑,任命程昱为奋武将军,封为安国亭侯。太祖征讨荆州,刘备逃到吴国。有人认为孙权一定会杀死刘备,程昱预测说:‘孙权刚刚即位,还没有被天下人所敬畏。曹公天下无敌,刚刚占领荆州,威震江东,孙权虽然有智谋,也不能单独抵挡。刘备有杰出的名声,关羽、张飞都是万人敌,孙权一定会借助他们来抵御我们。难以解开这种形势,刘备得到援助,又不能将他杀死。’孙权果然给了刘备很多兵力,用来抵御太祖。

此后中原逐渐平定,太祖拍着程昱的背说:‘兖州的失败,没有采用你的建议,我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他的宗族举行盛大的宴会,程昱说:‘知足不辱,我可以退休了。’于是上表请求辞去兵权,闭门不出。

程昱性格刚烈,与人多有冲突。有人告发程昱谋反,太祖对他更加优待。魏国建立后,程昱担任卫尉,与中尉邢贞争夺威仪,被免职。文帝曹丕登基后,程昱再次担任卫尉,晋封为安乡侯,增加封地三百户,加上之前的八百户。分封给他的小儿子程延和孙子程晓为列侯。当时准备封他为公,但他去世了,文帝为之流泪,追赠他为车骑将军,谥号为肃侯。他的儿子程武继承了他的爵位。程武去世后,他的儿子程克继承。程克去世后,他的儿子程良继承。

晓在嘉平年间担任黄门侍郎。当时校事官滥用职权,晓上书说:‘周礼说:“设立官员,分配职责,以使民众得到安宁。”春秋传中说:“天有十个太阳,人有十个等级。”愚蠢的人不能管理聪明的人,低贱的人不能管理高贵的人。因此,共同建立圣贤,树立风气。明确以功绩来考核,九年一考。各自修养自己的事业,思考不要超出自己的职位。所以栾书想要拯救晋侯,他的儿子不同意;死人在街上,邴吉不问。上级不责备非职责内的事,下级不追求职责外的奖赏,官员没有同时管理多个部门的权力,民众没有承担两项任务的劳役,这确实是治国的关键,也是治理混乱的原因。从远处看古代的典籍,近处观察秦汉时期,虽然官名有所改变,职责不同,但至于尊上抑下,明显的例子,目的都是一样的。最初并没有校事官干预庶政的官职。过去武皇帝的事业刚开始,官员还未完备,而军队劳苦,民心不安,有些小罪,不可不查,所以设立校事官,只是作为一种权宜之计,然而检查控制有方法,不至于放纵。这是霸世时的权宜之计,不是帝王的正典。之后逐渐被重用,又因为疾病,辗转相承,没有人纠正根本。于是让校事官上至观察宫庙,下至管理各部门,官员没有固定的职责,职位没有明确的界限,随意任情,随心所欲。法律在笔尖上制定,不依照科诏;案件在门下形成,不顾复查。选拔官员,把谨慎当作粗疏,把狡猾当作贤能。处理事务,把刻薄当作公正严明,把循理当作胆小软弱。对外则借助天威来树立声势,对内则聚集群奸作为心腹。大臣耻于与校事官分权,含忍不言,小人畏惧其锋芒,郁闷无法申诉。以至于让尹模公在眼前肆意奸邪;罪恶明显,路人皆知,小恶的过错,多年无人听闻。这既不是周礼设立官职的本意,也不是春秋十等的原则。现在外面有公卿将校总统各部门,里面有侍中尚书综理万机,司隶校尉督察京城,御史中丞管理宫殿,都是高选贤才以充任其职,申明科诏以监督其违反。如果这些贤才还不足以任用,校事小吏,更加不可信。如果这些贤才都尽忠职守,校事区区,也毫无益处。如果再高选国士作为校事官,那只是中丞、司隶增加一个官职而已。如果像以前那样选拔,尹模的奸邪现在又会出现。无论进退推算,都没有用处。过去桑弘羊为汉朝求利,卜式认为只有烹煮弘羊,天才能下雨。如果政治得失必定感动天地,我恐怕水旱灾害,未必不是校事官的缘故。曹恭公远离君子,亲近小人,国风以它为讽刺。卫献公舍弃大臣,与小臣商议,定姜认为他有罪。即使校事官对国家有益,从礼义上讲,也伤害了大臣的心,何况奸邪暴露,却不罢免,这是不弥补君王的缺失,迷失而不回头。”于是罢免了校事官。晓被调任为汝南太守,四十多岁时去世。

郭嘉字奉孝,是颍川阳翟人。最初,北见袁绍,对袁绍的谋臣辛评、郭图说:‘聪明的人能准确评估君主,所以百战百胜,功名可成。袁公只想效仿周公下士,却不知道用人的关键。多端寡要,喜欢谋划却无决断,想要与他共同度过天下的难关,建立霸王之业,很难!’于是离开了他。在此之前,颍川的戏志才是筹划之士,太祖非常器重他。他早逝。太祖给荀彧的信中说:‘自从志才去世后,没有人可以与我商议大事。汝、颍固然有很多奇才,谁可以继承他?’荀彧推荐了郭嘉。召见后,讨论天下大事。太祖说:‘能使我成就大业的人,一定是这个人。’郭嘉离开后,也高兴地说:‘真是我主啊。’被任命为司空军祭酒。

征讨吕布,三战击败他,吕布退守。当时士兵疲惫,太祖想要撤军,郭嘉劝说太祖加紧攻击,于是擒获了吕布。具体事迹在荀攸传中。

孙策转战千里,尽占江东,听说太祖与袁绍在官渡对峙,想要渡江北袭许。众人听说都感到害怕,郭嘉分析说:‘孙策新并江东,所诛杀的都是英雄豪杰,能够得到人们效死力的人。然而孙策轻率而无防备,虽然有百万之众,无异于独自在中原行走。如果刺客突然出现,他一个人就能对付。我看他必死在普通人手中。’孙策临江未渡,果然被许贡的门客所杀。

跟随太祖击败袁绍,袁绍死后,又跟随征讨谭、尚于黎阳,连续作战多次获胜。将领们想要乘胜追击,郭嘉说:‘袁绍爱他的两个儿子,没有人能决定谁继承。有郭图、逢纪作为他们的谋臣,必定会相互争斗,最终分离。如果我们急于进攻,他们就会相互支持;如果我们放缓,他们之间的争斗就会产生。不如向南征讨荆州,以等待他们的变化;等变化发生后再攻击,可以一举而定。’太祖说:‘好。’于是南征。军队到达西平,谭、尚果然争斗冀州。谭被尚的军队击败,逃到平原,派辛毗请求投降。太祖返回救援,于是平定了邺城。又跟随太祖攻击谭于南皮,平定了冀州。封郭嘉为洧阳亭侯。

太祖将要征讨袁尚及三郡乌丸,许多人都担心刘表派刘备袭击许以讨伐太祖,郭嘉说:‘您虽然威震天下,但胡人因其偏远,必定不会设防。趁他们没有防备,突然攻击,可以消灭他们。而且袁绍对民众和夷人都有恩惠,而尚兄弟还活着。现在四州的民众,只是因为威慑而归附,袁绍的恩德还没有施及,如果我们南征,尚会利用乌丸的资源,招揽他忠诚的臣子,胡人一旦动荡,民众和夷人都会响应,他们会有蹋顿的心思,形成觊觎的计划,恐怕青、冀不是我们的了。刘表,只是一个空谈家,他知道自己的才能不足以驾驭刘备,重任他恐怕不能控制,轻任他恐怕刘备不会出力,即使我们空国远征,您也没有什么可担心的。’太祖于是出发。到达易地后,郭嘉说:‘用兵贵在神速。现在我们千里袭人,辎重太多,难以迅速取得胜利,而且他们一旦得知,必定会设防;不如留下辎重,轻兵兼程出击,出其不意。’太祖于是秘密通过卢龙塞,直指单于庭。敌人突然听到太祖的到来,惊慌失措,迎战。大败敌人,斩杀了蹋顿及以下的名王。尚和他的哥哥熙逃到了辽东。

郭嘉深通谋略,对事情了解透彻。太祖说:‘只有奉孝能理解我的意图。’三十八岁时,从柳城返回,病重,太祖询问病情的人络绎不绝。去世时,太祖非常悲痛,对荀攸等人说:‘你们年纪都和我相仿,只有奉孝年纪最小。天下大事终于,想要把后事托付给他,然而他中年早逝,这是命啊!’于是上表说:‘军祭酒郭嘉,自从跟随征伐,十一年。每当有重大决策,临敌制变。我的计划未决,郭嘉总能完成。平定天下,他的谋略功勋最高。不幸短命,事业未竟。追思郭嘉的功勋,实在不可忘记。可以增加封邑八百户,加上之前的千户。’追赠谥号为贞侯。儿子郭奕继承。

后来太祖征讨荆州返回,在巴丘遇到瘟疫,烧毁船只,叹息说:‘如果郭奉孝在,不会让我落到这个地步。’最初,陈群指责郭嘉不检点行为,多次在朝廷上告发郭嘉,郭嘉却泰然处之。太祖更加重视他,但也因为陈群能坚持正道,也对他感到高兴。郭奕担任太子文学,早逝。儿子郭深继承。郭深去世,儿子郭猎继承。

董昭字公仁,是济阴定陶人。被举荐为孝廉,任命为缑陶县长、柏人县令,袁绍任命他为参军事。袁绍在界桥迎战公孙瓒,钜鹿太守李邵和郡中官员,因为瓒兵强,都想要归附瓒。袁绍听说后,派董昭接管钜鹿。袁绍问:‘你打算用什么方法来控制他们?’董昭回答说:‘一个人的力量无法消除众人的阴谋,我想诱导他们的心,与他们共同商议,等到掌握了他们的真实意图,再根据情况来控制他们。具体的计划要在到时候才能决定,现在还不能说。’当时郡中有几十个有声望的人,如孙伉等,专门作为谋主,惊动了官吏和百姓。董昭到郡后,假扮袁绍的檄文告诉郡中官员:‘得到贼人罗候安平张吉的供词,将要攻打钜鹿,贼人原孝廉孙伉等人为内应,檄文一到就按照军法处置,只惩罚本人,妻子和孩子不予连坐。’董昭按照檄文执行命令,立即将他们全部斩首。全郡人都感到惊恐,董昭就依次安慰他们,最终局势平息。事情结束后向袁绍汇报,袁绍称赞他做得好。恰逢魏郡太守栗攀被士兵杀害,袁绍任命董昭为魏郡太守。当时郡界大乱,有数万贼人,他们派使者来来往往,进行交易买卖。董昭优待他们,趁机利用他们作为间谍,趁虚而入,讨伐他们,每次都大获全胜。两天之内,羽檄三至。

董昭的弟弟董访,在张邈的军中。张邈与袁绍有矛盾,袁绍听信谗言要加罪于董昭。董昭想要去见汉献帝,到了河内,被张杨留下。于是董访把印绶上交,被任命为骑都尉。当时太祖曹操兼任兖州牧,派使者去见张杨,想要让他允许自己借道西行到长安,张杨不同意。董昭劝说张杨说:‘袁绍和曹操虽然名义上是同一家族,但他们的关系不会长久。曹操现在虽然弱小,但确实是天下的英雄,我们应该与他结交。何况现在有机缘,应该打通他的上达之路,并上表推荐他;如果事情成功,我们将有深厚的情谊。’张杨于是打通了与太祖的联系,上表推荐太祖。董昭为太祖写信给长安的将领李傕、郭汜等人,根据他们的地位轻重表达敬意。张杨也派使者去见太祖。太祖送给张杨犬马金帛,于是与西方有了往来。天子在安邑,董昭从河内前往,被皇帝下诏任命为议郎。

建安元年,太祖曹操在许昌平定了黄巾军,派使者去见河东。正逢天子返回洛阳,韩暹、杨奉、董承以及张杨各自违逆不和。董昭认为杨奉的兵马最强而缺乏盟友,就写信给杨奉说:‘我和将军闻名已久,一直钦佩您的义举,所以推心置腹。现在将军帮助天子解决了艰难,回到了旧都,辅佐天子的功绩,超出了世人所能比拟,多么值得称赞啊!现在众多凶恶之徒横行霸道,四海未得安宁,神器极其重要,事情在于维护;必须依靠众多贤人才能清除王道上的障碍,这决非一个人所能独立完成。心腹四肢,确实相互依赖,一旦有缺失,就会有缺陷。将军应当成为内部的主导,我作为外部支援。现在我有粮食,将军有兵马,互通有无,足以相互支持,生死相依,共同面对。’杨奉接到信后非常高兴,对各位将军说:‘兖州的军队最近就在许昌,有兵有粮,是国家应当依靠的。’于是共同上表推荐太祖为镇东将军,继承父亲费亭侯的爵位;董昭被升任为符节令。

太祖曹操在洛阳朝见天子,拉着董昭一起坐下,问:‘我现在来到这里,应该采取什么策略?’董昭回答:‘将军兴起义兵来诛杀暴乱,进入朝廷朝见天子,辅佐王室,这是五霸的功绩。下面的将领们,各人心意不同,未必会服从,现在留下他们辅助,形势并不方便,只有请天子迁驾到许昌。’然而朝廷流离失所,刚刚回到旧都,远近都在期待,希望一朝得以安宁。现在再次迁徙天子,不会使众人满意。做非常之事,才能有非常之功,希望将军权衡利弊。’太祖说:‘这正是我的本意。杨奉最近在梁地,听说他的兵马精良,会不会成为我的累赘呢?’董昭说:‘杨奉人少党薄,将独自归附。镇东将军、费亭侯的事情,都是杨奉决定的,又听说他的书信命令已经明确约束,足以看出他的信任。应该及时派遣使者送厚礼表示感谢,以安定他的心意。劝说‘京都无粮,希望天子暂时迁驾到鲁阳,鲁阳靠近许昌,运输稍微容易一些,可以免除粮食短缺的忧虑’。杨奉为人勇敢而考虑不周,一定不会怀疑,等到使者往来,足以确定计划。杨奉怎么能成为累赘呢!’太祖说:‘好。’立即派遣使者去见杨奉。将大驾迁至许昌。杨奉因此感到失望,与韩暹等人到定陵抢劫。太祖没有理睬,秘密进攻他们的梁营,降服并处决了他们。杨奉、韩暹失去军队,向东投降了袁术。建安三年,董昭被升任为河南尹。当时张杨被他的将领杨丑杀害,张杨的长史薛洪、河内太守缪尚守城等待袁绍的救援。太祖命令董昭单身入城,说服薛洪、缪尚等人,当天就率领众人投降。任命董昭为冀州牧。

太祖命令刘备抵抗袁术,董昭说:‘刘备勇猛而有远大志向,关羽、张飞是他的羽翼,恐怕刘备的心思难以揣测!’太祖说:‘我已经答应他了。’刘备到了下邳,杀害了徐州刺史车胄,起兵反叛。太祖亲自征讨刘备,将董昭调任为徐州牧。袁绍派遣将领颜良攻打东郡,又将董昭调任为魏郡太守,跟随讨伐颜良。颜良死后,进军围攻邺城。袁绍的族人春卿担任魏郡太守,守在城中,他的父亲元长在扬州,太祖派人去接他。董昭写信给春卿说:‘听说孝顺的人不会背离父母来追求利益,仁爱的人不会忘记君主来谋求私利,有志之士不会在乱世中侥幸求成,智者不会走歪路来危害自己。您的父亲,曾经躲避内乱,南游百越,并非疏远亲人,而是因为智者深谋远虑,或许这样做是合适的。曹公同情他坚守志向,清高孤洁,所以特别派遣使者到江东,或者迎接或者送行,现在使者即将到达。即使您身处偏远之地,依靠有德义的主人,居住在坚固如泰山的城池,自身如乔松般坚韧,从道义上讲,还是应该背弃那一边,投向这一边,放弃民众而亲近父亲。而且邾仪父最初与隐公结盟,鲁人赞扬他,但没有记载他的爵位,那么王命未至,爵位无法确立,这是春秋的大义。何况您现在所依托的是危乱之国,所接受的是欺诈的命令呢?如果与邪恶之徒为伍,而不顾念父亲,就不能称之为孝顺。忘记了祖宗所在的本朝,安于不正当的奸职,难以称之为忠诚。忠诚和孝顺都丧失了,难以称之为智慧。又您以前被曹公礼遇并征召,亲近的族人却疏远亲生父母,寄居他处却背叛了王室,怀着邪念而背叛知己,远离福地而接近危险,抛弃光明的大义而接受巨大的耻辱,这不是很可惜吗!如果能够幡然改过,侍奉天子并赡养父亲,托身于曹公,忠诚和孝顺不会丧失,荣耀的名声也会随之显现。应该深思熟虑,及早做出明智的决策。’邺城平定后,任命董昭为谏议大夫。后来袁尚依附乌丸蹋顿,太祖准备征讨他们。担心军粮难以运到,开凿平虏、泉州两渠,通往大海以便利运输,这是董昭的建议。太祖上表封他为千秋亭侯,转任司空军祭酒。

后昭建议说:‘应该恢复古代的封建制度,分为五等。’太祖说:‘设立五等封建制度是圣人的做法,又不是臣子所能决定的,我怎么能胜任呢?’昭说:‘自古以来,臣子辅佐君王,没有像今天这样大的功绩。有了今天的功绩,也没有人能长久地保持臣子的地位。现在您羞于有惭愧的德行而未能做到完美,乐于保持名节而没有重大的责任,您的德行超过伊尹、周公,这是至高无上的德行。然而太甲、成王未必能遇到,现在民众难以教化,比商朝、周朝还要难,身处大臣的地位,让人怀疑自己处理大事,确实需要慎重考虑。您虽然威德显赫,明法术,但不稳固基础,为万世考虑,还远远不够。稳固基础的根本,在于土地和人民,应该逐渐建立,以自保。您的忠诚和节操显露无遗,天威显现在您的脸上,耿弇床下的话,朱英的无妄之论,都不过是耳边风。我受到的恩惠非同寻常,不敢不向您陈述。’后太祖于是接受了魏公、魏王的称号,这都是昭所提议的。

等到关羽围困曹仁于樊城时,孙权派人解释说:‘派遣军队西上,是想偷袭关羽。江陵、公安防守严密,关羽失去这两座城池,必定会逃走,樊城的围困自然解除。请求保密,不要让关羽有所防备。’太祖询问群臣,群臣都认为应该保密。昭说:‘军事讲究权变,要适合实际情况。应该对外保密,但对内透露消息。关羽听说孙权北上,如果回来自卫,围困就会迅速解除,我们就能得到利益。可以让两个敌人相互对峙,坐等他们疲惫。保密不透露,让孙权得逞,不是上策。另外,围困中的将士不知道有援军,担心粮食不足,如果有人生异心,麻烦就大了。透露消息才是上策。而且关羽为人强横,自恃两城防守坚固,必定不会迅速撤退。’太祖说:‘好。’立即命令救兵徐晃用孙权的信射入围困中及关羽的驻军中,围困中的将士听到这个消息,士气大增。关羽果然犹豫。孙权的军队到来,夺回了江陵、公安两城,关羽于是溃败。

文帝即位后,任命昭为将作大匠。等到登基,升任大鸿胪,进封为右乡侯。第二年,分封一百户邑地,赐给昭的弟弟访爵位为关内侯,将昭迁任为侍中。第三年,征东大将军曹休在江边洞浦口,上表说:‘愿意率领精锐部队像虎一样跨越江南,趁机夺取物资,事情必定能成功;如果我没有成功,也不必担心。’皇帝担心曹休会立即渡江,用驿马传诏阻止。当时昭在旁边,趁机说:‘我看到陛下面有忧色,是不是因为曹休要渡江的原因?现在渡江,人们都认为很难,就算曹休有这样的志向,也不会单独行动,一定会等待其他将领。臧霸等人既富且贵,没有其他愿望,只想终老,保守自己的俸禄和地位,怎么会冒险投死地以求侥幸?如果臧霸等人不参与,曹休的志向自然就会受挫。我担心陛下虽然有渡江的诏令,但一定会犹豫不决,不会立即执行。’此后不久,暴风吹翻了贼人的船只,全部驶向曹休等人的营地,斩首和俘虏了大量敌人,贼人于是溃散。皇帝下诏命令各军迅速渡江。军队还未前进,贼人的援军船只就到了。

皇帝的车队前往宛城,征南大将军夏侯尚等人攻打江陵,未能攻克。当时江水浅而狭窄,夏侯尚想乘船将步兵和骑兵带入江中的小洲上驻扎,建造浮桥,以便南北往来,许多人都认为城池必定能攻克。昭上疏说:‘武皇帝智慧勇猛超过常人,但用兵时却敬畏敌人,不敢轻举妄动。军队喜欢进攻,讨厌撤退,这是常理。在平坦的地方没有险阻,仍然很艰难,更不用说深入敌后,撤退时应该顺利,但军队的进攻和撤退不可能总是如意。现在在江中小洲上驻扎,已经深入敌后了;建造浮桥过河,非常危险;一条道路行进,非常狭窄:这三点是兵家所忌讳的,而现在却都做了。敌人频繁攻击浮桥,万一出现疏漏,江中小洲上的精锐部队,就不再是魏国的了,可能会被吴国夺取。我私下里非常担忧,忘记睡觉和吃饭,而议论的人却满不在乎,这不是很令人困惑吗!再加上江水正在上涨,一旦突然增加,怎么防御?如果不打败敌人,至少也要保全自己。怎么能冒险,不感到害怕?事情即将危险,希望陛下能明察。’皇帝明白昭的话,立即下诏让夏侯尚等人迅速撤退。敌人从两头同时进攻,官兵只能一条道路撤退,未能及时疏散,将军石建、高迁仅能逃脱。军队撤退十天,江水突然上涨。皇帝说:‘您论述这件事,多么审慎啊!即使张良、陈平在世,也无法超越。’五年,昭被封为成都乡侯,任命为太常。那一年,升任光禄大夫、给事中。随皇帝东征,七年返回,任命为太仆。明帝即位,进封为乐平侯,封邑一千户,转任卫尉。分封一百户,赐给一个儿子爵位为关内侯。

太和四年,代理司徒职务,六年,正式任命。昭上疏陈述末流的弊端说:‘凡是拥有天下的人,无不重视崇尚质朴忠诚守信的人,痛恨虚伪不真诚的人,因为他们破坏了教化,扰乱了治理,败坏了风俗,伤害了教化。最近魏讽在建安末年被处死,曹伟在黄初开始时被斩杀。我深知前后圣明的诏令,都痛恨虚伪,想要打破邪恶的党派,经常咬牙切齿;但执法的官员都畏惧他们的权势,没有人能够纠正揭发,破坏风俗的行为越来越严重。我私下里看到,现在的年轻人不再以学问为本,而是专门以交游为职业;国家的士人不再以孝顺、尊敬长辈和修身养性为首要,而是以追求利益为先。结党营私,互相吹捧,以诋毁为惩罚,用党派的赞誉作为奖赏,依附自己的人就夸奖得无以复加,不依附的人就找他们的缺点。甚至有人说‘现在世道有什么可怕的呢,只是求人不够勤快,交游不够广泛而已;又何必担心别人不了解自己呢,只需要用药物软化他们就可以了。’还听说有人让自己的奴仆冒充在职官员的家人,进出禁地,交往书信,进行探问。所有这些事情,都是法律所不允许的,刑罚所不能赦免的,即使魏讽、曹伟的罪行,也无法超过这些。’皇帝于是发出严厉的诏令,罢免了诸葛诞、邓飏等人。昭去世时八十一岁,谥号为定侯。儿子胄继承爵位。胄历任郡守、九卿。

刘晔字子扬,是淮南成德人,是汉光武帝的儿子阜陵王刘延的后代。父亲是刘普,母亲是刘修,生下刘涣和刘晔。刘涣九岁,刘晔七岁,母亲病重。临终前,她告诫刘涣、刘晔说:‘刘普的侍人,有谄媚害人的性格。我死后,担心一定会破坏家庭。你们长大能够除掉他,我就没有遗憾了。’刘晔十三岁时,对哥哥刘涣说:‘母亲的话可以实施了。’刘涣说:‘那怎么可以呢!’刘晔立刻进入室内杀了侍人,径直出去拜墓。家里人大吃一惊,报告给刘普。刘普很生气,派人追赶刘晔。刘晔回来向刘普道歉说:‘母亲临终的遗言,我敢接受没有请示就擅自行动的惩罚。’刘普心中感到奇异,就没有责怪他。汝南的许劭以知人著称,避难到扬州,称赞刘晔有辅佐世道的才能。

扬士多轻侠狡桀,有郑宝、张多、许乾之属,各拥部曲。

郑宝最为勇猛果敢,才力超群,一方人士都对他敬畏三分。他想要驱使百姓越过江表,因为晔是高门望族名人,想要强迫晔支持这个计划。晔当时二十多岁,内心担忧,但找不到机会。

恰好太祖派遣使者到州里,有所调查询问。晔前去拜见,谈论时事,使者要将他带回,停留了几天。

郑宝果然带着数百人带着牛酒来问候使者,晔让家僮将他们众人安排在门外坐下,准备了酒饭;晔与郑宝在内室宴饮。

暗中安排健壮的士兵,趁饮酒之际刺杀郑宝。郑宝不喜饮酒,观察得很仔细,饮酒的士兵不敢动手。

晔于是自己拔出佩刀,将郑宝杀死,斩下他的首级给他的军队看,说:‘曹公有令,敢有动者,与郑宝同罪。’众人皆惊恐,纷纷逃回营地。

营地里有数千精兵的督将,担心他们会作乱,晔立刻骑上宝马,带着几个家僮,来到郑宝营门口,呼唤他们的头目,用祸福的道理说服他们,他们都跪下开门让晔进去。

晔安抚慰藉,大家都心悦诚服,推举晔为首领。晔看到汉室日渐衰落,自己是宗室的一员,不想拥有军队,于是将自己的部下托付给了庐江太守刘勋。

刘勋对他的行为感到奇怪,晔说:‘郑宝无法无天,他的部下一向以抢劫为生,我如果没有资本,整顿他们必然会引起怨恨,难以长久,所以将他们托付给他。’

当时刘勋的兵力在江、淮之间很强大。孙策对他怀恨在心,派遣使者用谦卑的言辞和丰厚的礼物来说服刘勋,用书信说:‘上缭的宗民,多次欺凌我国,已经怨恨多年。攻打他们,路途不便,希望借助大国的力量。上缭非常富饶,得到它可以使国家富强,请出兵作为外援。’

刘勋相信了他的话,又得到了孙策的珠宝和葛布,非常高兴。内外都向他道贺,但晔却没有。

刘勋问他为什么,他回答说:‘上缭虽然小,但城池坚固,护城河深,守易攻难;而且失去它不会损失什么,得到它也不会带来好处。’

刘勋不听,兴兵攻打上缭,孙策果然袭击了他的后方。刘勋陷入困境,于是逃到了太祖那里。

太祖到达寿春,当时庐江界有山贼陈策,有数万人,占据险要之地防守。以前派遣的偏将都未能将其击败。太祖询问众人,是否可以攻打?众人都说:‘山势险峻,山谷深窄,防守容易,攻打困难;而且失去它也不会损失什么,得到它也不会带来好处。’

晔说:‘陈策等人不过是小丑,趁着混乱逃到险地,就依仗着强大。他们并没有爵位和威信来控制他人。以前派遣的偏将兵力不足,中原尚未平定,所以陈策敢据险防守。现在天下基本平定,先消灭后顾之忧。人们害怕死亡,追求奖赏,这是愚人和智者都知道的。所以广武君为韩信出谋划策,说他的威名足以先声夺人,然后实际行动来降服邻国。何况明公的德行,东征西讨,先宣布奖赏招募,大军一到,命令一出,敌军就会自行溃散。’

太祖笑着说:‘你的话接近真理了!’于是派遣猛将先行,大军随后,一到就攻克了陈策,正如晔所预料的那样。太祖回来后,任命晔为司空仓曹掾。

太祖征讨张鲁,转任晔为主簿。到了汉中,山势险峻难以攀登,军粮非常缺乏。太祖说:‘这是一个荒谬的国家,能有什么作为?我军粮食不足,不如迅速返回。’于是自己带兵回去,让晔监督后续的军队,让他们依次撤退。

晔认为可以攻克张鲁,加上粮道不继,即使撤退,军队也不能全部保全,急忙报告太祖:‘不如进攻。’于是进军,派出大量弩兵射击敌营。张鲁逃走,汉中得以平定。

晔进言说:‘明公以五千步兵,诛杀了董卓,北破袁绍,南征刘表,九州百郡,十并其八,威震天下,海外之人也感到恐惧。现在攻克汉中,蜀人望风而逃,破胆失守,如果乘此机会前进,蜀国可以传檄而定。刘备是人杰,有谋略但行事迟缓,得到蜀国时间不长,蜀人还没有完全依附。现在攻克汉中,蜀人震惊恐惧,其形势自然崩溃。以您的英明,趁他们崩溃时压迫他们,没有攻不下的。如果稍微拖延,诸葛亮精通治理,成为丞相,关羽、张飞勇冠三军,成为将领,蜀人稳定后,占据险要之地防守,就难以侵犯了。现在不取,必为后患。’

太祖不听,傅子说:过了七天,蜀国降将说:‘蜀中一日数十惊,刘备虽然斩杀了他们,但仍然不能安定。’太祖询问晔:‘现在还可以进攻吗?’晔说:‘现在已经稍微稳定,还不可以进攻。’大军于是返回。

晔从汉中回来后,担任行军长史,兼领军。延康元年,蜀将孟达率领部下投降。孟达有容止和才华,文帝非常器重和喜爱他,任命孟达为新城太守,加散骑常侍。晔认为‘孟达有侥幸得到的心态,又依仗自己的才华和技艺,必定不会感恩图报。新城与吴、蜀相邻,如果发生变化,对国家将造成祸患。’

文帝最终没有改变主意,后来孟达最终叛变失败。傅子说:起初,太祖时,魏讽有很高的名声,从卿相以下的人都愿意与他交往。后来孟达离开刘备归顺文帝,评论者都说他有乐毅的度量。晔一见到魏讽、孟达就都说他们一定会反叛,最终果然如此。

黄初元年,任命晔为侍中,赐予关内侯的爵位。皇帝下诏询问群臣,是否认为刘备会为关羽报仇攻打吴国。众人都说:‘蜀国是小国,名将只有关羽。关羽死后军队被打败,国内担忧恐惧,不可能再次出兵。’晔独自说:‘蜀国虽然弱小,但刘备有野心,想要通过武力来强化自己,必然会用大量兵力来显示自己的强大。

关羽与刘备,是君臣关系,情同父子;关羽死后不能为他起兵报仇,从始至终都不够分寸。’刘备果然出兵攻打吴国。吴国全力以赴应对,同时派遣使者称臣。朝臣都祝贺,只有晔说:‘吴国远在江、汉之外,没有臣服之心已经很久了。陛下虽然道德高尚,但那些野蛮人的本性,并没有受到感化。他们因为困难而寻求臣服,必然难以信任。他们一定是外有压力,内有困境,才派遣使者。我们可以趁他们困境,袭击并夺取他们。一旦放任敌人,将造成数代人的祸患,不可不慎重。’

刘备军队战败撤退,吴国的礼节也渐渐废弃,皇帝想要起兵攻打吴国,晔认为‘他们刚刚取得胜利,上下齐心,而且阻隔在江湖之间,必然难以迅速行动。’皇帝不听。

五年,皇帝前往广陵泗口,命令荆州、扬州的军队一起进攻。召集群臣,问:‘孙权会亲自来吗?’众人都说:‘陛下亲自出征,孙权害怕,一定会全国响应。又不敢把大量军队交给臣下,一定会亲自前来。’晔说:‘他们认为陛下想要用皇帝之重牵制他们,而超越江湖的指挥权在别的将领手中,一定会按兵不动,等待事态发展。’大部队停留了几天,孙权果然没有来,皇帝于是返回。说:‘你的策略是对的。应当记住为我消灭两个敌人,不能只是了解他们的情况而已。’

明帝即位后,晋升爵位为东亭侯,封地三百户。皇帝下诏说:‘尊敬祖先,是为了推崇孝道和表彰行为;追溯根源,尊敬开始,是为了坚定教化并传播文化。因此,成汤、文王、武王,实际上建立了商朝和周朝,诗歌和书籍的意义,追溯尊崇了后稷、契,歌颂了有娀、姜嫄的故事,说明盛德的源流,接受天命的原因和兴起的原因。自从魏室承继天命以来,已经从高皇、太皇帝那里发迹,而在武皇、文皇帝那里功勋卓著。至于高皇的父亲处士君,深修德行,行为神明,这是天地所赐的福分,神灵所赐的恩惠。但是他的精神深不可测,人们几乎无法记住他,这不是推崇孝道和重视根本的表现。因此,命令公卿以下,共同商议如何赐予谥号。”晔说:“圣明的皇帝孝孙想要褒扬崇敬先祖,确实是无限的。然而,亲疏的差别,远近的降级,都有礼制的规定,这是为了割断私情,实现公正的法律,成为万世遵循的典范。周王之所以追尊后稷,是因为他辅佐唐尧有功,名字载入祭祀的典籍。至于汉朝初期,追赠谥号的意义,不过是追赠给父亲。与周室相比,大魏的发迹是从高皇开始的;与汉朝相比,追赠的礼仪并没有追溯到祖先。这确实是前代的成规,也是当今的明确意义。陛下孝思深沉,确实没有止境,然而君主的行为必须记录在案,因此必须谨慎对待礼制。我认为追尊的意义,应该只追尊高皇就可以了。”尚书卫臻与晔的意见相同,事情就这样执行了。辽东太守公孙渊夺取了叔父的职位,擅自自立,派遣使者上表报告情况。晔认为公孙氏在汉朝时期就被任用,世袭官职,水路由海路,陆路被山阻隔,因此胡夷地区遥远难以控制,世袭权力长久。现在如果不加以诛杀,以后必然会产生祸患。如果他们心怀二意,阻挠军队,然后再加以诛杀,事情就会变得困难。不如趁他们新立,有党有仇,趁他们没有防备,用军队威胁他们,同时开设赏金招募,可以不费一兵一卒地平定他们。后来公孙渊果然反叛。

晔在朝中,几乎不与当时的人交往。有人问他为什么,晔回答说:‘魏室刚刚建立,智者知道命运,世俗或许还没有完全接受。我在汉朝是枝叶,在魏朝是心腹,单身寡友,在适宜的时候并没有失去什么。’太和六年,因病被任命为太中大夫。不久,又被任命为大鸿胪,任职两年后辞职,又恢复为太中大夫,去世。谥号景侯。儿子曹宇继承了他的爵位。最小的儿子曹陶,也有高才但品行不佳,官至平原太守。

蒋济字子通,是楚国平阿人。曾在郡里担任计吏、州别驾。建安十三年,孙权率领军队围攻合肥。当时大军征讨荆州,遭遇疾病,只派遣将军张喜率领一千骑兵,前往领汝南兵以解围,结果也遭遇了疾病。蒋济于是秘密报告刺史,假装收到张喜的书信,说步兵骑兵四万已经到达雩娄,派遣主簿迎接张喜。三部使者携带书信传达给城中的守将,一部进入城内,两部被敌人俘获。孙权相信了这件事,立刻烧毁围攻的营寨逃跑,城池得以保全。第二年,蒋济前往谯地,太祖问他:‘以前我和袁本初在官渡对峙,迁徙了燕、白马的百姓,百姓不能逃跑,敌人也不敢抢劫。现在想要迁徙淮南的百姓,怎么样?’蒋济回答说:‘那时兵力弱小,敌人强大,不迁徙一定会失去他们。自从击败袁绍,北取柳城,南向江、汉,荆州拱手相让,威震天下,百姓没有其他心思。然而百姓怀念故土,实在不愿意迁徙,一定会感到不安。’太祖没有听从,结果江、淮之间的十几万百姓,都惊慌失措地逃往吴国。后来蒋济前往邺城,太祖迎接他,大笑说:‘本来只是想让他们躲避敌人,结果却把他们都赶走了。’任命蒋济为丹阳太守。大军南征回来后,任命温恢为扬州刺史,蒋济为别驾。太祖下令:‘季子作为臣子,吴国应该有君主。现在君主回到州里,我就没有忧虑了。’有人诬告蒋济图谋叛乱,太祖听说后,指着之前的命令和左将军于禁、沛相封仁等人说:‘蒋济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如果真的有这件事,那我就不知道人了。这一定是愚民喜欢混乱,胡乱引用的。’立即下令调查此事。蒋济被任命为丞相主簿西曹属。太祖下令:‘舜举用皋陶,不仁的人就会被远离;评价得中,希望贤能的属下们也能如此。’关羽围攻樊城、襄阳。太祖因为汉帝在许昌,靠近敌人,想要迁都。司马宣王和蒋济劝说太祖:‘于禁等人被水淹没,不是战斗的失误,对国家大计并没有太大的损害。刘备、孙权,表面亲近,内心疏远,关羽得志,孙权一定不会愿意。可以派人劝说他,许诺割让江南地区来封赏孙权,那么樊城的围攻自然会解除。’太祖按照他们的建议去做。孙权听说后,立刻率领军队西征公安、江陵。关羽最终被擒获。

文帝即位为王,蒋济转为相国长史。等到即位,外出担任东中郎将。蒋济请求留下,皇帝下诏说:‘高祖的歌中说“哪里能找到勇士守卫四方”!天下还没有安宁,必须要有贤良的臣子来镇守边境。如果没有什么事情,就回来担任文职,这不是后代的榜样。’蒋济上奏了万机论,皇帝认为很好。蒋济进入朝廷担任散骑常侍。当时有诏令,征召南将军夏侯尚说:“你是我的心腹重将,特别可以委以重任。恩德足以让人死去,仁爱足以让人怀念。作威作福,杀人活人。”夏侯尚把这道诏令给蒋济看。蒋济到了之后,皇帝问他:‘你听说的天下风俗教化怎么样?’蒋济回答说:‘没有其他优点,只看到亡国的言论。’皇帝生气地问他原因,蒋济详细回答,然后说:‘“作威作福”,这是书中的明确告诫。‘天子无戏言’,古人非常谨慎。陛下请留意!’于是皇帝的怒气消解,派人追回之前的诏令。黄初三年,与大司马曹仁征讨吴国,蒋济分兵攻打羡谿。曹仁想要攻打濡须洲中的敌人,蒋济说:‘敌人占据了西岸,排列着船只在上游,如果我们军队进入洲中,那就等于自己进入了地狱,是危险的路线。’曹仁没有听从,结果失败了。曹仁去世后,蒋济再次被任命为东中郎将,代替曹仁领兵。皇帝下诏说:‘你兼具文武才能,志节慷慨,常常有超越江湖,吞并吴会之志,因此再次授予你将领的职责。’不久之后,被征召为尚书。皇帝驾临广陵,蒋济上奏说水路难以通行,又上奏三州论来劝谏皇帝。皇帝没有听从,结果数千艘战船都滞留无法行动。有人提议在广陵附近驻军屯田,蒋济认为东边靠近湖泊,北边面临淮河,如果水势汹涌,敌人容易侵犯,不能安心屯田。皇帝听从了他的意见,车驾立即出发。回到精湖,水渐渐退去,所有的船只都留给了蒋济。船只原本经过数百里,蒋济重新开凿了四五条水道,让船只聚集;预先制作了土坝拦截湖水,引导后面的船只一次性进入淮河。皇帝回到洛阳,对蒋济说:‘这件事不可不知。我之前决定将一半的船只烧毁在山阳池中,你后来才提出这个建议,几乎和我同时到达谯地。而且每次你提出的建议,都符合我的想法。从今以后,讨伐敌人的计划,希望你多思考。’

明帝即位后,赐予曹休关内侯的爵位。大司马曹休率领军队进攻皖城,济表认为‘深入敌境,与吴国的精锐部队对抗,而朱然等人在上游,乘曹休军队之后,我看不出有什么好处。’军队到达皖城时,吴国出兵攻打安陆,济又上书说:‘现在敌人表现出在西面的态势,一定是想要集中兵力攻打东边,应该紧急召集群军前去救援。’恰好曹休的军队已经战败,丢弃了所有的武器装备和辎重,撤退回去了。吴国想要封锁夹石,但遇到救援军队的到来,所以官军没有全军覆没。济被提升为中护军。当时中书监、令被称作专权,济上书说:‘大臣权力过大会使国家危险,身边的人过于亲近会蒙蔽君主,这是古代的至理名言。以前大臣掌权,内外都有人煽动。陛下亲自处理万机,没有人不敬畏。大臣并非不忠诚,但权力在下,众心就会轻视君主,这是常理。陛下既然已经察觉到大臣的问题,希望不要忘记身边的人。身边的人虽然忠诚正直,远见卓识,但不一定比大臣更贤能,至于那些阿谀奉承的人,也许能做得更好。现在外面的人一提到,就说是中书,即使恭敬谨慎不敢与外界交往,但有这个名声,还是会被世俗所迷惑。何况实际上掌握着重要事务,每天都在眼前,万一因为疲倦之间有所裁断,众臣看到能够左右事情,就会趁机追随。一旦出现这种情况,就会在内部设立私人势力,以此来作为外部的支持。如果这样,对与错、好与坏都会有争议,功绩与惩罚也会有所改变;正直的人可能被阻挡,而曲意奉承的人反而能够成功。这些应该是圣明君主应该及早听闻的,对外要留心,那么真相自然就会显现。或者担心朝臣害怕言论不合而受到身边的怨恨,没有人能够传达。我私下认为陛下深沉思考,公正听取并观察,如果事情有不合理的地方,物品有不周全的地方,将会改变错误的决策,追求与黄、唐一样的功绩,接近武、文的事迹,岂止是亲近的人而已!然而君主不可能知道天下所有的事情来满足自己的智慧,应当有所委托。三官重任一人,如果没有周公旦的忠诚,也没有管夷吾的公正,就会产生玩弄权术败坏官场的弊端。现在虽然有柱石之才的人不多,但至于行称一州,智效一官,忠信竭命,各奉其职,可以一起驱策,不使圣明的朝廷有专权的名声。”诏书说:‘刚直的臣子,是君主所依靠的。济文武兼备,勤勉尽职,每次军国大事,都有奏议,忠诚奋发,我非常赞赏。’于是提升为护军将军,加散骑常侍。

景初年间,外面勤于征役,里面忙于宫室建设,怨恨的人很多,而且年成歉收。济上书说:‘陛下现在应当继承前人的事业,光大遗业,实在不能高枕无忧地治理国家。现在虽然有十二个州,但人口数量不过相当于汉朝一个大郡。两个敌人还没有被消灭,驻守边疆的士兵已经暴露在外几十年,男女分离,百姓生活困苦。宗庙宫室,百事待兴,从事农桑的人少,穿衣吃饭的人多,现在最急迫的是要休养生息百姓,不要让他们过于疲弊。疲弊不堪的百姓,一旦遇到水旱灾害,百万之众就无法为国家所用。凡是役使百姓,必须在农闲时节,不要耽误他们的农时。想要大力兴功的君主,首先要考虑民众的力量,然后让他们休息。勾践养兵以待用,昭王体恤病患以报仇,所以能够以弱小的燕国服侍强大的齐国,瘦弱的越国灭掉强劲的吴国。现在两个敌人不攻打就消灭不了,不处理就会侵犯,当朝君主不消除,将成为百世之责。以陛下圣明神武的策略,舍弃那些次要的事务,专心讨伐敌人,我认为没有什么困难的。另外,沉迷于欢娱会伤害精神,精神过度消耗会衰竭,身体过度劳累会疲惫。希望大量选拔贤能的人,足以充实‘百斯男’的。那些多余的、没有资格的人,都应该分出去,务必保持清净。’诏书说:‘如果没有护军,我听不到这些话。’

齐王即位后,升任领军将军,进封昌陵亭侯,升任太尉。起初,侍中高堂隆讨论郊祀之事,认为魏是舜的后代,推崇舜配天。济认为舜本姓妫,其苗裔叫田,不是曹的祖先,著文来追查高堂隆。当时,曹爽专权,丁谧、邓飏等人轻率地改变法度。恰逢日蚀发生,诏令群臣询问其得失,济上书说:‘以前大舜辅佐治理,警戒的是结党营私;周公辅佐政务,谨慎的是他的朋党;齐侯询问灾异,晏婴回答要以布施恩惠;鲁君询问异象,臧孙回答要以减轻劳役。顺应天意来填补变异,实际上是人事所致。现在两个敌人还没有被消灭,将士们已经暴露在外几十年,男女分离,百姓生活困苦。为国家制定法度,只有世上的大才,才能张其纲维,传之后世,岂是中下级官员应该改变的?最终对治理没有好处,只会伤害百姓,希望让文武大臣各守其职,共同追求清平,那么和气祥瑞就会感召而来。’因为随太傅司马宣王驻扎洛水浮桥,诛杀曹爽等人,进封都乡侯,封地七百户。济上书说:‘我愧对受宠的职位,而曹爽却敢怀有祸心,这是我无能的表现。太傅果断决策,陛下明察其忠诚,罪人被诛杀,是国家的福气。封赏庆功,必须给予有功之人。现在论谋略,我并不在先知之列,论战斗,并非我所率领,但上级失去了控制,下级承受了弊端。我作为宰司,是百姓所仰望的,实在担心由此引发冒赏的风气,而废除了推让的风气。’坚决辞让,但没有被允许。儿子曹秀继承。曹秀去世后,儿子曹凯继承。咸熙年间,开设五等爵位,因为济在前朝有功勋,改封曹凯为下蔡子。

刘放字子弃,是涿郡人,是汉广阳顺王子西乡侯刘宏的后代。历任郡纲纪,被举荐为孝廉。遭遇世道大乱,当时渔阳王松占据了他的土地,刘放前往依附他。太祖攻克冀州,刘放劝告松说:‘以前董卓作乱,英雄并起,各自拥兵自重,各自封王,只有曹公能够拯救危难,辅佐天子,宣扬正义,所向披靡。以二袁之强,守则淮南冰消,战则官渡大败;乘胜席卷,将清河朔,威刑既合,大势已见。迅速归附的人会逐渐得到福分,后来归附的人会先遭灭亡,这是迫不及待的事情。以前黥布放弃南面的尊位,仗剑归汉,确实是认识到了兴衰的道理,清楚去留的分寸。将军应该投身委命,厚结纳交。’松接受了他的建议。恰逢太祖在南皮讨伐袁谭,写信招揽松,松举荐雍奴、泉州、安次来归附。刘放为松回复太祖的书信,文采飞扬。太祖非常满意,又听说他的建议,于是征召刘放。建安十年,与松一同到达。太祖非常高兴,说:‘以前班彪依附窦融而有河西的功绩,现在多么相似啊!’于是任命刘放参与司空军事,历任主簿记室,外出担任郃阳、祋祤、赞令。

魏国建立后,与太原人孙资一起担任秘书郎。在此之前,孙资也历任过县令,参与过丞相的军事事务。魏文帝即位后,刘放和孙资被任命为左右丞。几个月后,刘放被调任为令。黄初初年,秘书省改为中书省,刘放被任命为监,孙资为令,两人都加授给事中;刘放被封为关内侯,孙资为关中侯,从此掌管机密事务。黄初三年,刘放被封为魏寿亭侯,孙资为关内侯。明帝即位后,特别宠爱和任用他们,一起加授散骑常侍;刘放被封为西乡侯,孙资为乐阳亭侯。太和末年,吴国派遣将领周贺渡海到辽东,招诱公孙渊。皇帝想要邀请讨伐他,朝中议论多数认为不可。只有孙资坚决主张出兵,结果大败吴军,被封为左乡侯。刘放擅长撰写文书,三祖的诏书和命令中有很多是刘放所写。青龙初年,孙权与诸葛亮联合,打算一同出兵侵犯。边境的侦察兵截获了孙权的信件,刘放就更改了信中的内容,常常更换原文并加以整合,与征东将军满宠一起,假意表示愿意归顺,用这个假信来给诸葛亮看。诸葛亮将信转给了吴国的大将步骘等人,步骘等人将信呈给了孙权。孙权害怕诸葛亮怀疑自己,便详细解释。这一年,两人都被加授侍中、光禄大夫。景初二年,辽东平定,因为他们的参谋之功,各自晋升爵位,被封为本县,刘放为方城侯,孙资为中都侯。

这一年,皇帝病重,想要任命燕王曹宇为大将军,以及领军将军夏侯献、武卫将军曹爽、屯骑校尉曹肇、骁骑将军秦朗共同辅佐朝政。曹宇性格恭顺善良,坚决辞去任命。皇帝召见刘放和孙资,进入卧室,问道:‘燕王为什么这样做?’刘放和孙资回答说:‘燕王确实知道自己不能胜任重任。’皇帝说:‘曹爽可以代替曹宇吗?’刘放和孙资于是表示赞同。他们还深入陈述应该迅速召回太尉司马宣王,以维护皇室。皇帝采纳了他们的建议,立即用黄纸写下诏书。刘放和孙资出去后,皇帝又改变了主意,下令阻止司马宣王前来。不久后再次见到刘放和孙资说:‘我亲自召见太尉,而曹肇等人反而让我阻止他,差点坏了我的大事!’命令重新写下诏书,皇帝只召见曹爽和刘放、孙资接受诏命,于是免去了曹宇、夏侯献、曹肇、秦朗的官职。太尉也到了,上床接受诏书,然后皇帝驾崩。齐王即位后,因为刘放和孙资决定大计,增加封地三百户,刘放加上之前的共一千一百户,孙资一千户;封他们的爱子为亭侯,次子为骑都尉,其他儿子都为郎中。正始元年,刘放被加授左光禄大夫,孙资为右光禄大夫,佩戴金印紫绶,礼仪与三司相同。六年,刘放转任骠骑将军,孙资为卫将军,继续担任监、令。七年,再次封他们的儿子为亭侯,两人年纪大了,退位,以列侯的身份在每月的初一和十五朝见,地位特进。曹爽被杀后,孙资再次被任命为侍中,兼任中书令。嘉平二年,刘放去世,谥号为敬侯。儿子刘正继承。孙资也退位回家,被任命为骠骑将军,转任侍中,特进的地位依旧。三年后去世,谥号为贞侯。儿子孙宏继承。

刘放才智超过孙资,但自我修养不如孙资。刘放和孙资既善于迎合顺从君主,又从未公开谈论得失,压制辛毗而帮助王思,因此受到世人的批评。然而,他们时常在群臣谏诤时,支持正义,同时也秘密地陈述利弊,不专门说奉承的话。到咸熙年间,开始设立五等爵位,因为刘放和孙资在前朝有功,改封为正方城子,孙宏为离石子。

评论说:程昱、郭嘉、董昭、刘晔、蒋济以才智谋略著称,是世上的奇才,虽然他们的清治德业与荀攸不同,但在筹划和预测方面,与荀攸是同一类人。刘放擅长文翰,孙资勤勉谨慎,都担任重要职务,当时享有盛名,他们的言行不拘小节,因此批评奉承的声音常常超过实际情况。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三国志-魏书-程郭董刘蒋刘传-注解

程昱:程昱,东汉末年著名谋士,字仲德,东郡东阿(今山东东阿)人。以智谋著称,是曹操的重要谋士之一。

黄巾起:黄巾起义,东汉末年的一场大规模农民起义。

县丞王度:县丞,古代官职,相当于县令的副手。王度,此处指某县的县丞。

县令:古代官职,一县的行政长官。

渠丘山:渠丘山,地名,位于东阿。

东郡:东郡,古代行政区划,位于今天的山东省。

八尺三寸:古代长度单位,一尺约合今0.231米,八尺三寸约合今1.92米。

美须髯:美须髯,指胡须和 beard 都很漂亮。

县丞王度反应之,烧仓库:县丞王度对黄巾起义做出反应,烧毁了仓库。

县令逾城走,吏民负老幼东奔渠丘山:县令逃出城去,官吏和百姓背着老人和小孩向东奔向渠丘山。

侦视:侦查、观察。

大姓薛房等:大姓,指当地的大户人家。薛房等,指薛家和房家的人。

东奔渠丘山:向东逃奔到渠丘山。

逾城走:越过城墙逃跑。

吏民:官吏和百姓。

东阿:东阿,地名,位于今天的山东省。

初平中:初平年间,东汉末年的一段时期,公元190年至193年。

兖州刺史刘岱:兖州刺史,兖州的地方行政长官。刘岱,人名。

辟昱:征召程昱。

袁绍:袁绍是东汉末年的军阀,与曹操争夺天下。

公孙瓒:公孙瓒,东汉末年群雄之一,曾与袁绍对抗。

从事范方:从事,官职,属官。范方,人名。

骑:骑兵。

假人於越以救溺子:借用人于越来救溺水的孩子,比喻借助他人之力解决问题。

假人於越:借助他人于越。

假人於越以救溺子之说也:这是借助他人于越来救溺水的孩子的说法。

趣一朝之权而不虑远计:只考虑眼前的权宜之计而不考虑长远的计划。

将军:对刘岱的尊称。

别驾王彧:别驾,官职,属官。王彧,人名。

骑都尉:骑都尉是古代官职,指掌管骑兵的官员。

太祖:指曹操。

寿张令:寿张县令,寿张,地名。

鄄城:鄄城,地名。

张邈:张邈,东汉末年群雄之一,曾与吕布合作。

吕布:吕布,东汉末年群雄之一,以勇猛著称。

陈宫:陈宫,东汉末年群雄之一,吕布的重要谋士。

氾嶷:氾嶷,人名。

东平相:东平相,东平郡的地方行政长官。

濮阳:濮阳,地名。

兖州:兖州是古代地名,位于今天的山东省、河南省一带。

徐州:徐州,古代行政区划,位于今天的江苏省北部。

武纪:武纪,指《三国志》中的《武帝纪》,记载曹操的事迹。

黎阳:黎阳,地名。

振威将军:振威将军,古代官职。

安国亭侯:安国亭侯,古代爵位。

荆州:荆州,古代行政区划,位于今天的湖北省。

江表:江表是指长江以南的地区,这里指江南地区。

宗人:同宗族的人。

流涕:流泪。

车骑将军:车骑将军,古代官职。

谥曰肃侯:追赠谥号肃侯。

嗣:继承,指子孙继承爵位或官职。

黄门侍郎:古代官名,是宫廷中的高级官员,负责传达皇帝的命令,参与机密事务。

校事:古代官名,负责监督官员,防止贪污腐败,但在文中指代的是一种滥用职权的现象。

周礼:古代中国的一部礼制文献,详细规定了官职设置和职责。

春秋传:指《春秋左传》,是一部记载春秋时期历史的文献。

栾书:春秋时期晋国的大臣,以忠诚著称。

邴吉:春秋时期鲁国的大夫,以清廉著称。

武皇帝:指曹操,三国时期魏国的奠基人。

桑弘羊:西汉时期的政治家,以善于理财著称。

曹恭公:春秋时期鲁国的国君,因亲近小人而闻名。

卫献公:春秋时期卫国的国君,因舍大臣而与小臣谋事而闻名。

尹模:文中指代的人物,具体身份不明。

公卿将校:指高级官员和将领。

侍中尚书:侍中是宫廷中的高级官员,尚书是管理文书和政务的官员。

司隶校尉:古代官名,负责监察京师的官员。

御史中丞:古代官名,是御史台的高级官员,负责监察官员。

曹植:曹操的儿子,著名的文学家。

郭嘉:东汉末年曹操的重要谋士,以智谋著称。

袁谭:袁绍的儿子,与袁尚争夺冀州。

袁尚:袁绍的儿子,与袁谭争夺冀州。

刘表:刘表是东汉末年的军阀,控制荆州地区。

乌丸:乌丸是古代东北地区的民族,后来成为鲜卑的一部分。

蹋顿:蹋顿是乌丸首领的名字。

柳城:古代地名,位于今天的辽宁省。

巴丘:古代地名,位于今天的湖南省。

陈群:三国时期曹魏的官员,以正直著称。

孝廉:孝廉是古代选拔官员的一种制度,指品德孝顺、学问廉正的人。孝廉通过地方官员推荐,由皇帝亲自面试,合格者可以担任官职。

除:除是指任命官职,即正式授予某人某一官职。

长:长在古代官职中指地方行政长官,如县令、县长等。

令:令也是古代官职,指地方行政长官,与长同义。

参军事:参军事是古代官职,指协助军事将领处理军务的官员。

界桥:界桥是古代地名,位于今天的河北省赵县,是古代交通要道。

钜鹿:钜鹿是古代地名,位于今天的河北省平乡县,是战国时期赵国的属地。

郡冠盖:郡冠盖指郡守及其随从的官员。

属:属在此处指归附、归属。

领:领是兼任官职的意思,即某人同时担任两个或多个官职。

诱致:诱致是指引诱使来。

权:权在此处指权变、变通。

临时:临时指当时、当时的情况。

右姓:右姓指地方上地位较高的家族。

孙伉:孙伉是古代人名。

罗候:罗候是古代官职,指边防军中的低级军官。

安平:安平是古代地名,位于今天的河北省安平县。

张吉:张吉是古代人名。

檄:檄是古代官府发布的命令或文告。

行军法:行军法是指军队中的法律、纪律。

恶止其身:恶止其身是指只惩罚个人,不牵连家属。

魏郡:魏郡是古代地名,位于今天的河北省邯郸市。

间:间在此处指间谍、间谋活动。

羽檄:羽檄是指紧急的军事命令,以羽毛装饰,表示紧急传递。

假涂:假涂是指借道、通过。

长安:长安是古代地名,即今天的西安市,是西汉至唐朝的都城。

河内:河内是古代地名,位于今天的河南省沁阳市。

议郎:议郎是古代官职,指在朝廷中参与议论政事的官员。

黄巾:黄巾是东汉末年农民起义军的名称,因起义军头裹黄巾而得名。

许:许是古代地名,即今天的河南省许昌市。

洛阳:洛阳是古代地名,即今天的河南省洛阳市,是东汉至北魏的都城。

韩暹:韩暹是古代人名。

杨奉:杨奉是古代人名。

董承:董承是古代人名。

万乘:万乘指皇帝,古代称皇帝为万乘之君。

旧都:旧都指古代的都城,如洛阳、长安等。

翼佐:翼佐指辅佐、辅助。

镇东将军:镇东将军是古代官职,指镇守东方地区的将军。

费亭侯:费亭侯是古代的侯爵,费亭是封地名。

符节令:符节令是古代官职,指掌管符节(皇帝的凭证)的官员。

朝天子:朝天子指臣子到朝廷觐见皇帝。

五伯之功:五伯指春秋时期的五位霸主,五伯之功即指霸主的功业。

匡弼:匡弼指纠正、辅佐。

移驾:移驾指皇帝离开原来的居住地,前往别处。

安邑:安邑是古代地名,位于今天的山西省夏县。

梁:梁是古代地名,位于今天的河南省商丘市。

定陵:定陵是古代地名,位于今天的河南省禹州市。

钞暴:钞暴是指抢劫、掠夺。

东降:东降是指向东投降。

平虏:平虏是古代地名,位于今天的河北省平泉县。

泉州:泉州是古代地名,位于今天的河北省滦平县。

千秋亭侯:千秋亭侯是古代的侯爵,千秋亭是封地名。

司空军祭酒:司空军祭酒是古代官职,指军中的高级官员。

脩古建封五等:脩古建封五等指的是恢复古代的五等封建制度,即公、侯、伯、子、男五等爵位制度。这是古代中国的一种社会等级制度,体现了封建社会的等级秩序。

圣人也:圣人是指道德高尚、智慧超群的人,这里可能是指太祖具有圣人的品质或智慧。

人臣:人臣是指朝廷中的官员,相对于皇帝而言。

匡世:匡世是指挽救国家危难,辅佐君主治理国家。

伊、周:伊、周指的是伊尹和周公,他们是古代中国历史上著名的贤臣,以忠诚和智慧著称。

太甲、成王:太甲和成王是商朝和周朝的两位贤明的君主,这里可能用来比喻太祖的贤明。

樊:樊是古代地名,这里可能指的是某个战役或军事行动。

曹仁:曹魏将领。

孙权:三国时期的东吴皇帝。

江陵、公安:江陵和公安是古代地名,这里可能指的是孙权使者提到的两座城池。

关羽:字云长,蜀汉的五虎上将之一。

魏公、魏王:魏公和魏王是古代的一种封号,这里可能是指太祖被封为魏公或魏王。

作大匠:作大匠是古代官职,负责工程建设。

大鸿胪:大鸿胪是古代官职,负责外交事务。

右乡侯:右乡侯是古代的一种封号,表示一定的爵位。

曹休:三国时期魏国将领,曾任大司马。

渡江:渡江是指越过江河,这里可能指的是军事行动。

许劭:许劭是东汉末年的名士,以知人著称。

佐世之才:佐世之才是指有辅佐国家治理的才能。

扬士多轻侠狡桀:扬士多轻侠狡桀,指的是那些轻视礼法、崇尚侠义和狡猾狡诈的人。在古代,侠义是一种道德观念,强调忠诚、勇敢和正义,但有时也会被误解为轻率和不法行为。

郑宝、张多、许乾之属:这些人都是当时有势力的人物,郑宝、张多、许乾等属于当时的社会名流或地方豪强。

部曲:部曲是指曹操的军队。

骁果:骁果是指勇猛果敢的士兵或将领。

才力过人:才力过人指的是才能和力量都超出常人。

唱导:唱导是指倡导、宣扬。

案问:案问是指调查、审问。

勒:勒是指命令、指示。

健儿:健儿是指强壮的士兵。

斫:斫是指用刀砍。

庐江太守刘勋:庐江太守刘勋是曹操麾下的将领。

钞略:钞略是指抢劫、掠夺。

上缭宗民:上缭宗民是指上缭地区的宗族民众。

葛越:葛越是指一种丝织品,也指葛布制成的衣物。

广武君:广武君是指古代著名的军事家韩信。

先声后实:先声后实是指先声夺人,后实力支持。

汉中:汉中是古代地名,位于今陕西省南部。

董卓:董卓是东汉末年的权臣,以残暴著称。

九州百郡:九州百郡是指古代中国的行政区划,九州是指九个行政区域,百郡是指一百个郡。

傅子:傅子是指曹操的儿子曹丕。

关内侯:古代爵位,低于侯爵,是皇帝赐予的荣誉。

料:料是指推测、估计。

吴:指三国时期的东吴。

万乘之重:万乘之重是指皇帝的尊贵地位,万乘是指古代一车四马,万乘即万辆车,象征国家的强大。

江湖:江湖是指江河湖海,这里指长江和汉水。

荆、扬州:荆、扬州是指古代的行政区划,荆是指荆州,扬州是指扬州地区。

明帝:指曹叡,三国时期魏国的第二位皇帝,即位后继续推行曹操、曹丕的政策。

进爵东亭侯:进封为东亭侯,东亭侯是一种爵位。

邑三百户:封地有三百户人家。

祖考:指祖先,祖为祖父,考为父亲。

崇孝表行:推崇孝道,以孝行作为榜样。

追本敬始:追溯根本,尊敬起源。

笃教流化:坚定教化,使之流传。

成汤、文、武:指商汤、周文王、周武王,均为古代贤明的君主。

诗、书:指《诗经》和《尚书》,是中国古代的经书。

稷、契:指后稷和契,均为古代的贤臣。

有娀、姜嫄:古代传说中的人物,与周朝的起源有关。

魏室:指曹魏王朝。

高皇、太皇帝:指曹魏的开国皇帝曹操和其子曹丕。

武皇、文皇帝:指曹魏的第三位皇帝曹叡。

处士君:指曹操的父亲曹嵩,处士指有德行而不仕的人。

潜脩德让:暗中修养品德,谦让。

神明:指道德高尚,智慧超群。

罔记:遗忘,不记得。

号谥:给予谥号。

辽东太守:辽东郡的行政长官。

公孙渊:辽东地区的割据势力领袖。

汉氏:指汉朝。

祀典:祭祀的礼制。

周王:指周朝的君主。

后稷:周朝的始祖,也是农业的始祖。

唐:古国名,周朝的先祖所建。

汉氏之初:汉朝建立之初。

追谥:追赠谥号。

高皇:指曹魏的开国皇帝曹操。

太皇帝:指曹魏的第二位皇帝曹丕。

司马宣王:指司马懿,曹魏的重要政治家和军事家。

曹操:字孟德,曹魏的开国皇帝。

樊、襄阳:樊城和襄阳,都是古代的重要城池。

夏侯尚:曹魏将领。

濡须洲:古代地名。

江会:江东和会稽,都是古代的地名。

相国长史:相国的长史,相国是古代的一种官职。

东中郎将:东中郎将,古代的一种军事官职。

散骑常侍:古代官职,皇帝的近臣,负责顾问和监察。

作威作福:滥用权力,作威作福。

天子无戏言:皇帝说的话不能当作玩笑。

黄初三年:曹丕即位后的第三年。

大司马:古代官名,掌管军事,是三公之一。

羡谿:古代地名。

车驾:指皇帝的车队。

广陵:古代地名。

精湖:古代地名。

山阳池:古代地名。

谯:古代地名。

计画:计划,策略。

赐爵关内侯:赐予关内侯的爵位,是古代的一种封爵,表示皇帝的恩赐和荣誉。

皖:地名,指安徽省的宣城地区。

朱然:三国时期吴国将领。

上流:河流的上游,此处指朱然所在的地区。

济表:指济的奏章。

器仗辎重:军用品和后勤物资。

中护军:古代官名,负责宫廷警卫。

中书监、令:中书省的官员,负责起草诏书和机密文件。

大臣:指国家的官员,特别是有较大权力的官员。

秉事:掌握和处理事务。

外内扇动:内外官员相互勾结,扰乱朝政。

万机:指国家大事。

左右:指皇帝身边的亲信。

至戒:极为重要的告诫。

黄、唐:指古代的黄帝和唐尧,此处比喻贤明的君主。

昭武、文:指古代的昭王和文王,此处比喻贤明的君主。

近习:指皇帝的亲近之人。

骨鲠之臣:指刚直忠诚的臣子。

景初中:指三国时期魏国景初年间。

怨旷:指因战乱而失去配偶的人。

年谷饥俭:指连续几年谷物收成不好,发生饥荒。

息耗百姓:使百姓得到休息,减少损耗。

二贼:指北方的匈奴和南方的蜀汉。

百斯男:指众多的男子,此处比喻国家人口众多。

冗散:指多余的官员。

昌陵亭侯:封号,表示皇帝的恩赐。

太尉:古代官职,掌管军事,是三公之一。

郊祀:古代的一种祭祀仪式,祭拜天地神灵。

日蚀变:指日食现象,古人认为这是天象异常,预示着国家将有灾祸。

比周:指结党营私,相互勾结。

齐侯:指齐国的国君。

晏婴:春秋时期齐国的名臣。

臧孙:春秋时期鲁国的名臣。

百世之责:指历代相传的责任。

宰司:古代官名,指宰相。

具瞻:众人所仰望。

黥布:西汉初年的将领,后归附汉高祖刘邦。

窦融:东汉末年的将领,后归附汉光武帝刘秀,有河西之功。

司空军事:古代官名,负责军事事务。

主簿记室:古代官名,负责文书处理。

郃阳、祋祤、赞令:地名,指放曾经任职的地方。

魏国:指中国历史上的魏国,曹魏政权的简称,是三国时期的一个政权。

秘书郎:古代官职,负责秘书事务,相当于现代的秘书。

丞相:古代官职,辅助皇帝处理国政的最高官员。

文帝:指曹丕,曹魏的第二位皇帝。

中书:古代官职,掌管皇帝的机密文件。

关中侯:古代爵位,高于关内侯,也是皇帝赐予的荣誉。

机密:指国家的重要秘密事务。

西乡侯:古代爵位,高于乡侯,是皇帝赐予的荣誉。

乐阳亭侯:古代爵位,高于亭侯,是皇帝赐予的荣誉。

书檄:古代的书信,多用于政治和军事事务。

三祖:指曹操、曹丕、曹叡三位魏国皇帝。

青龙初:青龙是曹叡的年号,青龙初即曹叡即位初期。

诸葛亮:三国时期的蜀汉丞相,杰出的政治家、军事家。

步骘:三国时期的东吴将领。

侍中:古代官职,皇帝的近臣,负责顾问和监察。

光禄大夫:古代官职,掌管宫廷宴会等事务。

黄纸:古代用于书写诏书的专用纸张。

曹爽:曹魏权臣,曹魏末年的实际统治者。

夏侯献:曹魏将领。

武卫将军:古代官职,掌管宫廷的武卫。

屯骑校尉:古代官职,掌管宫廷的骑兵。

骁骑将军:古代官职,掌管精锐骑兵的将领。

燕王宇:曹魏宗室,被封为燕王。

领军将军:古代官职,掌管军队的将领。

曹肇:曹魏将领。

秦朗:曹魏将领。

正始:曹魏的年号。

嘉平:曹魏的年号。

咸熙:曹魏的年号。

五等:古代的爵位等级,包括公、侯、伯、子、男。

荀攸:三国时期的谋士,以智谋著称。

管喉舌:比喻掌管言论和意见。

讥谀:批评和谄媚。

世之奇士:世间杰出的人才。

清治德业:清正的政治才能和德行。

雅亮非体:文雅而不失本分的性格特点。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三国志-魏书-程郭董刘蒋刘传-评注

魏国建立之初,孙资与太原孙资一同担任秘书郎,孙资在此之前曾历任县令,参与丞相军事。这一职位对于孙资来说,既是对其能力的认可,也是对其忠诚的考验。

文帝即位后,孙资与刘放一同转为左右丞,这标志着他们在朝廷中的地位得到了提升。数月后,刘放被调任为令,而孙资则担任中书令,两人都加授给事中,刘放还被赐予关内侯的爵位,孙资则被封为关中侯,从此掌握了机密。

在明帝时期,孙资和刘放都受到了特别的宠爱和信任,被任命为散骑常侍,刘放还被封为西乡侯,孙资为乐阳亭侯。太和末年,孙资在对抗吴国将领周贺的战争中表现出色,因此被封为左乡侯。

刘放擅长撰写书檄,许多三祖的诏命和招喻都是由他执笔。在青龙初年,孙权与诸葛亮联合,意图侵犯边境,刘放通过改变孙权的信件内容,成功地阻止了这一行动。

景初二年,辽东平定,孙资和刘放因功被封为方城侯和中都侯。在这一过程中,他们不仅展现了自己的政治智慧,也体现了对国家的忠诚。

在魏帝病重之际,孙资和刘放参与了重要的政治决策,他们建议召见太尉司马宣王,以稳定皇室。尽管魏帝最初改变了主意,但在孙资和刘放的坚持下,最终采纳了他们的建议。

曹爽被诛杀后,孙资再次被任命为侍中,领中书令。刘放去世后,孙资也退居幕后,但仍然被授予骠骑将军和侍中的职位。

刘放和孙资在政治上的表现,既有他们的优点,也有他们的不足。他们善于承顺主上,但有时过于隐忍,甚至助长了不良风气。然而,他们也在关键时刻提出了有益的建议,为国家的稳定做出了贡献。

在评价刘放和孙资时,我们可以看到,他们的才智和谋略在当时是非常出色的。他们的文翰和勤慎,使得他们在朝廷中享有很高的声誉。尽管他们有时会受到批评,但他们的贡献是不可忽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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