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赵尔巽(1844年-1927年),清代著名历史学家。作为清史的编撰者之一,他在清朝历史研究方面有着杰出的贡献。赵尔巽编写的《清史稿》成为了后世研究清朝历史的重要资料。
年代:成书于清代(约20世纪初)。
内容简要:《清史稿》是赵尔巽根据丰富的史料和个人研究,所编纂的清朝历史书籍。书中详细记录了清朝自建立到灭亡的政治、军事、外交、社会和文化等方面的历史。全书通过对重要人物和历史事件的描述,展现了清朝的盛衰和历史进程。它对后世研究清朝历史、政治制度和社会文化提供了大量的第一手资料,是研究清朝历史的基本参考书籍。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清史稿-列传-卷一百十三-原文
开泰 阿尔泰 桂林 温福
开泰,乌雅氏,满洲正黄旗人。
雍正二年进士,改庶吉士,授编修。
九年,迁侍讲。
上御门,开泰未入侍班,黜令乾清门行走。
十三年,复编修。
乾隆元年,迁国子监司业。
八年,迁祭酒。
督江苏学政。
再迁内阁学士。
三迁兵部侍郎,仍留学政任。
十年,授湖北巡抚。
疏言:“社仓较常平尤近於民,而弊亦易滋。”
湖北社仓穀麦五十二万石有奇,散在诸乡,恐多亏缺。
应饬道府按部所至,便宜抽验。
调江西。
十三年,又调湖南。
疏言:“户部咨各省常平仓穀,以雍正旧额为准。”
湖南溢额穀五十五万馀石,令粜价储库。
臣维雍正旧额七十馀万石。
湖南夙称产米,乾隆二年至八年,诸省赴湖南购米,先后计百七十五万有奇。
中间又拨运福建、江苏。
若尽粜溢额之穀,遇本省需用或邻疆告籴,必致仓储缺额,买补不易。
疏上,以留心积贮嘉之。
十五年,有寿抡元者,自言南河同知,赴湖南采木,布政使孙灏谕永州府为料理。
寻得其诈伪状,开泰以闻,但言灏殊为未谙。
上以灏瞻徇,何得但言未谙,知为开泰门生,斥其徇庇,下吏部严议,议夺官,命留任。
寻调贵州。
十八年,疏言:“古州募军屯田,户上田六亩,中田八亩,下田十亩。”
今食指日多,生计艰难,请准屯户入伍充兵。
许之。
擢湖广总督,加太子少傅。
二十年,调四川。
金川土司莎罗奔与革布什咱土司色楞敦多布初为婚媾,继乃相怨构兵。
旁近绰斯甲布、鄂克什、杂谷、巴旺、丹坝、明正、章谷、小金川诸土司皆不直莎罗奔。
二十三年,莎罗奔攻吉地。
吉地,色楞敦多布所居寨也。
开泰与提督岳锺琪檄游击杨青、都司夏尚德等率兵分屯章谷、泰宁,令鄂克什、杂谷援革布什咱,攻金川,莎罗奔引退。
寻复攻破吉地,色楞敦多布走泰宁求援,开泰复檄诸土司出兵助之,调杂谷土练千人分屯丹坝、章谷、泰宁,发黎、雅、峨边兵屯打箭炉,谕郎卡撤兵。
郎卡,莎罗奔从子,为副酋,主兵事者也。
事闻,上谓:“番目相攻,於打箭炉何与?”
疑郎卡扰边,命开泰具实覆奏。
开泰寻疏报章谷、巴旺土兵击败金川,莎罗奔焚吉地走,尽复革布什咱境,留绰斯甲布、明正两土司兵分守之,使色楞敦多布归寨。
上谕曰:“番民挟仇攻击,不必绳以内地官法。宜以番攻番,处以静镇。”
旋加太子太保。
二十四年,松潘镇总兵杨朝栋入觐,开泰与锺琪奏朝栋衰老,难期胜任。
上责开泰何以不先奏,下吏部议,夺官,命仍留任。
二十七年,莎罗奔死,郎卡应袭。
例,土司承袭,邻封诸土司具结。
开泰以郎卡与诸土司皆不协,令毋取结,疏闻,上许之,命严谕郎卡知恩守法。
未几,郎卡侵丹坝,取所属玛让,开泰檄绰斯甲布往援,使守备温钦等赴金川诘责。
上谕曰:“郎卡狼子野心,即使诘责伏罪,岂肯永守约束?诸土司援兵既集,能协力剿除,分据其地,转可相安;若诸部不能并力剿除,而郎卡怙恶不悛,亦非开泰、岳锺琪四川绿营兵能任其事,应临时奏请进止。”
二十八年六月,开泰奏九土司大举击破金川。
上闻郎卡使人诣成都,开泰许进谒,抚慰之,而阴令九土司进兵,谕曰:“郎卡於绰斯甲布等屡肆欺凌,众土司合力报复。开泰既闻其事,惟应明白宣示,谕令悉锐往攻;而於郎卡来人严为拒绝,且谕以尔结怨邻境,谁肯甘心?断不能曲为庇护。如此,则郎卡既不敢逞强,绰斯甲布等亦可泄忿。乃既用谲以笼络郎卡,又隐为各土司援助,郎卡素狡黠,岂能掩其耳目?殊非驾驭边夷之道。”
命夺官,以头等侍卫赴伊犁办事。
寻卒。
阿尔泰,伊尔根觉罗氏,满洲正黄旗人。
雍正间,以副榜贡生授宗人府笔帖式。
乾隆中,屡迁至山东巡抚。
以山东产山绸,疏请令民间就山坡隙地广植桲椤,免其升科。
岁大水,阿尔泰先后濬兖州、沂州支渠三十有九,曹州、单县顺堤河二百馀里;培南旺、蜀山湖民埝;导章丘珍珠、麻塘二泉,新城五龙河溉民田;并及高苑、博兴、惠民诸县近水地,皆令蓺稻。
筑洸河堤至於马场湖,以卫济宁州城,析白马湖引入独山湖以疏泗水,开汶上稻田数百顷。
济东诸州县濒徒骇、马颊两河,支流相贯注,及哨马营、四女寺支河,皆次第疏治。
濬卫河自德州至於馆陶凡三百馀里。
泄寿张积水自沙、赵二河入运,泄东平积水入会泉、大清诸河,泄济南、东昌诸州县积水。
开支河三十馀,循官道为壕,引水自壕入支河,自支河入徒骇、大清诸河。
漳、汶合流,开引河,增子埝,以防盛涨。
阿尔泰抚山东七年,治水利有绩,擢四川总督,加太子太保。
阿尔泰至四川,议平治道路:陆道北讫广元,西达松潘,东抵夔州,护其倾欹,补其缺落,兼葺大渡河泸定桥;水道自万县入湖广境,凿治险滩凡一百有奇。
议以牧厂馀地招佃为田。
议置义仓,捐穀千馀石以倡。
议开南川金佛山磺矿。
议筑都江大堰。
议松潘、杂谷、打箭炉三厅置仓储麦稞,备边储。
上皆从其请。
初,征金川,以头人郎卡出降,罢兵。
三十一年,复为乱,掠丹坝、巴旺。
阿尔泰策以番攻番,令旁近绰斯甲布诸土司攻之。
秋出行边,至杂谷脑。
郎卡使请还所侵丹坝碉卡。
复与提督董天弼进至康巴达,郎卡出谒,阿尔泰许如所请,并畀以新印。
疏闻,上戒毋迁就苟安。
三十五年,小金川头人僧格桑掠鄂克什,阿尔泰赴达木巴宗,僧格桑出谒,还侵地。
寻授武英殿大学士,仍领总督。
三十六年,召还京,入阁治事。
既,复令出领总督。
金川头人索诺木攻革布什咱,僧格桑亦围达木巴宗,侵明正土司。
阿尔泰疏言:“两金川相比,如议出师,需兵既多,糜饷亦钜。兹令董天弼临之以兵,仍使游击宋元俊宣谕索诺木。”
上责阿尔泰议非是,决策用兵,令定边右副将军温福视师,佐以侍郎桂林,谕斥阿尔泰掩饰偷安,夺大学士、总督,留军治饷,以桂林代为总督。
师克约咱,上以阿尔泰铸大炮利军行,予散秩大臣衔。
三十七年,与总兵宋元俊劾桂林覆军讳败,上为罢桂林,即命阿尔泰摄总督。
俄移督湖广。
阿尔泰疏言:“各路转饷,当招商承运。西路去内地近,南路山险途长,商不肯应募,当增运值。火药已运罄,当令云南、陕西协助。”
上谓:“阿尔泰专领转饷,何不早筹画?今福隆安、阿桂皆至南路,始以一奏塞责。”
命毋往湖广,仍以散秩大臣留军督饷。
未几,阿桂疏言军至卡丫,无五日之粮;又言绰斯甲布转饷将一月犹未至。
阿尔泰亦自陈请夺职从军。
上责其倚老负恩,始终不肯以国事为念,命逮问。
阿尔泰初至四川,上以天坛立灯竿,下四川求楠木。
阿尔泰附运木材以进,言出养廉采献。
既乃私语人,谓他日且以此负累。
语闻上,上心慊之。
至是,诏罪状阿尔泰,犹及此事,斥为昧良饰诈。
川东道托隆入见,发阿尔泰赃私,下继任总督富勒浑严鞫。
三十八年,狱具,拟斩,上命赐自尽。
桂林,伊尔根觉罗氏,满洲镶蓝旗人,两广总督鹤年子。
桂林自廪生入赀为工部主事。
累迁山西按察使。
乾隆三十六年三月,擢户部侍郎、军机处行走。
九月,命佐定边右副将军温福讨金川。
十一月,授四川总督。
小金川头人在卡外投文餽土宜,桂林卻不受,檄罪状其酋僧格桑。
旋督兵收约咱,进克其东山梁大小碉五、石卡二十馀。
疏请添调黔、陕兵五千益师,上许益陕、甘兵三千。
桂林旋督总兵宋元俊攻卡丫,进据墨尔多山梁。
上嘉其措置合宜,手诏谓:“无意中用汝,竟能得力。亦赖在军机处半年,日耹朕训也。”
三十七年,克卡丫,复破克郭松、甲木、噶尔金。
进克噶尔金后山梁,分兵攻东山梁,袭阿仰,自墨垄沟进取达乌围。
是时大金川酋索诺木攻陷革布什咱,屯兵其地。
桂林议乘索诺木兵力未备、革布什咱人心未定,与元俊分兵五道并进,并约将军温福合击,密令革布什咱降酋旺勒丹等约其戚加珲尔为内应,遂收革布什咱寨落七十馀里。
旋令元俊及守备陈定国率绰斯甲布土兵屯甲尔垄坝,进攻默资沟、吉地,断其水道,进攻丹东。
上奖桂林甚合机宜,促元俊乘胜深入取索诺木。
桂林遣裨将自东山梁墨垄沟越岭进攻,别遣兵出间道,自札哇窠山梁縋崖设伏师。
既度东山梁墨垄沟,札哇窠伏兵亦起,贼败窜,克大碉一、石卡二十一。
别遣参将常泰环攻党哩,都司李天贵等攻沙冲,革布什咱头人为内应,贼尽歼。
党哩、沙冲地并复。
总兵英泰等复攻克达乌官寨。
上嘉其功,赐御用玉韘。
再进攻克格乌巴桑及那隆山岭。
元俊别攻克丹东及觉拉喇嘛寺,诛贼渠三百、番众百三十馀。
革布什咱地尽复,桂林檄定国将所调绰斯甲布兵驻界上听调。
上以革布什咱既复,正当乘胜进剿金川,攻其无备,责桂林失算。
桂林复督兵攻达乌东岸山梁,参将薛琮战没,琮骁将,深入粮尽。
桂林既失期不会师,又不以时遣援,军尽覆,疏请治罪,述战状不敢尽。
元俊与散秩大臣阿尔泰劾其虚诳,并言桂林在卡丫建屋宇以居,迫属僚供应,与副都统铁保、提督汪腾龙等终日酣饮,诸将罕得见;密令腾龙畀总兵王万邦白金五百,赎被掠官兵,希图掩饰。
上夺桂林职,命额驸、尚书、公福隆安驰往按治,寻奏所劾皆虚,惟官兵伤损不即察奏属实;至赎被掠官兵,乃在军户部郎中汪承霈闻巴旺、布拉克底土兵归失道,官兵告桂林,发白金五百交腾龙备赏,事为元俊构陷,请分别治罪。
上以桂林在军日亲曲糵,止图安逸,不能与士卒同甘苦,致北山梁伤损多兵,不得为无罪,命戍伊犁。
三十八年七月,予三等侍卫衔,仍诣军前督粮运。
四十年,授头等侍卫。
寻授四川提督,迁两广总督。
卒,加太子太保衔,谥壮敏。
温福,字履绥,费莫氏,满洲镶红旗人,文华殿大学士温达孙也。
自翻译举人授兵部笔帖式。
乾隆初,累迁户部郎中。
外擢湖南布政使,历四年;移贵州布政使,亦四年。
坐平远民閧讼庭、按治草率,夺职,戍乌里雅苏台。
二十三年,起内阁侍读学士。
从定边将军兆惠讨霍集占,战叶尔羌,枪伤颧。
擢内阁学士,迁仓场侍郎,予云骑尉世职。
外授福建巡抚,内迁吏部侍郎、军机处行走,进理藩院尚书。
三十六年,师征金川,授定边右副将军,以侍郎桂林佐之,共讨贼。
温福自汶川出西路,桂林自打箭炉出南路。
时小金川头人泽旺子僧格桑割地乞援於大金川头人索诺木,索诺木潜遣兵助之。
上命先剿小金川,且勿声大金川罪。
温福至打箭炉,分兵三道入:温福出巴朗拉,提督董天弼自甲金达援达木巴宗,总督阿尔泰自约咱攻僧格桑。
十一月,擢武英殿大学士。
十二月,至巴朗拉,战三昼夜,贼败去。
三十七年正月,取达木巴宗。
进攻斯底叶安,而分军出别斯满、玛尔瓦尔济,两路夹击,进克资哩。
再进克东玛,再进克路顶宗及喀木色尔,取诸碉寨。
再进得博尔根山梁,并攻克得玛觉乌寨落,攻公雅山。
十二月,授定边将军,以阿桂、丰升额副之。
进克明郭宗,再进克底木达。
底木达者,僧格桑父泽旺所居寨也。
师至,俘泽旺,槛致京师,诛於市,而僧格桑奔大金川。
温福檄索诺木令缚献僧格桑,不应。
上将进讨大金川,温福等疏言:
“前此张广泗征金川,十路、七路分合不常,实祗有六路,皆以抵勒乌围、噶尔依为主。
一为卡撒正路,自美诺至噶尔依,约五程,为傅恒进兵路;
一为丹坝,自维州桥经番地抵勒乌围,约二十馀程,中有穆津冈天险,为岳锺琪进兵路;
一地名僧格桑,自美诺抵噶尔依,六七程,即总兵马良柱所行路;
一为革布什咱,一为马尔邦,皆距噶尔依六七程,险狭难行;
一为绰斯甲布寨至勒乌围三程,至噶尔依亦三程,均隔大河,碉寨林立,难攻。
此外又有俄坡一路,从绰斯甲布寨至勒乌围,仅二程,路较平。
今当由卡撒正路进兵,其俄坡一路,既有绰斯甲布土司原出兵复其侵地,可为犄角。
其馀各路,分兵牵制,使不能兼顾。”
於是温福自功噶尔拉入,阿桂自当噶尔拉入,丰升额自绰斯甲布入。
温福性刚愎,不广咨方略,惟袭讷亲、张广泗故事,以碉卡攻碉卡,修筑千计。
所将兵二万馀,强半散在各碉卡。
每逾数日当奏事,即督兵攻碉。
士卒多伤亡,咨怨无斗志。
温福日置酒高会,参赞伍岱叹曰:
“焉有为帅若此而能制胜者?”
因密疏闻上,温福亦疏劾伍岱。
上命丰升额及额驸色布腾巴勒珠尔按治。
温福又言色布腾巴勒珠尔朋比倾陷,上为夺伍岱职,令色布腾巴勒珠尔逮诣热河行在,狱成,戍伍岱伊犁。
三十八年春,温福师至功噶尔拉,贼阻险,不得进,别取道攻昔岭,驻军木果木;
令提督董天弼分军屯底木达。
木果木、底木达皆故小金川地,索诺木阴使小金川头人煽诸降番使复叛。
诸降番以师久顿不进,遂蜂起应之。
先攻底木达,天弼死之,次劫粮台,潜袭木果木。
温福不严备山后要隘,贼突薄大营,夺炮局,断汲道。
时大营兵尚万馀,运粮役数千,争避入大营,温福坚闭垒门不纳,轰而溃,声如坏堤,於是军心益震。
贼四面蹂入,温福中枪死,各卡兵望风溃散。
参赞海兰察闻警赴援,殿餘兵自间道出。
小金川地尽陷。
上初闻温福死,诏予一等伯爵,世袭罔替,祀昭忠祠。
既,刘秉恬、海兰察、富勒浑各疏言温福偾事状,命夺伯爵,予三等轻车都尉世职。
四十一年,命并罢之。
子勒保、永保,皆有传。
论曰:
金川再乱,开泰、阿尔泰皆主以番攻番,迟回坐误。
桂林有宋元俊不能用,反齮龁之,拥兵不进。
阿尔泰与元俊劾桂林,此其意以军国为重,不屑屑阿贵近、疏卑远,宜若可成功,乃坐蜚语败。
温福锐进,似胜开泰辈,乃又刚愎,有董天弼不能用,予兵至少,令僻处军后,卒致偾溃,徒以身殉,岂不惜哉?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清史稿-列传-卷一百十三-译文
开泰,姓乌雅,是满洲正黄旗人。雍正二年考中进士,后来改为庶吉士,被授予编修的职位。雍正九年,升迁为侍讲。皇帝在御门时,开泰没有进入侍班,因此被贬到乾清门行走。雍正十三年,恢复编修职位。乾隆元年,升迁为国子监司业。乾隆八年,升迁为祭酒。负责江苏学政。再次升迁为内阁学士。三次升迁后成为兵部侍郎,同时保留学政职务。乾隆十年,被任命为湖北巡抚。上疏建议:‘社仓比常平仓更接近民众,但弊端也更容易滋生。湖北社仓有穀麦五十二万石,散布在各个乡镇,恐怕会有很多缺失。应该命令道府官员按照所到之处,方便地抽取检查。’调任江西。乾隆十三年,又调任湖南。上疏建议:‘户部咨询各省常平仓穀,以雍正时的旧额为准。湖南溢额穀有五十五万石以上,命令卖出储存入库。我认为雍正时的旧额是七十多万石。湖南一向以产米著称,乾隆二年至八年,各省到湖南购买米,累计达一百七十五万石以上。中间还调运到福建、江苏。如果全部卖出溢额的穀,遇到本省需要或邻近地区求购,必然会导致仓储短缺,难以补充。’上疏后,因为关注积存粮食而受到赞扬。乾隆十五年,有个叫寿抡元的人,自称是南河同知,去湖南采木,布政使孙灏命令永州府处理此事。不久发现其欺诈行为,开泰上报,但只说孙灏不太懂。皇帝认为孙灏偏袒徇私,怎么只是说他不懂,知道孙灏是开泰的门生,斥责他偏袒,命令吏部严肃讨论,讨论后剥夺了他的官职,但命令他继续留任。不久调任贵州。乾隆十八年,上疏建议:‘古州招募军队屯田,上等田六亩,中等田八亩,下等田十亩。现在人口日益增多,生计艰难,请求批准屯户入伍当兵。’获准。升任湖广总督,加封太子少傅。
乾隆二十年,调任四川。金川土司莎罗奔与革布什咱土司色楞敦多布最初结亲,后来互相怨恨,发生战争。附近的绰斯甲布、鄂克什、杂谷、巴旺、丹坝、明正、章谷、小金川等土司都不支持莎罗奔。乾隆二十三年,莎罗奔进攻吉地。吉地是色楞敦多布居住的寨子。开泰与提督岳锺琪命令游击杨青、都司夏尚德等率领军队分别驻扎在章谷、泰宁,命令鄂克什、杂谷援助革布什咱,进攻金川,莎罗奔撤退。不久又攻破吉地,色楞敦多布逃到泰宁求援,开泰再次命令各土司出兵帮助,调集杂谷土练千人分别驻扎在丹坝、章谷、泰宁,派遣黎、雅、峨边兵驻扎在打箭炉,命令郎卡撤兵。郎卡是莎罗奔的侄子,是副首领,负责军事事务。事情上报后,皇帝说:‘番人相互攻击,与打箭炉有什么关系?’怀疑郎卡骚扰边境,命令开泰如实上报。开泰上报后,报告章谷、巴旺土兵击败金川,莎罗奔焚毁吉地逃跑,完全恢复革布什咱地区,留下绰斯甲布、明正两土司的军队分别守卫,让色楞敦多布返回寨子。皇帝下谕说:‘番人因为仇恨攻击,不必用内地官法来约束。应该让番人攻击番人,处以静镇。’不久加封太子太保。乾隆二十四年,松潘镇总兵杨朝栋入朝觐见,开泰与锺琪上奏杨朝栋年老,难以胜任。皇帝责问开泰为什么不先上奏,命令吏部讨论,剥夺了他的官职,但命令他继续留任。
乾隆二十七年,莎罗奔去世,郎卡应该继承。按照惯例,土司继承时,邻近的土司要出具证明。开泰认为郎卡与其他土司都不和,命令不要取证明,上疏后,皇帝同意,命令严格告诉郎卡要感恩守法。不久,郎卡侵犯丹坝,夺取了玛让,开泰命令绰斯甲布前往支援,派遣守备温钦等人到金川责问。皇帝下谕说:‘郎卡狼子野心,即使责问认罪,也不会永远遵守约束?各土司的援兵已经集结,如果能够合力剿除,分占其地,就可以相安无事;如果各部不能合力剿除,而郎卡固执邪恶不悔改,也不是开泰、岳锺琪的四川绿营兵能够承担的事情,应该临时上奏请求进止。’乾隆二十八年六月,开泰上奏九土司大规模击败金川。皇帝听说郎卡派人到成都,开泰允许他进见,安抚他,暗中命令九土司出兵,下谕说:‘郎卡对绰斯甲布等人多次进行欺凌,各土司合力报复。开泰既然知道了这件事,应该明确宣布,命令他们全力进攻;而对于郎卡派来的人要严加拒绝,并告诉他们你们与邻境结怨,谁会甘心?绝对不能偏袒保护。这样,郎卡就不敢逞强,绰斯甲布等人也可以发泄怒气。既然已经用诡计笼络了郎卡,又暗中为各土司提供援助,郎卡一向狡猾,怎么可能掩耳盗铃?这根本不是驾驭边疆蛮夷的方法。’命令剥夺他的官职,以一等侍卫的身份去伊犁办事。不久去世。
阿尔泰,姓伊尔根觉罗,是满洲正黄旗人。雍正年间,以副榜贡生的身份被授予宗人府笔帖式。乾隆年间,多次升迁至山东巡抚。因为山东产山绸,上疏请求命令民间在山坡空地上广泛种植桲椤,免除他们的赋税。当年发生大水,阿尔泰先后疏浚兖州、沂州支渠三十九处,曹州、单县顺堤河二百多里;加固南旺、蜀山湖的民埝;引导章丘珍珠、麻塘两泉,新城五龙河灌溉民田;以及高苑、博兴、惠民等县靠近水的地方,都命令种植水稻。修建洸河堤坝至马场湖,以保卫济宁州城,将白马湖的水引入独山湖以疏通泗水,开垦汶上稻田数百顷。济东各州县靠近徒骇、马颊两河,支流相连注入,以及哨马营、四女寺支河,都依次进行疏浚。疏浚卫河从德州至馆陶共三百多里。排泄寿张积水从沙、赵两河入运,排泄东平积水入会泉、大清等河,排泄济南、东昌等州县的积水。开挖支河三十多处,沿着官道挖壕,引水从壕沟流入支河,从支河流入徒骇、大清等河。漳、汶两河汇流,开挖引河,增加子埝,以防河水暴涨。阿尔泰在山东担任巡抚七年,治理水利有成绩,升任四川总督,加封太子太保。
阿尔泰到四川后,提议整治道路:陆路向北至广元,向西至松潘,向东至夔州,保护其倾斜的地方,修补其缺失的地方,同时修缮大渡河泸定桥;水路从万县进入湖广境内,开凿整治险滩共一百多处。提议利用牧场的空地招揽佃户开垦为田地。提议设立义仓,捐献穀一千多石作为倡导。提议开采南川金佛山的磺矿。提议修建都江大堰。提议在松潘、杂谷、打箭炉三厅设立仓储麦稞,储备边防物资。皇帝都同意了他的请求。
最初,征讨金川时,由于头人郎卡投降,军队停止了行动。三十一年,金川再次发生叛乱,掠夺了丹坝和巴旺。阿尔泰采用番攻番的策略,命令附近的绰斯甲布等土司进攻金川。秋天,阿尔泰出行边境,到达杂谷脑。郎卡派人请求归还所侵占的丹坝碉卡。阿尔泰与提督董天弼一同前进至康巴达,郎卡出来拜见,阿尔泰答应了他的请求,并给了他新的印章。上报朝廷后,皇帝告诫不要妥协求安。
三十五年,小金川的头人僧格桑掠夺了鄂克什,阿尔泰前往达木巴宗,僧格桑出来拜见,归还了侵占的土地。不久后,他被任命为武英殿大学士,继续担任总督。三十六年,他被召回京城,进入内阁处理事务。之后,又命令他出京担任总督。金川的头人索诺木攻打革布什咱,僧格桑也围攻达木巴宗,侵犯了明正土司。阿尔泰上书说:“两金川相比,如果要出兵,需要的兵力既多,耗费的军饷也很大。现在命令董天弼用兵对付他们,同时让游击宋元俊宣读命令给索诺木。”皇帝责备阿尔泰的提议不正确,决定用兵,命令定边右副将军温福率军,辅以侍郎桂林,并责备阿尔泰掩饰事实,剥夺了他的大学士和总督职位,留下军队管理军饷,让桂林代替他担任总督。
军队攻克约咱后,皇帝因为阿尔泰铸造的大炮有利于军队行动,授予他散秩大臣的衔位。三十七年,与总兵宋元俊弹劾桂林军队覆灭,皇帝罢免了桂林,立即命令阿尔泰代理总督。不久后,他被调任湖广总督。阿尔泰上书说:‘各路转运军饷,应当招商承运。西路离内地近,南路山险路长,商人不愿意应募,应当增加运费。火药已经运完,应当让云南、陕西协助。’皇帝说:‘阿尔泰专门负责转运军饷,为什么不早做筹划?现在福隆安、阿桂都到了南路,才用一份奏折搪塞责任。’命令他不要前往湖广,仍然以散秩大臣的身份留在军队中管理军饷。不久,阿桂上书说军队到达卡丫,没有五天的粮食;又说绰斯甲布转运军饷已近一个月还未到达。阿尔泰也亲自上书请求被剥夺职位,加入军队。
皇帝责备他倚老卖老,始终不以国事为念,命令逮捕审问。阿尔泰最初到达四川时,皇帝在天坛立灯竿,下四川寻找楠木。阿尔泰附带着运送木材进贡,说是出于养廉的考虑。后来他私下对人说,将来可能会因此受到连累。这话传到皇帝那里,皇帝心中不悦。至此,皇帝下诏列举阿尔泰的罪行,还涉及这件事,斥责他昧良心伪装。川东道托隆入见,揭发阿尔泰的贪污私弊,下任总督富勒浑严厉审问。三十八年,案件审理完毕,拟判死刑,皇帝下令赐他自尽。
桂林,伊尔根觉罗氏,满洲镶蓝旗人,两广总督鹤年的儿子。桂林从廪生入资为工部主事。多次升迁至山西按察使。乾隆三十六年三月,晋升为户部侍郎、军机处行走。九月,被任命为定边右副将军温福讨伐金川的助手。十一月,被任命为四川总督。小金川的头人在卡外投书送礼,桂林拒绝接受,并发布檄文指责其首领僧格桑。随后,他率军收复约咱,进攻并攻克了东山梁的大小碉楼和石卡二十多座。他上书请求增调黔、陕兵力五千,皇帝同意增调陕、甘兵力三千。
桂林随后率军进攻卡丫,进军墨尔多山梁。皇帝赞扬他的部署得当,亲自下诏说:‘无意中使用你,你竟能发挥力量。这也得益于你在军机处半年,每天听到我的训示。’三十七年,攻克卡丫,再次击败克郭松、甲木、噶尔金。进军攻克噶尔金后山梁,分兵进攻东山梁,袭击阿仰,从墨垄沟进攻达乌围。这时,大金川首领索诺木攻陷革布什咱,驻兵那里。
桂林提议趁索诺木兵力未备、革布什咱人心未定,与元俊分兵五路并进,并约将军温福合力进攻,秘密命令革布什咱的降将旺勒丹等人作为内应,于是收复革布什咱寨落七十多里。随后命令元俊和守备陈定国率领绰斯甲布土兵驻扎甲尔垄坝,进攻默资沟、吉地,切断他们的水源,进攻丹东。皇帝赞扬桂林的决策非常合适,催促元俊乘胜深入,攻克索诺木。
桂林派遣副将从小东梁墨垄沟越岭进攻,另外派遣军队从小路出发,从札哇窠山梁悬崖设伏。一旦越过东山梁墨垄沟,札哇窠的伏兵也起来,敌人战败逃窜,攻克大碉一座、石卡二十一座。另外派遣参将常泰围攻党哩,都司李天贵等进攻沙冲,革布什咱的头人作为内应,敌人被全部消灭。党哩、沙冲之地全部收复。总兵英泰等攻克达乌官寨。皇帝赞扬他的功绩,赐予御用玉韘。再次进攻攻克格乌巴桑和那隆山岭。元俊另外攻克丹东和觉拉喇嘛寺,诛杀敌人首领三百、番众一百三十多人。革布什咱之地全部收复,桂林命令陈定国率领所调的绰斯甲布兵驻扎在边界上听调。皇帝因为革布什咱已经收复,应当趁胜进攻金川,进攻他们没有防备的地方,责备桂林失算。
桂林再次率军进攻达乌东岸的山梁,参将薛琮战死,薛琮是勇将,深入敌后粮尽。桂林既没有按时会师,又不及时派遣援军,军队全部覆灭,他上书请求治罪,描述战况不敢全部说出。元俊和散秩大臣阿尔泰弹劾他虚假报告,并说桂林在卡丫建造房屋居住,逼迫属下供应,与副都统铁保、提督汪腾龙等整天饮酒,将领们很少能见到他;密令腾龙给总兵王万邦五百两白银,赎回被掠夺的官兵,企图掩饰。皇帝剥夺了桂林的职务,命令额驸、尚书、公福隆安前往查办,不久上奏弹劾都是虚假的,只有官兵伤亡没有立即上报属实;至于赎回被掠夺的官兵,是在军户部郎中汪承霈听说巴旺、布拉克底土兵归途中迷失道路,官兵报告桂林,桂林发出五百两白银交给腾龙准备赏赐,这件事被元俊陷害,请求分别处理。皇帝认为桂林在军中时亲近亲近,只图安逸,不能与士兵同甘共苦,导致北山梁伤亡众多士兵,不能认为无罪,命令他戍守伊犁。三十八年七月,授予三等侍卫衔,仍然前往军前督运粮食。四十年,授予一等侍卫。不久后,授予四川提督,升任两广总督。去世后,加封太子太保衔,谥号壮敏。
温福,字履绥,费莫氏,满洲镶红旗人,文华殿大学士温达的孙子。从翻译举人授兵部笔帖式。乾隆初年,多次升迁至户部郎中。外调担任湖南布政使,历时四年;调任贵州布政使,也历时四年。因为处理平远民变诉讼草率,被剥夺职务,流放到乌里雅苏台。二十三年,起用为内阁侍读学士。跟随定边将军兆惠讨伐霍集占,在叶尔羌战斗中枪伤颧骨。晋升为内阁学士,迁仓场侍郎,授予云骑尉世职。外调担任福建巡抚,内迁吏部侍郎、军机处行走,升任理藩院尚书。
三十六年,军队征讨金川,授予定边右副将军,让侍郎桂林协助,共同讨伐叛贼。温福从汶川出发走西路,桂林从打箭炉出发走南路。当时小金川的头人泽旺子僧格桑割让土地请求大金川的头人索诺木支援,索诺木暗中派遣士兵帮助他。皇帝命令先剿灭小金川,不要声张大金川的罪行。温福到达打箭炉,分兵三路进入:温福走巴朗拉,提督董天弼从甲金达支援达木巴宗,总督阿尔泰从约咱进攻僧格桑。十一月,提升为武英殿大学士。十二月,到达巴朗拉,战斗了三天三夜,叛贼败退。
三十七年正月,攻下达木巴宗。进攻斯底叶安,同时分兵从别斯满、玛尔瓦尔济出发,两路夹击,攻下资哩。再向前攻下东玛,再向前攻下路顶宗及喀木色尔,攻取各个碉寨。再向前攻下博尔根山梁,并攻克得玛觉乌寨落,攻打公雅山。十二月,授予定边将军,让阿桂、丰升额为副将。进攻明郭宗,再向前攻下底木达。底木达是僧格桑的父亲泽旺居住的寨子。军队到达后,俘虏了泽旺,将他押送至京城,在市场上处决,僧格桑逃往大金川。温福发布檄文命令索诺木捆绑僧格桑献上,索诺木没有回应。
皇帝打算进攻大金川,温福等人上疏说:‘之前张广泗征讨金川,十路、七路分合无常,实际上只有六路,都是以抵勒乌围、噶尔依为主要目标。一条是卡撒正路,从美诺到噶尔依,大约五程,是傅恒进军的路;一条是丹坝,从维州桥经过番地到达勒乌围,大约二十多程,中间有穆津冈天险,是岳锺琪进军的路;一个地名叫僧格桑,从美诺到噶尔依,大约六七程,是总兵马良柱行走的路;一条是革布什咱,一条是马尔邦,都距离噶尔依六七程,险峻狭窄难以行走;一条是从绰斯甲布寨到勒乌围三程,到噶尔依也是三程,都隔着大河,碉寨林立,难以攻克。除此之外还有俄坡一路,从绰斯甲布寨到勒乌围,只有两程,路较平坦。现在应该从卡撒正路进军,俄坡一路,既然绰斯甲布土司已经出兵收复被侵占的土地,可以作为犄角。其余各路,分兵牵制,使他们不能兼顾。’于是温福从功噶尔拉进入,阿桂从当噶尔拉进入,丰升额从绰斯甲布进入。
温福性格刚愎,不广泛咨询策略,只效仿讷亲、张广泗的做法,用碉卡攻打碉卡,修建了上千座碉卡。他所带领的士兵有两万多人,大部分散布在各碉卡。每过几天要上奏事,就督促士兵攻打碉卡。士兵伤亡很多,抱怨没有斗志。温福每天摆酒高会,参赞伍岱叹息说:‘哪有像这样的统帅还能取胜的呢?’于是秘密上疏报告皇帝,温福也上疏弹劾伍岱。皇帝命令丰升额和额驸色布腾巴勒珠尔进行调查处理。温福又说色布腾巴勒珠尔结党营私,陷害他人,皇帝因此剥夺了伍岱的职务,命令色布腾巴勒珠尔到热河行在,案件审结后,将伍岱流放到伊犁。
三十八年春天,温福的军队到达功噶尔拉,叛贼阻拦险要,无法前进,于是另取道攻打昔岭,驻军木果木;命令提督董天弼分兵驻扎底木达。木果木、底木达都是原来小金川的地盘,索诺木暗中指使小金川的头人煽动已经投降的番人再次叛乱。这些投降的番人因为军队长时间停留不前进,于是纷纷起义响应。先攻打底木达,董天弼战死,接着劫掠粮台,暗中袭击木果木。温福没有严密防守山后的要隘,叛贼突然逼近大营,夺取了炮局,切断了水源。当时大营还有一万多士兵,运送粮食的役夫有几千人,争相躲避进入大营,温福坚决关闭营门不接纳,士兵们争相逃散,声音如同堤坝决口,于是军心更加动摇。叛贼四面八方涌入,温福被枪击身亡,各个卡兵望风溃散。参赞海兰察得知警报后前来支援,残余的士兵从小路逃出。小金川的地盘全部陷落。皇帝最初得知温福战死,下诏追封为一等伯爵,世袭不替,祭祀昭忠祠。后来,刘秉恬、海兰察、富勒浑分别上疏陈述温福败事的经过,皇帝下令剥夺伯爵,赐予三等轻车都尉世职。四十一年,下令一并废除。他的儿子勒保、永保,都有传记。
评论说:金川再次发生叛乱,开泰、阿尔泰都主张用番人攻打番人,拖延时间坐失良机。桂林有宋元俊这样的将领不能使用,反而排挤他,拥兵不进。阿尔泰和元俊弹劾桂林,他们这样做是因为把军国大事放在首位,不屑于亲近权贵而疏远卑贱的人,似乎应该能够成功,却因为流言蜚语而失败。温福勇猛进攻,似乎胜过开泰等人,却也因为刚愎自用,不能使用董天弼,给他的兵力很少,让他偏居军后,最终导致失败,白白牺牲,岂不可惜?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清史稿-列传-卷一百十三-注解
开泰:人名,曾任官员。
阿鲁泰:阿鲁泰,人名,指清朝官员阿鲁泰,伊尔根觉罗氏,满洲正黄旗人,曾任山东巡抚、四川总督。
桂林:桂林,地名,指中国广西壮族自治区的首府,以山水甲天下著称。
温福:人名,时任官员。
乌雅氏:乌雅氏,姓氏,是满洲八大姓之一,源于金朝。
满洲正黄旗:满洲正黄旗,清朝时期的一个旗籍,属于满洲八旗之一。
雍正:雍正,清朝皇帝年号,对应公元1723年至1735年。
乾隆:乾隆,清朝皇帝年号,对应公元1736年至1795年。
进士:进士,科举制度中的最高等级,通过殿试的人获得。
庶吉士:庶吉士,科举制度中进士及第后,选入翰林院深造的人。
编修:编修,官职,主要负责修史、编书等。
侍讲:侍讲,官职,负责讲学、教授。
国子监司业:国子监司业,官职,国子监的副长官。
祭酒:祭酒,官职,古代学校中的高级官员。
江苏学政:江苏学政,官职,负责江苏地区的教育行政。
内阁学士:内阁学士,官职,清朝内阁的高级官员。
兵部侍郎:兵部侍郎,官职,兵部的副长官。
湖北巡抚:湖北巡抚,官职,负责湖北地区的行政。
社仓:社仓,古代乡村储粮的地方,用于救济。
常平仓:常平仓,古代国家设立的粮食储备仓库。
江西:江西,地名,指中国江西省。
湖南:湖南,地名,指中国湖南省。
粜价:粜价,出售的价格。
布政使:布政使,官职,地方行政官员。
永州府:永州府,地名,指湖南省永州市。
内阁:内阁,清朝中央政府的行政机构。
贵州:贵州,地名,指中国贵州省。
湖广总督:湖广总督,官职,负责湖广地区的行政。
四川:四川,地名,指中国四川省。
金川:金川,地名,指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的一个地区。
土司:古代对少数民族地区的封建领主的称呼。
绰斯甲布:地名。
鄂克什:地名,位于今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
杂谷:杂谷,人名或地名,具体指代不明。
巴旺:巴旺,人名或地名,具体指代不明。
丹坝:丹坝,人名或地名,具体指代不明。
明正:明正,人名或地名,具体指代不明。
章谷:章谷,人名或地名,具体指代不明。
小金川:小金川,地名,指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的一个地区。
番民:番民,指古代对少数民族的称呼。
松潘镇:松潘镇,地名,指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松潘县。
总兵:总兵,官职,负责一镇军事的高级官员。
广元:广元,地名,指四川省广元市。
松潘:松潘,地名,指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松潘县。
夔州:夔州,地名,指重庆市奉节县。
湖广境:湖广境,指湖北省和湖南省的地区。
万县:万县,地名,指重庆市万州区。
牧厂:牧厂,古代官府设置的牧场。
义仓:义仓,古代民间自行设立的粮食储备仓库。
磺矿:磺矿,含硫磺的矿山。
都江大堰:都江大堰,地名或水利工程。
仓储麦稞:仓储麦稞,指储藏的麦子和稞子,用于边防储备。
征金川:指清朝对金川地区的征讨,金川地区位于今四川省西部,是藏、羌、汉等多民族聚居区。
头人:古代对少数民族地区部落首领的称呼。
降:投降,指主动放弃抵抗。
罢兵:停止战争,指撤军或结束战斗。
掠:抢夺,指强取。
阿尔泰:人名,曾任官员。
番攻番:指用少数民族的力量去攻击另一个少数民族。
杂谷脑:地名,位于今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
碉卡:用石头建造的防御工事。
提督:清朝官职,负责统率一定地区的军事。
康巴达:地名,位于今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
武英殿大学士:清朝官职,相当于宰相。
总督:清朝官职,负责一个省或数个地区的行政和军事。
僧格桑:人名,泽旺之子。
达木巴宗:地名。
视师:古代指皇帝亲自前往军中视察军队。
散秩大臣:清朝官职,负责军事后勤。
克:攻克,指攻下。
咱:地名,位于今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
福隆安:清朝官员,曾任湖广总督。
阿桂:人名,时任官员。
军机处:清朝官署,负责处理国家军政大事。
伊尔根觉罗氏:满洲八大姓之一。
廪生:古代科举制度中的一种生员,指通过考试取得一定资格的人。
赀:财物,指用财物换取官职。
按察使:清朝官职,负责一省的司法和监察。
军机处行走:在军机处任职。
卡丫:地名,位于今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
墨尔多山梁:地名,位于今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
内应:内部应援,指在敌后提供帮助的人。
寨落:村庄,指少数民族地区的村落。
党哩:地名,位于今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
沙冲:地名,位于今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
革布什咱:地名。
额驸:皇帝女婿的称号。
郎中:古代官职,负责医疗事务。
乌里雅苏台:地名,位于今蒙古国。
叶尔羌:地名,位于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
仓场侍郎:清朝官职,负责粮食仓储。
理藩院尚书:清朝官职,负责少数民族地区的行政事务。
三十六年:指清朝乾隆三十六年,即1771年。
师征金川:指清朝军队征讨金川地区。
定边右副将军:清朝官职,负责边防事务的副将军。
侍郎桂林:桂林,人名,曾任侍郎,协助定边右副将军。
讨贼:讨伐叛乱之敌。
小金川头人泽旺子僧格桑:小金川地区的首领泽旺之子僧格桑。
大金川头人索诺木:大金川地区的首领索诺木。
潜遣兵助之:暗中派遣兵力援助。
上命:皇帝下令。
先剿小金川:先消灭小金川的叛乱。
且勿声大金川罪:暂且不要声张大金川的罪行。
打箭炉:地名,今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小金县。
巴朗拉:地名,位于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
提督董天弼:提督,军事职务,董天弼为其姓名。
甲金达:地名。
总督阿尔泰:总督,军事职务,阿尔泰为其姓名。
约咱:地名。
丰升额:人名,时任官员。
定边将军:清朝官职,负责边防事务的将军。
资哩:地名。
东玛:地名。
路顶宗:地名。
喀木色尔:地名。
碉寨:用石头建造的防御工事。
博尔根山梁:地名。
得玛觉乌寨落:地名。
公雅山:地名。
檄索诺木:发文给索诺木。
张广泗:人名,曾任官员。
勒乌围:地名。
噶尔依:地名。
卡撒:地名。
美诺:地名。
噶尔拉:地名。
当噶尔拉:地名。
绰斯甲布寨:地名。
俄坡:地名。
穆津冈:地名。
番地:指少数民族地区。
傅恒:人名,曾任官员。
岳锺琪:人名,曾任官员。
马良柱:人名,曾任官员。
马尔邦:地名。
功噶尔拉:地名。
参赞伍岱:参赞,军事职务,伍岱为其姓名。
讷亲:人名,曾任官员。
参赞海兰察:参赞,军事职务,海兰察为其姓名。
昭忠祠:纪念忠烈的祠堂。
刘秉恬:人名,曾任官员。
富勒浑:人名,曾任官员。
宋元俊:人名,曾任官员。
阿贵近:指权贵亲近的人。
疏卑远:指地位低微的人。
偾事状:失败的事迹。
勒保:人名,温福之子。
永保:人名,温福之子。
传:传记,指记载个人生平事迹的书籍。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清史稿-列传-卷一百十三-评注
三十六年,师征金川,授定边右副将军,以侍郎桂林佐之,共讨贼。
此句描绘了清朝政府对于金川叛乱的军事应对。‘师征金川’表明了朝廷对金川叛乱的决心,‘定边右副将军’与‘侍郎桂林’的任命显示了朝廷在军事上的部署,‘共讨贼’则强调了联合对抗叛乱的重要性。
温福自汶川出西路,桂林自打箭炉出南路。
这句话说明了两位将领分别从不同的方向出发,对金川进行夹击。这种战略部署体现了清朝政府对于金川叛乱的全面围剿策略。
时小金川头人泽旺子僧格桑割地乞援於大金川头人索诺木,索诺木潜遣兵助之。
这句话揭示了小金川头人与大金川头人之间的勾结,以及大金川头人索诺木对叛乱的暗中支持。这反映了当时边疆地区的复杂关系和叛乱背后的政治背景。
上命先剿小金川,且勿声大金川罪。
此句体现了清朝政府对于叛乱的处理策略,即先解决小金川,再逐步处理大金川,显示出朝廷在处理边疆问题时谨慎而有序的态度。
十一月,擢武英殿大学士。十二月,至巴朗拉,战三昼夜,贼败去。
这两句描述了军事上的胜利,以及将领的晋升,展现了朝廷对于军事成就的认可和奖励。
三十七年正月,取达木巴宗。进攻斯底叶安,而分军出别斯满、玛尔瓦尔济,两路夹击,进克资哩。
这段描述了军事行动的连续性和复杂性,以及清朝政府采取的多路夹击战术,显示出其军事策略的灵活性和多样性。
再进克东玛,再进克路顶宗及喀木色尔,取诸碉寨。
这句话进一步强调了军事行动的连续胜利,以及对于碉寨的攻克,显示出清朝政府在军事上的强势。
再进得博尔根山梁,并攻克得玛觉乌寨落,攻公雅山。
这两句描述了军事行动的深入,以及对于关键地点的攻克,展现了清朝政府对于叛乱的坚决态度。
十二月,授定边将军,以阿桂、丰升额副之。
这句话说明了将领的晋升和任命,体现了朝廷对于军事将领的信任和重用。
进克明郭宗,再进克底木达。
这两句描述了军事行动的连续胜利,以及对于重要地点的攻克,再次强调了清朝政府在军事上的强势。
底木达者,僧格桑父泽旺所居寨也。
这句话揭示了军事行动的目标,即攻占叛乱首领的居住地,显示了清朝政府对于叛乱的针对性打击。
师至,俘泽旺,槛致京师,诛於市,而僧格桑奔大金川。
这段描述了军事行动的结果,包括俘虏、处决和逃亡,展现了清朝政府在处理叛乱时的果断和威严。
温福檄索诺木令缚献僧格桑,不应。
这句话说明了温福在军事行动中的具体措施,以及对方的不合作态度,反映了边疆地区的复杂性和军事行动的困难。
上将进讨大金川,温福等疏言:‘前此张广泗征金川,十路、七路分合不常,实祗有六路,皆以抵勒乌围、噶尔依为主。’
这段话回顾了之前的军事行动,并指出了存在的问题,即路线分散和目标不明确,反映了军事指挥上的不足。
‘一为卡撒正路,自美诺至噶尔依,约五程,为傅恒进兵路;一为丹坝,自维州桥经番地抵勒乌围,约二十馀程,中有穆津冈天险,为岳锺琪进兵路;一地名僧格桑,自美诺抵噶尔依,六七程,即总兵马良柱所行路;一为革布什咱,一为马尔邦,皆距噶尔依六七程,险狭难行;一为绰斯甲布寨至勒乌围三程,至噶尔依亦三程,均隔大河,碉寨林立,难攻。’
这段话详细描述了各个军事路线的特点和难点,反映了当时的地理环境和军事行动的复杂性。
‘今当由卡撒正路进兵,其俄坡一路,既有绰斯甲布土司原出兵复其侵地,可为犄角。其馀各路,分兵牵制,使不能兼顾。’
这句话提出了新的军事战略,即集中力量进攻卡撒正路,并利用其他路线进行牵制,显示出军事指挥的灵活性和针对性。
‘於是温福自功噶尔拉入,阿桂自当噶尔拉入,丰升额自绰斯甲布入。’
这段话描述了三位将领分别从不同路线进攻,体现了清朝政府在军事行动上的分工合作。
‘温福性刚愎,不广咨方略,惟袭讷亲、张广泗故事,以碉卡攻碉卡,修筑千计。’
这句话指出了温福在军事指挥上的问题,即刚愎自用,缺乏全局性的战略眼光,只注重战术层面的碉卡攻防。
‘所将兵二万馀,强半散在各碉卡。每逾数日当奏事,即督兵攻碉。士卒多伤亡,咨怨无斗志。’
这段话揭示了温福在军事指挥上的失败,即士兵伤亡惨重,士气低落,反映了军事行动的弊端。
‘温福日置酒高会,参赞伍岱叹曰:‘焉有为帅若此而能制胜者?’因密疏闻上,温福亦疏劾伍岱。’
这句话描述了温福与伍岱之间的矛盾,以及伍岱对于温福军事指挥的质疑,反映了军事指挥层内部的矛盾和冲突。
‘上命丰升额及额驸色布腾巴勒珠尔按治。温福又言色布腾巴勒珠尔朋比倾陷,上为夺伍岱职,令色布腾巴勒珠尔逮诣热河行在,狱成,戍伍岱伊犁。’
这段话描述了朝廷对于军事指挥层矛盾的干预和解决,反映了朝廷在处理军事问题时的高度权威和效率。
‘三十八年春,温福师至功噶尔拉,贼阻险,不得进,别取道攻昔岭,驻军木果木;令提督董天弼分军屯底木达。’
这句话描述了温福在军事行动中的调整和应对,反映了军事指挥的灵活性和适应性。
‘木果木、底木达皆故小金川地,索诺木阴使小金川头人煽诸降番使复叛。诸降番以师久顿不进,遂蜂起应之。’
这段话揭示了叛乱背后的复杂关系和动态变化,反映了边疆地区的政治和社会复杂性。
‘先攻底木达,天弼死之,次劫粮台,潜袭木果木。’
这句话描述了叛军的战术和行动,反映了叛乱对于清朝政府的威胁。
‘温福不严备山后要隘,贼突薄大营,夺炮局,断汲道。’
这段话揭示了温福在军事防御上的疏忽,导致了叛军的成功进攻。
‘时大营兵尚万馀,运粮役数千,争避入大营,温福坚闭垒门不纳,轰而溃,声如坏堤,於是军心益震。’
这句话描述了军事行动的失败和军队的溃散,反映了叛乱对于清朝政府的严重打击。
‘贼四面蹂入,温福中枪死,各卡兵望风溃散。’
这段话描述了温福的死亡和军队的溃散,反映了军事行动的失败和叛乱的严重性。
‘参赞海兰察闻警赴援,殿馀兵自间道出。’
这句话描述了海兰察的救援行动,反映了清朝政府在处理军事危机时的应对能力。
‘小金川地尽陷。’
这句话总结了小金川地区的军事局势,反映了叛乱的严重后果。
‘上初闻温福死,诏予一等伯爵,世袭罔替,祀昭忠祠。’
这段话描述了朝廷对于温福的追封和祭祀,反映了朝廷对于军事将领的尊重和荣誉。
‘既,刘秉恬、海兰察、富勒浑各疏言温福偾事状,命夺伯爵,予三等轻车都尉世职。’
这段话描述了朝廷对于温福的评价和惩罚,反映了朝廷对于军事失败的严肃态度。
‘四十一年,命并罢之。’
这句话说明了朝廷对于温福后事的处理,反映了朝廷在处理军事将领问题上的果断和权威。
‘子勒保、永保,皆有传。’
这句话说明了温福的后代有所传承,反映了家族在军事上的影响力和延续性。
‘论曰:金川再乱,开泰、阿尔泰皆主以番攻番,迟回坐误。’
这段话对金川叛乱进行了总结和评价,反映了清朝政府在处理边疆问题上的经验和教训。
‘桂林有宋元俊不能用,反齮龁之,拥兵不进。’
这句话指出了桂林在军事指挥上的问题,即不能合理使用人才,导致军事行动的延误。
‘阿尔泰与元俊劾桂林,此其意以军国为重,不屑屑阿贵近、疏卑远,宜若可成功,乃坐蜚语败。’
这段话描述了阿尔泰与桂林之间的矛盾,以及桂林因为蜚语而失败的命运,反映了军事指挥层内部的矛盾和冲突。
‘温福锐进,似胜开泰辈,乃又刚愎,有董天弼不能用,予兵至少,令僻处军后,卒致偾溃,徒以身殉,岂不惜哉?’
这段话对温福的军事指挥进行了评价,指出了他的优点和缺点,以及最终的失败,反映了军事指挥的复杂性和挑战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