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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清史稿-列传-卷一百二十三

作者: 赵尔巽(1844年-1927年),清代著名历史学家。作为清史的编撰者之一,他在清朝历史研究方面有着杰出的贡献。赵尔巽编写的《清史稿》成为了后世研究清朝历史的重要资料。

年代:成书于清代(约20世纪初)。

内容简要:《清史稿》是赵尔巽根据丰富的史料和个人研究,所编纂的清朝历史书籍。书中详细记录了清朝自建立到灭亡的政治、军事、外交、社会和文化等方面的历史。全书通过对重要人物和历史事件的描述,展现了清朝的盛衰和历史进程。它对后世研究清朝历史、政治制度和社会文化提供了大量的第一手资料,是研究清朝历史的基本参考书籍。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清史稿-列传-卷一百二十三-原文

叶士宽陈梦说 介锡周 方浩 金溶 张维寅 顾光旭 沈善富 方昂 唐侍陛张冲之

叶士宽,字映庭,江苏吴县人。康熙五十九年举人,授山西定襄知县。求民隐,涤烦苛,不假胥吏,事办而民不扰。

雍正八年,擢沁州知州,署潞安知府。除无名诸税,复四门集以便商民。历署平阳、太原,治行为山西最。

十二年,举卓异,擢浙江绍兴知府。有惰民格杀士人,众譁,将罢试,士宽方勘三江闸,驰归,数言谕解之。

风潮陷海塘,躬任堵筑,三月而工完。

乾隆初,调金华。东阳饥民求赈者以万计,士宽曰:‘按册施赈,是赈册非赈民也。’乃召饥者前注名於册,而斥二人,众乃定。

二人者:一妇人,曾以讼至官,服华服,至是易敝衣乞赈,士宽识之,令褫其敝衣,内华服如故;一男子,容甚泽,令饮痈荚汁,呕出酒肉。

众惊服,冒赈者潜散去。

在金华三年,多善政,郡人为立生祠。

擢杭嘉湖道,调金衢严道。

衢州地高,西安、龙游诸县,素筑坝蓄水溉田?木商入山者,私开坝,水日涸,士宽严禁之,民皆称便。

八年,调宁绍台道。

绍兴大水,萧山、诸暨民多挟众诣县求食,巡抚恶之,不欲赈。

士宽曰:‘某来时,民饥几欲死。何忍坐视其悉填沟壑耶?’继以泣请,乃得上闻给赈。

士宽以待饥而赈常不及,议濬绍兴之鉴湖、宁波之广德湖,会去官,未果。

著浙东水利书,冀后有行之者。

父忧归,遂不出。

陈梦说,字晓岩,山西绛县人。乾隆十三年进士,授刑部主事。

谳决,执法不阿上官;兼提牢,役不能为奸。

累迁礼部郎中。

出为浙江宁绍台道。

台州素犷悍,宁海梅村民拒捕,提督将以兵往,旁村皆惊窜。

梦说轻骑临县,县令已缧系窜者数十人,尽释之,曰:‘吾来捕梅姓数人而已。’

获诛拒捕者,而释其少子一人。

台人感之,谣其事为存孤记。

修鄞县钱湖徬。

值上南巡,召见,素知其在刑部有能名,赐绮貂。

寻以失察属吏不职罣议,仍以道员用。

授督粮道,却餽金,漕政肃然。

时讹言妖人翦发,萧山捕僧了凡等四人,诬服,梦说平反之。

后或言事由浙见,解京讯治无验,抵妄捕者罪,以梦说轻比,降秩。

修馀杭南湖堤。

署嘉兴、严州、处州、湖州诸府,复原官。

梦说官浙十二年,所至有声。

寻乞归。

介锡周,字鼎卜,山西解州人。康熙六十年进士。

雍正初,授贵州毕节知县。

乌蒙土司叛,督运军粮,遇逆苗,徒役欲弃粮走,锡周厉声曰:‘失粮法当死,犯苗亦死。死法毋宁死贼!’策马径前,千夫拥粮而进,逆苗眙愕,鸟兽散。

迁平远知州。

乌蒙倮夷复叛,川、滇苗、倮应之。

锡周先往抚大定苗,平远得无患。

十三年,擢大定知府。

古州苗乱,陷黄平、清平,驿路俱梗。

塘兵妄报土酋安国贤通古州苗,剋期犯贵阳。

大吏发川兵将至,国贤辖地九百里,众惶骇。

锡周甫莅郡,立召国贤至,谕以祸福。

国贤伏地陈无交通古州状,锡周曰:‘汝率众苗就抚,我以百口保汝不死,且止川兵。’

时丹江亦被围,乃请以川兵往援,丹江围解而大定安堵。

南笼民王祖先素无籍。

以书符惑众,播为逆词。

又粤西侬人王阿耳为寨长王文甲所执,窜入苗寨,诬文甲将纠合册亨诸寨叛。

二狱同时起,株连千馀人,南笼狱不能容。

滇、粤错壤,寨苗多逃。

锡周奉檄往会鞫,蔽罪悉当,释文甲及系累者,逃亡并归,边境以靖。

摄贵东道,筦粮运。

时军兴,岁餽饷金二百四十馀万两、米八十馀万石,调马三千、夫五千,麕集镇远,漫无纪,夫縻廪食,马累里户;复於上游南笼诸府役民夫加运九站,下游铜仁诸府则增雇调二千人助役。

锡周画三策:以马设台站,运凯里、丹江诸路;夫按期日运台拱诸路,楚、粤米皆由水运;分清江及古州、都江两路,輓输迅速,粮乃集。

上游之加运,下游之调夫,皆止之,省帑数十万,民间亦减劳费之累。

补贵西道,调粮道。

兵米折色,不收馀羡,兵民交颂之。

乾隆中,擢按察使。

锡周在黔中久,吏治、风土、民苗疾苦皆熟习,莅之以诚,慎刑狱,兴教化。

性素耿介,不谐於时,以老乞休。

上念其劳勚,召入觐,授太仆寺少卿。

阅三年,告归。

方浩,字孟亭,安徽桐城人。雍正八年进士,授山西太原知县。

尝知隰、平定二州。

隰民有茹素号为大乘教者,浩召至庭,啖以酒肉,人莫知其故。

其后逮捕大乘教人连数郡,而隰民独免。

平定旱,奸民煽譁呶求粜,捕渠魁一人置之法,馀悉不问。

迁潞安知府。

会上西巡,取道泽、潞,吏平道,及道旁民田。

浩以銮舆未出而民废耕作,非上爱民之意,令耕如平时。

民得收穫,而事亦治。

擢江西广饶九南道按察副使,兼摄九江府事。

岁旱,米商未至,他郡县乏食,大吏檄运仓粮往济。

浩以郡民咸待食,而移粟他往,恐生事,请独输九江仓,而属县停运,违大吏意。

未几,安仁以阻运成大狱,大吏以此重浩。

旋调吉南赣道。

奸民据险为乱,驰诣捕缉。

比大吏至,谋主已就擒,其敏捷如此。

坐事罢,循例复职。

方需次吏部,以疾卒。

金溶,字广蕴,顺天大兴人。

雍正八年进士,以刑部员外郎擢山东道监察御史。

高宗即位,诏求直言,溶上疏言安民五事:一曰开垦之地缓其升科;二曰带徵之项宜加豁免;三曰关税正额之外免报盈馀;四曰州县殿最首重民事,不以办差为能;五曰巡狩之地崇尚朴素,不以纷华取媚。

当是时,上命翰詹科道各进经史摺子,溶又上疏曰:“头会箕敛以裕囊椟者,匹夫之富也;轻徭薄税使四海咸宁者,天子之富也。易卦:损下益上,上益矣而反名损;损上益下,上损矣而反名益。盖谓百姓足君孰与不足,百姓不足君孰与足,圣人制卦之意可深长思也。”

乾隆九年,湖广总督孙嘉淦因徇巡抚许容夺职,命修顺义城。

溶上疏论曰:“赏罚者,人主御世之大权。臣工有罪,有罚钅爰一例,因其素非廉吏,使天下晓然知所得者终不能为子孙计留也。孙嘉淦操守不苟,久在圣明洞鉴之中,而罚令出赀效力,恐天下督抚闻之,谓以嘉淦之操守,尚不免於议罚,或一不得当,而罚即相随,势必隳廉隅预为受罚之地。是罚行而贪风起,不可不慎也。臣为嘉淦所取士,不敢避师生之嫌而隐默不言。”

奏上,部议夺职。

未几,特起为福建漳州知府。

漳俗强悍,胥吏千馀交结大吏家奴,势力出长官上。

有吴成者,设局诱博,擒治之,民称快。

华葑村距县治二百里,康熙时尝议设县丞,以不便於胥吏,格不行。

溶复以请,布政使文不下府而直行县,溶大怒,严讯县胥,得其交通状,乃详请治罪而设官。

其父老叹曰:“微金公,吾侪奔驰道路死矣!”

十三年春,闽省旱,斗米千钱,大府檄溶平粜。

溶劝富家出粜,给印纸令商人赴籴;又请宽台湾米入内地之禁;民情帖然。

其他脩文庙乐器,增书院膏火,皆次第举行。

迁台湾道。

补陕西盐驿道。

署布、按两司事。

调浙江粮道,与巡抚陈学鹏牴牾,学鹏论溶迂缓不任事,原品休致。

卒,年七十三。

张维寅,字子畏,直隶南皮人。

乾隆元年进士,授户部江南司主事。

江南赋役甲天下,支销留解,端绪毛栉。

维寅综覈精密,猾吏不能欺。

迁吏部员外郎,考选监察御史,补掌贵州道。

劾奏闽督诱人受赇而坐之罪,失政体,上是之,为通行饬戒。

简云南迤东道,至,改补驿盐。

滇盐无成法,维寅一一调之,使井官、煎户、运夫、铺商无偏累,滇人称便。

岁节缩归公银七千两。

以前官累,左迁知府。

於时东川官设牛马站,通百色,铜往盐返,谓可省费。

既奏行,而路险阻,车摧折,牛马多死,铜盐耗失。

维寅奉勘得实,以事不可已,请夷路用车,险雇夫役,赀出炉息,无溢费,且不扰民,从之,获济。

署鹤庆、永北,补临安,调首郡,兼楚雄。

值地震为灾,躬勘鹤庆、剑川、浪穹、丽江、昌门赈,活灾氓每数万计。

迁督粮道,整顿铜厂,代偿前官亏帑,待罪得脱。

调浙江盐道,未数月,调福建汀漳龙道。

闽俗獷悍,痛惩以法,擒巨猾,散夥党,健讼斗狠之风为息。

察冤决疑,人称神明。

举卓异,入觐,上奖慰甚至。

复之官,病卒。

顾光旭,字晴沙,江苏无锡人。

乾隆十八年进士,授户部主事。

晋员外郎,主盐筴,两淮解银,辄挂欠百之十五。

光旭谓:“各省库平皆部较颁,何独两淮历久如是?是银库多索也。”

白於长官除免之。

擢御史。

二十四年,直隶、山东大水。

次年春,疏曰:“上年两省灾,截漕发帑加赈。近见流民扶老携幼入京,春来尤甚。五城米厂饭厂人倍增,询之,近京数百里,毁屋伐树,卖男鬻女,老弱踣顿,不可胜计。耳目所及如此,其外可知。伏思救荒无奇策,惟督抚及有司亲民之官实心实力方克有济。各州县未尝不施赈,或委任佐贰,或假手胥吏,或设厂远离村镇,穷民奔走待食,或得或不得。良法美意,一入俗吏之手,沾实惠者十不及五。一二贤有司抚循周至,则他境流民闻风毕集,转难措手。此督抚不能真实爱民,下亦以应付塞责,一切皆属具文。请敕下随地抚绥,毋致流移失所。疏导积水,以工代赈,借给牛种,以资耕作。有流民有矿土,尉即重治督抚州县之罪。来京饥民,已领厂赈。一年之计,在於东作。无力自回者给赀遣送,其本籍无倚赖者归大兴、宛平安辑,勿令栖流无著。又每遇水旱,司、道、府亲勘,先以供应烦州县,所委佐贰,亦滋扰累,请严参重处。”

奏入,上善之。

命赴京畿察勘,疏消文安、大城积水。

乐亭民拥閧县门,抚定之,驰章请加赈。

历宝坻、滦州,卢龙,两月竣事。

迁给事中。

寻出为甘肃宁夏知府,调平凉。

三十五年,大旱,请赈,初为上官所格。

光旭亲察灾户,亟发银米,煮粥以赈,邻县饥者率就之。

时灾黎鬻妻子,道殣相望,光旭巡视山僻,赋诗曰:“轮蹄鸟道羊肠路,沟壑鸠形鹄面人。”

又曰:“产破妻孥贱,肠枯草木甘。”

诵者感动。

自夏至次年三月始雨。

平凉、隆德、固原、静宁各设粥厂二,饥民日增。

虑入夏疫作,给每口两月粮,遣使归耕。

时已擢凉庄道,总督文绶任以河东赈事,一切钱粮听支取,知府以下听调遣。

分八路比户清勘,刊发三连票备考覈。

发奸摘伏,官吏惕息。

竟事无中饱,民获更生。

三十七年,金川用兵,文绶调四川总督,疏请光旭随往,司三路餽饷,署按察使。

蜀民失业无赖者,多习拳勇,嗜饮博,浸至劫杀,号为啯噜子,至是益众。

严捕治之,改悔者发为运丁,颇收其用。

以秋审失出,罢职,留治粮饷。

四十年,金川平,驻西路卧龙关经理凯旋兵十馀万,帖然无扰。

事竣,乞病归,年未五十。

里居遇灾,助赈一如在官时。

主东林书院数十年,聚生徒讲论道义,继其乡顾宪成、高攀龙之绪。

著响泉集。

沈善富,字既堂,江苏高邮人。

乾隆十九年进士,选庶吉士,授编修。

典江西、山西乡试。

撰制诰,办院事,纂修国史、续文献通考,勤於其职。

出为安徽太平知府,在官十有六年,尤尽心灾赈。

三十四年,大水,坐浴盆经行村落,得赈者五十万口。

当涂官圩决,密劝富家出粜,禁转掠,使各村自保。

有告某家不粜者,笞之,曰;“汝奉何明令使富家出粟耶?”民乃定。

三十六年,泗州水,大吏檄善富往赈之,釐户口之弊,民受其惠。

值大疫,设局施药施瘗,绝荤祈禳。

前后课属县种柳数百万株,官路成阴。

埋暴十馀万棺。

时传妖人割发,搜捕令下,诸郡骚然,独太平不妄捕一人。

兄弟讼,察其词出一手,杖主讼者。

兄弟悔悟如初。

师弟互讦阴事,取案前文卷盈尺火之。

曰:“尔词必有稿,可上控郡守焚案,不汝靳。”

两造皆泣,讼乃息。

贵池有争地讼於部者,视旧牍,得成化二十一年闰四月官契,念愚民安知闰,检明史七卿表,得是年闰四月文,据以定谳。

四十六年,擢河东盐运使。

盐池受淡水,歉产,商运蒙古盐多劳费。

及盐产复盛,弊多商困。

善富曰:“盐池自古为利,不当废革。

若听民自贩,必致蒙盐内侵。

商人之力,不患寡,患不均。

其弊有三:奸商弃瘠据肥,一也;费浮地远,伙攫其利,二也;佥代之期,贫富倒置,三也。

乃总三省引地为三等均之。

复以道路远近顺配为五十六路,阄分签掣之,於是赂绝弊清。

后乾隆末废商运,蒙盐果内侵,至嘉庆十一年,仍复旧制,皆如所预计。

所至兴学爱士,人文蔚起。

以母老乞终养,居乡多善举。

著味镫斋诗文集。

方昂,字坳堂,山东历城人。

乾隆三十六年进士,授刑部主事,累晋郎中。

会秋谳更新例,凡金刃杀人,概为情实。

昂分别其轻重,固争不得,后高宗特旨改正。

坐是为同僚所忌,淹滞十年。

又数上书与长官争,长官愠之,卒重其人。

以荐出为江西饶州知府。

安南阮光平入觐,驿传所经,多饰供帐。

昂曰:“国家以威德服四夷,非讠夸以靡丽。”

戒所属勿与。

擢江苏苏松道,已受代将行,营弁缉盐,波及良善,众汹汹不平。

营弁以民变告,且徵兵,昂曰:“新守与民未习,民勿信。”

自出晓谕,捕倡首者置法,申请上官褫营弁职,事即定。

至任,有尼之者,遂谢病去官。

病痊,复出署松太道。

闽,广洋盗窜入吴淞,总督、巡抚、提督会师於宝山。

昂建议曰:“衢山与大小羊山,江、浙之分界,港汊丛杂,盗船随处可寄椗。

一得风潮之便,倏忽出没,猝不及防。

当其乘风而来,迎击之时,彼顺而我逆;及其趁潮而退,追击之,则我后而彼先:是使盗常凭胜势也。

请於要隘多设伏,俟其至,则纵使过,而蹑其后;遇其退,则扼不使前,以待后队之追剿。

盗虽黠,无能为也。

从其议,盗果大摧。

补江宁盐巡道。

缉讼师,剔衙蠹,戢强暴,弭盗贼,尤以砥砺风俗为先,屏绝酬酢。

同官闻其风采,咸重之。

嘉庆三年,擢贵州按察使,八阅月,迁江宁布政使。

未久,以病乞归。

昂刚劲勤职。

其归也,上曰:“此人可惜!”

寻卒。

唐侍陛,字赞宸,江苏江都人,巡抚绥祖孙。

乾隆中,以荫生授南河山盱通判。

历任宿虹、铜沛、里河、外河同知。

以治河绩考最,擢湖北郧阳知府,母忧去官。

四十七年,服阕,会河决青龙冈,屡筑屡圮,大学士阿桂督治,以侍陛习河事,疏调赴工。

阿桂方与总河议改河之策,决计於侍陛,侍陛曰:“今全河下注,非土埽所能当;欲逆挽归正道,难矣。

但於南岸上游百里外开引河,则不与急流争,其全势易掣。

以逸待劳,此上策也。”

於是定计开兰阳引河,至商丘归正河,以侍陛总其事。

工成,被诏嘉奖。

擢开归道。

时新引河堤初成,溜逼甚险,复於仪封十六堡增开引河。

夏汛水至,果分为二派:一由新引河,一由仪封旧城之南达所增引河。

又於毛家寨增筑月堤,睢汛七堡建挑水坝,水势乃畅下,无溃决。

五十三年,署彰卫怀道。

测河势将有变,请於铜瓦厢大堤后增筑撑堤,总河兰锡第以无故兴大工难之,固请乃可。

次年夏,铜瓦工内塌,势岌岌。

总河李奉翰新至,视河、曰:“奈何?”

侍陛曰:“待其塌多,必大决。今当於堤之下口新筑撑堤内掘开数丈,使水回溜而入。

入必淤,淤则大堤撑堤合为一。

河直注之力已杀,堤乃可保。”

从之,堤合险平。

锡第曰:“君之出奇制胜者,在前之预筑撑堤也。”

侍陛前官铜沛时,亦用放淤平险之法;又在宿虹时,夏家马路黄、运交逼,里河淤浅,水将没堤,效黄河清水龙法,疏其淤而堤安;於徐州城外增筑石工,石矶嘴增烂石,城乃无患。

卫河水弱,漕艘不利,掘地引沁挟济以助卫。

其应变弭患多类此。

尝论治河之道曰:‘河行挟沙,治法宜激之使怒而直以畅其势,曲以杀其威。无废工而不可偪,无争土而不可让。守此岸则虑彼岸,治上游则虑下游。’世以为名言。

寻补山东运河道,调兖沂曹济道。

以失察,左迁。

遂乞病归。

侍陛历官皆有声,有功於河、淮者为多。

先是南汝光道张冲之以治河著。

冲之,字道渊,顺天宛平人。

雍正初,以诸生举孝廉方正,授工部主事。

遇事奋厉,於总理果亲王前持议无避忌。

各行省奏追亏帑积数千万,牍冗无实,请分别覈免之。

寻以事被谪。

乾隆初,复原官,改刑部。

累迁户部郎中。

治事平恕。

二十六年,擢河南南汝光道。

是年秋,河决杨桥,大学士刘统勋、兆惠奉命往塞之,调冲之襄河事。

时徵秸,价腾至一茎两钱,既大集,河员犹以多备请,官吏在事者群附和之。

冲之曰:‘计工需料若干万,今已赢矣。灾民搜括脂髓来供用,忍复乘以为利耶?’亟白使臣,请及时楗塞,期以某日合龙,当有馀料若干万,力持其议。

卒听冲之减徵秫稭六千万、麻六百万,即责冲之董其役,果如期合龙,仍有馀料,殚数给还,以纾民力。

巡抚胡宝瑔喜曰:‘吾为国家得一良总河矣!’

在官三年,治罗山狱,活诬服者四人;修城工务覈实,有司不得缘为蠹;民德之。

以商城狱坐徇庇,夺职,效力军台。

逾年放归。

论曰:诸道本以佐布政、按察二使分领郡、县;乾隆中,罢参政、参议、副使、佥事,道始为专官。

士宽等皆觥觥能举其职,侍陛尤以治河著。

观其所设施,益於国,泽於民,虽古循吏,不是过也。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清史稿-列传-卷一百二十三-译文

叶士宽和陈梦说等人,分别是介锡周、方浩、金溶、张维寅、顾光旭、沈善富、方昂、唐侍陛、张冲之。

叶士宽,字映庭,是江苏吴县人。在康熙五十九年成为举人,后被任命为山西定襄知县。他关心百姓疾苦,简化繁琐的政令,不依赖胥吏,处理事务使百姓不受打扰。雍正八年,他被提升为沁州知州,代理潞安知府。他废除了无名税收,恢复了四门集市以便利商民。历任平阳、太原等地,治理有方,在山西最为出色。雍正十二年,因政绩突出,被提升为浙江绍兴知府。有懒民杀害士人,引起众怒,将要停止考试,叶士宽正在检查三江闸,急忙回来,用几句话平息了事态。海塘被风潮冲毁,他亲自负责修复,三个月工程完成。乾隆初年,他被调到金华。东阳饥民求赈者数以万计,叶士宽说:“按照册子施赈,那是赈册而不是赈民。”于是召集饥民在册子上签名,并斥责了两个人,众人这才安定。这两个人中,一个是妇人,曾因诉讼到官,穿着华丽衣服,这时换成破旧衣服求赈,叶士宽认出她,命令她脱去破衣,里面还是原来的华丽衣服;另一个男子,容貌很干净,让他喝痈荚汁,吐出酒肉。众人惊讶佩服,冒赈者暗中散去。在金华三年,做了许多好事,郡人为他立了生祠。后被提升为杭嘉湖道,调任金衢严道。衢州地势高,西安、龙游等县,一直筑坝蓄水灌溉田地。木商进入山区,私自开坝,水日渐枯竭,叶士宽严厉禁止,百姓都称便。雍正八年,调任宁绍台道。绍兴大水,萧山、诸暨百姓多到县里求食,巡抚很讨厌他们,不想赈济。叶士宽说:“我来到这里时,百姓饥饿几乎要死。怎能忍心坐视他们全部填满沟壑呢?”接着哭泣着请求,才得以上报给皇帝给予赈济。叶士宽因为等待饥民赈济常常不够及时,提议挖掘绍兴的鉴湖、宁波的广德湖,等到离任时,没有实现。著有浙东水利书,希望后人能够实施。因父亲去世回家,从此不再出仕。

陈梦说,字晓岩,是山西绛县人。乾隆十三年成为进士,被任命为刑部主事。在审理案件时,执法不偏袒上级官员;同时负责监狱管理,防止役吏作奸犯科。多次升迁至礼部郎中。出京担任浙江宁绍台道。台州素来凶悍,宁海梅村民拒捕,提督准备派兵前往,周边村庄都惊慌逃窜。陈梦说轻骑到县,县令已经拘捕了数十人,全部释放,说:“我来只是抓捕梅姓数人。”捕获了拒捕的人,而释放了他的小儿子。台州人感激他,编了《存孤记》这首歌谣。修复了鄞县钱湖堤。正值皇帝南巡,被召见,皇帝知道他在刑部有才能,赐给他绮貂。不久因失察属吏不职而受到弹劾,仍然以道员身份使用。被任命为督粮道,拒绝贿赂,漕运政务得以整顿。当时有谣言说妖人剪发,萧山捕僧了凡等四人被诬陷,陈梦说平反了他们。后来有人说事情是浙江人引起的,解京讯问没有证据,惩罚了错误捕人的人,因为陈梦说轻率,降职。修复了余杭南湖堤。代理嘉兴、严州、处州、湖州等府,恢复了原职。陈梦说在浙江任职十二年,所到之处都有声望。不久请求回家。

介锡周,字鼎卜,是山西解州人。康熙六十年成为进士。雍正初年,被任命为贵州毕节知县。乌蒙土司叛乱,他负责运送军粮,遇到叛乱的苗民,役吏想要丢弃粮食逃跑,介锡周大声说:“丢失粮食按法当死,触犯苗民也当死。死法不如死敌!”他骑马直接冲上前去,千夫长带着粮食前进,叛乱的苗民惊愕,四散而逃。后来升迁为平远知州。乌蒙裸夷再次叛乱,川、滇苗、裸夷响应。介锡周先前往安抚大定苗民,平远得以无患。雍正十三年,被提升为大定知府。古州苗民叛乱,攻陷黄平、清平,驿站道路都被阻断。塘兵虚报土酋安国贤通古州苗,约定时间进攻贵阳。大官派川兵即将到来,国贤管辖的地域九百里,众人恐慌。介锡周刚到郡,立即召见国贤,向他说明祸福。国贤跪地陈述没有与古州苗民通谋的情况,介锡周说:“你率领苗民归顺,我用全家百口保证你不会死,并且停止川兵。”当时丹江也被围困,他请求派川兵前往支援,丹江围困解除,大定得以安定。

南笼民王祖先素无籍。他通过书写符咒迷惑众人,散布反叛言论。又粤西侬人王阿耳被寨长王文甲抓住,逃入苗寨,诬陷文甲将要纠合册亨各寨叛乱。两起案件同时发生,牵连一千多人,南笼监狱无法容纳。滇、粤交界,寨苗多逃亡。介锡周奉命前往会审,罪责都得到恰当处理,释放了王文甲及其牵连的人,逃亡者也都回来了,边境得以安宁。代理贵东道,负责粮食运输。当时军事行动,每年供应粮食金二百四十多万两、米八十多万石,调马三千匹、夫五千人,聚集在镇远,毫无纪律,夫役消耗粮食,马匹给里户带来负担;又在上游南笼各府役使民夫增加运输九站,下游铜仁各府则增加雇佣调派二千人协助劳役。介锡周提出了三个策略:用马设立台站,运输凯里、丹江等路;夫役按期每日运输台拱等路,楚、粤的米都通过水路运输;分清江及古州、都江两路,运输迅速,粮食得以集中。上游增加运输,下游增加夫役,都停止了,节省了数十万两国库银,民间也减轻了劳役的负担。补任贵西道,调任粮道。兵米折算时,不收多余,兵民都称赞他。乾隆年间,被提升为按察使。

介锡周在贵州时间久,对吏治、风土、民苗疾苦都熟悉,用诚心治理,谨慎处理刑狱,振兴教化。他性格一向正直,不迎合时俗,年老后请求退休。皇帝考虑到他的辛劳,召他进京觐见,授予他太仆寺少卿。过了三年,他请求回家。

方浩,字孟亭,是安徽桐城人。雍正八年成为进士,被任命为山西太原知县。曾经担任过隰、平定二州的知州。隰县有茹素号为大乘教的人,方浩把他召到庭上,用酒肉款待他,没有人知道原因。此后逮捕大乘教的人连及数郡,而隰县百姓却得以免受牵连。平定州发生旱灾,奸民煽动喧哗要求卖粮,他逮捕了首恶,其余的都不追究。后来升迁为潞安知府。恰逢皇帝西巡,取道泽、潞,官吏平道,以及道旁民田。方浩认为皇帝的车队还没有出发而百姓就废弃耕作,这不是皇帝爱民的意思,命令百姓像平时一样耕作。百姓得以收获,事情也得以治理。被提升为江西广饶九南道按察副使,兼管九江府事务。当年旱灾,米商未到,其他郡县缺乏粮食,大官命令运送仓库粮食前往救济。方浩认为郡中百姓都在等待粮食,而将粮食运往其他地方,恐怕会引起事端,请求独自运送九江仓库的粮食,而属县停止运输,违背了大官的意愿。不久,安仁因为阻运成为大案,大官因此重用了方浩。后来调任吉南赣道。奸民占据险要之地作乱,他急忙前往捕捉。等到大官到来时,主谋已经被擒获,他的行动如此敏捷。因事被免职,按照惯例恢复职务。方浩需要在吏部等待任命,因病去世。

金溶,字广蕴,是顺天府大兴人。雍正八年考中进士,后来凭借刑部员外郎的身份升任山东道监察御史。高宗即位后,下诏寻求直言,金溶上疏提出了安定民心的五件事:一是对新开垦的土地缓征赋税;二是减免带征的款项;三是关税正额之外不要求上报盈余;四是州县官员在考核中首先重视民生,不以办理差事为能事;五是巡视的地方要崇尚简朴,不要追求奢华来取悦他人。当时,皇帝命令翰林院、詹事府、各科道官员各上经史折子,金溶又上疏说:‘通过征收赋税来充实国库的人,是普通人的财富;通过减轻徭役和税收使天下安宁的人,是皇帝的财富。易经中说:损下益上,上面得益了反而叫做损;损上益下,上面受损了反而叫做益。这是说百姓富足了君王怎么会不富足,百姓不富足君王怎么会富足,圣人在制定卦象时的意思值得深思。’乾隆九年,湖广总督孙嘉淦因为徇私舞弊被许容夺职,皇帝命令他修建顺义城。金溶上疏评论说:‘赏罚是君主治理国家的大权。臣子有罪,应该有相应的惩罚,因为孙嘉淦素来不是清廉的官员,让天下人明白所得的财富最终不能留给子孙。孙嘉淦为人正直,长期受到圣明的皇帝的洞察,但惩罚他出钱效力,恐怕天下督抚知道后,会说以孙嘉淦的操守,还免不了受到处罚,一旦处理不当,惩罚就会随之而来,这样势必会破坏廉洁的风气,提前为受罚做好准备。我是孙嘉淦所选拔的士人,不敢因为师生之嫌而沉默不言。’奏章呈上后,部议夺去他的官职。

不久,他被特别起用为福建漳州知府。漳州风俗强悍,胥吏千余人结交大官的家奴,势力超过长官。有一个叫吴成的人,设立赌局诱人赌博,被他抓获并处罚,百姓都很高兴。华葑村距离县城两百里,康熙时期曾经讨论设立县丞,但因为不便胥吏,未能实施。金溶再次提出请求,布政使的文书不直接下达到府而是直接到县,金溶非常愤怒,严厉审讯县胥,查到他们互相勾结的情况,于是详细请求处罚并设立官员。当地的父老感叹说:‘如果没有金公,我们这些人就要在路上奔波而死去了!’乾隆十三年春天,福建省发生旱灾,一斗米价值一千钱,大府下令金溶平价出售粮食。金溶劝说富家出粮食出售,发放印纸让商人去购买;又请求放宽台湾粮食进入内地的禁令;民情安定。其他如修缮文庙乐器,增加书院经费,都依次进行。后来调任台湾道。补任陕西盐驿道。代理布政司和按察司的事务。调任浙江粮道,与巡抚陈学鹏意见不合,陈学鹏认为金溶做事拖延不力,要求他原职退休。

去世时,享年七十三岁。张维寅,字子畏,是直隶南皮人。乾隆元年考中进士,被任命为户部江南司主事。江南的赋税徭役是全国最重的,支出、留解、细节都十分复杂。张维寅综合考核精密,狡猾的官吏不能欺骗他。后来升任吏部员外郎,选拔监察御史,补任贵州道。弹劾奏报闽督诱人受贿的罪行,认为有失政体,皇帝认为他说得对,下令通令告诫。被选拔为云南迤东道,到任后改任驿盐道。云南的盐业没有固定的方法,张维寅一一调整,使井官、煎盐户、运夫、铺商没有偏颇,滇人认为很方便。每年节省归公银七千两。因为之前的官职积累,被降职为知府。当时东川官设牛马站,通往百色,铜往盐返,认为可以节省费用。既然已经上报实施,但道路险阻,车辆损坏,牛马大量死亡,铜盐损耗。张维寅调查后得知真相,认为事情无法停止,请求用车辆代替牛马,在险峻的地方雇佣夫役,费用从炉息中支出,没有额外费用,而且不扰民,皇帝同意了他的请求,事情得以解决。代理鹤庆、永北,补任临安,调任首郡,兼任楚雄。正值地震为灾,亲自勘查鹤庆、剑川、浪穹、丽江、昌门赈灾,救活的灾民每处都有数万人。后来升任督粮道,整顿铜厂,代偿前官亏损的库银,等待处罚得以解脱。调任浙江盐道,不到几个月,调任福建汀漳龙道。福建风俗强悍,严厉惩罚以法治,擒拿大盗,解散团伙,好讼斗狠的风气得以平息。审察冤案解决疑案,人们称他为神明。被举荐为有功人员,入宫觐见,皇帝给予极大的奖赏和安慰。回到官职后,因病去世。

顾光旭,字晴沙,是江苏无锡人。乾隆十八年考中进士,被任命为户部主事。后来升任员外郎,主管盐业,两淮解银,经常拖欠百分之十五。顾光旭说:‘各省的库银都是由部里比较和颁布的,为什么只有两淮长时间如此?这是银库索要过多。’向长官说明情况后免除欠款。升任御史。二十四年,直隶、山东发生大水灾。次年春天,上疏说:‘去年两省发生灾害,截留漕粮发放库银进行赈灾。最近看到流民扶老携幼进入京城,春天尤其严重。五城米厂饭厂的人增加了两倍,询问得知,最近京城数百里,房屋被毁,树木被砍,卖儿卖女,老弱病残,无法计数。耳闻目睹的情况如此,外面的情况可想而知。思考救灾没有奇策,只有督抚和地方官员真心实意地关心百姓才能有所作为。各州县虽然没有不赈灾的,但有的委托副职,有的借助胥吏,有的设立远离村镇的赈灾厂,穷苦百姓奔走求食,有的得到有的得不到。好的办法和美好的意图,一旦落入俗吏之手,真正得到实惠的不到十分之一。一两个贤明的官员周全周到,那么其他地方的流民闻风而来,就难以应对。这是督抚不能真正爱护百姓,下面也以应付塞责,所有这些都只是形式。请皇帝下令就地安抚,不要让流民流离失所。疏通积水,用工程代替赈灾,借给耕牛种子,以资助耕作。有流民有土地,官员立即重罚督抚和州县官员的罪行。来京的饥民,已经领取了赈灾物资。一年的计划在于春耕。没有能力自己回去的,给予费用遣送,那些没有依靠的回到大兴、宛平,安定下来,不要让他们流离失所。又每当水旱灾害发生,司、道、府亲自勘查,首先让州县供应,所委托的副职,也增加了困扰,请严厉参议并处罚他们。’奏章呈上后,皇帝认为很好。命令他前往京畿勘查,疏浚文安、大城的积水。乐亭百姓拥入县门,安抚平息,急忙上奏请求增加赈灾。历经宝坻、滦州、卢龙,两个月完成。升任给事中。

不久,被调出京城担任甘肃宁夏知府,调任平凉。乾隆三十五年,发生大旱灾,请求赈灾,最初被上级官员阻止。顾光旭亲自勘查灾民,迅速发放银米,煮粥赈灾,邻近县份的饥民都来求救。当时灾民卖儿卖女,路上饿死的人随处可见,顾光旭巡视偏远山区,作诗曰:‘车轮鸟道羊肠路,沟壑鸠形鹄面人。’又曰:‘产破妻孥贱,肠枯草木甘。’读者被感动。从夏天到次年三月才开始下雨。平凉、隆德、固原、静宁各设立两个粥厂,饥民日益增多。担心夏天疫病流行,给每人提供两个月粮食,派人让他们回家耕作。当时已经升任凉庄道,总督文绶委派他负责河东赈灾事务,所有钱粮听从调遣,知府以下的官员听从调动。分八路挨家挨户清查,发行三连票进行核实。揭发奸邪,官员们感到恐惧。最终事情没有贪污,百姓得以生存。

三十七年,金川地区发生战事,文绶被调任四川总督,他上疏请求光旭一同前往,负责管理三路军粮供应,并代理按察使一职。四川的民众因失业而生活困顿,很多人练习拳术,喜好饮酒赌博,甚至发展到抢劫杀人,被称为‘啯噜子’,这时人数更多。政府严加捕捉并治理,对悔改的人发放运粮任务,并大量使用他们。因为秋季审案出错,他被免职,但留任负责粮食供应。四十年,金川战事平息,他驻扎在西路的卧龙关管理凯旋的十多万士兵,秩序井然,没有发生任何扰乱。事情结束后,他因病请求回家,当时未满五十岁。

在乡居期间遇到灾害,他像在官职时一样积极参与赈灾工作。他主持东林书院数十年,聚集学生讨论道义,继承了同乡顾宪成、高攀龙的事业。著有《响泉集》。

沈善富,字既堂,江苏高邮人。乾隆十九年考中进士,被选为庶吉士,授予编修职务。他负责江西、山西的乡试,撰写制诰,办理学院事务,编纂国史、续文献通考,对工作非常勤奋。他出京担任安徽太平知府,在任十六年,特别尽心于灾赈工作。三十四年,发生大水灾,他坐在浴盆中巡视村落,帮助了五十万灾民。当涂官圩决堤,他秘密劝说富裕人家出售粮食,禁止转手抢夺,让各村自行保护。有人告发某家不卖粮食,他鞭打那个人,说:‘你奉何人的命令让富裕人家出售粮食?’民众于是安定下来。三十六年,泗州发生水灾,上级官员命令善富前往赈灾,清理户籍的弊端,民众因此受益。遇到大瘟疫,他设立药局分发药物,埋葬死者,禁止吃荤和祈禳。前后在所属县种植柳树数百万株,官道两侧因此成荫。埋葬了十多万具尸体。当时传说有妖人割发,搜捕令下达,各郡骚动不安,只有太平没有随意抓捕一人。兄弟之间诉讼,他审察后发现是同一人写的诉状,就杖责了诉讼的主要一方。兄弟悔过如初。师徒之间互相告发隐私,他取来案卷烧毁,说:‘你的诉状必有底稿,可以上诉郡守焚毁案卷,我不会阻拦你。’双方都哭泣,诉讼于是停止。贵池有争夺土地的诉讼上报到部门,他查阅旧档案,找到了成化二十一年闰四月的官契,考虑到愚民不知闰月,查阅《明史》七卿表,找到了当年闰四月的文献,据此定案。

四十六年,他被提升为河东盐运使。盐池受淡水影响,产量减少,商人从蒙古运盐成本高。等到盐产量恢复,弊端多,商人生活困顿。善富说:‘盐池自古以来就是利源,不应废除。如果听任民间贩卖,必定导致蒙古盐侵入。商人的力量,不担心少,而担心不平均。弊端有三:奸商放弃贫瘠地区占据肥沃地区,这是其一;费用高,路途远,同伙攫取利益,这是其二;轮流代理的期限,贫富颠倒,这是其三。’于是将三省的盐产地分为三等,平均分配。又根据道路远近顺配为五十六路,抽签分配,从此贿赂杜绝,弊端清除。后来乾隆末年废除商运,蒙古盐果然侵入,到嘉庆十一年,仍然恢复旧制,都如他所预计。他到任之处,都兴办学校,爱护士人,人文兴起。因为母亲年老,他请求回家养老,在乡里做了很多善事。著有《味镫斋诗文集》。

方昂,字坳堂,山东历城人。乾隆三十六年考中进士,被授予刑部主事,后晋升为郎中。正值秋季审案更新条例,所有用刀刃杀人者都被认定为故意杀人。方昂根据情况区分轻重,但坚决争取未能成功,后来高宗特旨改正。因此被同僚所忌恨,被耽误了十年。他又多次上书与长官争论,长官对他不满,但最终非常看重他。因为推荐他出京担任江西饶州知府。安南阮光平入朝觐见,驿站沿途装饰豪华。方昂说:‘国家以威德服四夷,不应夸耀奢华。’他告诫下属不要参与。他被提升为江苏苏松道,已经接受职务即将出发,营弁缉盐时波及到良民,民众非常不满。营弁以民变上报,并请求征兵,方昂说:‘新任知府与民众还未熟悉,民众不会相信。’他自己出来安抚,逮捕了首犯并依法处置,申请上级官员撤免营弁职务,事情得以平息。到任后,有人诽谤他,他就以病为由辞去了官职。

病好后,他又复出担任松太道。福建、广东的盗贼侵入吴淞,总督、巡抚、提督在宝山会师。方昂建议说:‘衢山与大小羊山,是江浙的分界,港湾众多,盗船可以随时停泊。一旦有风潮之便,他们突然出现又消失,难以防备。当他们在顺风而来时,迎击时他们顺流而我逆流;等到他们趁着潮水退去,追击时,我方在后面而他们领先:这是让盗贼经常凭借优势。’他建议在要害处多设伏兵,等到盗贼到来,就放他们过去,然后跟踪其后;等到他们退去,就阻止他们前进,等待后续部队追击。即使盗贼狡猾,也无法为所欲为。”他的建议被采纳,盗贼果然受到重创。他被补任江宁盐巡道。他查办讼师,清除衙门中的弊端,打击强暴,平息盗贼,特别重视整顿风俗,拒绝宴请。同僚们听说他的风采,都对他非常尊重。嘉庆三年,他被提升为贵州按察使,八个月后,升任江宁布政使。不久,因病请求回家。

方昂刚劲勤奋,他的离去,皇帝说:‘这个人真是可惜!’不久后去世。

唐侍陛,字赞宸,江苏江都人,是巡抚绥祖孙。乾隆年间,以荫生身份被任命为南河山盱通判。历任宿虹、铜沛、里河、外河同知。因为治河有功,被提升为湖北郧阳知府,因母亲去世而离职。四十七年,服丧期满,适逢河在青龙冈决口,多次修筑都失败,大学士阿桂负责治理,因为唐侍陛熟悉治河事务,上疏调他去工地上。阿桂正在与总河商议改河的策略,决定与唐侍陛商议。唐侍陛说:‘现在全河下注,不是土坝能抵挡的;想要逆流归正道,非常困难。但可以在南岸上游百里外开一条引河,这样就不会与急流争斗,全势容易控制。以逸待劳,这是上策。’于是决定开兰阳引河,到商丘归正河,让唐侍陛负责此事。工程完成后,他被皇帝下诏嘉奖。

他被提升为开归道。当时新开引河的堤坝刚刚建成,水流非常危险,他又在仪封十六堡增开引河。夏天汛期水到,果然分为两股:一股通过新引河,一股从仪封旧城南边的新增引河。又在毛家寨增筑月堤,在睢汛七堡建挑水坝,水势才畅通,没有溃决。五十三年,代理彰卫怀道。他测量河势将有变化,请求在铜瓦厢大堤后增筑支撑堤坝,总河兰锡第认为无故兴修大工很难,坚持请求才同意。次年夏天,铜瓦厢大堤内部塌陷,形势非常危急。总河李奉翰新到任,看到河流、堤坝说:‘怎么办?’唐侍陛说:‘等到塌陷更多,必定会大决口。现在应该在堤坝下口新筑支撑堤坝,内部挖开数丈,让水流回漩而入。流入后必定会淤积,淤积后大堤和支撑堤坝就合为一体。河流直冲的力量已经减弱,堤坝就可以保全。’他的建议被采纳,堤坝合拢,危险解除。兰锡第说:‘你出奇制胜的地方,是在之前预先筑好支撑堤坝。’

在侍奉皇帝的时候,担任铜沛的官职时,也采用了疏浚淤泥、平整险地的方法;又在宿虹任职时,夏家马路附近黄河和运河交汇,里河淤积变浅,水位即将漫过堤坝,就效仿黄河的清水龙法,疏浚淤泥使堤坝稳固;在徐州城外增加了石工,石矶嘴增加了厚重的石头,使得城池没有受到威胁。卫河的水流弱,漕运船只不便,就挖掘土地引沁水流入济水以增强卫河的水流。他处理突发事件和消除隐患的方法很多与此类似。他曾论述治理河流的方法说:‘河流带着泥沙流动,治理方法应该激励它愤怒地直行,以畅快其势头,以弯曲来削弱其威力。不要废弃工程而无法迫使,不要争夺土地而无法让步。守住这一岸就要担心另一岸,治理上游就要担心下游。’世人认为这是名言。

后来被任命为山东漕运河道官员,调任兖州、沂州、曹州、济州道。因为失察,被降职。于是请求因病退休。

他在官场历官都有名声,对河流和淮河的治理贡献很多。在此之前,南汝光道的张冲之因为治理河流而著名。

张冲之,字道渊,顺天府宛平人。雍正初年,以生员身份被举荐为孝廉方正,被授予工部主事。遇到事情时奋勇向前,在总理果亲王面前坚持自己的意见而不回避。各行省上报追缴亏空的钱财累计数千万,文书繁多但无实际内容,他请求分别核实免除。不久因为事情被贬谪。乾隆初年,恢复原职,改任刑部。多次升迁后成为户部郎中。处理事务公正宽厚。乾隆二十六年,被提升为河南南汝光道。这年秋天,黄河在杨桥决口,大学士刘统勋、兆惠奉命前往堵塞,调张冲之协助处理河务。当时征用秸秆,价格涨到一茎两钱,一旦大规模征集,河员还请求多备,官吏们纷纷附和。张冲之说:‘工程需要的物料已经足够,现在已经过剩了。灾民已经榨取了他们的油脂和骨髓来供应使用,我们难道还要趁机谋利吗?’他急忙向使者说明情况,请求及时堵塞决口,约定某日合龙,届时会有多余的物料若干万,他坚决坚持自己的意见。最终听从了张冲之的建议,减少了征用六千万石高粱、六百万斤麻,立即责成张冲之负责工程,果然如期合龙,还有多余的物料,全部归还,从而减轻了民力。巡抚胡宝瑔高兴地说:‘我为国家找到了一位优秀的总河官!’在官职上任职三年,处理罗山狱案,救活了四名被冤枉的人;修建城池工程核实真实,官吏们无法趁机贪污;民众感激他。因为商城狱案被指控徇私庇护,被免职,到军台效力。过了一年,被释放回家。

评论说:各道原本是为了辅助布政使、按察使分领郡县;乾隆年间,罢免了参政、参议、副使、佥事,道才成为专职官员。士宽等人都能胜任自己的职责,侍陛尤其以治理河流而著名。观察他所实施的政策,对国家有益,对民众有恩泽,即使是古代的循吏,也不算过分。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清史稿-列传-卷一百二十三-注解

举人:明清两代科举考试中的第二级,考取举人者可参加会试,成为进士或举人出身。

授:授予官职,指任命为某一官职。

知县:古代官职,一县之长,负责县内行政、司法等事务。

涤烦苛:清除繁琐的苛捐杂税。

胥吏:地方官府中的低级官员,负责文书处理等事务。

署:代理官职,指在没有正式任命的情况下暂时担任某官职。

擢:提升官职,指由低级官职提升为高级官职。

谳决:审理案件并作出判决。

提牢:负责监狱的管理。

提督:高级军事官职,负责一定地区的军事事务。

犷悍:粗野凶猛。

谪:古代官职的贬谪,指因罪被贬为较低的官职。

诰:古代官府发布的命令或文书。

檄:古代官府发布的紧急命令。

帑:国库。

縻:耗费。

按察使:按察使,地方行政长官,负责司法、监察等事务。

需次:等待任命或调职。

卒:去世。

金溶:金溶,清朝官员,雍正八年进士,曾任山东道监察御史等职。

顺天大兴:顺天府大兴县,今北京大兴区,古代为京畿之地。

雍正八年:清朝雍正帝第八年,即1730年。

刑部员外郎:刑部是清朝的司法机构,员外郎是其下级官员,负责处理司法事务。

山东道监察御史:山东道是清朝监察御史的一个分区,监察御史是负责监察地方官员的官员。

高宗:清朝乾隆帝,即爱新觉罗·弘历。

翰詹科道:翰林院、詹事府、六科、道员,都是清朝的官署名称。

经史摺子:经史,指儒家经典和历史书籍;摺子,指折叠的文书。

匹夫之富:匹夫,指平民百姓;富,指财富。

天子之富:天子,指皇帝;富,指财富。

易卦:《易经》中的卦象,用于占卜。

损下益上:指减少对下层的剥削,增加对上层的利益。

损上益下:指减少对上层的剥削,增加对下层的利益。

圣人制卦之意:指《易经》中圣人所创立的卦象所蕴含的意义。

湖广总督:湖广总督,清朝地方行政长官,负责湖广地区的行政、军事和财政。

孙嘉淦:清朝官员,因徇私被夺职。

赏罚:奖赏和惩罚,是君主治理国家的重要手段。

钅爰:古代货币单位,指一种小铜钱。

廉吏:指廉洁奉公的官员。

督抚:总督和巡抚的合称,是清朝地方行政的最高长官。

福建漳州知府:福建漳州知府,负责漳州地区的行政事务。

县丞:县丞,县级政府中的官员,协助知县处理政务。

修文庙乐器:文庙,指祭祀孔子的庙宇;乐器,指用于祭祀的乐器。

书院膏火:书院,古代教育机构;膏火,指书院的经费。

台湾道:台湾道,清朝在台湾设立的行政区域。

陕西盐驿道:陕西盐驿道,负责陕西地区的盐务。

布政使:布政使,地方行政长官,负责财政、民政等事务。

浙江粮道:浙江粮道,负责浙江地区的粮食调配。

陈学鹏:清朝官员,曾任浙江巡抚。

休致:退休。

直隶南皮:直隶,清朝的一个行政区划,相当于今天的河北省;南皮,直隶的一个县。

户部江南司主事:户部,清朝的财政机构;江南司,户部下的一个部门;主事,部门中的官员。

吏部员外郎:吏部,负责官员选拔和管理的机构;员外郎,吏部下的官员。

监察御史:监察御史,负责监察官员的官员。

贵州道:贵州道,监察御史的一个分区,负责监察贵州地区的官员。

滇盐:滇,指云南省;盐,指盐业。

井官:负责管理盐井的官员。

煎户:煎盐的盐民。

运夫:负责运输盐的工人。

铺商:经营盐的商人。

夷路:崎岖难行的道路。

鹤庆:云南省的一个县。

剑川:云南省的一个县。

浪穹:云南省的一个县。

丽江:云南省的一个县。

昌门:云南省的一个县。

督粮道:负责粮食调配的官员。

铜厂:炼铜的工厂。

浙江盐道:浙江盐道,负责浙江地区的盐务。

福建汀漳龙道:福建汀漳龙道,福建地区的一个行政区域。

矿土:矿产和土地。

尉:县尉,负责治安的官员。

宝坻:天津市的一个区。

滦州:河北省的一个市。

卢龙:河北省的一个县。

给事中:给事中,清朝中央官员,负责监察和奏议。

甘肃宁夏知府:甘肃宁夏知府,负责甘肃宁夏地区的行政事务。

平凉:甘肃省的一个市。

赈:救济灾民。

灾黎:受灾的百姓。

道殣:在路上饿死的人。

山僻:偏僻的山村。

凉庄道:凉庄道,负责凉庄地区的行政事务。

河东赈事:负责河东地区的赈灾事务。

比户:挨家挨户。

备考覈:仔细核查。

奸摘伏:揭露和惩治坏人。

中饱:贪污。

更生:重新生活。

金川用兵:指清朝乾隆年间对金川地区(今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的军事行动,是清朝平定少数民族叛乱的重要战役之一。

文绶:指文绶,清代官员,曾任四川总督。

光旭:指某位官员,文绶请求随他一同前往四川。

三路餽饷:指负责供应三路军粮饷。

啯噜子:指四川地区的一种地痞流氓,以抢劫、杀人等犯罪行为著称。

秋审失出:指秋审时出现失误,导致囚犯被释放。

运丁:指负责运输粮食的工人。

东林书院:指明代著名书院,以讲学、议论政治和道德伦理著称。

顾宪成、高攀龙:指明代两位著名的学者和政治家。

响泉集:指文绶所著的文集。

沈善富:指沈善富,清代官员,曾任安徽太平知府。

庶吉士:指明清时期科举制度中的一种官职,为进士及第后的一种预备官职。

编修:指明清时期的一种官职,负责修撰国史。

制诰:指古代皇帝发布的诏书、命令等。

院事:指官署中的事务。

续文献通考:指《续文献通考》,是一部记载历史文献的著作。

安徽太平知府:指沈善富曾任的官职,负责管理安徽太平地区的行政事务。

官圩:指官府控制的农田。

明令:指明确的命令或指示。

泗州水:指泗州地区发生的水灾。

厘户口之弊:指清理户籍中的弊端。

瘗:指埋葬。

埋暴:指埋葬暴尸。

案前文卷:指案件中的文件和卷宗。

阄分签掣:指通过抽签的方式分配。

河东盐运使:指沈善富曾任的官职,负责管理河东地区的盐运事务。

引地:指分配给盐商的盐田。

苏松道:指江苏苏松地区的行政区域。

营弁:指军队中的低级军官。

衢山与大小羊山:指衢山和大小羊山,是江浙两省的分界线。

兰阳引河:指在兰阳地区开凿的引河。

仪封十六堡:指仪封地区的十六个堡寨。

毛家寨:指毛家所在的村庄。

睢汛七堡:指睢水汛期的七个堡寨。

彰卫怀道:指彰卫怀地区的行政区域。

撑堤:指加固河堤。

兰锡第:指兰锡第,清代官员,曾任总河。

李奉翰:指李奉翰,清代官员,曾任总河。

侍陛:指官员名,侍奉皇帝左右,负责传达旨意。

放淤平险之法:一种治理河流的方法,通过清理淤泥,使河床平坦,降低河岸的危险。

宿虹:古代地名,指官员任职的地方。

夏家马路黄、运交逼:指夏家马路和运河流交汇的地方,因为水流交汇,可能引发水患。

里河淤浅:指河流内部淤泥堆积,导致河床变浅。

水将没堤:指河水即将漫过堤坝。

效黄河清水龙法:指模仿黄河治理水患的方法,即通过清理淤泥,使河水顺畅。

疏其淤而堤安:通过疏浚淤泥,使堤坝稳固。

於徐州城外增筑石工:在徐州城外增加石制工程,以加强防御。

石矶嘴增烂石:在石矶嘴增加烂石,以增强其结构。

河行挟沙:河流中携带沙粒。

治法宜激之使怒而直以畅其势:治理河流的方法应该激发河流的怒流,使其直接而顺畅,以保持其自然态势。

曲以杀其威:通过弯曲河流来减少其冲击力。

无废工而不可偪:不要浪费工程而不加以约束。

无争土而不可让:不要争夺土地而不肯让步。

守此岸则虑彼岸:守卫这一岸时也要考虑到另一岸的情况。

治上游则虑下游:治理上游时要考虑到下游的影响。

山东运河道:指山东地区的河道运输管理。

调兖沂曹济道:调动到兖州、沂州、曹州、济州等地。

左迁:古代官员降职的一种说法。

乞病归:请求因病离职回家。

侍陛历官:侍陛历任的官职。

南汝光道:古代地方行政区划,南汝光道为其中之一。

张冲之:官员名,字道渊,顺天宛平人。

举孝廉方正:科举制度中的一种考试,选拔品行端正、学问好的士人。

工部主事:工部的官员,负责工程事务。

总理果亲王:果亲王,清朝宗室,曾任总理事务大臣。

追亏帑积数千万:追讨亏损的官帑数以千万计。

覈免之:核实并免除。

被谪:被贬谪,即降职。

复原官:恢复原来的官职。

刑部:清朝官署名,负责司法事务。

累迁户部郎中:多次升迁至户部郎中。

河南南汝光道:河南地区的南汝光道。

河决杨桥:黄河在杨桥处决口。

大学士刘统勋、兆惠:刘统勋和兆惠,均为清朝官员。

徵秸:征收秸秆。

楗塞:用木桩堵塞。

合龙:指治理河流成功,不再有决口。

商城狱:商城地区的案件。

坐徇庇:因徇私庇护而获罪。

效力军台:在军台服役。

循吏:指古代的清官,指那些治理地方有成绩的官员。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清史稿-列传-卷一百二十三-评注

侍陛前官铜沛时,亦用放淤平险之法;又在宿虹时,夏家马路黄、运交逼,里河淤浅,水将没堤,效黄河清水龙法,疏其淤而堤安;於徐州城外增筑石工,石矶嘴增烂石,城乃无患。

这段古文描述了侍陛在担任官职期间,运用智慧和技术解决水患问题的过程。‘放淤平险之法’指的是通过放淤和填平险滩来治理河流,这是古代水利治理中的一种方法。在宿虹时期,面对河水淤积和堤坝危险的情况,他采取了‘效黄河清水龙法’,即模仿黄河清淤的方法,疏浚淤泥,确保堤坝安全。在徐州城外增筑石工,增加石矶嘴的烂石,进一步加强了城防,这些措施体现了古代工程师的智慧和务实精神。

卫河水弱,漕艘不利,掘地引沁挟济以助卫。其应变弭患多类此。

这段文字展现了侍陛在面对不同问题时,能够灵活应变,采取有效措施解决问题的能力。‘卫河水弱,漕艘不利’说明卫河水流缓慢,对漕运船只不利,他通过掘地引沁水来增强河水流速,以解决漕运问题。这种利用自然资源,变害为利的方法,体现了古代水利工程的智慧和创造性。

尝论治河之道曰:‘河行挟沙,治法宜激之使怒而直以畅其势,曲以杀其威。无废工而不可偪,无争土而不可让。守此岸则虑彼岸,治上游则虑下游。’世以为名言。

这段话是侍陛对治河之道的深刻论述,他认为治理河流应该‘激之使怒而直以畅其势,曲以杀其威’,即通过合理的工程措施,使河流在直行时保持力量,在弯曲处减弱力量,以达到平衡状态。他还强调‘无废工而不可偪,无争土而不可让’,体现了古代水利工程的科学性和人文关怀。‘守此岸则虑彼岸,治上游则虑下游’则说明他在治理河流时考虑周全,具有全局观念。

寻补山东运河道,调兖沂曹济道。以失察,左迁。遂乞病归。

这段文字反映了侍陛在官场上的起伏。他被调任山东运河道,后来因为失察被左迁,最终因病请求归乡。这表明他在官场上的政治敏感性和个人情感。

侍陛历官皆有声,有功於河、淮者为多。先是南汝光道张冲之以治河著。

这段话评价了侍陛的官职生涯,指出他在河、淮地区治理水患方面有显著成绩。同时提到了南汝光道张冲之,说明古代水利治理中有许多杰出的人物。

冲之,字道渊,顺天宛平人。雍正初,以诸生举孝廉方正,授工部主事。遇事奋厉,於总理果亲王前持议无避忌。

这段文字介绍了张冲之的生平和为官之道。他勤奋好学,敢于直言,这在古代官场中是非常难得的品质。

各行省奏追亏帑积数千万,牍冗无实,请分别覈免之。寻以事被谪。乾隆初,复原官,改刑部。

这段文字描述了张冲之在处理政务时的果断和公正。他敢于揭露虚假报告,提出合理建议,但因此受到贬谪。后来得以复原官职,改任刑部。

累迁户部郎中。治事平恕。二十六年,擢河南南汝光道。是年秋,河决杨桥,大学士刘统勋、兆惠奉命往塞之,调冲之襄河事。

这段文字继续介绍了张冲之的官职晋升和他在处理河患时的作用。他担任河南南汝光道期间,面对河决杨桥的紧急情况,积极参与治理。

时徵秸,价腾至一茎两钱,既大集,河员犹以多备请,官吏在事者群附和之。冲之曰:‘计工需料若干万,今已赢矣。灾民搜括脂髓来供用,忍复乘以为利耶?’亟白使臣,请及时楗塞,期以某日合龙,当有馀料若干万,力持其议。

这段文字展现了张冲之在处理河患时的坚决态度。面对河员和官吏的附和,他坚持自己的意见,请求及时处理河患,并提出了具体的解决方案。

卒听冲之减徵秫稭六千万、麻六百万,即责冲之董其役,果如期合龙,仍有馀料,殚数给还,以纾民力。

这段文字描述了张冲之在处理河患时的成效。他成功减少了徵收的物资,保证了工程顺利进行,并在工程完成后仍有余料,减轻了民众的负担。

巡抚胡宝瑔喜曰:‘吾为国家得一良总河矣!’在官三年,治罗山狱,活诬服者四人;修城工务覈实,有司不得缘为蠹;民德之。

这段文字是对张冲之的赞誉。巡抚胡宝瑔认为他是国家的良总河,他在官职期间,处理罗山狱案,救活了四名被诬陷的人,修城工务廉洁,深受民众敬爱。

以商城狱坐徇庇,夺职,效力军台。逾年放归。

这段文字描述了张冲之因商城狱案被夺职,但后来得以放归。这表明古代官场中的政治斗争和个人的命运。

论曰:诸道本以佐布政、按察二使分领郡、县;乾隆中,罢参政、参议、副使、佥事,道始为专官。士宽等皆觥觥能举其职,侍陛尤以治河著。

这段文字是对古代官制和官员的评价。指出乾隆年间官制的变革,以及侍陛在治河方面的杰出贡献。

观其所设施,益於国,泽於民,虽古循吏,不是过也。

这段文字是对侍陛和古代循吏的评价,认为他们的工作对国家和民众都有益处,即使在古代也是值得称道的。

内容标题:《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清史稿-列传-卷一百二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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