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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清史稿-列传-卷六十五

作者: 赵尔巽(1844年-1927年),清代著名历史学家。作为清史的编撰者之一,他在清朝历史研究方面有着杰出的贡献。赵尔巽编写的《清史稿》成为了后世研究清朝历史的重要资料。

年代:成书于清代(约20世纪初)。

内容简要:《清史稿》是赵尔巽根据丰富的史料和个人研究,所编纂的清朝历史书籍。书中详细记录了清朝自建立到灭亡的政治、军事、外交、社会和文化等方面的历史。全书通过对重要人物和历史事件的描述,展现了清朝的盛衰和历史进程。它对后世研究清朝历史、政治制度和社会文化提供了大量的第一手资料,是研究清朝历史的基本参考书籍。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清史稿-列传-卷六十五-原文

慕天颜,字拱极,甘肃静宁人。

顺治十二年进士,授浙江钱塘知县。

迁广西南宁同知,再迁福建兴化知府。

康熙九年,擢湖广上荆南道。

总督刘兆麒疏言天颜习边海诸事,请调福建兴泉道。

寻擢江苏布政使。

十二年,丧母。

总督麻勒吉、巡抚玛祜疏言:“天颜廉明勤敏,清积年逋赋,釐剔挪移,事未竟,请令在官守制。”

十三年,入觐,疏言:“江南田地钱粮有隐占、诡寄诸弊,臣饬州县通计田额,均分里甲;又因科则不等,立徵收截票之法,每户实徵钱粮分十限,於开徵日给限票,依限完纳截票。逾限未截,按数追比,吏不能欺民。”下部,著为令。

十五年,擢江宁巡抚。

疏进钱粮交代册,上嘉其清晰,命布政使交代当以此为式。

寻以节减驿站钱粮,加兵部侍郎。

师征吴三桂,大将军贝勒尚善请造船济师,下天颜督造送岳州。

叙劳,加太子少保、兵部尚书,仍兼右副都御史。

时诸道兵应徵发,舳舻蔽江,夫役牵挽,动以千万计。

天颜疏言:“纤夫募诸民间,夫给银一钱。民争逃匿,计里均派,先期拘集,饥寒踣顿。及兵既到,计船给夫,兵与船户横索财物,鞭挞死伤。臣拟军赴前敌,仍给纤夫;其凯旋还京,并各省调遣归标官兵,每船应夫若干,以其直给船户,令雇水手。”上从之,命下直省,著为令。

江南水道交错,天颜为布政使时,请於巡抚玛祜,濬吴淞江、刘河淤道。

十九年,江南困霪雨,疏言:“附近吴淞江、刘河诸州县水道通畅,旋溢旋消。宜兴、常熟、武进、江阴、金坛诸县水无出路,或要口湮塞,致积雨成壑。常熟白茆港为长洲、昆山、无锡诸水出海要道,武进孟渎河为丹阳、宜兴、金坛诸水归江要道,请动帑疏濬。”上从之。

於是濬白茆港四十三里达海,濬孟渎河四十八里达江,皆建闸以时启闭,费帑九万有奇。

又尝疏请减浮粮,除版荒、坍没公占田地,部议坍没许豁除,版荒令覆勘。

二十年,疏请募民垦版荒,六年后起科。

扬州知府高德贵亏帑数万,既劾罢,旋卒;天颜疏销草豆价,户部覈减七千有奇,天颜檄追德贵家属。

京口防御高腾龙,德贵族也,与参领马崇骏以天颜奏销浮冒讦於将军杨凤翔,凤翔格不行。

总督阿席熙劾崇骏、腾龙婪取,上遣郎中图尔宸、锺有德会天颜勘治。

崇骏、腾龙叩阍讼天颜奏销浮冒,恶其讦告构罪状,唆总督劾奏。

上命图尔宸、锺有德具狱,崇骏、腾龙婪取罪至死,天颜以草豆价户部覈减诿罪德贵,当左迁。

得旨,如议。

天颜将去官,疏列成劳,且言:“夙夜冰兢精白,不意遭诬讦,蒙鉴宥不加严谴。”

上以天颜未闻有廉名,乃自言“冰兢精白”,非是,命严饬。

二十三年,起湖北巡抚,复谕之曰:“尔前为巡抚,未能洁己率属。今宜痛改前非,廉谨自持,以副任使。”

旋移贵州。

二十六年,授漕运总督,疏言:“京口至瓜洲,漕船往来,风涛最险。请仿民间渡生船,官设十船,导引护防。”

部议非例,不允。

上曰:“朕南巡见京口、瓜洲往来人众,备船过渡,有益於民。其如所请行。”

天颜疏陈江南、江西累年未完漕项银米请恩贳,上命尽免康熙十七年以前积逋。

江南扬州、淮安所属运河东濒海诸州县地卑下,谓之下河,频岁被水。

上先用汤斌议,遣侍郎孙在丰疏濬下河。

河道总督靳辅议起翟家坝迄高家堰筑重堤,束堤堰溢出之水北出清口,谓疏濬无益。

天颜仍主疏濬,并修筑高家堰,与不协。

上遣尚书佛伦、熊一潇,给事中达奇纳、赵吉士会勘,佛伦等主用辅议,天颜、在丰议与辅异。

天颜密疏力争,辅疏劾天颜与在丰有连,欲在丰建功,故坚阻上游筑堤。

下部议,夺天颜职,而辅亦为御史郭琇、陆祖修,给事中刘楷交章劾罢。

初,辅请於仲家庄建闸,引骆马湖水,别凿中河,俾漕船避黄河之险,天颜亦议为无益。

上命学士开音布、侍卫马武往视,还奏天颜令漕船毋入中河,上以责天颜,逮下狱。

天颜反覆申辨,副都御史噶尔图举天颜诉辞先后互异,坐奏事上书不以实论罪,上追录天颜造舟济师,特宽之。

三十五年,卒。

天颜历官有惠绩,尝疏请有司亏帑虽逾限,於发遣前清偿,仍贳其罪。

狱囚因逸犯株连,待质已三年者,於秋审时开释;狱囚无亲属馈食,月给米三斗:皆恤下之政。

在江南,兴水利,蠲积逋,而请免纤夫,甦一时之困,江南民尤颂之。

独劾嘉定知县陆陇其不协於舆论,左都御史魏象枢疏言:“天颜劾陇其,称其操守绝一尘,德有馀而才不足。今之有司,惟操守为难;既知之矣,何不留以长养百姓?请严饬诸督抚大破积习,勿使廉吏灰心,贪风日长。”

会诏举清廉,象枢遂以陇其应,语具陇其传。

阿山,伊拉哩氏,满洲镶蓝旗人。

初自吏部笔帖式历刑部主事、户部员外部。

康熙十八年,授翰林院侍讲,七迁至户部侍郎。

三十年,命治赈西安、凤翔二府,明年还京。

上闻流民有至襄阳者,以问阿山。

阿山言正月已得雪,民无流亡。

上曰:“正月虽雪,二、三月雨不时,麦收未可望。流民至襄阳甚多,汝未之知耳。”

坐奉使不尽心,左授郎中。

三十三年,擢左副都御史。

三十五年,上亲征噶尔丹,阿山从。

授阿密达为将军,逐噶尔丹,阿山为参赞。

师还,授盛京礼部侍郎。

三十六年,授翰林院掌院学士。

三十九年,授江南江西总督。

安徽布政使张四教以忧去官,巡抚高永爵劾四教擅动库帑,下阿山察奏。

阿山言四教动库帑为公用,请免议,上复命具实状以闻。

阿山乃言:‘三十八年上南巡,四教发库帑十一万供办,议令各官扣俸抵补。各官皆自承,臣不敢隐。’

上责阿山徇情沽誉,命漕运总督桑额鞫四教,论如律。

阿山当夺职,上宽之,命留任。

四十三年,阿山劾江西巡抚张志栋大计不公,志栋及布政使李兴祖、按察使刘廷玑、道员韩象起等皆夺职。

阿山又言大计志栋主之,请复兴祖等官。

给事中许志进劾阿山恩威自擅,阿山疏辩,且诋志进为淮安漕标营卒子,素行不端,为志栋报复。

志进亦追论阿山庇张四教,并收属吏贿赂,盗仓穀不问,贪淫恶迹,纵妾父生事。

疏并下部议,部议皆夺职。

上复宽阿山,命留任如故。

四十四年,疏劾江宁知府陈鹏年贪酷,并以妓楼改建讲堂,凟圣谕,大不敬。

命会桑额及河道总督张鹏翮集谳,坐鹏年罪至斩,上特命来京,事具鹏年传。

阿山与桑额、鹏翮议自泗州开河筑堤,引淮水至黄家堰,入张福口,会出清口,是为溜淮套,疏请上临视。

四十五年,授刑部尚书。

四十六年,上南巡,临视溜淮套,谕曰:‘阿山等奏溜淮套别开一河,分泄淮水,绘图进呈。朕策骑自清口至曹家庙,见地势甚高,虽成河,不能直达清口,与所进图不同。且所立标竿多在民冢上,朕何忍发此无限枯骨耶?’命鹏翮罢其事。

下九卿议,阿山及桑额、鹏翮皆夺职;上以阿山主其议,命但坐阿山,遂夺职。

五十一年,江苏布政使宜思恭以亏帑坐谴,因列诉总督噶礼等频向需索,阿山亦受节餽,下部议,上以阿山老,宽之。

五十二年,万寿,复原品。

逾年,卒。

阿山故精察,上尝问大学士李光地:‘阿山在官何若?’

光地奏:‘臣尝与同僚,廉幹,果於任事。其失民心,独劾陈鹏年一事耳。’

上颔之。

噶礼,栋鄂氏,满洲正红旗人,何和哩四世孙也。

自荫生授吏部主事,再迁郎中。

康熙三十五年,上亲征噶尔丹,次克鲁伦河。

噶礼从左都御史于成龙督运中路兵粮,首达行在,召对,当上意。

寻擢盛京户部理事官。

岁馀三迁,授内阁学士。

三十八年,授山西巡抚。

噶礼当官勤敏能治事,然贪甚,纵吏虐民。

抚山西数年,山西民不能堪。

会潞安知府缺员,噶礼疏荐霍州知州李绍祖,绍祖使酒自刎,噶礼匿不以奏。

上闻之,下九卿议罪,拟夺噶礼职,上宽之。

御史刘若鼐疏论噶礼贪,得赃无虑数十万,太原知府赵凤诏为其腹心,专用酷刑以济贪壑事。

下噶礼复奏,得辨释。

平遥民郭明奇等以噶礼庇贪婪知县王绶,走京师诣巡城御史袁桥列诉。

桥疏闻,并言‘噶礼通省钱粮加火耗十之二,分补大同、临汾等县亏帑,馀并以入己,得四十馀万;指修解州祠宇,用巡抚印簿勒捐;令家伶赴平阳、汾州、潞安三府迫富民馈遗;又以讼得临汾、介休富民亢时鼎、梁湄金;纵汾州同知马遴;庇洪洞知县杜连登,皆贪吏;隐平定雹灾’,凡七事。

上命噶礼复奏,山西学政邹士聪代太原士民疏留噶礼。

御史蔡珍疏劾士璁‘职在衡文,乃与巡抚朋比。且袁桥疏得旨二日后,太原士民即具呈,显为诬伪。噶礼与士璁同城,委为不知,是昏愦也;知而不阻,是幸恩也。请并敕部议处’。

寻噶礼复奏,以明奇等屡坐事走京师诬告,并辨桥、珍所言皆无据。

下九卿察奏,明奇等下刑部治罪,桥、珍坐诬谴罢。

四十八年,迁户部侍郎,旋擢江南江西总督。

噶礼至江南,益恣肆,累疏劾江苏巡抚于准、布政使宜思恭、按察使焦映汉,皆坐罢。

知府陈鹏年初为总督阿山劾罢,上复命守苏州;及宜思恭罢,署布政使。

鹏年素伉直,忤噶礼。

噶礼续劾宜思恭亏帑,又论粮道贾朴建关开河皆有所侵蚀,遂及鹏年覈报不实,鹏年复坐罢。

噶礼复密疏鹏年虎丘诗怨望,上不为动。

巡抚张伯行有廉声,至则又与噶礼忤。

五十年,伯行疏言本科江南乡试取士不协舆论,正考官副都御史左必蕃亦检举同考官知县王曰俞、方名所荐士有不通文字者。

上命尚书张鹏翮如扬州会噶礼及伯行察审。

鹏翮至,会谳,既得副考官编修赵晋及曰俞、名诸交通状,伯行欲穷其狱。

噶礼盛怒,刑证人,遂罢谳。

伯行乃劾噶礼,谓舆论盛传总督与监临提调交通鬻举人;及事发,又传总督索银五十万,许不竟其事:请敕解任就谳。

噶礼亦劾伯行,谓:‘方会谳时,臣正鞫囚,伯行谓臣言不当,臣恐争论失体,缄口结舌。伯行遂阴谋诬陷,以鬻举人得银五十万汙臣,臣不能与俱生。’

因及伯行专事著书,猜忌糊涂,不能清理案牍。

时方有戴名世之狱,又言:‘南山集刻板在苏州印行,伯行岂得不知?进士方苞以作序连坐,伯行夙与友,不肯捕治。’

并罗列伯行不职数事。

疏入,上并命解任,令鹏翮会漕运总督赫寿察奏。

狱具,晋、曰俞、名及所取士交通得贿,当科场舞弊律论罪;

噶礼劾伯行不能清理案牍事实,馀皆督抚会衔题咨旧事,苞为伯行逮送刑部,南山集刻板在江宁,皆免议;

伯行妄奏噶礼鬻举人,当夺职。

上切责鹏翮、赫寿瞻徇,又命尚书穆和伦、张廷枢覆谳,仍如鹏翮等议。

上谕曰:

‘噶礼才有馀,治事敏练,而性喜生事,屡疏劾伯行。

朕以伯行操守为天下第一,手批不淮。

此议是非颠倒!’

下九卿、詹事、科道察奏,复谕曰:

‘噶礼操守,朕不能信;若无张伯行,江南必受其朘削且半矣。

即如陈鹏年稍有声誉,噶礼欲害之,摘虎丘诗有悖谬语,朕阅其诗,初无他意。

又劾中军副将李麟骑射皆劣。

麟比来迎驾,朕试以骑射,俱优。

若令噶礼与较,定不能及。

朕於是心疑噶礼矣。

互劾之案,遣大臣往谳,为噶礼所制。

尔等皆能体朕保全廉吏之心,使正人无所疑惧,则海宇蒙升平之福矣。

九卿等议噶礼与伯行同任封疆,互劾失大臣礼,皆夺职;

上命留伯行任,噶礼如议夺职。

五十三年,噶礼母叩阍,言噶礼与弟色勒奇、子幹都置毒食物中谋弑母,

噶礼妻以别户子幹泰为子,纵令纠众毁屋。

下刑部鞫得实,拟噶礼当极刑,妻论绞,色勒奇、幹都皆斩,幹泰发黑龙江,家产没入官。

上令噶礼自尽,妻从死,馀如部议。

论曰:

‘廉吏往往不获於上,岂长官皆不肖,抑其强项固有所不可堪欤?’

‘陇其之廉,天颜知之而不能容。

‘鹏年初扼於阿山,继挫於噶礼,皆欲中以危法,抑又甚矣。’

‘伯行与噶礼互劾,再谳不得直。

‘幸赖圣祖仁明,陇其复起,鹏年致大用,伯行亦终获全。’

‘二三正人诎而得申,人心风气震荡洋溢,所被至远。’

‘噶礼不足以语此,盖天颜、阿山亦弗能喻也。’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清史稿-列传-卷六十五-译文

慕天颜,字拱极,是甘肃静宁人。顺治十二年考中进士,被任命为浙江钱塘县的知县。后来调任广西南宁的同知,再后来升任福建兴化的知府。康熙九年,他被提升为湖广上荆南道的道台。总督刘兆麒上疏说慕天颜熟悉边疆和海防事务,请求调任福建兴泉道的道台。不久后,他又被提升为江苏的布政使。康熙十二年,他母亲去世。总督麻勒吉、巡抚玛祜上疏说慕天颜廉洁、明察秋毫、勤勉敏捷,清理多年积欠的赋税,整理剔除挪移的款项,事情尚未完成,请求允许他在任上守丧。

康熙十三年,他入京觐见,上疏说:‘江南的田地钱粮存在隐瞒、占为己有等弊端,我命令州县统计田地数额,平均分配到里甲;又因为科则不等,制定了征收截票的方法,每户实际征收钱粮分十限,在征收日发给限票,按照期限缴纳截票。超过期限未缴纳,按照数量追缴,官员不能欺骗百姓。’这一做法被下达给各部门,并成为法令。

康熙十五年,他被提升为江宁巡抚。他上疏进呈钱粮交代册,皇帝赞扬其清晰,命令布政使交接时以此为范例。不久后,因为节约驿站钱粮,他被加封为兵部侍郎。在征讨吴三桂时,大将军贝勒尚善请求造船支援军队,皇帝命令慕天颜监督造船并送往岳州。因功被提拔为太子少保、兵部尚书,仍兼任右副都御史。当时各道军队应征出发,船只遮天蔽日,夫役拉船,动辄以千万计。慕天颜上疏说:‘纤夫从民间招募,每人给一钱银子。百姓争相逃避藏匿,按里分配,提前拘集,饥寒交迫。等到军队到达,按照船只分配夫役,士兵和船户横征暴敛,鞭打致死致伤。我建议军队开赴前线,仍然给纤夫工资;凯旋而归,以及各省调遣的官兵,每船应分配的夫役数量,直接给船户工资,让他们雇佣水手。’皇帝采纳了他的建议,命令下达各省,并成为法令。

江南水道交错,慕天颜担任布政使时,向巡抚玛祜请求,疏浚吴淞江、刘河的淤塞河道。康熙十九年,江南连降大雨,他上疏说:‘附近吴淞江、刘河的州县水道畅通,雨后即消。宜兴、常熟、武进、江阴、金坛等县的水没有出路,有的要口堵塞,导致积雨成涝。常熟白茆港是长洲、昆山、无锡等水出海的要道,武进孟渎河是丹阳、宜兴、金坛等水归江的要道,请求动用国库资金疏浚。’皇帝采纳了他的建议。于是疏浚白茆港四十三里至海,疏浚孟渎河四十八里至江,都建造了闸门,按时开启和关闭,耗费国库资金九万有余。他还曾上疏请求减少浮粮,免除版荒、坍没公占田地,部议坍没可以免除,版荒命令复查。

康熙二十年,他上疏请求招募民众开垦版荒,六年后开始征税。扬州知府高德贵贪污数万两银子,被弹劾罢官后,不久去世;慕天颜上疏请求降低草豆的价格,户部核实后减少了七千两,慕天颜下令追讨高德贵的家属。京口防御高腾龙是高德贵的亲戚,与参领马崇骏因为慕天颜奏销浮冒的事告发将军杨凤翔,凤翔拒绝执行。总督阿席熙弹劾马崇骏、高腾龙贪污,皇帝派遣郎中图尔宸、钟有德会同慕天颜调查处理。马崇骏、高腾龙上书弹劾慕天颜奏销浮冒,厌恶他告发构陷,唆使总督弹劾上奏。皇帝命令图尔宸、钟有德查办,马崇骏、高腾龙因贪污罪被判处死刑,慕天颜因草豆价格户部核实减少而推卸责任,应当降职。得到皇帝的批示,按照所议执行。

慕天颜即将离职时,上疏列举自己的功绩,并说:‘日夜兢兢业业,廉洁自持,没想到遭到诬告,承蒙皇帝宽恕,没有严厉处罚。’皇帝认为慕天颜没有听说有廉洁的名声,于是他自己说‘兢兢业业,廉洁自持’,并不符合实际情况,命令严厉责备。康熙二十三年,他被任命为湖北巡抚,皇帝再次谕令他说:‘你以前担任巡抚,未能廉洁自律,率领属下。现在你应该痛改前非,廉洁谨慎,以符合你的职责。’不久后,他被调任贵州。

康熙二十六年,他被任命为漕运总督,上疏说:‘京口至瓜洲,漕船往来,风浪最险。请仿照民间渡船,官方设立十艘船,引导和保护。’部议认为不符合惯例,不同意。皇帝说:‘我南巡时看到京口、瓜洲往来人众多,准备船只过渡,对百姓有益。就按照所请执行。’慕天颜上疏陈述江南、江西多年来未完成漕粮银米的情况,请求皇帝宽恕,皇帝命令免除康熙十七年以前的积欠。

江南扬州、淮安所属运河东濒海的州县地势低洼,被称为下河,年年遭受水灾。皇帝先是用汤斌的建议,派遣侍郎孙在丰疏浚下河。河道总督靳辅建议从翟家坝到高家堰筑起大堤,将堤坝溢出的水引向北出清口,认为疏浚没有好处。慕天颜仍然坚持疏浚,并修筑高家堰,与靳辅意见不一致。皇帝派遣尚书佛伦、熊一潇,给事中达奇纳、赵吉士会同慕天颜、孙在丰进行勘查,佛伦等人主张采用靳辅的建议,慕天颜、孙在丰的意见与靳辅不同。慕天颜秘密上疏力争,靳辅上疏弹劾慕天颜与孙在丰有勾结,想让孙在丰立功,因此坚决阻止上游筑堤。下级部门讨论后,剥夺了慕天颜的职务,而靳辅也被御史郭琇、陆祖修,给事中刘楷联名弹劾罢免。起初,靳辅请求在仲家庄建闸,引骆马湖水,另开中河,以便漕船避开黄河的险恶,慕天颜也认为这样做没有好处。皇帝命令学士开音布、侍卫马武前往视察,回来后上奏说慕天颜命令漕船不得进入中河,皇帝以此责备慕天颜,将他逮捕入狱。慕天颜反复申辩,副都御史噶尔图指出慕天颜诉辞先后不一致,以奏事上书不实论罪,皇帝追录慕天颜造舟济师的事,特别宽恕了他。康熙三十五年,慕天颜去世。

慕天颜在任职期间有惠政,曾上疏请求有司亏欠国库资金虽然超过期限,但在发遣前仍然偿还,仍然宽恕其罪。囚犯因逃犯牵连,已经审讯三年,在秋审时释放;囚犯没有亲属送饭,每月给三斗米:这都是体恤下属的政策。在江南,他兴修水利,免除积欠的赋税,并请求免除纤夫,缓解一时的困难,江南百姓特别赞扬他。他唯一弹劾了嘉定知县陆陇其,认为他不符合舆论,左都御史魏象枢上疏说:‘慕天颜弹劾陆陇其,称他的操守绝对纯洁,德行有余而才能不足。现在的官员,只有操守最难;既然已经知道了,为什么不留他来培养百姓?请严厉命令各督抚打破积习,不要让廉洁的官员灰心,贪污之风日益盛行。’适逢皇帝下诏推举清廉官员,魏象枢于是推荐陆陇其,具体情况见陆陇其的传记。

阿山,姓伊拉哩,是满洲镶蓝旗人。最初从吏部笔帖式历任刑部主事、户部员外郎。康熙十八年,被任命为翰林院侍讲,七次升迁至户部侍郎。康熙三十年,被命令治理赈灾的西安、凤翔二府,第二年返回京城。皇帝听说有流民逃到襄阳,询问阿山。阿山说正月已经下雪,百姓没有流亡。皇帝说:‘正月虽然下雪,二、三月雨不时,麦收没有希望。流民逃到襄阳的很多,你不知道。’因为奉命出使不尽心,被降职为郎中。康熙三十三年,被提升为左副都御史。康熙三十五年,皇帝亲自征讨噶尔丹,阿山随从。被任命为阿密达为将军,驱逐噶尔丹,阿山为参赞。军队返回后,被任命为盛京礼部侍郎。康熙三十六年,被任命为翰林院掌院学士。

三十九年,阿山被任命为江南江西总督。安徽布政使张四教因为忧虑而辞去官职,巡抚高永爵弹劾张四教擅自动用国库资金,案件交给阿山调查并上奏。阿山说张四教动用国库资金是为了公共用途,请求免于处罚,皇帝再次命令阿山详细上报情况。阿山于是说:“三十八年皇帝南巡时,张四教动用国库资金十一万用于供应,商议让各位官员扣减自己的俸禄来弥补。各位官员都承认了,我不敢隐瞒。”皇帝责备阿山徇私舞弊,命令漕运总督桑额审讯张四教,按照法律定罪。阿山应当被剥夺职务,但皇帝宽恕了他,命令他继续留任。

四十三年,阿山弹劾江西巡抚张志栋处理政务不公,张志栋以及布政使李兴祖、按察使刘廷玑、道员韩象起等人都被剥夺职务。阿山又说大计是由张志栋主持的,请求恢复李兴祖等人的官职。给事中许志进弹劾阿山恩威并用,阿山上书辩解,并且诋毁许志进是淮安漕标营卒的儿子,素来行为不端,是张志栋在报复。许志进也追述阿山庇护张四教,并且接受属吏的贿赂,盗窃仓库粮食而不问,贪污淫乱,纵容妾父生事。奏疏一并提交给部议,部议结果都是剥夺职务。皇帝再次宽恕了阿山,命令他继续留任。

四十四年,阿山上奏弹劾江宁知府陈鹏年贪污残暴,并且用妓楼改建讲堂,违反圣旨,大不敬。皇帝命令桑额和河道总督张鹏翮召集会议审案,判决陈鹏年罪行至斩首,皇帝特命他来京,具体事情在陈鹏年的传记中有详细记载。

阿山与桑额、张鹏翮商议从泗州开河筑堤,引淮水至黄家堰,进入张福口,汇合出清口,这就是溜淮套,上奏请求皇帝亲自视察。四十五年,阿山被任命为刑部尚书。四十六年,皇帝南巡,视察溜淮套,下令说:“阿山等奏报溜淮套另开一条河,分流淮水,绘图呈上。我骑马从清口到曹家庙,看到地势很高,即使成了河,也不能直接到达清口,与呈上的图纸不同。而且所立的标杆多在民坟上,我怎能忍心挖出这些无数的枯骨呢?”命令张鹏翮停止这件事。下九卿会议,阿山、桑额、张鹏翮都被剥夺职务;皇帝因为阿山是主要提议者,只处罚阿山,于是剥夺了他的职务。

五十一年,江苏布政使宜思恭因为亏空国库被谴责,因为列举了总督噶礼等人频繁向他索要东西,阿山也接受了节余的馈赠,案件提交给部议,皇帝因为阿山年纪大,宽恕了他。五十二年,庆祝万寿节,恢复了他的原职。过了一年,阿山去世。

阿山以前非常精明,皇帝曾经问大学士李光地:“阿山在官职上表现如何?”李光地上奏说:“我曾经与他同僚,廉洁能干,对工作负责。他失去民心,只有弹劾陈鹏年一事。”皇帝点头同意。

噶礼,栋鄂氏,是满洲正红旗人,何和哩的第四代孙。从荫生被任命为吏部主事,再升迁为郎中。康熙三十五年,皇帝亲自征讨噶尔丹,驻扎在克鲁伦河。噶礼跟随左都御史于成龙督运中路军粮,首先到达皇帝的行在,被召见,受到皇帝的赏识。不久提升为盛京户部理事官。一年多后,三次升迁,被任命为内阁学士。三十八年,被任命为山西巡抚。噶礼在官职上勤勉敏捷,能够处理事务,但非常贪婪,纵容官吏虐待百姓。在山西巡抚任上几年,山西百姓无法忍受。恰逢潞安知府空缺,噶礼上疏推荐霍州知州李绍祖,绍祖酒后自刎,噶礼隐瞒不报。皇帝得知后,下九卿会议定罪,拟剥夺噶礼的职务,皇帝宽恕了他。

平遥百姓郭明奇等人因为噶礼庇护贪婪的知县王绶,逃到京师向巡城御史袁桥申诉。袁桥上疏报告,并且说‘噶礼将通省钱粮加收十分之二,分给大同、临汾等县弥补亏空,剩余的都归入自己,得到四十多万;指称修建解州祠宇,用巡抚的印章和簿册勒索捐款;命令家伶前往平阳、汾州、潞安三府逼迫富民馈赠;又因为诉讼得到临汾、介休富民亢时鼎、梁湄金;纵容汾州同知马遴;庇护洪洞知县杜连登,都是贪婪的官吏;隐瞒平定雹灾’,共有七件事。皇帝命令噶礼复奏,山西学政邹士聪代表太原士民上疏请求留下噶礼。御史蔡珍上疏弹劾邹士聪‘职责是评定文章,却与巡抚结党。并且袁桥上疏得到圣旨两天后,太原士民就上呈,显然是诬告。噶礼与邹士聪同城,却说他不知道,这是昏庸;知道而不阻止,这是贪图恩惠。请求一并命令部议处’。不久噶礼复奏,以郭明奇等人屡次因为事情逃到京师诬告,并且辩驳袁桥、蔡珍所言都没有根据。下九卿调查上奏,郭明奇等人被交给刑部治罪,袁桥、蔡珍因为诬告被谴责罢官。

四十八年,迁任户部侍郎,不久提升为江南江西总督。噶礼到江南后,更加放肆,多次上疏弹劾江苏巡抚于准、布政使宜思恭、按察使焦映汉,都因此被罢免。知府陈鹏年初被总督阿山弹劾罢免,皇帝又命令他守苏州;等到宜思恭被罢免,代理布政使。陈鹏年素来刚直,与噶礼不合。噶礼继续弹劾宜思恭亏空国库,又指责粮道贾朴修建关卡开河都有贪污行为,于是牵连到陈鹏年核查不实,陈鹏年再次被罢免。噶礼又秘密上疏弹劾陈鹏年,说他在虎丘的诗中表达怨望,皇帝没有动怒。

巡抚张伯行有廉洁的名声,到任后又与噶礼发生冲突。五十年,张伯行上疏说本年度江南乡试录取的士子不符合舆论,正考官副都御史左必蕃也检举同考官知县王曰俞、方名推荐的士子有不通文字的。皇帝命令尚书张鹏翮前往扬州与噶礼及张伯行会审。张鹏翮到后,会审时,已经得到了副考官编修赵晋及王曰俞、方名等人互相勾结的证据,张伯行想要彻底查清此案。噶礼非常愤怒,刑讯证人,于是停止了会审。张伯行于是弹劾噶礼,说舆论广泛传播总督与监考官串通卖官;事情发生后,又传说总督索要五十万银两,答应不继续追究此事:请求命令噶礼解任接受会审。噶礼也弹劾张伯行,说:‘在会审时,我正在审讯囚犯,张伯行说我说话不当,我担心争论失态,闭口不言。张伯行于是暗中陷害,以卖官得到五十万银两污蔑我,我无法与他共存。’并提到张伯行专事著书,猜疑糊涂,不能处理案件文件。当时正好有戴名世之狱,又说:‘南山集刻板在苏州印行,张伯行怎能不知道?进士方苞因为作序而受到连坐,张伯行与他有旧交,不肯逮捕他。’并列出张伯行不称职的几件事。

疏奏进呈后,上级命令解除鹏翮的职务,并让他与漕运总督赫寿一起审查上奏。案件调查完毕,晋、曰俞、名及所取士交通得贿,按照科举场舞弊的律法论罪;噶礼弹劾伯行不能清理案牍事实,其他人都由督抚联名上奏旧事,包庇伯行被逮捕送交刑部,南山集刻板在江宁,都免于议论;伯行胡乱上奏噶礼卖官鬻爵,应当剥夺他的职务。皇帝严厉责备鹏翮、赫寿徇私,又命令尚书穆和伦、张廷枢复审,仍然按照鹏翮等人的意见处理。皇帝下旨说:“噶礼虽然有才,但处理事务敏捷熟练,却喜欢生事,屡次上疏弹劾伯行。我认为伯行的品行是天下第一,亲自批示不准。这个议论完全颠倒了是非!”下旨让九卿、詹事、科道审查上奏,再次下旨说:“噶礼的品行,朕不能相信;如果没有张伯行,江南必受其侵害而失去一半。就像陈鹏年稍有声誉,噶礼想陷害他,指责他写的虎丘诗中有悖谬之语,朕阅读他的诗,并无其他意思。又弹劾中军副将李麟骑射都很差。李麟最近迎接皇帝,朕试用骑射,都很优秀。如果让噶礼与他比较,一定比不上。朕因此怀疑噶礼了。互相弹劾的案件,派遣大臣去复审,却被噶礼控制。你们都能体谅朕保护清廉官员的心意,使正直的人无所畏惧,那么四海之内就能享受太平之福了。九卿等议定噶礼与伯行同时担任封疆大臣,互相弹劾失了大臣之礼,都应剥夺职务;皇帝命令留下伯行任职,噶礼按照议定的剥夺职务。

五十三年,噶礼的母亲上奏皇帝,说噶礼与弟弟色勒奇、儿子幹都放在食物中的毒药谋害母亲,噶礼的妻子以别的家庭的儿子幹泰为子,纵容他纠集众人毁坏房屋。刑部审讯得到实情,拟议判处噶礼极刑,妻子处以绞刑,色勒奇、幹都都被斩首,幹泰被流放到黑龙江,家产被没收归官。皇帝命令噶礼自尽,妻子随他而死,其他都按照刑部的议定处理。

评论说:清廉的官员往往得不到上级的赏识,难道长官们都品行不端,还是他们固执己见,有不可忍受之处?陇其的清廉,皇帝知道却不能容忍。鹏年初被阿山压制,后来又遭到噶礼的挫败,都想要用危险的法律陷害他,这又是多么过分。伯行与噶礼互相弹劾,再次复审也没有得到公正。幸好依赖圣祖的仁明,陇其得以再次起用,鹏年得以重用,伯行也最终保全了名誉。几个正直的人虽然受委屈但最终得到申张,人心风气因此震动,影响深远。噶礼不足以与此相比,因为连皇帝和阿山也无法理解这一点。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清史稿-列传-卷六十五-注解

慕天颜:慕天颜,字拱极,是清朝的一位官员,曾任浙江钱塘知县、广西南宁同知、福建兴化知府、湖广上荆南道等职,以清廉勤敏著称。

阿山:人名,指官员。

噶礼:人名,指官员。

进士:科举制度中的最高学位,通过殿试获得,标志着进入官僚体系。

知县:官职名,负责一县的行政事务。

同知:官职名,协助知府管理一府事务。

知府:官职名,负责一府的行政事务。

道:官职名,清朝地方行政区划,道下辖数府。

总督:官职名,负责一省或数省的军事和行政事务。

巡抚:巡抚是清朝地方行政官员,负责一省的行政、军事等事务,是省级的最高行政长官。

布政使:布政使是清朝地方行政官员,负责一省的财政、民政等事务。

钱粮:古代指货币和粮食,此处指财政。

科则:科举考试中的等级划分。

里甲:古代基层行政单位,相当于现在的乡镇。

驿站:古代传递文书、邮件和接待过往官员的设施。

吴三桂:清朝初年的一位将领,后反清复明。

贝勒:满洲贵族的爵位,相当于公侯。

太子少保:官职名,太子太保的副职,为荣誉性官职。

兵部尚书:官职名,兵部的最高长官。

右副都御史:官职名,都察院右都御史的副职。

漕运总督:明清时期官职,负责管理水路运输。

京口:古地名,今江苏镇江市。

瓜洲:古地名,今江苏扬州市南郊。

京师:古代对首都的称呼,此处指北京。

帑:国库的钱财。

版荒:因灾害等原因导致的土地荒废。

坍没:土地因自然原因或人为原因被淹没。

左迁:古代官职降级的一种说法。

京口防御:官职名,负责京口地区的防御事务。

将军:官职名,高级军事将领。

参领:官职名,低于将军的军事将领。

将军杨凤翔:杨凤翔,清朝将领。

阿席熙:阿席熙,清朝官员。

郎中:郎中是清朝官职,属于六部(吏、户、礼、兵、刑、工)之一,负责具体事务。

左授:古代官职降级的一种说法。

右都御史:官职名,都察院右都御史,负责监察。

尚书:明清时期的高级官员职位。

学士:官职名,古代文官的一种,多用于翰林院。

侍卫:官职名,皇帝的亲卫。

造舟济师:制造船只以支援军队。

惠绩:官员的政绩,特别是对百姓有益的政绩。

狱囚:监狱中的囚犯。

开释:释放囚犯。

粥夫:负责煮粥给囚犯吃的人。

有司:古代对官吏的泛称。

积逋:积欠的税赋。

纤夫:古代漕运中负责拉船的人。

甦:苏醒,此处指缓解困顿。

舆论:公众的意见和看法。

参领马崇骏:马崇骏,清朝官员。

阿密达:阿密达,清朝将领。

噶尔丹:噶尔丹,清朝时期的准噶尔部首领。

盛京:清朝初年的首都,今辽宁沈阳市。

翰林院:古代皇帝的文学机构,负责编修国史、撰拟诏令等。

掌院学士:翰林院掌院学士,翰林院的最高长官。

江南江西总督:江南江西总督是清朝官职,负责江南(江苏、浙江、安徽、江西四省)和江西两省的行政和军事事务。

库帑:库帑指的是国库中的财物,古代国家财政的储备。

刑部尚书:刑部尚书是清朝官职,负责刑部(负责司法、刑法等事务的部门)的最高长官。

南巡:南巡是清朝皇帝巡视江南地区的一种形式,目的是考察地方政务,体察民情。

溜淮套:溜淮套是古代水利工程,通过开凿河道引导淮河水流入黄海。

万寿:万寿是皇帝的寿辰,皇帝的寿辰通常被定为节日,称为万寿节。

荫生:荫生是指通过皇帝赐予的功名或者官职的子孙,可以继承其先辈的官职。

吏部主事:吏部主事是清朝官职,属于吏部(负责官员选拔、考核等事务的部门)。

内阁学士:内阁学士是清朝官职,属于内阁(皇帝的咨询机构)。

山西巡抚:山西巡抚是清朝官职,负责山西省的行政和军事事务。

九卿:明清时期中央政府的九个高级官员职位。

巡城御史:巡城御史是清朝官职,负责巡视城市,监督地方官员和治安。

巡抚印簿:巡抚印簿是巡抚的印信和簿籍,用于行使巡抚的权力。

家伶:家伶是指官员家中雇佣的戏子或歌舞艺人。

巡城御史袁桥:袁桥是巡城御史的名字,负责巡视城市。

巡抚噶礼:噶礼是巡抚的名字,曾任山西巡抚等职。

巡抚于准:于准是巡抚的名字,曾任江苏巡抚等职。

布政使宜思恭:宜思恭是布政使的名字,曾任江苏布政使等职。

按察使:按察使是清朝官职,负责一省的司法、监察等事务。

总督阿山:阿山是总督的名字,曾任江南江西总督等职。

总督噶礼:噶礼是总督的名字,曾任山西巡抚、江南江西总督等职。

尚书张鹏翮:张鹏翮是尚书的名字,曾任刑部尚书等职。

副都御史:副都御史是清朝官职,属于都察院(负责监察、弹劾等事务的部门)。

进士方苞:方苞是清朝进士,因参与戴名世之狱而受牵连。

戴名世之狱:戴名世之狱是清朝康熙年间一起著名的文字狱,因戴名世著作中涉及敏感内容而被判罪。

南山集:南山集是戴名世的著作,因涉及敏感内容而被判罪。

鬻举人:鬻举人是指通过贿赂获得科举考试及第的人。

谳:谳是指审理案件,判决定罪。

案牍:案牍是指案件文件,包括诉状、判决书等。

疏入:指上奏的奏疏被采纳进入朝廷,即奏疏被皇帝阅读并采纳。

命解任:命令解除职务。

鹏翮:比喻杰出的人才,此处指官员。

赫寿:人名,此处指漕运总督。

狱具:指案件审理完毕。

晋、曰俞、名及所取士:指晋升、被称赞、有名望的士人。

交通得贿:指通过不正当手段获取贿赂。

当科场舞弊律论罪:按照科举考试舞弊的法律来定罪。

伯行:人名,指官员。

清理案牍事实:整理和处理案件文件中的事实。

督抚:明清时期的地方行政官员,包括总督和巡抚。

会衔题咨:联合签名上奏。

旧事:过去的事情,此处指过去的案件。

苞:人名,指官员。

逮送刑部:逮捕并送往刑部。

江宁:地名,今南京市。

妄奏:胡乱上奏。

夺职:剥夺官职。

切责:严厉责备。

瞻徇:偏袒,徇私。

穆和伦:人名,指尚书。

张廷枢:人名,指尚书。

覆谳:重新审理。

议:讨论,此处指对案件的处理意见。

是非颠倒:黑白不分,是非颠倒。

詹事:明清时期官职,负责皇帝的私人事务。

科道:科举出身的官员和道员,即地方行政官员。

朘削:剥削,剥夺。

陈鹏年:人名,指官员。

危法:危险的法律,此处指不公正的法律。

诎:同“屈”,受委屈。

陇其:人名,指官员。

圣祖:对清朝康熙帝的尊称。

陇其复起:指官员陇其被重新起用。

大用:重用,重要职位。

海宇:四海之内,指全国。

震震荡漾:动荡不安,此处指社会风气的变化。

极刑:死刑中最重的刑罚。

论绞:按照绞刑的法律定罪。

发黑龙江:流放到黑龙江。

没入官:没收财产归官府所有。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清史稿-列传-卷六十五-评注

疏入,上并命解任,令鹏翮会漕运总督赫寿察奏。

此句描述了朝廷对噶礼的处置,通过派遣鹏翮和赫寿共同调查,显示了朝廷对此事的重视。‘疏入’二字,暗示了噶礼的奏疏被上奏,引起了朝廷的关注。‘解任’则表明噶礼可能因涉嫌舞弊而被免职。

狱具,晋、曰俞、名及所取士交通得贿,当科场舞弊律论罪;噶礼劾伯行不能清理案牍事实,馀皆督抚会衔题咨旧事,苞为伯行逮送刑部,南山集刻板在江宁,皆免议;伯行妄奏噶礼鬻举人,当夺职。

此段详细描述了噶礼与伯行之间的纠纷。‘狱具’指的是案件审理完毕,‘晋、曰俞、名及所取士交通得贿’表明了科场舞弊的严重性。噶礼对伯行的弹劾,以及伯行对噶礼的指控,反映了当时官场的不正之风。‘逮送刑部’和‘免议’则显示了朝廷对此事的处理态度。

上切责鹏翮、赫寿瞻徇,又命尚书穆和伦、张廷枢覆谳,仍如鹏翮等议。

此句表明了皇帝对鹏翮和赫寿的责备,以及对穆和伦、张廷枢的命令。‘切责’一词,体现了皇帝对官员不公行为的严厉态度。‘覆谳’则是对案件的重审,显示了皇帝对此事的重视。

上谕曰:‘噶礼才有馀,治事敏练,而性喜生事,屡疏劾伯行。朕以伯行操守为天下第一,手批不淮。此议是非颠倒!’

皇帝的谕令揭示了噶礼与伯行之间的矛盾,以及对噶礼的批评。‘才有馀’和‘治事敏练’描述了噶礼的能力,而‘性喜生事’则指出了他的缺点。皇帝对伯行的评价,体现了朝廷对清廉官员的重视。

下九卿、詹事、科道察奏,复谕曰:‘噶礼操守,朕不能信;若无张伯行,江南必受其朘削且半矣。即如陈鹏年稍有声誉,噶礼欲害之,摘虎丘诗有悖谬语,朕阅其诗,初无他意。又劾中军副将李麟骑射皆劣。麟比来迎驾,朕试以骑射,俱优。若令噶礼与较,定不能及。朕於是心疑噶礼矣。互劾之案,遣大臣往谳,为噶礼所制。尔等皆能体朕保全廉吏之心,使正人无所疑惧,则海宇蒙升平之福矣。九卿等议噶礼与伯行同任封疆,互劾失大臣礼,皆夺职;上命留伯行任,噶礼如议夺职。

此段内容是皇帝对噶礼的进一步评价,以及对九卿等官员的指示。皇帝对噶礼的不信任,以及对伯行的肯定,体现了朝廷对清廉官员的重视。‘互劾之案’和‘遣大臣往谳’则是对噶礼与伯行之间案件的审理过程。

五十三年,噶礼母叩阍,言噶礼与弟色勒奇、子幹都置毒食物中谋弑母,噶礼妻以别户子幹泰为子,纵令纠众毁屋。

此句描述了噶礼家庭的悲剧,以及噶礼妻子对他的纵容。‘叩阍’表示噶礼的母亲直接向皇帝上奏,反映了当时官场的不公。

下刑部鞫得实,拟噶礼当极刑,妻论绞,色勒奇、幹都皆斩,幹泰发黑龙江,家产没入官。

此段内容是对噶礼及其家人的判决。‘鞫得实’表明了案件的真实性,‘当极刑’则是对噶礼的严厉惩罚。

上令噶礼自尽,妻从死,馀如部议。

此句是皇帝对噶礼及其妻子的最终处置。‘自尽’和‘从死’是对噶礼及其妻子的严厉惩罚。

论曰:廉吏往往不获於上,岂长官皆不肖,抑其强项固有所不可堪欤?陇其之廉,天颜知之而不能容。

这段评论对当时官场的风气进行了批判。‘廉吏往往不获於上’反映了清廉官员在官场中的困境。‘陇其之廉’则是对张伯行清廉品质的肯定。

鹏年初扼於阿山,继挫於噶礼,皆欲中以危法,抑又甚矣。

此句描述了张伯行在官场中的遭遇,以及他面对困境时的坚韧。‘扼於阿山’和‘挫於噶礼’表明了他在官场中的困境,而‘欲中以危法’则指出了噶礼对他的陷害。

伯行与噶礼互劾,再谳不得直。幸赖圣祖仁明,陇其复起,鹏年致大用,伯行亦终获全。

这段内容描述了张伯行在官场中的经历,以及他最终获得公正的过程。‘互劾’和‘再谳不得直’表明了他在官场中的困境,而‘幸赖圣祖仁明’则指出了他最终获得公正的原因。

二三正人诎而得申,人心风气震荡洋溢,所被至远。

此句是对张伯行等正人君子在官场中的经历的总结。‘诎而得申’表明了他们在困境中的坚韧,而‘人心风气震荡洋溢’则指出了他们的影响。

噶礼不足以语此,盖天颜、阿山亦弗能喻也。

这段评论对噶礼进行了评价,认为他不足以与张伯行等正人君子相提并论。‘天颜’和‘阿山’则是对当时皇帝和官员的隐喻,暗示了他们与正人君子的差距。

内容标题:《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清史稿-列传-卷六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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