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赵尔巽(1844年-1927年),清代著名历史学家。作为清史的编撰者之一,他在清朝历史研究方面有着杰出的贡献。赵尔巽编写的《清史稿》成为了后世研究清朝历史的重要资料。
年代:成书于清代(约20世纪初)。
内容简要:《清史稿》是赵尔巽根据丰富的史料和个人研究,所编纂的清朝历史书籍。书中详细记录了清朝自建立到灭亡的政治、军事、外交、社会和文化等方面的历史。全书通过对重要人物和历史事件的描述,展现了清朝的盛衰和历史进程。它对后世研究清朝历史、政治制度和社会文化提供了大量的第一手资料,是研究清朝历史的基本参考书籍。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清史稿-列传-卷一百四十二-原文
魁伦,完颜氏,满洲正黄旗人,副将军查弼纳孙也。
袭世管佐领,兼轻车都尉,授四川漳腊营参将,累擢建昌镇总兵。
尝入觐,高宗询家世,魁伦陈战功甚悉。
乾隆五十三年,擢福州将军。
喜声伎,制行不谨,总督伍拉纳欲劾之。
伍拉纳故贪,逼勒属吏财贿,复纵洋盗,盗艇集五虎门外不问。
魁伦遂叠疏劾闽省吏治废弛,伍拉纳及巡抚浦霖溺职,按察使钱受椿等迎合助虐。
上怒,褫伍拉纳等职逮问,命长麟署总督,偕魁伦鞫讯,得伍拉纳等贪婪及库藏亏绌状,俱伏法。
伍拉纳为和珅姻戚,当按治时,上切责长麟瞻徇,罢去,以事由魁伦举发,特宽之,代署总督,严捕海盗,屡获其魁。
嘉庆元年,实授总督。
三年,巨盗林发枝投首,海患稍戢。
以母忧归。
自治闽狱。
以伉直闻於时,仁宗尤眷之。
四年,起署吏部尚书。
魁伦屡於上前自称昔治四川啯匪功,谓贼不难办,请赴军前,时上督责诸将平贼甚急,经略勒保未称帝意,命魁伦赴四川,逮勒保治罪,即代署总督,驻达州治军饷。
勒保获谴由蜚语,既就逮,所部诉其冤,乞代奏,魁伦稍稍为置辩,终以玩误军务谳拟重辟,军心因之涣散,不为用。
额勒登保继为经略,与德楞泰先后赴甘肃剿窜匪,魁伦专任四川军事。
五年春,冉天元纠数路残匪潜匿大竹,魁伦逡巡未发,贼胁众数万由定远渡嘉陵江,图扰川西,魁伦绕道邻水,自顺庆追剿,檄总兵七十五还守重庆。
上以数年来贼氛皆在川东北,惟川西完善,地为军饷所出,斥魁伦疏防,革职留任。
贼寻渡江掠蓬溪,诸将独总兵朱射斗力战而兵少,魁伦约为接应复不至,射斗战死。
魁伦退屯潼川,降三品顶戴,诏责严守潼河,曰:‘此尔生死关头也!’
复起勒保为四川提督,偕德楞泰进剿川西、川北。
四月,贼伺川西备严,乘间窜渡潼河,焚太和,逼成都,上怒魁伦屡失机纵贼,褫职逮问,命勒保代署总督。
侍郎周兴岱往会鞫,寻逮克赐死,子紥拉芬戍伊犁。
魁伦居官廉,自为尚书时,诏宽减闽关赔缴银六千两,至是罄家产不足偿,上益怜之,给还宅一区,俾其妻有所栖止;
又因其孙幼稚,命紥拉芬到戍三年释归,宣谕廷臣,使知法戒焉。
广兴,字赓虞,满洲镶黄旗人,大学士高晋第十二子。
入赀为主事,补官礼部。
敏於任事,背诵案牍如泻水,大学士王杰器其才。
累迁给事中。
嘉庆四年,首劾和珅罪状,擢副都御史。
命赴四川治军需,综覈精严,月节糜费数十万金,为时所忌,以骚扰驿传被劾,上优容之。
复屡与总督魁伦互劾,召还,左迁通政副使。
九年,擢兵部侍郎,兼副都统、总管内务府大臣,署刑部侍郎。
同僚轻其於刑名非素习,广兴引证律例,屡正误谳,众乃服。
十一年,奏劾御前大臣定亲王绵恩拣选官缺专擅违例,廷臣察询,不直所言,降三品京堂,罢兼职。
寻补奉宸苑卿,擢刑部侍郎,复兼内务府大臣。
上方倚任,广兴亦慷慨直言,召对每逾晷刻。
上曰:‘汝与初彭龄皆朕信任之人,何外廷怨恨乃尔?’
广兴頫首谢。
数奉使赴山东、河南按事,益作威福,中外侧目。
内监鄂罗哩者,自乾隆中充近侍,年七十馀,尝至朝廊与广兴坐语,以长者自居。
广兴艴然曰:‘汝辈阉人,当敬谨侍立,安得与大臣论世谊乎?’
鄂罗哩恨次骨,思以中之。
十三年冬,内库给宫中段不如数,且窳败,鄂罗哩言由广兴剋减,上即命传谕,出而漫言之,广兴不知为上旨,坐而与辩。
鄂罗哩入奏其坐听谕旨,上怒,一日,面诘广兴,广兴言总管太监孙进忠与库官勾通,欲交外省织造,藉遂需索规费之计。
上以其不能指实库官何人,挟诈面欺,下廷臣议罪,寻宽之。
罢职家居,於是与广兴不协者,蜂起媒孽其短。
上密谕山东、河南两省巡抚察奏,遂交章劾其奉使时任意作威,苛求供顿,收纳餽遗诸罪状,下狱议绞。
上亲廷讯,尚欲缓其狱,广兴未省上意,抗辩无引罪语,而赃私有实据,上益怒,遂置之法,籍其家,子蕴秀戍吉林,并罪两省官吏及山东言官各有差。
广兴伉爽无城府,疾恶严,喜诋人阴私。
既得志,骄奢日甚,纵情声色,不能约束奴仆,终及於祸。
初彭龄,字颐园,山东莱阳人。
乾隆三十六年,巡幸山东,召试,赐举人。
四十五年,成进士,选庶吉士,授编修。
五十四年,迁江南道御史。
劾协办大学士彭元瑞徇私为婿侄营事,元瑞被黜;又江西巡抚陈淮以贪著,劾罢之,风采振一时。
累迁兵部侍郎。
嘉庆四年,出为云南巡抚。
时总督富纲请罢官盐,改归民运民销,诏下彭龄议。
疏上,略曰:
滇盐向例官督灶煎,分井定额,按月完纳省仓。
行销之法,按州县户口多寡定额,地方官备价运销交课。
其始灶户所领官给薪本敷裕,交足额盐之外,尚有馀盐;官售额盐,扣还脚价之外,尚有馀课。
行之日久,不肖州县勾通井官,私买额外馀盐,行销肥己。
灶户利於卖私,益滋偷漏。
前巡抚刘秉恬遂令州县额销十万斤者加销一二万,以资办公。
灶户薪本不敷,无力加煎,攙和灰土,州县滞销,因有派累之事。
乾隆五十六年,盐道蒋继勋以官银尽买安宁等井私煎之盐,并发州县销售,欲以弥缝亏空。
额盐积压愈多,於是州县又有计口授盐、短秤加课之弊。
烟户无论男女老幼,皆应交课,穷困已极。
迤西一带,遂至聚众抗官,毙差焚屋。
前年威远倮夷滋扰,即有此等奸民。
禄丰一案,亦由盐务起衅,江兰并匿情不奏。
富纲到滇,实见有不得不改章以甦民困者。
窃思滇盐官运官销,积弊难返,应如督臣所奏,改为就井收课,听民自便。
於是损益原奏,令灶户自煎自卖,商贩领照,听其所之,试行二三年,再定各井岁额,下部议行。
又筹置堡田,免徭役加派,滇民感之。
劾前抚江兰匿抱母、恩耕二井水灾不奏,兰因黜罢。
六年,自陈亲老,乞改京职,允之。
以贵州巡抚伊桑阿代。
途次劾伊桑阿骄奢乖戾,苛派属员,剿石岘苗饰词冒功。
遣使勘实,置伊桑阿於法。
回京,授刑部侍郎。
七年,偕副都统富尼善往贵州按事,劾巡抚常明铅厂之弊,褫职治罪,即代署巡抚。
寻调署云南巡抚,劾布政使陈孝升、迤西道萨荣安以维西军务冒帑,治如律。
八年,偕侍郎额勒布清查陕西军需,自巡抚秦承恩以下,黜罚有差。
调工部侍郎,又调户部。
九年,误听湖北巡抚高杞言,劾湖广总督吴熊光受贿,不得实,后复以独对时密谕私告杞,事觉,下廷臣议罪,以大辟上。
仁宗知彭龄无他,不欲因言事加重谴,诏斥诸臣所拟过当,有意杜言事者之口;又念彭龄亲老,免远谪,罢职家居。
逾年,起授右庶子,骤迁内阁学士。
十一年,偕侍郎英和往陕西谳狱,途经山西,命察议河东盐务。
寻授安徽巡抚。
寿州武举张大有因妒奸毒毙族侄张伦及雇工人,总督铁保徇苏州知府周锷以自中蛇毒定谳,彭龄推鞫得实,诏嘉之,特予议叙,铁保等降黜有差。
父忧归。
十四年,夺情授贵州巡抚,固辞不起。
服阕,署山西巡抚,遂实授。
劾前巡抚成龄需索供应,又劾布政使刘清、署按察使张曾献及府州县多人,寻调陕西。
河东道刘大观揭劾初彭龄任性乖张,命回山西听勘,以怒斥前抚金应琦及瞻徇知府朱锡庚,部议革职,诏宽之,降补鸿胪寺卿。
迁顺天府尹。
十六年,偕尚书托津清查南河工帑,劾罢厅营四十八员,复偕尚书崇禄往福建谳狱。
迁工部侍郎,署浙江巡抚。
寻命往两湖按讯湖北按察使周季堂及湖南学政徐松,季堂无贪迹,惟袒庇属员,褫职,免治罪;松需索陋规,出题割裂圣经,褫职遣戍。
十七年,调户部侍郎。
时两江总督百龄劾南河总督陈凤翔误启智、礼两坝,凤翔已被谴,自诉辩,又讦百龄信任盐巡道朱尔赓额督办苇荡失当,命彭龄、松筠往按。
百龄於启坝时实同画诺,遂请薄惩百龄,而朱尔赓额被重谴,语详百龄等传。
署南河总督,寻调仓场侍郎。
十九年,命往广西按讯巡抚成林,以恣意声色,用度侈靡,褫成林职,籍其家。
擢兵部尚书,特命署江苏巡抚,清查亏空,疏言:
亏空应立时惩办,而各省督抚往往密奏,仅使分限完缴。
始则属官玩法,任意侵欺;继则上司市恩,设法掩盖。
是以清查为续亏出路,密奏为缓办良图,请饬禁。
帝韪之。
劾江宁布政使陈桂生、江苏布政使常格催徵不力,并褫职。
寻巡抚张师诚回任,仍命彭龄会同清查。
彭龄与百龄、师诚意不合,各拟章程,上诏斥其不能和衷。
既而疏劾百龄、师诚受关道盐员馈银,又劾陈桂生弊混,命大学士托津、尚书景安往按。
至则百龄、师诚嗾属员多方沮格,所劾并不得实。
上以彭龄性褊急,嫉恶过严,斥其轻躁,降内阁学士,召回京。
茅豫者,以部员随赴广西,因留江苏佐理,改知府。
至是彭龄疏陈豫两耳重听,代为乞假。
诏斥越职专擅,再降,以翰林院侍读、侍讲候补。
百龄复劾彭龄沉湎於酒,事一委茅豫,文致陈桂生之罪,私拆批摺,挟怨诬参;且豫实非耳聋,亦徇欺。
上怒,褫彭龄职,停其母九旬恩赉,令闭门思过。
二十一年,起为工部主事。
丁母忧,未归,请改注籍顺天,服阕,以员外郎用。
道光元年,授礼部侍郎,寻擢兵部尚书。
三年,万寿节,与十五老臣宴,绘图於万寿山玉澜堂,御制诗称其耿介,优赉珍物。
四年,以年老休致,食半俸。
五年,卒,诏优恤。
论曰:
甚矣直臣之不易为也!
赤心为国,犯颜批鳞,而人主谅之。
苟有排异己市盛名之心,借径梯荣,众矢集焉;
况身罹负乘,或加之贪婪乎?
魁伦、广兴之所以不得其死也。
初彭龄虽亦褊躁,然实政清操,蹶而复起,克保令名,宜哉!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清史稿-列传-卷一百四十二-译文
魁伦,姓完颜,是满洲正黄旗人,是副将军查弼纳的孙子。他继承了世袭的佐领职位,还担任了轻车都尉,被任命为四川漳腊营参将,后来又被提升为建昌镇总兵。他曾经进京觐见,高宗询问他的家世,魁伦详细地陈述了他的战功。乾隆五十三年,他被提升为福州将军。他喜欢声伎,行为不检点,总督伍拉纳想要弹劾他。伍拉纳原本就贪婪,逼迫属吏贿赂,还纵容海盗,海盗的船只聚集在五虎门外,他却不加过问。魁伦于是多次上疏弹劾闽省吏治废弛,伍拉纳和巡抚浦霖失职,按察使钱受椿等人迎合助虐。皇帝大怒,罢免了伍拉纳的职务并逮捕审问,命令长麟代理总督,与魁伦一起审讯,查出了伍拉纳等人的贪婪和库藏亏空的情况,他们都受到了法律的制裁。伍拉纳是和珅的姻亲,在审治时,皇帝严厉责备长麟徇私,将他罢免,因为事情是由魁伦揭发的,所以特别宽恕了他,让他代理总督,严厉打击海盗,多次捕获海盗头目。
嘉庆元年,他被正式任命为总督。嘉庆三年,大盗林发枝投案自首,海患稍有缓解。因为母亲去世,他回到家乡。他治理闽狱,以刚直闻名,仁宗特别宠爱他。嘉庆四年,他被任命为代理吏部尚书。魁伦多次在皇帝面前自称以前治理四川啯匪的功绩,说贼人并不难对付,请求前往军前,当时皇帝督促各位将领平定叛贼非常急切,经略勒保未能满足皇帝的意愿,命令魁伦前往四川,逮捕勒保治罪,随即代理总督,驻扎达州管理军饷。勒保因谣言被责罚,被捕后,他的部下为他诉冤,请求代为上奏,魁伦稍微为他辩护,但最终还是因为玩忽军务被判处重刑,军心因此涣散,不再为他所用。额勒登保继任经略,与德楞泰先后前往甘肃剿灭叛匪,魁伦专门负责四川的军事。
嘉庆五年春天,冉天元纠集多路残匪潜藏在四川大竹,魁伦犹豫不决,没有采取行动,贼人胁迫数万民众从定远渡过嘉陵江,企图骚扰川西,魁伦绕道邻水,从顺庆追击,命令总兵七十五返回重庆守卫。皇帝因为多年来贼患都在川东北,只有川西相对安全,这里是军饷的主要来源,指责魁伦疏于防范,将他革职留任。贼人随后渡江抢掠蓬溪,各将领中只有总兵朱射斗奋力作战但兵力不足,魁伦约定接应却未到,射斗战死。魁伦退守潼川,被降为三品顶戴,皇帝下诏责成他严守潼河,说:‘这是你生死攸关的时刻!’又起用勒保为四川提督,与德楞泰一起进攻川西、川北。四月,贼人趁川西防备严密,趁机渡过潼河,焚烧太和,逼近成都,皇帝因为魁伦多次错失良机,放纵贼人,将他罢免并逮捕审问,命令勒保代理总督。侍郎周兴岱前往会审,不久逮捕并赐死,他的儿子紥拉芬被贬谪到伊犁。
魁伦为官清廉,自从担任尚书以来,皇帝下诏减免闽关赔缴的银两六千两,到这时他的家产不足以偿还,皇帝更加怜悯他,赐还了一处住宅,让他的妻子有所栖身;又因为他的孙子年幼,命令紥拉芬到戍三年后释放回家,宣谕廷臣,让他们知道法纪的戒律。
广兴,字赓虞,是满洲镶黄旗人,大学士高晋的第十二个儿子。他通过捐纳成为主事,后来补任礼部官员。他处理事务敏捷,背诵案牍如同流水,大学士王杰器重他的才华。他多次升迁,最终成为给事中。嘉庆四年,他首先弹劾和珅的罪行,被提升为副都御史。他被命令前往四川管理军需,他的工作非常精细严格,每月的开支达到数十万金,因此被一些人忌恨,因为骚扰驿站被弹劾,皇帝优待他。他又多次与总督魁伦互相弹劾,被召回朝廷,降职为通政副使。嘉庆九年,他被提升为兵部侍郎,兼任副都统、总管内务府大臣,代理刑部侍郎。他的同僚轻视他对刑名的了解不深,广兴引用律例,多次纠正错误的判决,众人于是佩服他。嘉庆十一年,他上奏弹劾御前大臣定亲王绵恩挑选官职专断违反规定,朝廷大臣调查后,认为他的说法不正确,将他降为三品京堂,免去兼职。不久后,他被补任为奉宸苑卿,提升为刑部侍郎,再次兼任内务府大臣。皇帝信任他,广兴也直言不讳,每次召见都超过一个时辰。皇帝说:‘你和初彭龄都是我信任的人,为什么外廷会有这么多的怨恨?’广兴低头谢罪。他多次被派往山东、河南处理事务,更加作威作福,朝廷内外都对他侧目。
内监鄂罗哩,自乾隆中期充任近侍,七十多岁了,曾经到朝廊与广兴坐下谈话,自认为是长辈。广兴愤怒地说:‘你们这些阉人,应该恭敬地站立,怎么能与大臣谈论世交呢?’鄂罗哩恨之入骨,想要报复他。嘉庆十三年冬天,内库给宫中的绸缎数量不足,而且质量低劣,鄂罗哩说是广兴削减了数量,皇帝立即下令传旨,出来时随意地说,广兴不知道这是皇帝的旨意,坐着与他争论。鄂罗哩上奏说他坐着听旨,皇帝大怒,一天,当面对广兴质问,广兴说总管太监孙进忠与库官勾结,想要与外省的织造交涉,借此索要贿赂。皇帝因为他不能指实库官是谁,怀疑他欺诈,下旨让廷臣议罪,不久后宽恕了他。他被罢免官职回家,于是与广兴不和的人,纷纷中伤他。皇帝密令山东、河南两省巡抚调查上奏,于是他们联名弹劾他在出使时任意作威作福,苛刻地要求供应,接受馈赠等罪行,他被下狱,判处绞刑。皇帝亲自审讯,还想缓和他的刑罚,但广兴没有理解皇帝的意图,坚决抗辩,没有认罪的话,而赃物有确凿的证据,皇帝更加愤怒,于是依法处决,没收了他的家产,他的儿子蕴秀被贬谪到吉林,并处罚了两省的官吏以及山东的言官。
广兴性格刚直,没有城府,痛恨恶行,喜欢揭露别人的隐私。一旦得志,他越来越骄奢,放纵声色,不能约束奴仆,最终导致了灾祸。
初彭龄,字颐园,是山东莱阳人。乾隆三十六年,皇帝巡幸山东,召见他考试,赐予举人。乾隆四十五年,成为进士,被选为庶吉士,被任命为编修。乾隆五十四年,升迁为江南道御史。他弹劾协办大学士彭元瑞徇私为女婿侄子谋取官职,彭元瑞被罢免;又弹劾江西巡抚陈淮贪污,陈淮被罢免,他的风采一时震动。他多次升迁,最终成为兵部侍郎。
嘉庆四年,彭龄被任命为云南巡抚。当时总督富纲请求废除官盐制度,改为由民间运输和销售,皇帝下诏让彭龄商议。彭龄上疏,大致说:“云南的盐过去是由官方监督灶户煎制,按井分配定量,按月缴纳到省仓。销售方法是根据州县的户口多少分配定量,地方官员准备价格运输销售并上缴。最初,灶户领取的官方提供的薪本足够,除了交足定量盐之外,还有多余的盐;官方销售定量盐,扣除运费之外,还有多余的税收。实行久了,一些不肖的州县官员与井官勾结,私自购买额外的多余盐,用来谋取私利。灶户从卖私盐中获利,偷漏现象更加严重。前任巡抚刘秉恬于是命令州县在原本的十万斤定量基础上增加一二万斤,以解决办公经费。灶户的薪本不够,无力增加煎盐,只能掺杂灰土,州县滞销,因此出现了派累的问题。乾隆五十六年,盐道蒋继勋用官银全部购买了安宁等井私自煎制的盐,并分配给州县销售,想要弥补亏空。定量盐积压越来越多,于是州县又出现了按人口分配盐、短斤少两增加税收的弊端。烟户无论男女老少,都应缴纳税收,穷困到了极点。迤西一带,甚至出现了聚众反抗官府,打死差役、烧毁房屋的情况。去年威远倮夷滋扰,就有这样的奸民。禄丰一案,也是因为盐务问题引发的争端,江兰隐瞒情况不上奏。富纲到云南后,确实看到有不得不改变旧法来缓解民困的必要。我私下认为,云南的盐官运官销,积弊难返,应该像督臣所奏的那样,改为就地收税,让民间自行处理。”于是修改了原奏,命令灶户自己煎盐自己销售,商贩领取执照,任其自由买卖,试行二三年,再确定各井的年度定量,由下属部门商议执行。又筹划建立堡田,免除徭役加派,云南百姓对此感激。弹劾前任巡抚江兰隐瞒抱母、恩耕二井水灾不上奏,江兰因此被罢免。
六年,彭龄因家中有老人,请求改任京职,皇帝同意了。由贵州巡抚伊桑阿代替。在途中弹劾伊桑阿傲慢奢侈,苛刻地派给属员任务,剿灭石岘苗时虚报战功。派人调查核实后,依法惩处了伊桑阿。回到京城后,被任命为刑部侍郎。七年,与副都统富尼善一同前往贵州处理事务,弹劾巡抚常明在铅厂的问题,被罢免职务并受到处罚,随即代理巡抚职务。不久后调任代理云南巡抚,弹劾布政使陈孝升、迤西道萨荣安在维西军务中浪费公款,按照律法处理。八年,与侍郎额勒布一起清查陕西军需,从巡抚秦承恩以下,都有不同程度的罢免和处罚。调任工部侍郎,又调任户部。
九年,误信湖北巡抚高杞的话,弹劾湖广总督吴熊光受贿,没有得到证实,后来又因为独对时秘密向吴熊光透露消息,事情败露,下廷臣议罪,准备处以极刑。仁宗知道彭龄没有其他问题,不想因为言事而加重他的处罚,下诏斥责诸臣所拟的处罚过重,有意封住言事者的口;又考虑到彭龄亲老,免于远谪,罢免职务在家闲居。过了一年,起用为右庶子,突然升迁为内阁学士。
十一年,与侍郎英和一同前往陕西审理案件,途经山西,命令调查河东盐务。不久后任命为安徽巡抚。寿州武举张大有因嫉妒而毒害了自己的族侄张伦和雇工,总督铁保徇私于苏州知府周锷,以自己被蛇咬中毒为由定罪,彭龄复审得到实情,皇帝下诏嘉奖他,特别给予奖赏,铁保等人被降职。父亲去世回家。
十四年,被夺情任命为贵州巡抚,坚决辞谢不接受。服丧期满,代理山西巡抚,最终被正式任命。弹劾前任巡抚成龄索要供应,又弹劾布政使刘清、代理按察使张曾献及府州县多人,不久后调任陕西。河东道刘大观弹劾初彭龄任性乖张,命令回山西调查,因怒斥前任巡抚金应琦及偏袒知府朱锡庚,部议革职,下诏宽恕,降为鸿胪寺卿。升任顺天府尹。
十六年,与尚书托津清查南河工程经费,弹劾罢免四十八名厅营官员,又与尚书崇禄一同前往福建审理案件。升任工部侍郎,代理浙江巡抚。不久后命令前往两湖调查湖北按察使周季堂及湖南学政徐松,周季堂没有贪污行为,只是庇护下属,被罢免职务,免于处罚;徐松索要陋规,出题割裂圣经,被罢免职务流放。十七年,调任户部侍郎。当时两江总督百龄弹劾南河总督陈凤翔错误地开启智、礼两坝,陈凤翔已经被谴责,自己申诉辩解,又指责百龄信任盐巡道朱尔赓额督办苇荡不当,命令彭龄、松筠前往调查。百龄在开启坝门时确实一同同意,于是请求轻微处罚百龄,而朱尔赓额受到重罚,详情见百龄等人的传记。代理南河总督,不久后调任仓场侍郎。
十九年,被命令前往广西调查巡抚成林,因纵情声色,用度奢侈,被罢免职务,没收家产。提拔为兵部尚书,特别命令代理江苏巡抚,清查亏空,上疏说:“亏空应该立即惩处,但各省督抚往往秘密上奏,只是要求分限缴纳。开始时,属官违法,任意侵吞;后来上司施恩,设法掩盖。因此清查成为继续亏空的出路,秘密上奏成为拖延处理的良策,请下令禁止。”皇帝认为他说的对。弹劾江宁布政使陈桂生、江苏布政使常格催缴不力,一并被罢免。不久后巡抚张师诚回任,仍然命令彭龄一同清查。彭龄与百龄、师诚意见不合,各自拟定章程,皇帝下诏斥责他们不能同心协力。不久后,弹劾百龄、师诚接受关道盐员馈赠的银子,又弹劾陈桂生弊端,命令大学士托津、尚书景安前往调查,到达后,百龄、师诚指使下属多方阻挠,所弹劾的事情都没有得到证实。皇帝认为彭龄性格偏激急躁,对恶行过于严厉,斥责他轻率急躁,降为内阁学士,召回京城。茅豫,以部员身份随彭龄前往广西,因留在江苏协助处理,改任知府。这时彭龄上疏陈述茅豫双耳重听,为他请求假期。皇帝斥责他越职专权,再次降职,以翰林院侍读、侍讲候补。百龄再次弹劾彭龄沉溺于酒,事情全部委托给茅豫处理,给陈桂生定罪,私拆文件,挟怨诬告;而且茅豫实际上并非耳聋,也是被蒙骗。皇帝大怒,罢免了彭龄的职务,停止了他母亲九十岁时的恩赐,命令他闭门思过。
二十一年,起用为工部主事。因母亲去世服丧,未回家,请求改注籍顺天,服丧期满,以员外郎的身份使用。道光元年,任命为礼部侍郎,不久后提拔为兵部尚书。三年,万寿节,与十五位老臣宴会,在万寿山玉澜堂绘制图画,皇帝亲自作诗称赞他正直,赐予优厚的赏赐。四年,因年老退休,领取一半的俸禄。五年,去世,皇帝下诏优待。
论曰:直言敢谏的臣子实在不容易做!他们赤心为国,敢于冒犯君王,而君主能够理解他们。如果有排挤异己、追求名声的心思,借助机会爬升,就会受到众人的指责;何况如果自身行为不正,或者有贪婪的行为呢?魁伦、广兴之所以不得善终。初彭龄虽然也有偏激急躁的缺点,但他的政绩清廉,虽然跌倒后又重新站起来,能够保持良好的名声,这是应该的!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清史稿-列传-卷一百四十二-注解
魁伦:魁伦,完颜氏,满洲正黄旗人,是副将军查弼纳的孙子。袭世管佐领,兼轻车都尉,授四川漳腊营参将,累擢建昌镇总兵。他是清朝的一位将领,有着显赫的家世和军功。
广兴:广兴,字赓虞,满洲镶黄旗人,是大学士高晋的第十二子。他在官场中表现出色,尤其是在处理案件和律例方面,因此受到皇帝的赏识。
初彭龄:初彭龄,字颐园,山东莱阳人。他是乾隆年间的一位进士,后来在官场中逐渐升迁,以其刚正不阿和敢于弹劾贪官污吏而闻名。
副将军:指清朝官职,是仅次于将军的高级武官。
轻车都尉:清朝官职,掌管皇帝的车马。
参将:清朝官职,是地方军事指挥官。
总兵:清朝官职,是地方军事的最高指挥官。
入觐:指官员进京觐见皇帝。
高宗:指清朝乾隆帝。
声伎:指戏曲、歌舞等娱乐活动。
总督:总督是清朝时期的一种高级地方行政长官,通常负责一个省或数个省份的行政管理。
巡抚:清朝官职,是地方的最高行政官员,负责监督地方行政。
按察使:按察使是清朝时期的一种地方行政官员,负责监察地方行政和司法事务。
按治:指对犯罪行为进行调查和处理。
和珅:清朝乾隆、嘉庆年间的大贪官,权倾朝野。
嘉庆:清朝皇帝,乾隆帝的孙子。
军饷:军队的粮食和薪饷。
经略:清朝官职,是负责边疆军事的官员。
巡幸:皇帝出巡。
举人:科举制度中的进士之前的考试及格者。
进士:科举制度中的最高学位,及格者可担任官职。
庶吉士:科举制度中进士及第后,选入翰林院学习的官员。
编修:清朝官职,翰林院官员,负责编纂书籍。
御史:清朝官职,是监察官员,负责监察地方官员的行为。
协办大学士:清朝官职,是宰相级别的官员。
京堂:清朝官职,是中央高级官员。
内监:清朝官职,是负责宫廷内部事务的官员。
阉人:指被阉割的男性,古代宫廷中的太监。
繚段:古代丝织品。
规费:指官员收受的贿赂。
籍其家:没收其家产。
戍:古代的刑罚,指流放到边疆。
言官:指负责上书言事、弹劾官员的官员。
云南巡抚:云南巡抚是清朝时期的一个地方行政官员职位,负责管理云南省的行政和军事事务。
官盐:官盐是指由官方垄断生产的盐,其销售和运输都由政府控制。
民运民销:民运民销是指将盐的生产和销售权交给民间,由民间自行组织运输和销售。
省仓:省仓是政府设置的仓库,用于储存粮食、盐等物资。
州县:州县是古代中国的行政单位,相当于现在的县级行政区。
井官:井官是指负责管理盐井的官员。
盐道:盐道是清朝时期管理盐业事务的官员。
官银:官银是指政府发行的货币。
堡田:堡田是指用于防御的农田。
徭役:徭役是指古代中国农民向政府缴纳的劳役和实物。
计口授盐:计口授盐是指根据人口数量分配盐。
烟户:烟户是指种植烟草的农户。
倮夷:倮夷是指古代对某些少数民族的称呼。
河东盐务:河东盐务是指管理黄河以东地区的盐业事务。
谳狱:谳狱是指审理案件。
维西军务:维西军务是指管理西部边疆地区的军事事务。
军需:军需是指军队所需的物资。
工部:工部是清朝时期的一个政府部门,负责工程建设和水利事务。
户部:户部是清朝时期的一个政府部门,负责财政和户籍事务。
湖北巡抚:湖北巡抚是清朝时期的一个地方行政官员职位,负责管理湖北省的行政和军事事务。
湖广总督:湖广总督是清朝时期的一个高级地方行政长官,负责管理湖北省和湖南省。
大辟:大辟是古代中国的一种死刑,即斩首。
内阁学士:内阁学士是清朝时期的一种高级官员职位,负责辅助皇帝处理政务。
顺天府尹:顺天府尹是清朝时期的一个地方行政官员职位,负责管理顺天府(今北京市)的行政事务。
南河工帑:南河工帑是指南河水利工程所需的资金。
按察使司:按察使司是清朝时期的一个政府部门,负责监察地方行政和司法事务。
兵部尚书:兵部尚书是清朝时期的一个高级官员职位,负责兵部事务。
礼部侍郎:礼部侍郎是清朝时期的一个高级官员职位,负责礼部事务。
优恤:优恤是指对有功之臣或其家属给予特别的关怀和照顾。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清史稿-列传-卷一百四十二-评注
嘉庆四年,出为云南巡抚。时总督富纲请罢官盐,改归民运民销,诏下彭龄议。
此句开篇点明了嘉庆四年彭龄被任命为云南巡抚,并提出了改革盐政的建议。‘出’字体现了彭龄的任命是从内官外放,‘请罢官盐’则显示了他对当时盐政弊端的关注和改革的决心。
疏上,略曰:‘滇盐向例官督灶煎,分井定额,按月完纳省仓。行销之法,按州县户口多寡定额,地方官备价运销交课。’
这段话详细描述了滇盐的官督灶煎制度,以及行销方法。‘官督灶煎’体现了官府对盐业生产的直接控制,而‘分井定额’和‘按月完纳省仓’则反映了盐业生产的定额管理和税收制度。
‘其始灶户所领官给薪本敷裕,交足额盐之外,尚有馀盐;官售额盐,扣还脚价之外,尚有馀课。’
这句话描绘了灶户和官府在盐业生产中的利润分配情况,‘敷裕’和‘尚有’表明了初期官盐生产的盈利状况。
‘行之日久,不肖州县勾通井官,私买额外馀盐,行销肥己。灶户利於卖私,益滋偷漏。’
这句话揭示了官盐制度长期执行后出现的弊端,如州县官员与井官勾结,私买额外盐,以及灶户私自卖盐等,这些都导致了盐政的混乱。
‘前巡抚刘秉恬遂令州县额销十万斤者加销一二万,以资办公。’
此句反映了前任巡抚刘秉恬试图通过增加盐的销量来解决财政问题,但这也加剧了盐政的混乱。
‘乾隆五十六年,盐道蒋继勋以官银尽买安宁等井私煎之盐,并发州县销售,欲以弥缝亏空。’
这句话描述了乾隆五十六年盐道蒋继勋试图通过购买私盐来解决亏空问题,但这种方法并未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额盐积压愈多,於是州县又有计口授盐、短秤加课之弊。’
这句话说明了盐政混乱导致的后果,如州县实行计口授盐和短秤加课等弊端。
‘烟户无论男女老幼,皆应交课,穷困已极。’
这句话反映了盐政混乱对普通民众的影响,加重了民众的负担。
‘迤西一带,遂至聚众抗官,毙差焚屋。’
这句话描述了盐政混乱引发的民变,民众对官府的不满和反抗。
‘前年威远倮夷滋扰,即有此等奸民。’
此句通过威远倮夷的滋扰事件,反映了盐政混乱对边疆地区的影响。
‘禄丰一案,亦由盐务起衅,江兰并匿情不奏。’
这句话说明了禄丰一案与盐务的关系,以及官员江兰的不作为。
‘富纲到滇,实见有不得不改章以甦民困者。’
此句表明富纲到云南后,认识到盐政改革是缓解民困的必要措施。
‘窃思滇盐官运官销,积弊难返,应如督臣所奏,改为就井收课,听民自便。’
这句话提出了彭龄对滇盐改革的看法,主张改变官运官销的制度,改为就井收课,让民众自行销售。
‘於是损益原奏,令灶户自煎自卖,商贩领照,听其所之,试行二三年,再定各井岁额,下部议行。’
这句话描述了彭龄对滇盐改革的具体措施,包括让灶户自煎自卖,商贩领照销售等。
‘又筹置堡田,免徭役加派,滇民感之。’
此句说明了彭龄在改革盐政的同时,还采取了其他措施来减轻民众的负担,得到了滇民的支持。
‘劾前抚江兰匿抱母、恩耕二井水灾不奏,兰因黜罢。’
这句话描述了彭龄弹劾前巡抚江兰的罪行,江兰因此被罢免。
‘六年,自陈亲老,乞改京职,允之。’
此句说明了彭龄因亲老而请求改任京职,得到了皇帝的批准。
‘以贵州巡抚伊桑阿代。途次劾伊桑阿骄奢乖戾,苛派属员,剿石岘苗饰词冒功。’
这句话描述了彭龄弹劾贵州巡抚伊桑阿的罪行,伊桑阿因此被罢免。
‘遣使勘实,置伊桑阿於法。’
此句说明了皇帝对彭龄弹劾伊桑阿的处理结果。
‘回京,授刑部侍郎。’
此句说明了彭龄回京后的任命。
‘七年,偕副都统富尼善往贵州按事,劾巡抚常明铅厂之弊,褫职治罪,即代署巡抚。’
这句话描述了彭龄在贵州按事期间弹劾巡抚常明的罪行,常明因此被罢免。
‘寻调署云南巡抚,劾布政使陈孝升、迤西道萨荣安以维西军务冒帑,治如律。’
此句说明了彭龄被调任云南巡抚后,弹劾布政使陈孝升和迤西道萨荣安的罪行。
‘八年,偕侍郎额勒布清查陕西军需,自巡抚秦承恩以下,黜罚有差。’
这句话描述了彭龄在清查陕西军需期间,对官员进行黜罚的情况。
‘调工部侍郎,又调户部。’
此句说明了彭龄在清查陕西军需后,被调任工部侍郎和户部。
‘九年,误听湖北巡抚高杞言,劾湖广总督吴熊光受贿,不得实,后复以独对时密谕私告杞,事觉,下廷臣议罪,以大辟上。’
这句话描述了彭龄因误听湖北巡抚高杞之言而弹劾湖广总督吴熊光受贿,但最终未能查实。
‘仁宗知彭龄无他,不欲因言事加重谴,诏斥诸臣所拟过当,有意杜言事者之口;又念彭龄亲老,免远谪,罢职家居。’
此句说明了皇帝对彭龄的处理结果,认为彭龄并无其他过错,因此免去了他的职务。
‘逾年,起授右庶子,骤迁内阁学士。’
这句话说明了彭龄在罢职后,被重新任命为右庶子,并迅速晋升为内阁学士。
‘十一年,偕侍郎英和往陕西谳狱,途经山西,命察议河东盐务。’
此句描述了彭龄在陕西谳狱期间,被任命察议河东盐务。
‘寻授安徽巡抚。’
此句说明了彭龄被任命为安徽巡抚。
‘寿州武举张大有因妒奸毒毙族侄张伦及雇工人,总督铁保徇苏州知府周锷以自中蛇毒定谳,彭龄推鞫得实,诏嘉之,特予议叙,铁保等降黜有差。’
这句话描述了彭龄在安徽巡抚任上审理的一起案件,他公正地审理了案件,得到了皇帝的嘉奖。
‘父忧归。’
此句说明了彭龄因父亲去世而回家守丧。
‘十四年,夺情授贵州巡抚,固辞不起。’
这句话描述了彭龄在守丧期满后,被任命为贵州巡抚,但他拒绝了这一任命。
‘服阕,署山西巡抚,遂实授。’
此句说明了彭龄在守丧期满后,被任命为山西巡抚,并最终得到了实授。
‘劾前巡抚成龄需索供应,又劾布政使刘清、署按察使张曾献及府州县多人,寻调陕西。’
这句话描述了彭龄在山西巡抚任上弹劾多名官员的罪行。
‘河东道刘大观揭劾初彭龄任性乖张,命回山西听勘,以怒斥前抚金应琦及瞻徇知府朱锡庚,部议革职,诏宽之,降补鸿胪寺卿。’
此句说明了彭龄在山西巡抚任上被劾,并被降职。
‘迁顺天府尹。’
这句话说明了彭龄被任命为顺天府尹。
‘十六年,偕尚书托津清查南河工帑,劾罢厅营四十八员,复偕尚书崇禄往福建谳狱。’
此句描述了彭龄在顺天府尹任上参与清查南河工帑和福建谳狱。
‘迁工部侍郎,署浙江巡抚。’
此句说明了彭龄被任命为工部侍郎和浙江巡抚。
‘寻命往两湖按讯湖北按察使周季堂及湖南学政徐松,季堂无贪迹,惟袒庇属员,褫职,免治罪;松需索陋规,出题割裂圣经,褫职遣戍。’
这句话描述了彭龄在浙江巡抚任上审理的两湖案件,对涉案官员进行了处理。
‘十七年,调户部侍郎。’
此句说明了彭龄被调任户部侍郎。
‘时两江总督百龄劾南河总督陈凤翔误启智、礼两坝,凤翔已被谴,自诉辩,又讦百龄信任盐巡道朱尔赓额督办苇荡失当,命彭龄、松筠往按。’
这句话描述了彭龄在户部侍郎任上参与调查南河总督陈凤翔的错误。
‘百龄於启坝时实同画诺,遂请薄惩百龄,而朱尔赓额被重谴,语详百龄等传。’
此句说明了彭龄在调查过程中对百龄的处理。
‘署南河总督,寻调仓场侍郎。’
这句话说明了彭龄被任命为南河总督,后来又被调任仓场侍郎。
‘十九年,命往广西按讯巡抚成林,以恣意声色,用度侈靡,褫成林职,籍其家。’
此句描述了彭龄在仓场侍郎任上被派往广西调查巡抚成林。
‘擢兵部尚书,特命署江苏巡抚,清查亏空,疏言:“亏空应立时惩办,而各省督抚往往密奏,仅使分限完缴。始则属官玩法,任意侵欺;继则上司市恩,设法掩盖。是以清查为续亏出路,密奏为缓办良图,请饬禁。”帝韪之。’
这句话描述了彭龄在兵部尚书任上被任命为江苏巡抚,并提出了清查亏空的建议,得到了皇帝的赞同。
‘劾江宁布政使陈桂生、江苏布政使常格催徵不力,并褫职。’
此句说明了彭龄在江苏巡抚任上弹劾了江宁布政使陈桂生和江苏布政使常格。
‘寻巡抚张师诚回任,仍命彭龄会同清查。’
这句话说明了彭龄在江苏巡抚任上继续进行清查工作。
‘彭龄与百龄、师诚意不合,各拟章程,上诏斥其不能和衷。’
此句说明了彭龄在江苏巡抚任上与百龄、师诚意见不合,导致工作上的冲突。
‘既而疏劾百龄、师诚受关道盐员馈银,又劾陈桂生弊混,命大学士托津、尚书景安往按,至则百龄、师诚嗾属员多方沮格,所劾并不得实。’
这句话描述了彭龄在江苏巡抚任上弹劾百龄、师诚和陈桂生,但最终未能查实。
‘上以彭龄性褊急,嫉恶过严,斥其轻躁,降内阁学士,召回京。’
此句说明了皇帝对彭龄的处理结果,认为他性格急躁,处理事情过于严厉。
‘茅豫者,以部员随赴广西,因留江苏佐理,改知府。至是彭龄疏陈豫两耳重听,代为乞假。’
这句话描述了彭龄在江苏巡抚任上推荐茅豫为知府,并为他请假的情景。
‘诏斥越职专擅,再降,以翰林院侍读、侍讲候补。’
此句说明了皇帝对茅豫的处理结果,认为他越职专擅,因此降职。
‘百龄复劾彭龄沉湎於酒,事一委茅豫,文致陈桂生之罪,私拆批摺,挟怨诬参;且豫实非耳聋,亦徇欺。’
这句话描述了百龄再次弹劾彭龄的罪行,认为他沉湎于酒,并将责任推给茅豫。
‘上怒,褫彭龄职,停其母九旬恩赉,令闭门思过。’
此句说明了皇帝对彭龄的处理结果,认为他罪行严重,因此剥夺了他的职务。
‘二十一年,起为工部主事。’
这句话说明了彭龄在罢职后,被重新任命为工部主事。
‘丁母忧,未归,请改注籍顺天,服阕,以员外郎用。’
此句描述了彭龄在母亲去世后,请求改注籍顺天,并在服丧期满后,被任命为员外郎。
‘道光元年,授礼部侍郎,寻擢兵部尚书。’
这句话说明了彭龄在员外郎任上,被任命为礼部侍郎,并晋升为兵部尚书。
‘三年,万寿节,与十五老臣宴,绘图於万寿山玉澜堂,御制诗称其耿介,优赉珍物。’
此句描述了彭龄在兵部尚书任上,参加了万寿节的宴会,并得到了皇帝的赏识。
‘四年,以年老休致,食半俸。’
这句话说明了彭龄因年老而退休,并享受半俸。
‘五年,卒,诏优恤。’
此句说明了彭龄去世后,得到了皇帝的优恤。
‘论曰:甚矣直臣之不易为也!赤心为国,犯颜批鳞,而人主谅之。’
这句话对彭龄的一生进行了总结,认为他是一位正直的官员,为国家付出了很多,但也因此遭受了很多磨难。
‘苟有排异己市盛名之心,借径梯荣,众矢集焉;况身罹负乘,或加之贪婪乎?魁伦、广兴之所以不得其死也。’
这句话进一步强调了彭龄的正直,并指出那些有私心的人最终会遭到失败。
‘初彭龄虽亦褊躁,然实政清操,蹶而复起,克保令名,宜哉!’
这句话对彭龄的一生进行了评价,认为他虽然性格急躁,但他的政治清正,最终能够保全自己的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