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赵尔巽(1844年-1927年),清代著名历史学家。作为清史的编撰者之一,他在清朝历史研究方面有着杰出的贡献。赵尔巽编写的《清史稿》成为了后世研究清朝历史的重要资料。
年代:成书于清代(约20世纪初)。
内容简要:《清史稿》是赵尔巽根据丰富的史料和个人研究,所编纂的清朝历史书籍。书中详细记录了清朝自建立到灭亡的政治、军事、外交、社会和文化等方面的历史。全书通过对重要人物和历史事件的描述,展现了清朝的盛衰和历史进程。它对后世研究清朝历史、政治制度和社会文化提供了大量的第一手资料,是研究清朝历史的基本参考书籍。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清史稿-列传-卷六十三-原文
石琳兄子文晟 徐潮子杞 贝和诺子马喇陶岱 傅霁觉罗华显 蒋陈锡子涟泂 刘荫枢 音泰鄂海卫既齐
石琳,汉军正白旗人,石廷柱第四子。初授佐领,兼礼部郎中。康熙元年,出为山东按浙江盐运使。十二年,转湖广下荆南道。十三年,襄阳总兵杨来喜、副将洪福以南漳叛应吴三桂,据房县、保康、竹山。琳偕总兵刘成龙率师讨之,抚定各峒寨。十五年,迁河南按察使。禁旅南征,牧马开封,当麦秋,琳与统兵诸将帅约,令兵毋驿骚,坐帐中四十馀日。及去,民得穫麦。
二十年,迁浙江布政使。时耿精忠初平,衢州被兵尤甚,户口逃亡,丁赋皆责之里甲。琳覈实,请免之。师行供亿浩繁,民多逋负,琳悉为釐定,裁革陋规,禁加耗尤严。尝曰:“革一分火耗,可增一分正供。”二十三年,擢湖北巡抚。工部以修建太和殿,檄各省采柟、杉诸木。琳言柟产万山中,挽运甚艰,请宽其程限。部议不许。特诏允之。
二十五年,调云南。疏言:“详覈赋役全书,应更改者八事。云南自明初置镇设卫,以田养军曰屯田。又有给指挥等官为俸,听其招佃者曰官田。其租入较民赋十数倍,犹佃民之纳租於田主。国初吴三桂留镇,以租额为赋额,相沿至今,积逋愈多,官民交困。宜改依民赋上则起科。云南盐井有九,以各井行盐之多寡为每岁徵课之重轻。琅井盐斤徵课六釐,白井八釐,至黑井则倍。明末加徵,较明初原额不啻数倍。今请减黑、白二井之课如琅井例。开化民田亩科粮二斗六升三合,较未设府以前加至十倍。通省民粮,惟河阳最重,今当减半,与河阳一例。元江由土改流,三桂於额粮外别立名色:曰田地讲银,曰茶商税银,曰普洱无耗秋米,曰浪妈等六寨地租。加赋倍徵,民不堪命,应请各减其半。通海六寨地粮较民赋重几三倍,当改依新定民赋科则。〈石咢〉嘉每粮一石,徵条编银四两有奇,亦为偏重。今既归南安州附徵,应与州赋一律,每粮一石,徵银一两四分。丽江界连土番,古称荒服。三桂叛后,割金沙江以内喇普地与蒙番,地去而粮存,当删除。建水自明时设参将,岁派村寨陋规银三百有奇、粮八十馀石,三桂遂编入正额,当裁革。新平之银场,易门之铜厂,矿断山空,宜尽豁课税。”疏入,下所司议,刊入全书颁行。
二十八年,擢两广总督。琼州总兵吴启爵奏琼属黎地,请设州县,筑城垣,增兵防守。命琳勘奏,力陈其非要,上从之。四十一年,连州瑶作乱,遣都统嵩祝等会剿,平之。琳规画善后,定官吏管辖,拨兵移防,悉协机宜。未几,卒官。
兄子文晟,初授蓟州同知,历云南开化、山西平阳知府。康熙三十三年,上嘉其居官有声,超擢贵州布政使。是岁,即迁云南巡抚。为政务举大纲。云南屯赋科重民田数倍,琳官巡抚时,奏减而未议行;文晟复疏请,特允减旧额十之六。安南国王黎维正疏告国内牛羊、蝴蝶、普园三地为邻界土司侵占,乞敕谕归还。会文晟入觐,上问文晟,奏言:“此地明时即内属,非安南地。妄言擅奏,不宜允。”乃降诏切责之。四十三年,调广东。四十四年,擢湖广总督。坐劾容美土司田舜年僣妄淫虐非实,部议当降调,上命留任。文晟以疾乞退,上谕大学士曰:“文晟粗鄙,若为土司事而罢,似未得体。今既引疾,可允其请。”罢归。五十九年,卒。
徐潮,字青来,浙江钱塘人。康熙十二年进士,选庶吉士,授检讨,累擢少詹事。潮学问淹通,在翰林,应奉文字,多出其手。圣祖尝御门召讲易、论语,敷陈明晰,为之倾听。三迁至工部侍郎,督理钱局,清介不苟随俗。局官冒滥事发,潮独无所连染。三十三年,典会试。以母忧归,服阕,起刑部侍郎。
三十九年,授河南巡抚,上谕之曰:“河南火耗最重,州县多亏欠,尔当筹画禁止。”潮上官,令火耗无过一分,州县私派,悉皆禁革。南阳承解黑铅,卫辉办兑漕米,向皆假手胥吏,恣为侵渔。潮悉心区画,宿弊悉除。开封五府饥,疏请漕粮暂徵改折,以平市直。归德属永城、虞城、夏邑三县被灾地亩至一万七千馀顷,出粜常平、义、社仓穀,借给贫民牛种,全活甚众。四十一年,上巡幸畿甸,问巡抚李光地邻省督抚贤否,光地举潮对。上褒美,以潮与光地、张鹏翮、彭鹏、郭琇并称。四十二年,上南巡,潮迎驾泰安,赐冠服及御书榜额。其冬,西巡,复迎驾,赏赉有加。上念汾、渭皆入河,议於河南储穀,遇山、陕岁歉,自水道移粟,便於陆运。命潮会陕西、山西督抚勘议。潮与川陕总督博霁会勘三门砥柱。语见博霁传。又别疏言:“汴水通淮,一自中牟东经祥符至宿迁,湮塞已久;一自中牟东南经尉氏至太和,今名贾鲁河,尚可通流:请量加疏濬。郑州北别有支河,旧迹尚存,若於此建闸,使汴与洛通,尤为民便。”上从之。
四十三年,擢户部尚书,充经筵讲官,兼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
四十四年,扈从南巡,命赴河南按事。
时上以高邮、宝应诸州县频年被水患,由洪泽湖无所宣泄,宜於高堰二坝筑堤束水入河,又於下河筑堤束水入海。
会潮按事还,上询河壖形势,因指授方略,命往董其役。
四十五年,监修高家堰滚水坝、高邮车逻中坝,并濬文华寺减河。
四十六年,监修武家坝、天然坝、蒋家坝及诸堤闸,先后毕工。
四十七年,调吏部。
四十九年,以病乞休,许以原官致仕。
五十四年,卒,赐祭葬。
潮居官平易,不事矫饰,所至民咸称颂。
乾隆初,追谥文敬。
子本,自有传。
杞,字集功。
康熙五十一年进士,官编修。
由甘肃布政使巡抚陕西,入为宗人府府丞。
予休致,卒。
贝和诺,富察氏,满洲正黄旗人,济席哈孙。
自工部笔帖式授户部主事,历郎中,兼佐领,累迁大理寺卿。
康熙三十五年,命往山东经理闸河。
漕运总督桑额奏漕船尽过济宁,较往岁早一月。
上以遣官经理,於漕运便,命以为常。
迁左副都御史,擢户部侍郎。
三十七年,朝鲜岁祲,国王李焞乞开市义州中江贸穀。
诏发三万石与为市,令贝和诺及侍郎陶岱监视。
事已,焞上表谢“八道生灵,赖以全活”。
是年,授陕西巡抚。
疏报:“陕西开事例,积贮米麦,应存一百七十七万石有奇,今实存仅十七万。”
上命尚书傅腊塔、张鹏翮往按。
寻疏言长安、永寿、华阴等籴补三十八万有奇,馀皆欠自捐生,请令补完。
三十九年,调四川。
疏言:“打箭炉、木鸦等处番、民一万九千馀户归顺,请增设安抚使五、副使五、土百户四十五,以专管辖。
边民运茶赴炉贸易,给官引五千六百道,定额徵课。
川省行盐,潼川、中江山路崎岖,难於陆运,额运壅滞。
惟冰江小溪通水运,请增给水引,商民交便。”
贝和诺治事精详,尚书张鹏翮按事还,於上前亟称之。
四十二年,召授兵部侍郎。
四十四年,擢云贵总督,捕治富民盗李天极、王枝叶等。
天极广通诸生,与临安朱六非造为符谶,师宗州枝叶,人素无行,天极等诱之,诡讬明桂王孙,纠党谋不轨。
僣称文兴三年,散播印劄,图劫掠广南、开化,自蒙自窜入会城。
贝和诺标兵诇得状,诛六人,流其馀党。
四十九年,召拜礼部尚书。
以太原流匪陈四等六十馀人诡称赴云南垦地,贝和诺得布政使牒报不察究,坐降调,授盛京工部侍郎。
五十七年,复召为礼部尚书,以老乞休,诏慰留。
六十年,卒官。
子马喇,袭管佐领,兼护军参领,累擢正红旗满洲副都统。
雍正五年,西藏阿尔布巴等与贝子康济鼐不睦,命马喇往驻西藏。
既,阿尔布巴戕害康济鼐,后藏颇罗鼐率兵报仇,执阿尔布巴等。
遣尚书查郎阿等谳其罪,磔之。
诏颇罗鼐总管前后藏事,移达赖喇嘛於里塘。
七年,命马喇驻里塘守护,赐帑金二千,总藏事。
擢护军统领。
还京,迁工部尚书,坐免。
十一年,复以副都统衔往西藏办事。
卒官。
陶岱,瓜尔佳氏,满洲正蓝旗人。
由主事历户部郎中,累擢吏部侍郎。
朝鲜告饥,乞开市贸穀,命陶岱与贝和诺运米给籴,御制海运朝鲜记纪其事。
康熙三十八年,署两江总督。
寻授仓场侍郎,以漕运迟误,降五秩,随旗行走。
寻卒。
博霁,巴雅拉氏,满洲镶白旗人。
自护卫授銮仪使,擢镶白旗都统。
康熙二十四年,授江宁将军,调西安。
三十五年,抚远大将军费扬古率师西剿噶尔丹,命博霁率满洲兵自宁夏会师,大败噶尔丹於昭莫多。
叙功,授世职拖沙喇哈番。
圣祖尝谕大学士等曰:“博霁自江宁赴西安,军民攀留泣送,直至浦口。非有善政,何能如此?诚可谓将军矣!”
四十二年,上幸西安阅兵,谕曰:“西安官兵皆娴礼节,重和睦,尚廉耻,且人才壮健,骑射精练。朕巡幸江南、浙江、盛京、乌喇等处阅兵,末有能及之者,深可嘉尚!”
赉博霁御用櫜鞬、弓矢。
四十三年,授四川陕西总督。
上以山、陕屡岁祲,欲於河南储粟备赈,溯黄河挽运,虑三门砥柱水急,舟不得上,命博霁偕山、陕、河南巡抚会勘。
寻合疏言:“三门滩多水激,挽运险阻,仍以陆运为便。”
从之。
四十七年,卒,赐祭葬。
觉罗华显,满洲正红旗人。
初授宗人府主事,迁户部理事官。
康熙三十七年,授翰林院侍讲学士,累迁内阁学士。
三十九年,授甘肃巡抚,未上官,调陕西。
四十年,擢川陕总督。
甘肃流民数千人就赈西安,华显与巡抚鄂海出俸为有司倡,集资计口授粮,并拨荒地为业。
上幸西安阅兵,与博霁、鄂海同受赐。
陕民困重敛,华显饬有司禁私徵,屏绝餽遗,军民称颂。
四十二年,卒官,加太子太保,赠兵部尚书,谥文襄。
祀陕西名宦。
蒋陈锡,字雨亭,江南常熟人。
父伊,康熙十二年进士,选庶吉士,授御史。
疏陈民间疾苦,绘十二图以进。
累官河南提学道副使,卒官。
陈锡,康熙二十四年进士,授陕西富平知县。
岁饥,米斛直数千,发仓赈济,不给,斥家资佐之,全活甚众。
行取,擢礼部主事。
监督海运仓,革粮艘篷席例银。
迁员外郎。
河道总督张鹏翮荐佐两淮河务。
四十一年,授直隶天津道,迁河南按察使,谳决平恕。
豫省有老瓜贼为害行旅,陈锡廉得其巢穴,悉擒治之。
四十七年,迁山东布政使。
未几,擢任巡抚。
疏请缓徵二十三州、县、卫被灾逋赋,广乡试解额,增给买补营马直,免累及所司。
条陈海防三事,言战船当更番修葺,水手当召募熟谙水道之人,沿海村庄当举行团练,互相接应;并以御史陈汝咸条议海疆弭盗,疏请渔舟编甲,闽、粤鸟船不许携炮械,得盗舟火药军器,必究所从来。
部议悉从之。
长芦巡盐御史希禄请增东省盐引,临清关请增设济宁等五州县口岸,陈锡皆言其不便,并得请。
五十五年,擢云贵总督。
禄劝州土酋常应运诱沿江土夷攻卓干寨,陈锡檄师会剿,平之,拨兵弁驻守其地。
石羊绪矿厂硐老山空,课额不足,疏请嗣后硐衰即止,勿制定额。
镇远至省三十二驿,山路崎岖,驿夫苦累,下令非有符合,毋滥应夫马。
都统武格、将军噶尔弼率师入西藏,以云南粮运艰难,欲自四川运粮济给。
四川总督年羹尧奏言滇、蜀俱进兵,蜀粮不足兼供。
乃命陈锡与巡抚甘国璧速运。
五十九年,诏责其筹济不力误军机,与国璧并夺职,令自备资斧运米入藏。
明年,卒於途。
雍正元年,山东巡抚黄炳言陈锡在巡抚任,侵蚀捐穀羡馀银二百馀万,部议督追。
弟廷锡入陈始末,诏减偿其半。
子涟、泂。
涟,字檀人。进士,官编修,终太仆寺卿。
泂,字恺思。进士,历工部郎中,出为云南提学道。
西陲用兵,命从军,授甘肃凉庄道。
西檄多卜藏、玛嘉诸部与谢勒苏、额勒布两部逃人倚石门寺为巢,往来劫掠。
泂料简精锐,会凉州镇官兵,分五路进剿,转战棋子山,歼贼之半。
时罗卜藏丹津进逼西宁,复檄兵捍御,罗卜藏丹津遁走。
大将军年羹尧上其功,迁山西按察使,进布政使。
上嘉泂实心供职,免其父追偿。
雍正十年,加侍郎衔,往肃州经理军营屯田。
在事二年,辟镇番柳林湖田十三万亩,得粮三万石。
筑河堤,扩二大渠,分濬支渠,并建仓储粮,公私饶裕。
副都御史二格协理军需,劾泂侵帑误公,逮治论死,下狱追赃。
总督查郎阿等交章雪其诬,泂已病卒。
刘荫枢,字乔南,陕西韩城人。
康熙十五年进士,授河南兰阳知县,有政声。
行取,擢吏科给事中,以忧归,服阕,除刑科给事中。
疏言:‘廉吏必节俭。迩来居官竞尚侈靡,不特车马、衣服、饮食、器用,僣制逾等;抑且交结、奔走、餽送、夤缘,弃如泥沙,用如流水。俸不给则贷於人,玷官箴,伤国体。请敕申斥,以厉廉戒贪。’
又疏言:‘京师放债,六七当十;半年不偿,即行转票,以子为母。数年之间,累万盈千。是朝廷职官,竟为债主厮养。乞敕严立科条,照实贷银数三分起息。’
并下部议行。
寻调户科。
三十六年,诏求直言,荫枢疏请肃纪纲,覈名实,开言路,报可。
三十七年,外转江西赣南道。
赣俗健讼,荫枢昼夜平决,惩妄诉者,讼渐稀。
将吏私徵门税,荫枢令革之。
米市有牙课,牙人籍以婪索。
荫枢以其钱置田,徵租代课,除民累。
署按察使,忤总督阿山,以谳狱前后狱辞互异,劾罢。
四十二年,圣祖西巡,荫枢迎驾潼关,上识之,召对称旨,复授云南按察使。
四十五年,迁广东布政使。
总督贝和诺称其清廉勤慎,士民爱戴,云南布政使缺员,请以荫枢调补,上从之。
荫枢督濬昆明湖,筑六河岸徬。
会夏旱,发粟平粜,祷於五华山,得雨,民大悦。
四十七年,擢贵州巡抚。
贵州苗、仲杂处,号难治。
荫枢至,绝餽遗,省徭役,务以安静为治。
疏请广乡试解额,设南笼厅学,以振人文。
先后请改石阡、丹川、西堡、宁谷、平州、大华诸土司,设流官。
开驿道,自云南坡至蕉溪二千馀里。
又疏言贵州钱粮课税仅十馀万,邻省岁协饷二十馀万,稍愆期,军士悬额待饷。
请豫拨二十万储布政使库。
部议持不可,疏三上,诏特允之。
其后红苗叛,饷赖以无绌。
乌蒙、威宁两土司相仇杀,四川巡抚年羹尧遣吏勘问,土酋匿不出,疏闻,命四川、云、贵督抚按治。
荫枢先至,遣使招谕,威宁土酋听命,乌蒙土酋亦自缚出就质,咸原伏罪释仇,苗以无事。
五十四年,准噶尔策妄阿喇布坦侵哈密,诏备兵进讨。
荫枢累疏请缓师,略云:‘小丑不足烦大兵。原皇上息怒,重内治,轻远略。’
上责其妄奏,命驰驿赴军前周阅详议。
荫枢抵巴里坤,上疏数千言,请屯兵哈密,以逸待劳。
旋称病还甘肃,疏乞休,严旨谯让,仍令回巡抚任。
荫枢疏报病愈,上斥荫枢:‘令诣军前即称病,令回任病顿愈,情伪显然。’
命解任诣京师。
部议阻挠军务,坐绞,上宥之,遣赴喀尔喀种地。
年已八十二,居戍三年,释还,复故官。
六十一年,与千叟宴。
世宗御极,召见,赐金归里。
寻卒,年八十七。
音泰,瓜尔佳氏,满洲镶红旗人。
初为西安驻防兵。
康熙十三年,副都统佛尼勒讨吴三桂将谭弘、吴之茂、王屏藩等,音泰隶麾下。
师自汉中进克阳平朝天关,驻守梅岭关,贼夜劫营,音泰力御,中枪折齿,得上赏。
明年,佛尼埒攻王辅臣秦州,临壕列围,贼突骑出犯,音泰射殪三人,贼骇遁。
复进攻西和,屡败之茂等於盐关岐山堡。
十七年,进攻四川,克保宁、叙州。
叙功,授骁骑校,迁防御。
三十五年,署参领,从西安将军博霁会大将军费扬古征噶尔丹,出西路。
五月,上亲征,出中路,至克鲁伦河。
值积雨,运粮滞,贼预焚草地,我军纡道秣马。
音泰言於博霁曰:‘圣驾亲征,宜倍道前进。’
乃急趋昭莫多,大军继进,噶尔丹败遁。
叙功,予云骑尉世职。
四十一年,迁佐领。
四十二年,上巡西安,令官兵校射,音泰蒙赉与赐宴,寻授协领。
四十三年,擢西安副都统。
四十四年,授西宁总兵官。
上知其贫,诏陕西督抚助练兵犒赉之资。
四十六年谕:‘音泰久居西陲,谙习兵事,外藩蒙古及内地军民交口称誉。’
命擢甘肃提督。
四十八年,授川陕总督。
入觐,赏花翎及冠服、鞍马,并御书‘揽辔澄清’榜赐之。
四十九年,幹伟番蛮罗都等掠宁番卫,戕冕山营游击周玉麟,命四川巡抚年羹尧偕提督岳升龙往剿。
羹尧至,升龙已擒罗都等三人械送勘问。
既定谳,遂先还。
升龙偕建昌总兵郝弘勋至会盐招降,番蛮诸酋原率众十万贡纳粮马。
音泰请以降酋为土司,分领其众。
因劾羹尧违旨先还,诏夺羹尧职,留任效力。
未几,升龙以疾解任,羹尧知其曾假帑金,议率属捐俸代偿,音泰不从。
羹尧遂入告,上允行,并谕音泰宜与巡抚和衷。
寻褒其洁清不瞻徇,实心任事。
会奉诏申禁游民越境,令严劾纵容官吏。
邠州诸属拘系者四十馀案,每案至数十人。
音泰疏言诸人皆藉技营生,无不法状,应递解原籍编管;如纵出境,议处所司,上韪之。
以病疏乞休,上曰:‘朕前幸西安,知音泰义勇,洊擢至总督。宽严并用,军民无不感戴。朕甚爱惜之,可令在任调摄。’
五十二年,复请,许解任还京师,给第宅田亩,以旌其廉。
并谕群臣曰:‘朕初用音泰,人不知其善,后乃称朕有知人之明也。’
五十三年,卒,赐祭葬,谥清端。
初授云骑尉世职,特命世袭罔替。
鄂海,温都氏,满洲镶白旗人。
自笔帖式授内阁中书,历宗人府郎中,兼佐领。
康熙三十二年,圣祖亲征噶尔丹,命鄂海赴宁夏储备牲畜。
陕西按察使员缺,上以命鄂海,且谕之曰:‘初任外僚,每言洁其身以图报。及莅任,辄背其言。朕於数十从臣中简尔为按察使,尔当益励素行也。’
三十七年,迁布政使。
四十年,擢巡抚。
四十九年,授湖广总督。
镇筸边外红苗为乱,令总兵张谷贞等召苗目宣谕,毛都塘等五十二寨、盘塘等八十三寨,先后薙发归化,上嘉之。
五十二年,移督川、陕。
疏报甘肃洮、岷边外大山生番请归化,上以洮、岷边外无生番,或为蒙古属部,命详察。
鄂海奏大山在洮州东南土司杨汝松界外,非蒙古属部,宜令汝松兼辖;复疏报四川会川营界外凉山番目阿木哨请归化,岁贡马,请给番目职衔,令辖所属番、民:并从之。
甘肃靖远、固原、会宁岁歉饥,民乏食,疏给口粮资本,抚辑流移。
五十七年,大将军贝子允昷等率师讨策妄阿喇布坦,驻兵西宁、甘州、庄浪诸处。
鄂海请发西安库帑四十万,并拨平凉、巩昌、宁夏仓穀十万,充饷;以陕西葭州、甘肃宁夏等二十八处转输军需,请豁丁粮,纾民力。
五十八年,复请豁甘肃逋欠钱粮草束,俾民得尽力输纳本年粮草以佐军,户部格不行,特旨允之。
六十年,诏解任专治粮饷,以四川巡抚年羹尧代之。
未几,命往吐鲁番种地效力。
雍正元年,予原品休致,效力如故。
寻卒。
卫既齐,字伯严,山西猗氏人。
父绍芳,字犹箴,顺治三年进士,授河南尉氏知县。
兵后修复城郭、学校,勤劝课,广积储,禁暴戢奸,尉氏民颂焉。
行取兵部主事,累迁贵州提学道佥事、浙江巡海道副使。
既齐,康熙三年进士,改庶吉士,散馆授检讨。
讲学志当世之务,上疏言时事,语戆直。
会遭祖母丧,假归。
居久之,诣京师补官。
上命以对品调外,授直隶霸州州判。
既齐召民之秀良者曹试而教诲之,俾各有所成就。
民贷於旗丁,子钱过倍,横索无已。
既齐力禁戢之,无敢逞。
迭署固安、永清、平谷知县,所至辄有惠政。
巡抚于成龙疏荐。
会既齐以母忧去,继复遭父丧。
一日,上御门,举既齐谘於九卿,佥曰贤,命复授检讨。
二十七年,服阕,诣京师补官。
上知既齐讲学负清望,超擢山东布政使。
既齐感激,益自奋勉为清廉,令府县输款封还平馀。
门悬钲,吏民白事得自通。
建历山书院,仿经义、治事之例,设奎、壁二斋课士。
护巡抚印者再。
清庶狱,结八十馀案,株累数百人尽释去。
在官三年,有声绩。
三十年,授顺天府尹,疏请按行所部,黜陟属吏贤不肖。
上以为无益,不许。
寻擢副都御史,闻山、陕蝗见,平阳以南尤甚,疏请赈恤,上责其悬揣。
旋授贵州巡抚。
绍芳为提学,士民祠焉。
既齐至贵州,谒父祠受事。
黎平知府张潋、副将侯奇嵩报古州高洞苗金涛匿罪人杀吏,请发兵进剿,既齐疏闻,即遣兵捕治;潋、奇嵩复报兵至斩苗一千一百一十八人,既齐复以闻。
旋察知潋、奇嵩妄报,疏实陈,请夺潋、奇嵩官勘治。
上责既齐轻率虚妄,遣尚书库勒纳、内阁学士温保往按。
旋命逮既齐至京师,上令九卿诘责。
既齐引罪请死,九卿议当斩,上命贷之,遣戍黑龙江。
明年,赦还。
家居,立社课士,斥家资供膏火。
三十八年,上命承修永定河工。
三十九年,又命督培高家堰,卒工次。
论曰:康熙中叶后,天下乂安,
封疆大吏多尚廉能,奉职循理。
若石琳改赋役,徐潮革火耗,
博霁、华显、音泰整饬武备,
安不忘危,皆能举其职者。
刘荫枢志在休民,未知应兵之不容已,
蒋陈锡、鄂海又以督饷稽迟蒙谴,
卫既齐遭际殊异,而不获以功名终,
其治行皆有可称,
膏泽及於民,无深浅远近,
要为不沫矣。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清史稿-列传-卷六十三-译文
石琳的侄子文晟,徐潮的儿子杞,贝和诺的儿子马喇陶岱,傅霁觉罗的华显,蒋陈锡的儿子涟泂,刘荫枢,音泰鄂海卫既齐。
石琳,是汉军正白旗人,石廷柱的第四个儿子。最初被授予佐领,兼任礼部郎中。康熙元年,被任命为山东按浙江盐运使。康熙十二年,转任湖广下荆南道。康熙十三年,襄阳总兵杨来喜、副将洪福以南漳叛变响应吴三桂,占据了房县、保康、竹山。石琳与总兵刘成龙率军讨伐他们,安抚了各个峒寨。康熙十五年,升任河南按察使。在禁旅南征时,他在开封牧马,正值麦收季节,石琳与统兵的各位将领约定,让士兵不要骚扰,他们在帐篷中待了四十多天。等到离开,百姓得以收割麦子。
康熙二十年,升任浙江布政使。当时耿精忠刚被平定,衢州受到的战乱尤为严重,人口逃亡,丁赋都由里甲承担。石琳核实情况,请求免除这些赋税。军队行动时供应和费用繁多,百姓多有拖欠,石琳全部进行了整理,裁减了不合理的规矩,严禁加征费用。他曾说:‘裁减一分火耗,可以增加一分正供。’康熙二十三年,升任湖北巡抚。工部因为要修建太和殿,命令各省采集楠木、杉木等。石琳说楠木产自万山中,运输非常困难,请求放宽期限。部议不允许。皇帝特地下诏同意了。
康熙二十五年,调任云南。上疏说:‘详细审查赋役全书,应该更改的有八件事。云南自明初设立镇守和卫所,用田地养军叫做屯田。还有给指挥等官员俸禄,听任他们招募佃户的叫做官田。官田的租入比民赋多十几倍,就像佃户向田主缴纳租子一样。国初吴三桂留镇,用租额作为赋额,一直沿袭至今,拖欠越来越多,官民都感到困苦。应该改为按照民赋的上限来征收。云南有九个盐井,根据每个井出盐的多少来决定每年征收的税额的轻重。琅井盐每斤征收六厘,白井八厘,到黑井则加倍。明末增加征收,比明初的原额多出数倍。现在请求减去黑、白两井的税额,按照琅井的例子。开化民田每亩征收粮食二斗六升三合,比未设府之前增加了十倍。全省的民粮,只有河阳最重,现在应该减半,与河阳一样。元江由土官改为流官,吴三桂在额粮之外另外设立名目:叫田地讲银,叫茶商税银,叫普洱无耗秋米,叫浪妈等六寨地租。加征赋税,百姓难以承受,应该请求减半。通海六寨地粮比民赋重几乎三倍,应该改为按照新定民赋的税率征收。嘉定每石粮食,征收条编银四两多,也过于沉重。现在既然归南安州附征,应该与州赋一样,每石粮食征收银一两四分。丽江与土番接壤,古称荒服。吴三桂叛乱后,割金沙江以内的喇普地给蒙番,地去了但粮还在,应该删除。建水自明时设立参将,每年派村寨缴纳陋规银三百多两、粮食八十多石,吴三桂于是编入正额,应该裁减。新平的银场,易门的铜厂,矿山断绝,山体空虚,应该全部免除课税。’上疏后,下发给有关部门讨论,编入全书颁布。
康熙二十八年,升任两广总督。琼州总兵吴启爵上奏琼属黎地,请求设立州县,修建城墙,增加兵力防守。皇帝命令石琳调查上奏,石琳极力陈述这不重要,皇帝听从了他的意见。康熙四十一年,连州瑶族叛乱,派遣都统嵩祝等人联合剿灭,平定了叛乱。石琳规划善后事宜,确定官员的管辖,调拨兵力转移防守,都符合实际情况。不久,他在任上去世。
石琳的侄子文晟,最初被授予蓟州同知,历任云南开化、山西平阳知府。康熙三十三年,皇帝赞扬他做官有声望,破格提拔为贵州布政使。这一年,就被提升为云南巡抚。处理政务只抓大纲。云南的屯赋比民田重数倍,石琳做巡抚时,上奏请求减税但未讨论实行;文晟再次上疏请求,皇帝特别同意减去旧额的六成。安南国王黎维正上疏报告国内牛羊、蝴蝶、普园三地被邻界土司侵占,请求皇帝下敕令归还。正值文晟入宫觐见,皇帝问文晟,文晟上奏说:‘这些地方在明朝时期就是内属,不是安南的地。胡言乱语擅自上奏,不应该答应。’于是皇帝下诏严厉责备他。康熙四十三年,调任广东。四十四年,升任湖广总督。因为弹劾容美土司田舜年傲慢无礼、淫虐不实,部议应该降职调任,皇帝命令留任。文晟因病请求退休,皇帝告诉大学士说:‘文晟粗俗,如果因为土司的事情被罢免,似乎不太合适。现在既然他请求退休,可以答应他的请求。’于是他被罢免官职回家。康熙五十九年,去世。
徐潮,字青来,浙江钱塘人。康熙十二年进士,被选为庶吉士,授予检讨,多次升迁至少詹事。徐潮学问渊博,在翰林院,起草的文字多出自他之手。圣祖皇帝曾经亲自召见讲解《易经》、《论语》,讲解得非常清晰,皇帝都认真倾听。三次升迁至工部侍郎,负责管理钱局,清廉正直,不随波逐流。钱局官员中有人贪污舞弊被揭露,徐潮独自没有牵连。康熙三十三年,主持会试。因为母亲去世回家守丧,服丧期满后,起用为刑部侍郎。
康熙三十九年,被任命为河南巡抚,皇帝对他下达命令说:‘河南的火耗最重,州县多有亏欠,你应该筹划禁止。’徐潮上任后,下令火耗不得超过一分,州县的私自摊派,全部被禁止和废除。南阳负责解送黑铅,卫辉负责办理漕运粮食,以前都依赖胥吏,任意侵吞。徐潮精心策划,全部消除了这些弊端。开封五府发生饥荒,他上疏请求漕粮暂时征收改为折银,以稳定市场。归德属永城、虞城、夏邑三县受灾的田地达到一万七千多顷,他出粜常平、义、社仓的粮食,借给贫民牛种,救活了很多人。康熙四十一年,皇帝巡视畿甸,问巡抚李光地邻省的督抚是否贤能,李光地推荐了徐潮。皇帝赞扬了他,把徐潮与李光地、张鹏翮、彭鹏、郭琇一起称赞。康熙四十二年,皇帝南巡,徐潮在泰安迎接皇帝,被赐予冠服和御书榜额。那一年冬天,皇帝西巡,徐潮再次迎接,得到的赏赐更多。皇帝考虑到汾河、渭河都流入黄河,提议在河南储存粮食,遇到山、陕歉收,通过水路运输粮食,便于陆路运输。命令徐潮与陕西、山西的督抚共同调查讨论。徐潮与川陕总督博霁共同调查三门砥柱。详情见博霁的传记。他还另外上疏说:‘汴水通淮,一条从中牟向东经过祥符到宿迁,淤塞已久;一条从中牟东南经过尉氏到太和,现在叫做贾鲁河,还可以通航:请适量疏浚。郑州北面还有一条支河,旧迹还在,如果在这里建立水闸,使汴河与洛河相通,对百姓更为方便。’皇帝听从了他的建议。
四十三年,被提升为户部尚书,担任经筵讲官,兼任翰林院掌院学士,教导庶吉士。四十四年,随从皇帝南巡,被命令前往河南处理事务。当时皇帝因为高邮、宝应等州县连年遭受水灾,由于洪泽湖无法宣泄,建议在高堰的两个大坝处筑堤,将水引入河流,又在下河筑堤,将水引入大海。潮在处理事务后返回,皇帝询问河堤的情况,因此指示了策略,命令他负责监督这项工程。四十五年,监督修建高家堰滚水坝、高邮车逻中坝,以及文华寺减河的挖掘。四十六年,监督修建武家坝、天然坝、蒋家坝等堤坝和闸门,先后完工。四十七年,调任吏部。四十九年,因病请求退休,被允许以原职退休。五十四年,去世,被赐予祭祀和安葬。
潮在任职期间平易近人,不搞虚假装饰,所到之处民众都称赞他。乾隆初年,被追赠谥号文敬。他的儿子潮本,有自己独立的传记。
杞,字集功。康熙五十一年考中进士,官至编修。从甘肃布政使巡抚陕西,进入朝廷担任宗人府府丞。退休后去世。
贝和诺,富察氏,满洲正黄旗人,济席哈孙。从工部笔帖式升至户部主事,历任郎中,兼任佐领,多次升迁至大理寺卿。康熙三十五年,被命令前往山东管理闸河。漕运总督桑额上奏说漕船全部通过了济宁,比往年早了一个月。皇帝认为派遣官员管理对漕运有利,命令将其作为常例。升迁为左副都御史,擢升为户部侍郎。三十七年,朝鲜发生饥荒,国王李焞请求在义州中江开市贸易粮食。皇帝下诏发放三万石粮食用于交易,命令贝和诺和侍郎陶岱监督。事情结束后,李焞上表感谢‘八道生灵,赖以保全性命’。当年,被任命为陕西巡抚。上疏报告:‘陕西根据惯例,应该储存一百七十七万石粮食,但现在实际储存的只有十七万。’皇帝命令尚书傅腊塔、张鹏翮前往调查。不久上疏说长安、永寿、华阴等地收购补充了三十八万石粮食,其余都是捐助的,请求命令他们补足。
三十九年,调任四川。上疏说:‘打箭炉、木鸦等地的一万九千多户番民和百姓归顺,请求增设安抚使五人、副使五人、土百户四十五人,以专门管理。边疆百姓运茶到炉子贸易,发放官方引证五千六百道,定额征税。四川省运输盐,潼川、中江山路崎岖,难以陆运,额定的运输阻塞。只有冰江小溪可以水运,请求增加水引,方便商民。’贝和诺处理事务精细,尚书张鹏翮调查事务回来后,在皇帝面前极力称赞他。四十二年,被召回任命为兵部侍郎。
四十四年,擢升为云贵总督,逮捕并惩治了富民盗李天极、王枝叶等人。李天极广结各路生员,与临安朱六非制造符谶,师宗州枝叶,人素无行,李天极等人诱使他们,假装是明桂王的孙子,纠集党羽图谋不轨。自称文兴三年,散发印信,图谋抢劫广南、开化,从蒙自逃入会城。贝和诺率兵侦察得到情况,诛杀了六人,流放了其余党羽。四十九年,被召回任命为礼部尚书。因为太原流匪陈四等六十多人假装去云南开垦土地,贝和诺得到布政使的文书报告却不加调查,因此被降职调任,任命为盛京工部侍郎。五十七年,再次被召回任命为礼部尚书,因为年老请求退休,皇帝下诏安慰他留下。六十年,在任上去世。
他的儿子马喇,继承管理佐领,兼任护军参领,多次升迁至正红旗满洲副都统。雍正五年,西藏阿尔布巴等人与贝子康济鼐不和,命令马喇前往西藏驻扎。后来,阿尔布巴杀害了康济鼐,后藏颇罗鼐率兵报仇,逮捕了阿尔布巴等人。派遣尚书查郎阿等人审判他们的罪行,将他们处死。皇帝下诏让颇罗鼐总管前后藏事务,将达赖喇嘛迁移到里塘。七年,命令马喇驻扎里塘守护,赐予帑金二千,总管西藏事务。升迁为护军统领。回到京城,升迁为工部尚书,因事被免职。十一年,再次以副都统的身份前往西藏办事。在任上去世。
陶岱,瓜尔佳氏,满洲正蓝旗人。从主事历任户部郎中,多次升迁至吏部侍郎。朝鲜报告饥荒,请求开市贸易粮食,命令陶岱和贝和诺运送粮食给收购,皇帝亲自撰写《海运朝鲜记》记载此事。康熙三十八年,代理两江总督。不久被任命为仓场侍郎,因为漕运延误,降职五级,随旗行走。不久去世。
博霁,巴雅拉氏,满洲镶白旗人。从护卫升至銮仪使,擢升为镶白旗都统。康熙二十四年,被任命为江宁将军,调任西安。三十五年,抚远大将军费扬古率军西征噶尔丹,命令博霁率领满洲兵从宁夏会师,在昭莫多大败噶尔丹。论功行赏,被授予世职拖沙喇哈番。圣祖曾经对大学士等人说:‘博霁从江宁赴西安,军民挽留哭泣送行,直至浦口。如果不是有善政,怎能这样?确实可以称为将军!’四十二年,皇帝幸临西安检阅军队,下令说:‘西安的官兵都熟悉礼节,重视和睦,崇尚廉耻,而且人才壮健,骑射技艺精湛。我巡视江南、浙江、盛京、乌喇等地检阅军队,没有能比得上他们的,非常值得嘉奖!’赏赐博霁御用铠甲、弓箭。
四十三年,被任命为四川陕西总督。皇帝因为山、陕连续几年发生饥荒,想在河南储存粮食以备赈灾,沿着黄河运输,担心三门砥柱水流湍急,船只无法上行,命令博霁与山、陕、河南巡抚一起调查。不久联合上疏说:‘三门滩水流湍急,运输危险,仍然以陆运为便。’皇帝同意了。四十七年,去世,被赐予祭祀和安葬。
觉罗华显,满洲正红旗人。最初被任命为宗人府主事,升迁为户部理事官。康熙三十七年,被任命为翰林院侍讲学士,多次升迁至内阁学士。三十九年,被任命为甘肃巡抚,未上任,调任陕西。四十年,擢升为川陕总督。甘肃流民数千人前往西安赈灾,华显与巡抚鄂海共同出资,按人口分配粮食,并划拨荒地作为产业。皇帝幸临西安检阅军队,与博霁、鄂海一同受到赏赐。陕西百姓因重税而困苦,华显命令官员禁止私自征税,拒绝馈赠,军民都称赞他。四十二年,在任上去世,被追赠太子太保,追赠兵部尚书,谥号文襄。被祭祀为陕西名宦。
蒋陈锡,字雨亭,江南常熟人。他的父亲蒋伊,康熙十二年考中进士,被选为庶吉士,授予御史。上疏陈述民间疾苦,绘制十二幅图进呈。历任河南提学道副使,在任上去世。
陈锡,康熙二十四年考中进士,被任命为陕西富平知县。当年发生饥荒,米价每石高达数千,打开仓库赈济,粮食不足,他斥卖家产来资助,救活了很多人。通过考核,被擢升为礼部主事。监督海运仓库,废除粮船篷席的例银。升迁为员外郎。河道总督张鹏翮推荐他协助两淮河务。四十一年,被任命为直隶天津道,升迁为河南按察使,审理案件公正宽恕。河南省有老瓜贼为害行旅,陈锡廉洁地查获了他们的巢穴,全部逮捕并惩治了他们。
四十七年,他被调任为山东布政使。不久之后,又被提升为巡抚。他上疏请求缓征二十三个州、县、卫的受灾欠税,增加乡试解额,增加购买补充军马的费用,并免除连累到相关部门。他还提出了海防的三件事,建议更换战船,招募熟悉水道的船员,沿海村庄应组织团练,互相支援;他还根据御史陈汝咸关于海疆防盗的建议,上疏请求将渔船编为甲,禁止闽、粤的鸟船携带炮械,如果捕获盗船并得到火药军器,必须追究来源。部议全部采纳了他的建议。
五十五年,他被提升为云贵总督。禄劝州的土著首领常应运引诱沿江的土著攻占卓干寨,陈锡下令军队会合剿灭,平定了叛乱,并派遣军队驻守该地。石羊绪矿厂的硐老山空虚,税收不足,他上疏请求今后硐衰即停止,不要固定税收额度。从镇远到省城有三十二个驿站,山路崎岖,驿站夫役辛苦,他下令除非有符合条件,否则不要滥用马匹。
都统武格、将军噶尔弼率领军队进入西藏,因为云南粮食运输困难,想从四川运输粮食供应。四川总督年羹尧上奏说滇、蜀两地都需用兵,蜀地的粮食不足以供应。于是命令陈锡和巡抚甘国璧迅速运输。五十九年,皇帝下诏责备他筹措粮食不力,误了军机,与甘国璧一起被免职,命令他们自己准备资金运输粮食进入西藏。第二年,他在途中去世。
雍正元年,山东巡抚黄炳上奏说陈锡在巡抚任内,贪污捐穀羡馀银二百多万,部议追缴。陈锡的弟弟陈廷锡上奏事情的经过,皇帝下诏减免一半的赔偿。
陈锡的儿子陈涟、陈泂。
陈涟,字檀人。考中进士,官至编修,最终担任太仆寺卿。
陈泂,字恺思。考中进士,历任工部郎中,出京担任云南提学道。在西部边疆用兵时,被命令从军,授予甘肃凉庄道。他估计敌人精锐,会合凉州的镇守官兵,分五路进攻,转战棋子山,消灭了敌人的一半。当时罗卜藏丹津逼近西宁,他再次被命令率兵抵御,罗卜藏丹津逃走。大将军年羹尧上报他的功绩,他被提升为山西按察使,进而担任布政使。皇帝赞扬他真心实意地供职,免除了他父亲的追偿。
雍正十年,他被加封为侍郎,前往肃州管理军营屯田。任职两年,开垦了镇番柳林湖田十三万亩,收获粮食三万石。修筑河堤,扩建两条大渠,开挖支渠,并建立仓库储存粮食,公私两便。副都御史二格协助管理军需,弹劾陈泂侵吞国库,误国误民,被逮捕治罪,判处死刑,下狱追赃。总督查郎阿等人联名上奏为其洗清冤屈,陈泂已经病逝。
刘荫枢,字乔南,陕西韩城人。康熙十五年考中进士,被任命为河南兰阳知县,有政绩。通过考试选拔,提升为吏科给事中,因丧事回家,服丧期满,被任命为刑科给事中。他上疏说:“廉洁的官员必须节俭。近年来,官员们竞相追求奢侈,不仅车马、衣服、饮食、器物,僭越等级;而且结交、奔走、馈赠、攀附,如同泥沙般抛弃,如同流水般使用。如果俸禄不够,就向别人借贷,玷污了官箴,伤害了国体。请敕令申斥,以激励廉洁,警戒贪污。”他还上疏说:“京师放债,六七当十;半年不还,就转成票据,以子为母。几年之间,累万盈千。这是朝廷的官员,竟然成为债主的仆人。请求敕令严格制定条例,按照实际借贷的银数三分起息。”并下发给相关部门执行。
不久后调任户科。三十六年,皇帝下诏寻求直言,刘荫枢上疏请求整顿纪律,核实名实,开通言路,得到批准。
三十七年,他被外调到江西赣南道。赣地风俗健讼,刘荫枢日夜审判,惩罚虚假诉讼者,诉讼逐渐减少。他将官吏私自征收门税的行为废除。米市有牙税,牙人借此勒索。刘荫枢用这笔钱购置田地,征收租金代替税收,减轻了百姓的负担。他代理按察使,因与总督阿山在审案时前后说法不一致,被弹劾免职。
四十二年,圣祖西巡,刘荫枢在潼关迎接皇帝,皇帝认出了他,召见并对他表示满意,再次任命他为云南按察使。四十五年,他被调任广东布政使。总督贝和诺称赞他清廉勤勉,士民爱戴,云南布政使空缺,请求用刘荫枢调补,皇帝同意了。刘荫枢负责疏浚昆明湖,修筑六条河岸。
四十七年,他被提升为贵州巡抚。贵州苗族、仲族杂居,号称难以治理。刘荫枢到任后,禁止馈赠,减轻徭役,致力于以安静为治理原则。他上疏请求增加乡试解额,设立南笼厅学,以振兴人文。先后请求改石阡、丹川、西堡、宁谷、平州、大华等土司,设立流官。开辟驿道,从云南坡到蕉溪两千多里。
他又上疏说贵州的税收只有十多万,邻省每年协饷二十多万,稍有延误,士兵就会等待军饷。他请求预先拨款二十万存入布政使库。部议坚持不同意,他上疏三次,皇帝特批同意。之后红苗叛乱,军饷因此没有短缺。乌蒙、威宁两个土司相互仇杀,四川巡抚年羹尧派遣官吏调查,土著首领隐藏不出,他上疏报告,皇帝命令四川、云南、贵州的督抚按察处理。刘荫枢先到,派遣使者招抚,威宁土著首领服从命令,乌蒙土著首领也自己绑着自己出来接受审讯,都愿意认罪和解。
五十四年,准噶尔部的策妄阿喇布坦侵犯哈密,皇帝下诏准备军队进讨。刘荫枢多次上疏请求延缓出兵,大意是:‘小丑不值得劳师动众。希望皇上息怒,重视国内治理,轻视远方的策略。’皇帝责备他胡言乱语,命令他快马加鞭前往军前周密商议。刘荫枢到达巴里坤,上疏数千言,请求在哈密驻军,以逸待劳。不久称病返回甘肃,上疏请求退休,皇帝严厉斥责他,仍然命令他回到巡抚的职位。刘荫枢上疏报告病愈,皇帝斥责刘荫枢:‘命令他到军前就称病,命令他回任后病愈,情况显然是假的。’命令他解除职务到京师。部议认为他阻挠军务,判处死刑,皇帝宽恕了他,派遣他到喀尔喀种地。他当时已经八十二岁,在戍地住了三年,被释放,恢复了原职。六十一年,参加了千叟宴。世宗即位,召见他,赐金让他回乡。
不久后去世,享年八十七岁。
音泰,瓜尔佳氏,满洲镶红旗人。最初是西安驻防兵。康熙十三年,副都统佛尼勒讨伐吴三桂的将领谭弘、吴之茂、王屏藩等人,音泰隶属于他的麾下。军队从汉中进军,攻克阳平朝天关,驻守梅岭关,敌人在夜晚突袭营地,音泰奋力抵抗,被枪击断齿,得到了皇帝的赏赐。第二年,佛尼勒攻占王辅臣的秦州,在壕沟列阵围困,敌军突骑出击,音泰射杀三人,敌人惊慌逃走。接着进攻西和,在盐关岐山堡多次击败吴之茂等人。
十七年,进攻四川,攻克保宁、叙州。叙功时,他被授予骁骑校,升任防御。
三十五年,担任署参领,跟随西安将军博霁会大将军费扬古征讨噶尔丹,从西路出发。五月,皇帝亲自出征,从中路出发,到达克鲁伦河。遇到连绵大雨,运粮受阻,敌人预先焚烧草地,我军绕道喂马。音泰对博霁说:‘皇帝亲自出征,我们应该加倍快速前进。’于是他们急忙赶往昭莫多,大军随后跟进,噶尔丹战败逃跑。论功行赏,授予云骑尉世职。四十一年,晋升为佐领。四十二年,皇帝巡视西安,命令官兵进行射箭比赛,音泰受到赏赐并参加宴会,不久后授予协领。
四十三年,晋升为西安副都统。四十四年,授予西宁总兵官。皇帝知道他贫穷,下诏让陕西总督和巡抚帮助他训练士兵和提供奖赏。四十六年,皇帝下旨:‘音泰长期居住在西陲,熟悉兵事,外藩蒙古和内地军民都称赞他。’命令晋升他为甘肃提督。四十八年,授予川陕总督。入朝觐见,赏赐花翎、冠服、鞍马,并赐予御书‘揽辔澄清’的匾额。
四十九年,干伟番蛮罗都等人掠夺宁番卫,杀害了冕山营游击周玉麟,皇帝命令四川巡抚年羹尧和提督岳升龙前往讨伐。羹尧到达后,升龙已经抓住了罗都等三人并将他们押送审问。案件审理完毕后,升龙先返回。升龙和建昌总兵郝弘勋到会盐招降,番蛮各部落首领率领十万人献上粮食和马匹。音泰请求将投降的首领封为土司,分别统领他们的部众。因为弹劾羹尧违反命令先返回,皇帝下诏剥夺羹尧的职务,但留下他继续效力。不久,升龙因病离职,羹尧知道他曾经借用国库资金,提议让属下捐献俸禄来偿还,但音泰不同意。羹尧于是入宫报告,皇帝同意了他的请求,并命令音泰应该与巡抚和睦相处。不久后,表彰音泰清廉正直,不偏袒徇私。皇帝下诏禁止游民越境,命令严格弹劾纵容官吏。邠州等地的属下拘捕了四十多起案件,每起案件多达数十人。音泰上疏说这些人都是依靠技艺谋生,没有违法的行为,应该将他们遣返回原籍并加以管理;如果放他们出境,应该处罚有关官员,皇帝同意了他的建议。
因为疾病上疏请求退休,皇帝说:‘我之前巡视西安,知道音泰有义勇之心,因此提升他为总督。他宽严并用,军民都感戴。我很珍惜他,可以让他继续在任上调整身体。’五十二年,再次请求退休,皇帝同意他解任回京师,赐予宅邸和土地,以表彰他的廉洁。并命令群臣说:‘我最初任用音泰,人们不知道他的优点,后来才知道我有识人之明。’五十三年,去世,赐予祭葬,谥号清端。最初授予云骑尉世职,特别命令世袭罔替。
鄂海,温都氏,是满洲镶白旗人。从笔帖式授予内阁中书,历任宗人府郎中,兼任佐领。康熙三十二年,圣祖亲自征讨噶尔丹,命令鄂海前往宁夏储备牲畜。陕西按察使职位空缺,皇帝任命鄂海,并告诉他:‘刚开始担任外官时,常常说要洁身自好以图报效。等到任职后,就违背了这些话。我在众多随从臣子中挑选你担任按察使,你应该更加勉励自己的品行。’三十七年,晋升为布政使。四十年,晋升为巡抚。
四十九年,授予湖广总督。镇守筸边外的红苗叛乱,命令总兵张谷贞等人召唤苗首领宣读诏令,毛都塘等五十二寨、盘塘等八十三寨,先后剃发归顺,皇帝加以嘉奖。五十二年,调任川、陕总督。上疏报告甘肃洮、岷边外的生番请求归化,皇帝因为洮、岷边外没有生番,或者他们是蒙古的属部,命令详细调查。鄂海上奏称大山位于洮州东南土司杨汝松的界外,不是蒙古的属部,应该让杨汝松兼辖;再次上疏报告四川会川营界外的凉山番目阿木哨请求归化,每年进贡马匹,请求授予番目官职,让他们管辖所属的番民:皇帝都同意了。甘肃靖远、固原、会宁等地粮食歉收,民众缺乏食物,上疏请求提供口粮和资金,安抚流离失所的民众。
五十七年,大将军贝子允禵等率领军队讨伐策妄阿喇布坦,驻扎在西宁、甘州、庄浪等地。鄂海请求发放西安库帑四十万,并调拨平凉、巩昌、宁夏仓库的十万粮食,作为军饷;请求陕西葭州、甘肃宁夏等二十八处转运军需物资,请求免除丁粮,减轻民众的负担。五十八年,再次请求免除甘肃拖欠的粮食和草料,让民众能够尽力缴纳当年的粮食和草料以帮助军队,户部没有同意,皇帝特地下令同意。六十年,皇帝下诏解除他的职务,专门负责粮食和军饷,让四川巡抚年羹尧代替他。不久,命令他前往吐鲁番种地效力。雍正元年,给予原职退休,继续效力。不久后去世。
卫既齐,字伯严,是山西猗氏人。他的父亲卫绍芳,字犹箴,顺治三年进士,被授予河南尉氏知县。在战争后修复城郭、学校,勤勉劝课,广泛积储,禁止暴行和奸诈,尉氏的民众都称赞他。被选为兵部主事,多次升迁至贵州提学道佥事、浙江巡海道副使。
卫既齐,康熙三年进士,改任庶吉士,散馆后授予检讨。他讲授学问,关注时事,上疏议论时事,言辞直率。遇到祖母去世,请假回家。在家居住了一段时间后,回到京师补官。皇帝知道卫既齐讲授学问有清望,破格提升他为山东布政使。卫既齐感激,更加努力,追求清廉,命令府县将上缴的款项封存后返还。他在门前悬挂钲鼓,吏民有事可以直接与他沟通。建立历山书院,仿照经义、治事的例子,设立奎、壁二斋来教授学生。两次代理巡抚印务。清理诉讼案件,结案八十多起,株连数百人全部释放。在官三年,有良好的政绩。三十年,授予顺天府尹,上疏请求巡视所辖地区,考核属下官员的优劣。皇帝认为这样做没有益处,不同意。不久后,晋升为副都御史,听说山、陕地区发生蝗灾,平阳以南尤其严重,上疏请求赈济,皇帝责备他主观臆断。
随后被任命为贵州巡抚。卫绍芳担任提学,士民为他建立祠堂。卫既齐到贵州后,拜谒父亲祠堂并接受职务。黎平知府张潋、副将侯奇嵩报告古州高洞苗人金涛藏匿罪人杀害官吏,请求出兵征讨,卫既齐上疏报告,立即派遣军队逮捕并处理;张潋、侯奇嵩再次报告军队到达后斩杀了苗人一千一百一十八人,卫既齐再次上疏报告。不久后,调查得知张潋、侯奇嵩虚报军情,上疏如实陈述,请求剥夺张潋、侯奇嵩的官职并加以审问。皇帝责备卫既齐轻率而虚妄,派遣尚书库勒纳、内阁学士温保前往调查。随后命令逮捕卫既齐到京师,皇帝命令九卿质问责备。卫既齐承认错误请求死刑,九卿议定应当处斩,皇帝下令宽恕他,将他流放到黑龙江。第二年,获得赦免返回。在家乡,设立社学教育学生,用家产提供膏火。三十八年,皇帝命令他负责修建永定河工程。三十九年,又命令他监督培修高家堰,在工程中去世。
论说:在康熙中期以后,天下安定,负责地方的高级官员大多崇尚廉洁和能力,忠诚地履行自己的职责。
比如石琳改革了赋税和徭役,徐潮取消了火耗(一种额外征税),博霁、华显、音泰整顿了军事装备,他们不忘危险,都能很好地履行自己的职责。
刘荫枢的志向在于使百姓休息,但他不知道战争是无法避免的,蒋陈锡、鄂海因为督饷延迟而受到责备。卫既齐遭遇了不同的情况,但没有能够以功名结束自己的职业生涯,他们的治理都有值得称道的地方,他们的恩泽惠及民众,不论深浅远近,总之都是没有遗漏的。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清史稿-列传-卷六十三-注解
石琳:石琳,汉军正白旗人,石廷柱第四子。在文中指代石廷柱的儿子石琳。
佐领:清朝武官职位,相当于副将。
礼部郎中:清朝官职,礼部是管理礼仪、祭祀等事务的部门。
浙江盐运使:清朝官职,负责管理浙江地区的盐业。
湖广下荆南道:湖广地区的一个行政区域。
吴三桂:清朝初年的一位将领,后来反清。
按察使:清朝官职,负责监察地方官员。
麦秋:指麦子成熟收割的季节。
布政使:清朝地方行政长官,负责一个省的行政事务。
耿精忠:清朝初年的一位将领,曾反清。
衢州:浙江省的一个城市。
丁赋:古代按照人口征收的税。
里甲:古代的一种行政单位。
火耗:古代指由于运输、保管等原因造成的损失。
正供:正式的供品或贡品。
湖北巡抚:湖北地区的行政长官。
柟:一种树木,其木材坚硬,可用来建筑。
杉:一种树木,其木材也坚硬,可用来建筑。
云南:中国的一个省份。
屯田:古代的一种土地制度,指将土地分配给士兵耕种。
官田:古代指官府拥有的土地。
盐井:开采盐的井。
河阳:河南省的一个地区。
元江:云南省的一个地区。
丽江:云南省的一个地区。
土番:古代对藏族的一种称呼。
安南:古代对越南的一个称呼。
黎维正:安南国王。
庶吉士:古代官职,指被选入翰林院学习的年轻官员
检讨:清朝官职,负责检查和整理文献。
少詹事:清朝官职,负责教育事务。
翰林:清朝的一种学术机构,负责编纂书籍、撰写文章等。
圣祖:指康熙皇帝。
御门召讲:皇帝在宫门召集讲学。
易:《易经》,儒家经典之一。
论语:儒家经典之一,记录了孔子及其弟子的言行。
督理:监督管理。
漕粮:通过水路运输的粮食。
畿甸:指京城附近的地区。
常平仓:古代国家为备荒而设置的粮仓。
义仓:古代民间自行设置的粮仓。
社仓:古代乡村自行设置的粮仓。
粜:出售粮食。
赉:赐予,赠送。
汴水:河南省的一条河流。
祥符:河南省的一个地区。
宿迁:江苏省的一个城市。
尉氏:河南省的一个地区。
太和:河南省的一个地区。
贾鲁河:河南省的一条河流。
支河:主要河流的支流。
闸:用于控制水流的水利设施。
擢:提升,提拔
户部尚书:古代官职,掌管全国户籍、财政等事务
经筵讲官:古代官职,负责在皇帝面前讲经论道
翰林院掌院学士:古代官职,翰林院的长官,负责翰林院的事务
扈从:随从,陪同
南巡:皇帝巡视南方
按事:考察事务
水患:水灾
洪泽湖:位于江苏省西部的大型淡水湖
堤:用来防洪的建筑物
河壖:河岸
方略:策略,方法
监修:监督修建
滚水坝:一种用于调节河流水量的水利设施
濬:疏通,挖掘
文华寺:寺庙名
减河:用于排洪的河道
籴补:购买粮食以补充
祲:饥荒
义州中江:地名
贸穀:买卖粮食
符谶:符咒,预言
师宗州:地名
僣称:假称
印劄:印章和文书
标兵:担任侦察任务的士兵
诇得状:侦察到情况
坐降调:因过错被降职
袭管佐领:继承管理佐领的职务
护军参领:古代官职,负责护卫
拖沙喇哈番:古代爵位
櫜鞬:古代装弓箭的袋子
世职:指世代相传的官职,通常由皇帝赐予,可以世袭。
溯:逆流而上
砥柱:河流中的巨大岩石
溯黄河挽运:逆黄河而上运输
会勘:共同勘察
赈:救济
有司:官吏
饬:命令
私徵:私自征收
行旅:旅行的人
谳决:判决
平恕:公正宽恕
山东布政使:布政使是明代及清初地方行政机构中的高级官员,负责一省的财政、民政、军事等事务。山东布政使即负责山东地区的这些事务。
巡抚:清朝地方行政和军事的最高长官之一。
逋赋:逋赋指拖欠的赋税,即百姓未按时缴纳的税赋。
乡试:乡试是明清两代科举制度中的考试之一,是取得举人资格的考试,每三年在各省举行一次。
解额:解额指乡试中每省可解送参加会试的人数限额。
营马直:营马直指用于军队的战马费用。
海防:海防指沿海地区的防御措施,包括军事防御、经济防御等。
团练:团练指地方上的自卫组织,由地方官组织,用于维护地方治安。
御史:御史是古代中国的监察官员,负责监察官员的行为,弹劾不法行为。
部议:部议指政府部门的讨论和决议。
长芦巡盐御史:长芦巡盐御史是负责管理长芦盐区的盐务的官员。
盐引:盐引是盐商购买盐的凭证,相当于盐的专卖权。
临清关:临清关是明清时期在临清设立的一个关税关卡。
云贵总督:云贵总督是清朝时期负责云南和贵州两省的最高行政长官。
土酋:土酋指地方上的少数民族首领。
硐老山:硐老山可能指某座矿山。
课额:课额指赋税的定额。
驿夫:驿夫是古代驿站系统中负责传递文书、货物的人员。
都统:都统是清朝时期军事编制中的一种高级将领,负责一定地区的军事事务。
将军:将军是古代和近代军事编制中的一种高级将领。
西藏:西藏是中国西南部的一个自治区,历史上是藏族的聚居地。
年羹尧:清朝官员,曾担任四川巡抚等职。
滇蜀:滇蜀指云南和四川地区。
捐穀羡馀银:捐穀羡馀银指官府征收的粮食收入中超过定额的部分。
太仆寺卿:太仆寺卿是古代官职,负责管理宫廷的马匹和车马。
编甲:编甲是古代对渔船进行编队管理的措施。
鸟船:鸟船是一种轻便快速的小船,常用于沿海地区的捕鱼和运输。
炮械:炮械指火炮和枪械等武器。
部议悉从之:部议悉从之表示上级部门同意并采纳了下属的建议。
石羊绪矿厂:石羊绪矿厂可能指某座矿业厂。
硐衰:硐衰指矿洞的废弃。
驿道:驿道是古代专为传递官方文书、传递官员而修筑的道路。
哈密:哈密是新疆地区的一个历史地名。
准噶尔:准噶尔是17世纪至18世纪新疆地区的一个强大部落。
策妄阿喇布坦:策妄阿喇布坦是准噶尔部的一位首领。
喀尔喀:喀尔喀是蒙古族的一个部落,位于今天的蒙古国境内。
骁骑校:骁骑校是清朝时期的一种军事官职,负责指挥骑兵。
防御:防御是古代军事术语,指防御敌人的行动或措施。
署参领:指被任命为参领一职,参领是清朝武官的职位,相当于副将。
大将军:古代军队中的高级军事指挥官,通常由皇帝直接任命。
噶尔丹:17世纪末至18世纪初蒙古族的一位著名首领,曾经发动多次对清朝的战争。
克鲁伦河:位于中国内蒙古自治区和蒙古国边境,是蒙古高原的一条重要河流。
协领:清朝武官职位,介于佐领和参领之间。
副都统:清朝官职,为地方行政和军事的最高长官之一。
总兵官:清朝地方军事长官,负责一个省或几个州的军事事务。
校射:指进行射箭比赛或训练。
提督:清朝地方军事长官,负责一个省或几个州的军事事务。
番蛮:古代对某些少数民族的称呼,泛指边疆地区的少数民族。
游击:清朝军队中的一种中级军官职位。
会盐:会盐可能指的是一个地名,但具体位置不明确。
土司:古代对边疆地区少数民族地方统治者的称呼。
帑金:指国库中的金银财宝。
游民:指无固定职业、四处游荡的人。
邠州:古代地名,位于今天的陕西省咸阳市附近。
口粮:指用于维持生活的粮食。
流移:指因战乱、饥荒等原因而迁徙的人。
笔帖式:清朝官员的一种职位,负责文书工作。
内阁中书:清朝官员职位,属于内阁系统。
宗人府郎中:清朝宗人府的官员,负责管理皇室宗族事务。
镇筸边外:可能指的是一个地名,但具体位置不明确。
红苗:古代对某些少数民族的称呼,泛指边疆地区的少数民族。
苗目:苗族的首领。
薙发:剃发,古代汉族男子成童时剃发的一种仪式。
归化:指归顺朝廷,接受汉化。
土司杨汝松:指杨汝松是土司,管理某个地区的少数民族。
会川营:可能指的是一个地名,但具体位置不明确。
凉山番目:凉山地区番族的首领。
阿木哨:可能是一个人名或地名。
戍:古代的一种刑罚,即流放到边疆地区。
黑龙江:位于中国东北部的一条河流,也是中国最北部的一条主要河流。
承修永定河工:指负责永定河工程的修复工作。
督培高家堰:指监督并参与高家堰的培修工作。
康熙中叶:康熙是清朝的第四位皇帝,康熙中叶指的是康熙皇帝在位的中期,大约在17世纪末至18世纪初。
天下乂安:乂安意为天下太平,乂安表示国家社会稳定,没有战乱。
封疆大吏:封疆大吏是指古代的封疆官,即地方上的高级官员,负责管理一方的行政、军事和财政。
尚廉能:尚廉能即崇尚廉洁和有才能,指官员们追求廉洁自律和有能力的品质。
奉职循理:奉职指尽忠职守,循理指按照道理和规章制度行事。
石琳改赋役:石琳是康熙时期的一位官员,改赋役指的是他对赋税和徭役制度进行改革。
徐潮革火耗:徐潮也是康熙时期的一位官员,革火耗指的是他废除了一种名为“火耗”的税收。
博霁、华显、音泰:这些是康熙时期的一些官员的名字,他们在文中被提及是因为他们在各自的职责上有所作为。
整饬武备:整饬武备指的是整顿和加强军事装备和训练。
安不忘危:意为在安定的时候也不忘记潜在的危险,强调居安思危的态度。
刘荫枢:刘荫枢是康熙时期的一位官员,志在休民表示他的志向在于使民众得到休息和安宁。
应兵之不容已:应兵指的是应对战争,不容已表示战争是不可避免的。
蒋陈锡、鄂海:蒋陈锡和鄂海是康熙时期的一些官员,督饷稽迟蒙谴指的是他们在监督军饷供应方面出现延误,因此受到谴责。
卫既齐遭际殊异:卫既齐指的是某位官员,遭际殊异表示他的遭遇与众不同。
不获以功名终:不获以功名终表示这位官员没有能够以功绩和名声结束自己的职业生涯。
治行:治行指治理行为,即官员的治理方式和方法。
膏泽:膏泽意为恩惠,比喻统治者对百姓的恩惠。
及於民:及於民表示恩惠到达百姓。
无深浅远近:无深浅远近表示恩惠不论深浅和距离,普遍惠及百姓。
不沫:不沫即没有消失,这里表示恩惠持续不断。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清史稿-列传-卷六十三-评注
此段古文出自对康熙中叶后国家政治状况的论述,作者通过对当时政治环境的描述,展现了一幅国泰民安、政治清明的历史画卷。
首句‘康熙中叶后,天下乂安’点明了时代背景,‘乂安’一词意为安定、和平,表明康熙年间国家政治稳定,社会秩序井然。
‘封疆大吏多尚廉能,奉职循理’这句话赞美了当时地方官员的廉政和勤政。‘封疆大吏’指的是地方高官,‘尚廉能’和‘奉职循理’则是对他们为政清廉、恪尽职守的肯定。
‘若石琳改赋役,徐潮革火耗’两句具体列举了两位官员的改革举措。石琳改革赋役制度,减轻了百姓的负担;徐潮革除火耗,即减少了对百姓的额外征税。这些改革措施体现了政府对民生的关注。
‘博霁、华显、音泰整饬武备’这句话说明了当时的官员们不仅注重民生,还重视国防。‘整饬武备’意味着加强军事建设,以备不时之需。
‘安不忘危’则是对官员们忧患意识的肯定。在和平时期,他们依然保持着警惕,以防不测。
‘刘荫枢志在休民’赞扬了刘荫枢的为民情怀。‘休民’意为使百姓得到休息,过上安宁的生活。
‘未知应兵之不容已’这句话反映了刘荫枢在处理军事事务上的局限性。‘应兵之不容已’意味着应对战争的需要是不可避免的,但刘荫枢可能没有充分认识到这一点。
‘蒋陈锡、鄂海又以督饷稽迟蒙谴’说明了蒋陈锡和鄂海因为督饷不力而受到谴责。‘督饷’指的是监督军饷发放,‘稽迟’意为拖延,‘蒙谴’则是指受到责罚。
‘卫既齐遭际殊异,而不获以功名终’这句话讲述了一个官员卫既齐的遭遇。‘遭际殊异’意味着他的经历与众不同,但他最终未能以功名结束自己的政治生涯。
‘其治行皆有可称’是对卫既齐及其同僚们的整体评价。‘治行’指的是为政的业绩,‘可称’意为值得称赞。
‘膏泽及於民,无深浅远近,要为不沫矣’这句话总结了上述官员的共同点,即他们的治理成果惠及百姓,不论地域远近,都得到了百姓的认可。‘膏泽’意为恩泽,‘沫’通‘没’,意为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