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赵尔巽(1844年-1927年),清代著名历史学家。作为清史的编撰者之一,他在清朝历史研究方面有着杰出的贡献。赵尔巽编写的《清史稿》成为了后世研究清朝历史的重要资料。
年代:成书于清代(约20世纪初)。
内容简要:《清史稿》是赵尔巽根据丰富的史料和个人研究,所编纂的清朝历史书籍。书中详细记录了清朝自建立到灭亡的政治、军事、外交、社会和文化等方面的历史。全书通过对重要人物和历史事件的描述,展现了清朝的盛衰和历史进程。它对后世研究清朝历史、政治制度和社会文化提供了大量的第一手资料,是研究清朝历史的基本参考书籍。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清史稿-列传-卷一百七十一-原文
林培厚李象鹍 李宗传 王凤生黄冕 俞德渊 姚莹
林培厚,字敏斋,浙江瑞安人。嘉庆十三年进士,选庶吉士,授编修。出为四川重庆知府。
啯匪带刀异常制,禁锻者毋制卖,有犯则坐。
沿江渡船为盗资,籍而稽其出入,刻姓名船侧,盗为衰息。
民习天主教,搜其书,批抉缪妄,闻者多悔悟。
署川东道,所属雷波厅民、夷忿争,或觊觎邀功,请发兵,培厚不应,立缚治其魁,馀悉贷遣。
总督蒋攸銛器之,称为蜀中良吏之最。
母忧归,服阕,授直隶天津府。
畿辅大水,天津地洼下,灾尤剧,培厚遍行属县,赈活饥民七万有奇。
奉天、台湾商米先后抵海口,议以官钱收买,委曲剂量,商民交利,而官不费。
时蒋攸銛移督直隶,诏举贤吏,遂荐之,不旬日,擢大顺广道。
畿南涝后,大兴水利。
培厚先在天津治淀河,至大名治新卫河、洺河,浚筑悉中程度。
培厚数以时事利病、属吏贤否语攸銛,为布政使屠之申所忌。
及攸銛入相,那彦成代之,坐河北旱荒施赈不如法,解培厚任,宣宗夙知其能,改授湖北粮储道。
时河患浅涸,漕舟数阻。
攸銛以大学士出督两江,期八省漕以首夏毕渡河,乘清水盛涨,浮渡遄利。
培厚所部尤速达,为嘉庆以来数十年所未有,攸銛特疏陈给叙。
历三运无误,上意方乡用,以劳卒於通州运次。
李象鹍,字云皋,湖南长沙人。
嘉庆十六年进士,选庶吉士,授编修。
道光二年,出为直隶宣化知府。
岁饥,禁奸贩,安屯户,煮粥以赈,民无失所。
课士有法,一变边郡弇陋之习。
调正定,再调保定。
蒋攸銛、那彦成先后为总督,皆倚如左右手。
象鹍持正无挠,擢通永道,调河南盐道。
治漕严,弁丁懔懔,禁胥役藉雇剥船扰民,请潞盐仍归商运,民便之。
丁父艰归,服阕,补江西吉南赣宁道。
辖境与粤东犬牙相错,多伏莽,属县僻瘠,几不可治,象鹍扫除积弊,境内秩然。
擢江苏按察使,署江宁布政使。
时陶澍为总督,赖其佐理焉。
调贵州按察使。
仁怀奸民为乱,株连众,治之无枉纵。
擢布政使,禁汉奸盘剥苗民,多惠政。
二十四年,以假去职。
洎入觐,诏以三品京堂候补。
未几,乞归。
李宗传,字孝曾,安徽桐城人。
嘉庆三年举人。
授浙江上虞知县先摄丽水、平湖、瑞安、建德、平阳,所至求民隐,锄豪强,平反冤狱。
在丽水断积案七百馀事,捐赀河工,叙知府,擢浙江督粮道。
道光三年,杭、嘉、湖三府大水,宗传建议,浙西诸水尾闾,下由江苏入海,必宜江、浙两省通筹疏濬,大吏用其言,疏请合治。
坐事左迁,巡抚程含章荐之,以知府用,授湖南永州,葺濂溪书院,崇节义,劝种植。
擢四川成绵龙茂道,累摄盐道、布政使。
十三年,峨边属倮夷降复叛,势甚张,总督鄂山既奏劾提督杨芳,檄宗传往察治。
宗传上言:四厅夷环山为巢,嗜利顽钝,愈抚愈嚣。
去年添兵设防,夷转四出焚掠,攻垒窥城,略无忌惮。
虽扰一厅,实四厅安危所系,不可姑息贻患。
乃建三路进剿之策,倡助军需,治兵选士,声威大振。
三路大军犹未至,宗传先以计诱降十三支夷,絷之,勒还所掠人口,有业者复之,无业者给赀,纵俘归,使谕威德。
夷犹豫未决,大军由冷迹关逼老林巢薮,大破之於石门坎,擒斩数百,毁贼寨二百馀所,夷落悉平。
论功最,擢山东按察使。
捕大盗刘二鞍子置之法,群盗远遁,迁湖北布政使。
年逾七十,引疾归。
宗传征叛夷出奇有功,然居恒时以计取伤仁,意不自慊。
尝从同县姚鼐游,能文章。
王凤生,字竹屿,安徽婺源人。
父友亮,乾隆四十六年进士。
由中书充军机章京,累迁刑部郎中,精究法律,治狱矜慎。
改御史,巡城、巡漕,官至通政司副使,有清直声。
以诗名。
凤生,嘉庆中,入赀为浙江通判,屡摄知县事。
任兰溪仅数月,清积案七百馀事。
任平湖,有民数百户,诵经茹素,传授邪教,凤生悯其愚惑,开谕利害,治为首数人罪,馀释之。
补嘉兴府通判。
道光初,浙江清查仓库,以凤生总其事。
署嘉兴知府,迁玉环厅同知。
会浙西大水,江、浙两省议合治,调凤生乍浦同知,勘水道,乃由天目山历湖州、嘉兴,沿太湖以达松江。
计画甫就,事未行,值淮南高堰溃决,江南大吏疏调凤生赴南河。
未几,擢河南归德知府,濬虞城、夏邑、永城三县沟渠。
寻擢彰卫怀道,道属河工五厅,岁修糜费,春秋防汛,虚应故事,凤生力矫积习,事必躬亲。
以岁修有定例,另案无定例,在任三年,力删另案以杜弊。
寻以疾乞归。
九年,两江总督蒋攸銛荐起原官,署两淮盐运使。
凤生以淮盐极敝,条上十八事。
攸銛采其议,改灶盐,节浮费,濬河道,增屯船,缉场私、邻私之出入,禁江船、漕船之夹带,及清查库款,督运淮北诸条,疏陈待施行,会诏捕盐枭巨魁黄玉林,凤生计招出首,责缉私赎罪。
攸銛已入告,旋因告讦置之狱,又得玉林所寄其党私书,意反复,密疏请处以重法。
上以前后歧异,谴攸銛,凤生亦降调。
陶澍继督两江,与尚书王鼎、侍郎宝兴会筹盐法,合疏留凤生襄议,於是大有兴革,略与凤生初议相出入;又奏以凤生察湖广销引,勘议淮北改票事,凤生虽去官,仍与盐事终始。
十二年,湖北大潦,总督卢坤疏留凤生治江、汉堤工,袤亘数百里,半载告竣,秋水至,新堤有溃者,凤生引咎乞疾归。
寻淮北票盐大畅,陶澍以凤生首议功上闻,促之出,未行而卒。
凤生以仕为学,尤笃好图志,成浙西水利图说备考、河北采风录、江淮河运图、汉江纪程、江汉宣防备考、淮南北场河运盐走私道路图,每吏一方,必能指画其形势,与所宜兴革。
四方大吏争相疏调,少竟其用,惟治淮盐尤为陶澍所倚藉焉。
黄冕,字服周,湖南长沙人。
年二十,官两淮盐大使,治淮、扬赈有声。
初行海运,巡抚陶澍使赴上海集沙船与议,尽得要领,授江都知县。
历元和、上海,署太仓州,擢苏州府同知,晋秩知府,署常州、镇江,有大兴作,大吏悉倚以办。
疏治刘河海口,上海蒲汇塘,常州芙蓉江、孟河,冕皆躬任之。
海疆兵事起,从总督裕谦赴浙江。
裕谦死难,冕牵连遣戍伊犁,既而林则徐亦至戍,议兴屯田,冕佐治水利有功,赦还。
江苏巡抚陆建瀛复调冕治海运,革漕费,岁省银数十万,为忌者所中,劾罢归。
咸丰初,粤匪围长沙,冕建守御策。
及曾国藩治兵讨贼,冕创釐税,兴茶盐之利,军饷取给焉。
又开东征局,专饷曾国藩一军。
起授江西吉安知府,复以事劾免归,仍以饷事自任,湘军赖以成功。
寻授云南迤西道,辞病不赴,卒於家。
冕仕宦初为陶澍、林则徐所知,晚在籍为骆秉章所倚任。
时称其幹济,被谤亦甚云。
俞德渊,字陶泉,甘肃平罗人。
嘉庆二十二年进士,选庶吉士,散馆授江苏荆溪知县。
始至,遮诉者百十辈,逾年,前诉者又易名来控,一见即识之,群惊为神。
调长洲,甚得民心。
迁苏州督粮同知。
道光六年,初行海运,以德渊董其役,章程皆出手定,以忧去。
八年,服阕,擢常州知府,调江宁。
十年,宣宗以两淮盐法大坏,授陶澍为两江总督,命尚书王鼎、侍郎宝兴赴江南会议改革。
时议者多主罢官商盐,归场灶科税,以德渊有心计,使与议。
德渊具议数千言,略谓:盐归场灶,其法有三:一曰归灶丁按钅敝起科,然其中有难行者三:一在灶丁之逋欠,一在钅敝镬之私煎,一在灾祲之藉口;二曰归场官给单收税,难行者亦有三:一在额数之难定,一在稽查之难周,一在官吏之难恃;三曰归场商认钅敝纳课,难行者亦有三:一在疲商之钻充,一在殷户之规避,一在垣外之私售。
以上三法,共有九难。
如就三者兼权之,则招商认钅敝,犹为此善於彼。
苟得其人,或可讲求尽善。
顾事关图始,果欲行之,则宜先定章程。
清灶佥商、改官易制诸事,非三年不能就绪。
此三年中,额课未可长悬也,场盐未可停售也,各岸食盐未可久缺也。
新旧接替之时,非熟思审处,何能变通尽利乎?
向来捆盐之夫,淮北永丰有万馀人,淮南老虎颈不下数万人,皆无赖游民以此为事业。
一旦失所,此数万众将安往?
其患又不止私枭拒捕已也。
议上,陶澍深然之,乃与朝使定议,不归场灶,仍用官商如故;惟奏罢盐政,裁浮费,减窝价,凡积弊皆除之。
荐德渊超擢两淮盐运使。
德渊精会计,又知人善任。
诸滞岸商惮往运,改以官督办,千里行盐,稽覈价用,琐屑悉当。
每运恒有馀利,尽以充库,无私取。
两淮本脂膏地,运使多以财结权贵及四方游客,馀赡给寒畯,取声誉,皆出商赀。
德渊谨守筦钥,失望者众,言者时相攻讦,不顾也。
在任五年,力崇节俭,妻子常衣布素,扬州华侈之俗为之一变。
尚书黄钺子中民为场大使,欲得美职,德渊曰:美职以待有功,中民无功不可得。
坚不与。
陶澍益贤之,荐其才可大用,以循良久在盐官可惜,上亦嘉之,未及擢用而卒。
姚莹,字石甫,安徽桐城人。
嘉庆十三年进士,授福建平和知县。
调龙溪,俗健悍,械斗仇杀无虚日。
莹擒巨恶立毙之,收豪猾为用,予以自新。
亲巡问疾苦,使侵夺者各还旧业,誓解仇雠。
择强力者为家长,约束族众,籍壮丁为乡勇,逐捕盗贼,有犯,责家长缚送。
械斗平,盗贼亦戢,治行为闽中第一。
调台湾,署海防同知、噶玛兰同知,坐事落职。
寻以噶玛兰获盗功,复官。
父忧归,服阕,改发江苏,历金坛、元和、武进。
迁高邮知州,擢两淮监掣同知,护盐运使。
先后疆吏赵慎畛、陶澍、林则徐皆荐其可大用。
道光十年,特擢台湾道。
及海疆戒严,莹与总兵达洪阿预为战守计。
达洪阿性刚,与同官鲜合,莹推诚相接,一日谒谢曰:‘武人不学,为子所容久矣,自今听子而行。’
二十一年秋,英兵两犯鸡笼海口,明年正月,又犯大安港。
莹设方略,与达洪阿督兵连卻之,大有斩获,收前所失宁波、厦门炮械甚多。
敌构奸民煽乱,海寇亦窃发,皆即捕戮,一方屹然,诏嘉奖,加二品衔,予云骑尉世职。
洎江宁议款求息事,遂有台湾镇道冒功之狱。
故事,台湾以悬隔海外,加兵备道按察使衔,得与镇臣专奏事。
鸡笼、大安之捷,飞章入告,总督怡良心不平。
英兵留驻鼓浪屿,前获俘欲解内地,势不能达,奏请便宜诛之,以绝内患,已报可,怡良仍令解省。
莹与达洪阿谋曰:‘大府意欲市德,藉以退鼓浪屿之兵。兵不可退,徒示弱,不如杀之!’
怡良愈怒,诸帅并忌之。
款议既成,交还敌俘,以妄杀被劾,逮问。
莹与达洪阿约,义不与俘虏质,即自引咎。
宣宗心知台湾功,入狱六日,特旨以同知直隶州知州发往四川效用,至则复为总督宝兴所忌。
会西藏两呼图克图相争,檄往平之。
莹谓:‘夷人难以德化。失职下僚,孑身往,徒损国威。’不听。
及至乍雅,果不得要领而返。
总督劾其畏难规避,责再往。
事竣,补蓬州。
在州二年,引疾归。
文宗即位,黜大学士穆彰阿,诏宣示中外,并及莹与达洪阿被陷状,於是复起用,授湖北武昌盐法道,未行,擢广西按察使,命参大学士赛尚阿军事。
时广西寇渐炽,诸将不合,师久无功。
莹至,任为翼长。
大军围贼紫金山,莹言流贼如水,必环攻以断其逸,不听,贼遂窜永安。
又上书请斩偾事将,复不听。
永安城小,都统乌兰泰军西南,提督向荣军东北,合滇、黔、楚、蜀兵四万馀人,贼数千壁险死斗。
水窦者,永安东北之隘也,缘山径可达桂林。
莹与乌兰泰皆主击水窦,绝贼外援,向荣不从,自由龙寮岭进而败,乃议开水窦一路纵贼逸,尾追击之。
莹力辩其失,赛尚阿仍用向荣策,贼果突围出犯桂林,乌兰泰战死,赛尚阿逮问。
贼势益炽,连陷兴安、全州,犯湖南,遂不可制。
莹随军至湖南,巡抚张亮基奏署按察使,忧愤致疾,卒於官。
莹师事从祖鼐,不好经生章句,务通大意,见诸施行。
文章善持论,指陈时事利害,慷慨深切。
所著东溟文集、奏稿、后湘诗集、东槎纪略、康輶纪行及杂著诸书,为中复堂全集,行於世。
子濬昌,能继家学。
曾国藩以名家子留佐幕,官江西安福、湖北竹山知县。
工诗,有五瑞堂集。
论曰:林培厚救荒治河有实绩,而以察吏招忌。
李宗传便宜平夷,功在边方。
王凤生、俞德渊佐陶澍治淮盐,尤济时之才。
姚莹保岩疆,挫强敌,反遭谗谴,然朝廷未尝不谅其忠勤,海内引领望其再用,亦不可谓不遇矣。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清史稿-列传-卷一百七十一-译文
林培厚,字敏斋,是浙江瑞安人。嘉庆十三年考中进士,被选为庶吉士,授予编修一职。后来被派往四川重庆担任知府。他禁止非法制造和销售刀剑,对于违法者进行处罚。沿江的渡船被用作盗贼的交通工具,他登记了船只的出入,并在船侧刻上姓名,使盗贼的行踪受限。当地居民信仰天主教,他搜查了他们的书籍,批驳其中的谬误,使得很多信徒悔悟。后来担任川东道,处理了雷波厅民和夷族的争斗,有人企图邀功,请求派兵,但林培厚没有同意,而是立即将首恶者逮捕并处罚,其余的人则被宽恕。总督蒋攸銛很器重他,称他为蜀中最好的官员。因母亲去世而回家守丧,守丧期满后,被任命为直隶天津府知府。在天津地区发生大水灾时,他遍历所属县份,救助了七万多饥民。奉天和台湾的商米先后运抵海口,他提议用官钱收购,既使商民有利可图,又没有给官府带来额外费用。当时蒋攸銛调任直隶总督,皇帝下诏推荐贤能的官员,于是推荐了林培厚,不久之后,他被提升为大顺广道。在畿南地区涝灾之后,他大力兴修水利。林培厚先在天津治理淀河,后来在大名治理新卫河和洺河,所有的工程都达到了预期的效果。林培厚多次向蒋攸銛提出时政的利弊和属下官员的贤能与否,引起了布政使屠之申的忌恨。当蒋攸銛入朝为相后,那彦成接替他,因为处理河北旱灾赈灾不力,林培厚被解除了职务,但宣宗皇帝早就知道他的能力,于是改任他为湖北粮储道。当时河道问题严重,漕运船只多次受阻。蒋攸銛以大学士的身份出督两江,希望八省的漕运能在夏季初完成渡河,利用河水上涨的时机,迅速渡河。林培厚所负责的漕运尤其迅速,是嘉庆以来几十年中前所未有的,蒋攸銛特意上疏推荐他。连续三次无误,皇帝对他非常信任,但他在通州漕运途中因劳累过度去世。
李象鹍,字云皋,是湖南长沙人。嘉庆十六年考中进士,被选为庶吉士,授予编修一职。道光二年,被派往直隶宣化担任知府。当年发生饥荒,他禁止奸商,安抚屯户,煮粥救济,使民众没有失去家园。他教育士人有法度,改变了边郡的落后习俗。后来调任正定,再调任保定。蒋攸銛和那彦成先后担任总督,都把他视为左右手。李象鹍坚持正义,不妥协,被提升为通永道,后来调任河南盐道。他治理漕运严格,禁止胥役骚扰百姓,请求潞盐继续由商人运输,受到民众的欢迎。因父亲去世而回家守丧,守丧期满后,补任江西吉南赣宁道。他所管辖的地区与粤东交错,有很多盗贼,属县贫瘠,几乎无法治理,李象鹍清除积弊,使境内秩序井然。后来被提升为江苏按察使,代理江宁布政使。当时陶澍担任总督,依赖他的辅佐。后来调任贵州按察使。在仁怀,奸民作乱,牵连众多,他处理得当,没有冤枉也没有纵容。后来被提升为布政使,禁止汉奸剥削苗民,施行了许多仁政。道光二十四年,因事被免职。等到入朝觐见,被任命为三品京堂候补。不久之后,请求退休。
李宗传,字孝曾,是安徽桐城人。嘉庆三年考中举人。被任命为浙江上虞知县,先后代理丽水、平湖、瑞安、建德、平阳等地的知县,他到任后都关注民生,打击豪强,平反冤案。在丽水时,他断决了七百多件积案,捐款修河,被叙为知府,后来提升为浙江督粮道。道光三年,杭州、嘉兴、湖州三府发生大水灾,李宗传建议,浙江西部的河流下游流入江苏入海,必须由江浙两省共同筹划疏浚,大吏采纳了他的建议,上疏请求共同治理。因事被降职,巡抚程含章推荐他,被任命为知府,后来被任命为湖南永州知府,修复濂溪书院,崇尚节义,鼓励种植。后来被提升为四川成绵龙茂道,多次代理盐道、布政使。
十三年,峨边属倮夷投降后又叛乱,势力很强,总督鄂山已经弹劾了提督杨芳,命令李宗传前往调查处理。李宗传上书说:‘四个厅的夷人环山为巢,贪婪而顽固,越是安抚越是嚣张。去年增加兵力设防,夷人反而四处烧杀抢掠,攻击营垒窥视城池,毫无顾忌。虽然扰乱了一个厅,但实际上关系到四个厅的安全,不能姑息养奸。’于是他提出了三路进剿的策略,倡导资助军需,选拔士兵,声威大振。三路大军尚未到达,李宗传先以计策诱降了十三支夷人,将他们捆绑起来,迫使他们归还所抢夺的人口,有产业的恢复产业,无产业的给予资金,释放俘虏,让他们传扬威德。夷人犹豫不决,大军从冷迹关逼近老林巢穴,在石门坎大破敌军,擒斩数百人,摧毁敌寨二百多座,夷人全部平定。论功最大,被提升为山东按察使。逮捕了大盗刘二鞍子并依法处决,群盗纷纷逃窜,他被调任湖北布政使。年过七十,因病退休。
李宗传在征讨叛乱夷人时表现出奇功,但平时常常以计谋取胜而感到内心不安。他曾与同县姚鼐交往,擅长写文章。
王凤生,字竹屿,是安徽婺源人。他的父亲王友亮,是乾隆四十六年的进士。由中书充任军机章京,多次升迁至刑部郎中,精通法律,审理案件谨慎。后来改任御史,巡视城市、巡视漕运,官至通政司副使,有清廉正直的名声。以诗歌闻名。
王凤生在嘉庆年间,通过捐资成为浙江通判,多次代理知县事务。在兰溪任职仅数月,就清理了七百多件积案。在平湖任职时,有数百户人家信奉邪教,王凤生同情他们的愚昧,向他们说明利害,对为首的几个人进行了处罚,其余的人则被释放。后来补任嘉兴府通判。道光初年,浙江清查仓库,王凤生负责此事。代理嘉兴知府,后来调任玉环厅同知。遇到浙西大水,江浙两省商议共同治理,调王凤生为乍浦同知,勘察水道,于是从天目山经过湖州、嘉兴,沿太湖到达松江。计划刚刚完成,事情尚未实施,正值淮南高堰溃决,江南的大官请求调王凤生到南河。不久之后,他被提升为河南归德知府,疏通虞城、夏邑、永城三县的沟渠。后来被提升为彰卫怀道,道属河工五厅,每年维修费用巨大,春秋两季防汛,只是例行公事,王凤生努力纠正积习,亲自处理事务。因为每年维修有定例,而其他案件没有定例,他在任三年,努力删除其他案件以杜绝弊端。不久之后,因病请求退休。
九年,两江总督蒋攸銛推荐他恢复原职,代理两淮盐运使。凤生认为淮盐情况极差,提出了十八条建议。蒋攸銛采纳了他的建议,改用灶盐,节约浮费,疏浚河道,增加屯船,缉查场私、邻私的进出,禁止江船、漕船夹带私货,以及清查库款,监督淮北的各项事务,上疏陈述待实施,同时下诏逮捕盐枭大头目黄玉林,凤生计划招降他自首,并责成他缉拿私盐以赎罪。蒋攸銛已经上报朝廷,不久因为被诬陷而被关进监狱,又得到黄玉林寄给同党的私信,感到困惑,秘密上疏请求处以重法。皇上因为前后态度不一,责备了蒋攸銛,凤生也被降职。陶澍接任两江总督,与尚书王鼎、侍郎宝兴一起商议盐法,联名上疏请求留下凤生参与讨论,于是进行了大规模的改革,大体上与凤生最初的建议相符;又上奏让凤生考察湖广的销引情况,讨论淮北改票的事务,凤生虽然离职,但仍然参与盐务的始终。十二年,湖北发生大水灾,总督卢坤上疏请求留下凤生治理江、汉堤工,全长数百里,半年完工,秋天洪水来临时,新堤有溃口,凤生引咎辞职回家。不久淮北票盐销售畅旺,陶澍因为凤生最先提出建议有功,上报朝廷,催促他复出,但他还未行动就去世了。
凤生把做官作为学问,尤其喜欢研究图志,完成了《浙西水利图说备考》、《河北采风录》、《江淮河运图》、《汉江纪程》、《江汉宣防备考》、《淮南北场河运盐走私道路图》,每次到任一方,都能指出该地的形势,并提出应兴革的事项。四方的大官争相推荐他,很少有完全发挥他才能的,只有治理淮盐特别受到陶澍的依赖。
黄冕,字服周,湖南长沙人。二十岁时,担任两淮盐大使,治理淮、扬赈灾有声誉。最初实行海运时,巡抚陶澍派他去上海集合沙船并商议,他完全掌握了要领,被任命为江都知县。历任元和、上海,代理太仓州,升任苏州府同知,晋升为知府,代理常州、镇江,有大规模的建设,大官们都依赖他来办理事务。他疏浚刘河海口,上海蒲汇塘,常州芙蓉江、孟河,他都亲自负责。海疆发生战事,跟随总督裕谦去浙江。裕谦战死,黄冕因此被牵连被贬谪到伊犁,后来林则徐也来到伊犁戍边,商议兴办屯田,黄冕协助治理水利有功,被赦免返回。江苏巡抚陆建瀛又调他去治理海运,废除漕费,每年节省银两数十万,被嫉妒的人陷害,被弹劾罢官回家。咸丰初年,粤匪围攻长沙,黄冕提出守御策略。等到曾国藩带兵讨伐叛贼,黄冕创立厘税,兴办茶盐的利益,军饷由此筹集。又开设东征局,专门供应曾国藩一军的军饷。起用后任命为江西吉安知府,又因为事情被弹劾免职回家,仍然负责军饷事务,湘军因此得以成功。不久被任命为云南迤西道,因病辞官未赴任,在家中去世。
黄冕最初为陶澍、林则徐所知,晚年在家乡被骆秉章所倚重。当时人称他有才干,但也受到很多诽谤。
俞德渊,字陶泉,甘肃平罗人。嘉庆二十二年进士,选为庶吉士,散馆后授任江苏荆溪知县。刚到任时,有百十个人前来申诉,过了一年,先前申诉的人又改名来控告,他一见就能认出,大家都惊讶他像神一样。调任长洲,深得民心。升迁为苏州督粮同知。道光六年,开始实行海运,因为德渊负责此事,所有的章程都是他亲手制定的,后来因为家中有事离职。服丧期满后,升任常州知府,调任江宁。
十年,宣宗因为两淮盐法极度败坏,任命陶澍为两江总督,命令尚书王鼎、侍郎宝兴前往江南商议改革。当时讨论的人大多主张废除官商盐,归场灶科税,因为德渊有计谋,让他参与讨论。德渊提出了数千字的建议,大致说:‘盐归场灶,有三种方法:一是归灶丁按税起征,但是其中有三个难以实施的地方:一是灶丁的欠税,一是锅灶的私煎,一是灾害的借口;二是归场官发放单据收税,难以实施的地方也有三个:一是税额难以确定,一是稽查难以全面,一是官吏难以依赖;三是归场商认税纳课,难以实施的地方也有三个:一是疲软的商人钻营,一是富裕的户主规避,一是场外私售。以上三种方法,共有九个难题。如果权衡三者,那么招商认税,还是比其他方法要好。如果找到合适的人,或许可以寻求完善的方法。但是这件事关系到开创,如果真的要实施,就应该先制定章程。清理灶户、改变官制等事务,不是三年内能完成的。在这三年中,税额不能长期悬空,场盐不能停止销售,各岸的食盐不能长期短缺。新旧交替的时候,如果不深思熟虑,怎么能变通并充分利用呢?以往捆盐的工人,淮北永丰有万余人,淮南老虎颈不下数万人,都是无赖游民以此为职业。一旦失业,这数万人将何去何从?这个问题不仅仅是因为私盐贩子抗拒抓捕而已。’这个建议上报后,陶澍深以为然,于是与朝廷使者定下决议,不将盐归场灶,仍然使用官商如故;只是上奏废除盐政,裁减浮费,降低仓储价格,所有积弊都予以清除。推荐德渊破格提拔为两淮盐运使。
德渊精通会计,又善于识人用人。许多滞销的商岸害怕前往运盐,他改为由官府督办,千里运盐,稽核价格和费用,事无巨细都处理得当。每次运输都有盈余,全部充入国库,没有私吞。两淮本是富饶之地,运使们多以财物结交权贵和四方游客,用商人的钱财来赡养贫寒之人,获取声誉,都出自商人的钱财。德渊谨慎地守护着国库,失望的人很多,议论的人时常攻击他,但他都不顾。在任五年,力主节俭,妻子和孩子经常穿布衣,扬州奢侈的风俗因此有所改变。尚书黄钺的儿子中民担任场大使,想要得到一个好的职位,德渊说:‘好的职位是给有功之人的,中民没有功绩不能得到。’坚决不给他。陶澍更加认为他贤能,推荐他的才能可以大用,因为他的清廉长时间在盐官任上很可惜,皇上也赞赏他,还没来得及提拔使用他就去世了。
姚莹,字石甫,安徽桐城人。嘉庆十三年进士,被任命为福建平和知县。调任龙溪,那里风俗强悍,械斗仇杀天天都有。姚莹逮捕了恶霸并立即处决,收服了豪强,让他们改过自新。亲自巡视询问百姓疾苦,让侵夺者各自归还旧业,发誓化解仇恨。挑选强力的人担任家长,约束族众,登记壮丁为乡勇,追捕盗贼,有犯罪行为的,责成家长捆绑送官。械斗平息,盗贼也被制服,他的治理在福建是第一。调任台湾,代理海防同知、噶玛兰同知,因事被免职。不久因为噶玛兰捕获盗贼有功,官职得以恢复。父亲去世回家守丧,守丧期满后,改任江苏,历任金坛、元和、武进。升迁为高邮知州,提拔为两淮监掣同知,代理盐运使。先后有疆吏赵慎畛、陶澍、林则徐都推荐他可以大用。
道光十年,特别提升台湾道。等到海疆实行戒严,姚莹和总兵达洪阿预先制定了作战和防守的计划。达洪阿性格刚烈,与同僚关系不好,姚莹真诚地与他们相处,有一天拜访并感谢说:‘武人不懂学问,被您容忍已久,从今以后就听您的安排。’道光二十一年秋天,英国军队两次侵犯鸡笼海口,第二年正月,又侵犯大安港。姚莹制定了策略,与达洪阿一起指挥军队连续击退敌人,取得了重大战果,收回了之前失去的宁波、厦门的炮械很多。敌人策划奸民煽动叛乱,海盗也暗中起事,都被立即逮捕处决,使得一方安定,朝廷下诏嘉奖,授予二品官衔,并赐予云骑尉世职。
等到江宁议和求和平,于是有了台湾镇道冒功的诉讼。按照旧例,台湾因为远离大陆,加上兵备道按察使的官衔,可以与镇臣专奏事务。鸡笼、大安的胜利,姚莹迅速上报,总督怡良心不平。英国军队留在鼓浪屿,之前俘获的敌兵想要解送内地,但形势不允许,姚莹上奏请求就地处决他们,以消除内患,已经得到批准,但怡良仍然命令将敌兵解送省城。姚莹与达洪阿商量说:‘大府(指总督)意图收买人心,以此退兵。军队不能撤退,只会显得软弱,不如杀了他们!’怡良更加愤怒,其他将领也对他产生了忌恨。和议达成后,交还了敌俘,因为随意杀人被弹劾,被逮捕审问。姚莹与达洪阿约定,为了义气不与俘虏对质,就自己承担罪责。宣宗心里知道台湾的功绩,姚莹入狱六天后,特地下旨以同知直隶州知州的身份发往四川效力,到那里后又因为被总督宝兴所忌恨。
正值西藏两位呼图克图(藏传佛教高级僧侣)相互争斗,朝廷命令姚莹前往平息。姚莹说:‘夷人难以用德行感化。我是失职的下级官员,孤身前往,只会损害国威。’但朝廷没有听从。等到到达乍雅,果然无法掌握要领而返回。总督弹劾他畏难避事,责令他再次前往。事情结束后,补任蓬州。在蓬州任职两年,因病辞官。
文宗即位后,罢免了大学士穆彰阿,下诏向国内外宣布,并提到了姚莹和达洪阿被诬陷的情况,于是重新起用他们,授予姚莹湖北武昌盐法道,尚未上任,又被提升为广西按察使,命令他参与大学士赛尚阿的军事事务。当时广西的敌寇势力逐渐猖獗,各将领意见不合,军队久攻无功。姚莹到达后,被任命为翼长。大军围攻紫金山贼寇,姚莹建议像流水一样围攻,切断贼寇的逃路,但未被采纳,贼寇于是逃窜到永安。他又上书请求处决失职的将领,但同样未被采纳。永安城小,都统乌兰泰的军队驻扎在西南,提督向荣的军队驻扎在东北,合滇、黔、楚、蜀的军队四万多人,与贼寇数千人在险要之地进行死战。水窦是永安东北的一个隘口,沿着山路可以到达桂林。姚莹和乌兰泰都主张攻打水窦,切断贼寇的外援,但向荣不同意,于是从龙寮岭进攻,结果失败,于是商议打开水窦之路,让贼寇逃走,然后追击。姚莹力辩这种做法的错误,但赛尚阿仍然采用了向荣的策略,结果贼寇成功突围,进攻桂林,乌兰泰战死,赛尚阿被逮捕审问。贼寇势力更加猖獗,连续攻陷兴安、全州,侵犯湖南,最终无法控制。姚莹随军到达湖南,巡抚张亮基奏请任命他为按察使,因为忧虑和愤怒而生病,最终在任上去世。
姚莹以师礼侍奉他的从祖姚鼐,不喜欢经书的章句,致力于理解大意,并将其付诸实践。他的文章善于持论,指陈时事利弊,情感充沛,深刻动人。他所著的《东溟文集》、《奏稿》、《后湘诗集》、《东槎纪略》、《康輶纪行》及杂著等书,汇编为《中复堂全集》,流传于世。
他的儿子姚濬昌,能够继承家学。曾国藩因为他是名家的儿子而留他在幕府中辅佐,官至江西安福、湖北竹山知县。他擅长作诗,有《五瑞堂集》。
评论说:林培厚在救灾治河方面有实际成绩,但因为监察官员而引起忌恨。李宗传在边疆平定夷人,功绩显著。王凤生、俞德渊辅佐陶澍治理淮盐,是济世之才。姚莹保卫边疆,挫败强敌,却反而遭受诬陷,但朝廷从未不谅解他的忠诚勤勉,海内外都期待他再次被任用,也不能说他没有遇到好的机会。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清史稿-列传-卷一百七十一-注解
嘉庆十三年:嘉庆是清朝皇帝爱新觉罗·颙琰的年号,嘉庆十三年即1808年。
庶吉士:清朝科举制度中的一种考试,通过后成为官员的预备人选。
编修:明清两代翰林院官员,负责修撰、编纂书籍。
知府:中国古代官职,相当于一省的行政长官。
啯匪:指盗匪。
天主教:基督教的一个分支,传入中国后,与中国的传统文化和宗教信仰产生冲突。
川东道:明清时期的地方行政区域,相当于现在的四川省东部。
雷波厅:明清时期的地方行政单位。
夷:古代对某些少数民族的称呼。
畿辅:指京城周边地区。
漕舟:指用于运输粮食的船只。
大顺广道:明清时期的地方行政区域。
大兴水利:指兴修水利,改善灌溉条件。
河患:指河流泛滥成灾。
漕运:指通过水路运输粮食到京城。
嘉庆以来:从嘉庆年间开始计算的时间段。
直隶:明清时期的地方行政单位,相当于现在的河北省。
天津府:明清时期的地方行政单位,相当于现在的天津市。
畿南涝:畿南地区发生水灾。
通永道:明清时期的地方行政区域。
河南盐道:明清时期的地方行政单位,负责盐政。
江西吉南赣宁道:明清时期的地方行政单位。
江苏按察使:明清时期的地方行政单位,负责监察。
江宁布政使:明清时期的地方行政单位,负责地方行政。
贵州按察使:明清时期的地方行政单位,负责监察。
假去职:因故离职。
京堂:明清时期的高级官职。
浙江上虞知县:浙江上虞县的地方行政长官。
摄:代理职务。
冤狱:错误的判决,导致无辜者受到惩罚。
杭、嘉、湖三府:指杭州、嘉兴、湖州三个府。
江、浙两省:指江苏和浙江两个省份。
左迁:古代官职降级。
巡抚:清朝时期地方的高级官员,负责一个省的军政事务。
程含章:明清时期的地方官员。
葺:修缮。
濂溪书院:古代的学府。
峨边属倮夷:峨边地区属于倮夷民族。
提督:明清时期的高级军事官员。
杨芳:明清时期的地方官员。
檄:古代官府发布的命令。
四厅夷:四个厅的夷人。
石门坎:地名。
山东按察使:明清时期的地方行政单位,负责监察。
刘二鞍子:人名。
归德知府:明清时期的地方行政单位,相当于现在的河南省商丘市。
彰卫怀道:明清时期的地方行政单位。
中书:明清时期中央行政机构。
军机章京:明清时期中央行政机构中的官员。
刑部郎中:明清时期中央行政机构中的官员,负责司法。
通政司副使:明清时期中央行政机构中的官员。
浙江通判:浙江地方行政单位中的官员。
兰溪:浙江省的一个县。
平湖:浙江省的一个县。
邪教:非正统的宗教或教派。
玉环厅同知:玉环厅的地方行政长官。
乍浦同知:乍浦的地方行政长官。
南河:指位于江苏省的南河。
河南归德知府:河南归德的地方行政长官。
虞城、夏邑、永城:河南省的三个县。
两江总督:清朝时期设立的高级地方行政长官,负责两江(江南、江西、安徽)地区的军政事务。
署:代理,暂时担任某个职务。
两淮盐运使:清朝时期负责两淮(江苏、安徽)盐务的官员。
淮盐:产于淮河流域的盐,是古代中国的主要盐产地之一。
灶盐:指由盐灶生产的盐。
浮费:不必要的费用,浪费。
濬河道:疏通河道。
屯船:停泊在河港中用于屯积货物的船只。
缉场私、邻私之出入:查缉走私活动。
禁江船、漕船之夹带:禁止江船和漕船携带私货。
清查库款:清点仓库款项。
淮北:指淮河以北地区。
盐枭:指从事盐走私活动的犯罪分子。
黄玉林:盐枭的头目。
告讦:告发别人的过错或罪行。
狱:监狱。
密疏:秘密上奏的文书。
重法:严厉的刑罚。
上:指皇帝。
谴:责备,谴责。
尚书:清朝中央政府的六部之一的长官。
侍郎:尚书之下的官员。
盐法:盐的征收和销售制度。
湖广:指湖南和湖北地区。
销引:销售盐引,即盐的销售许可证。
票盐:以票证形式销售的盐。
大潦:洪水泛滥。
袤亘:横跨,绵延。
乞疾归:请求因病离职回家。
票盐大畅:票盐销售非常畅旺。
仕为学:以做官为学习的机会。
图志:地理志,记载地理情况的书籍。
采风录:记录民间风俗的书籍。
河运:通过河流运输。
纪程:记录行程的书籍。
宣防备考:防御准备情况的书籍。
场河运盐走私道路图:盐场河运盐走私的路线图。
吏一方:指一个地方的官员。
形势:地理环境。
兴革:兴利除弊。
大吏:高级官员。
海运:通过海路运输。
江都知县:江都县的知县,即县令。
元和: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古称。
上海:上海市的古称。
太仓州:江苏省苏州市太仓市古称。
苏州府同知:苏州府的同知,即副知府。
晋秩:提升官职。
常州:江苏省常州市。
镇江:江苏省镇江市。
大兴作:大规模的建设。
刘河海口:刘河的入海口。
上海蒲汇塘:上海的一条河流。
常州芙蓉江、孟河:常州的两条河流。
海疆兵事:海防军事。
裕谦:清朝官员,曾任浙江巡抚。
伊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
林则徐:清朝官员,曾任湖广总督、两广总督等职务。
戍:充军。
屯田:在边疆地区开垦土地,屯驻军队。
漕费:漕运费用。
粤匪:指广东地区的反清势力。
长沙:湖南省省会。
釐税:关税。
东征局:负责东征的机构。
江西吉安知府:江西吉安府的知府。
迤西道:云南省迤西道的官员。
籍:登记,注册。
散馆:科举考试后分配到各部门的官员。
荆溪知县:江苏荆溪县的知县。
长洲: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古称。
苏州督粮同知:苏州督粮的同知,即副督粮。
忧:父母去世。
常州知府:常州府的知府。
江宁:江苏省南京市古称。
宣宗:宣宗是指清朝宣宗,即道光皇帝。
归场灶:将盐的生产和销售回归到盐场和盐灶。
钅敝:古代盐的计量单位。
滞岸商:在盐产地滞留的商人。
脂膏地:富饶的地方。
场大使:盐场的负责人。
场官:盐场的官员。
垣外:城墙之外。
场灶科税:盐场和盐灶的税收。
盐政:盐的征收和销售制度。
窝价:盐的储存费用。
滞岸:盐产地。
筦钥:掌管钥匙,比喻掌管财权。
华侈之俗:奢侈的风俗。
平和知县:福建平和县的知县。
龙溪:福建省龙海市古称。
械斗:用器械互相打斗。
豪猾:豪强和狡猾的人。
械斗仇杀:用器械互相打斗并互相杀害。
收豪猾为用:收用豪强和狡猾的人。
自新:改过自新。
巡问疾苦:巡视询问人民的疾苦。
侵夺:侵占。
旧业:原来的职业。
仇雠:仇敌。
家长:家族中的长辈。
族众:家族成员。
壮丁:年轻力壮的男子。
乡勇:地方的武装力量。
逐捕盗贼:追捕盗贼。
犯:犯罪。
械斗平:械斗平息。
盗贼亦戢:盗贼也被制服。
疆吏:边疆地区的官员。
赵慎畛:清朝官员,曾任两江总督。
监掣同知:盐运使的副手。
护盐运使:代理盐运使。
道光十年:道光十年是指清朝道光皇帝十年的年份,即1830年。
台湾道:台湾道是清朝时期设立的行政区划,负责管理台湾地区的行政和军事事务。
海疆戒严:海疆戒严是指对沿海地区实施军事戒备,以应对可能的入侵或威胁。
总兵:总兵是清朝地方军事指挥官的职位,相当于现代的师长。
达洪阿:达洪阿是清朝时期的一位将领,此处指达洪阿其人。
推诚相接:推诚相接是指真诚相待,以诚心相待他人。
鸡笼海口:鸡笼海口是台湾北部的一个港口。
大安港:大安港是台湾西南部的一个港口。
敌构奸民煽乱:敌构奸民煽乱是指敌对势力挑拨离间,煽动民众造反。
海寇:海寇是指在海上的海盗。
鸡笼、大安之捷:鸡笼、大安之捷是指鸡笼和大安两地的胜利。
宁波、厦门炮械:宁波、厦门炮械是指宁波和厦门的炮械装备。
飞章入告:飞章入告是指迅速上奏报告。
总督怡良心不平:总督怡良心不平是指总督怡良心中不平。
鼓浪屿:鼓浪屿是福建省厦门市的一个岛屿,历史上曾为英国海军基地。
便宜诛之:便宜诛之是指认为有必要处决。
义不与俘虏质:义不与俘虏质是指坚持正义,不与俘虏交换。
同知直隶州知州:同知直隶州知州是清朝地方行政官员的职位。
四川效用:四川效用是指被派往四川执行任务。
宝兴:宝兴是清朝时期的一位官员。
西藏两呼图克图:西藏两呼图克图是指西藏地区的两位宗教领袖。
乍雅:乍雅是西藏地区的一个地名。
蓬州:蓬州是清朝时期的一个行政区划。
文宗:文宗是指清朝文宗,即咸丰皇帝。
穆彰阿:穆彰阿是清朝时期的一位大臣。
赛尚阿:赛尚阿是清朝时期的一位大臣。
翼长:翼长是指军队中的一个指挥官职位。
紫金山:紫金山是湖南省的一个地名。
永安:永安是湖南省的一个地名。
水窦:水窦是指山中的水道。
龙寮岭:龙寮岭是湖南省的一个地名。
中复堂全集:中复堂全集是指姚莹的著作全集。
濬昌:濬昌是姚莹的儿子。
曾国藩:曾国藩是清朝时期的一位著名官员和军事家。
江西安福:江西安福是江西省的一个地名。
湖北竹山:湖北竹山是湖北省的一个地名。
五瑞堂集:五瑞堂集是姚濬昌的著作。
察吏招忌:察吏招忌是指检举官员而引起他人忌恨。
便宜平夷:便宜平夷是指采取适当的措施平定边疆地区的叛乱。
谗谴:谗谴是指被诬陷而受到谴责。
引领望其再用:引领望其再用是指期待他再次被重用。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清史稿-列传-卷一百七十一-评注
道光十年,特擢台湾道。及海疆戒严,莹与总兵达洪阿预为战守计。
这段文字描绘了姚莹在道光年间被擢升为台湾道,面对海疆戒严的紧急情况,他与总兵达洪阿预先制定战守策略的情景。这体现了姚莹的远见卓识和应变能力,同时也反映了当时台湾海疆的紧张局势。
达洪阿性刚,与同官鲜合,莹推诚相接,一日谒谢曰:‘武人不学,为子所容久矣,自今听子而行。’
这里描述了达洪阿性格刚烈,与同僚关系不佳,但姚莹能够以诚相待,赢得了达洪阿的信任。这反映了姚莹的待人接物之道,以及他善于团结人心的能力。
二十一年秋,英兵两犯鸡笼海口,明年正月,又犯大安港。莹设方略,与达洪阿督兵连卻之,大有斩获,收前所失宁波、厦门炮械甚多。
这段文字记载了姚莹在英军两次侵犯鸡笼海口和大安港时,采取策略与达洪阿共同指挥军队成功击退敌人,并夺回大量武器装备。这展现了姚莹的军事才能和指挥艺术。
敌构奸民煽乱,海寇亦窃发,皆即捕戮,一方屹然,诏嘉奖,加二品衔,予云骑尉世职。
这里说明了姚莹在平定敌对势力和海盗活动中的果断措施,以及朝廷对他的嘉奖和晋升。这体现了姚莹的忠诚和功绩,同时也反映了当时朝廷对有功之臣的重视。
洎江宁议款求息事,遂有台湾镇道冒功之狱。
这句话提到了江宁议款求息事时,台湾镇道冒功之狱的发生。这反映了当时政治斗争的复杂性和残酷性,以及姚莹在其中的遭遇。
故事,台湾以悬隔海外,加兵备道按察使衔,得与镇臣专奏事。
这里解释了台湾的特殊地位,以及姚莹作为兵备道按察使的职责。这体现了当时对台湾治理的特殊考虑。
鸡笼、大安之捷,飞章入告,总督怡良心不平。
这句话描述了姚莹在鸡笼和大安战役中的胜利,以及总督怡良的不满。这反映了当时官场中功过不分的现实。
英兵留驻鼓浪屿,前获俘欲解内地,势不能达,奏请便宜诛之,以绝内患,已报可,怡良仍令解省。
这里讲述了英军留驻鼓浪屿,姚莹建议处决俘虏以绝内患,但怡良坚持解省,反映了当时官场中的不同意见和决策。
莹与达洪阿谋曰:‘大府意欲市德,藉以退鼓浪屿之兵。兵不可退,徒示弱,不如杀之!’怡良愈怒,诸帅并忌之。
这段文字描绘了姚莹与达洪阿商议如何应对局势,以及怡良的愤怒和其他将领的忌惮。这反映了当时官场中的权力斗争和人际关系的复杂性。
款议既成,交还敌俘,以妄杀被劾,逮问。
这里说明了姚莹在款议达成后,因妄杀敌俘而被弹劾和逮捕。这体现了当时官场中的不公和腐败。
莹与达洪阿约,义不与俘虏质,即自引咎。
这句话描述了姚莹与达洪阿的约定,以及姚莹主动承担责任的行为。这展现了姚莹的忠诚和正直。
宣宗心知台湾功,入狱六日,特旨以同知直隶州知州发往四川效用,至则复为总督宝兴所忌。
这里说明了宣宗对姚莹在台湾的功绩有所了解,并在他入狱六天后特旨将他发往四川效用,但后来又因被总督宝兴所忌。这反映了当时官场中的变幻莫测。
会西藏两呼图克图相争,檄往平之。
这句话提到了西藏两呼图克图相争,姚莹被派往平定。这反映了姚莹的才能和朝廷对他的信任。
莹谓:‘夷人难以德化。失职下僚,孑身往,徒损国威。’不听。
这里描述了姚莹对平定西藏争端的看法,以及他的主张未被采纳。这展现了姚莹的忠诚和对国家利益的考虑。
及至乍雅,果不得要领而返。
这句话说明了姚莹在乍雅未能取得成果而返回。这反映了当时平定边疆问题的困难和复杂性。
总督劾其畏难规避,责再往。
这里描述了总督对姚莹的指责,要求他再次前往平定边疆问题。这反映了当时官场中的压力和责任。
事竣,补蓬州。
这句话说明了姚莹在完成平定边疆任务后,被补任蓬州。这体现了朝廷对他的认可和信任。
在州二年,引疾归。
这里描述了姚莹在蓬州任职两年后因病离职。这反映了当时官场中官员的健康状况和职业生涯。
文宗即位,黜大学士穆彰阿,诏宣示中外,并及莹与达洪阿被陷状,於是复起用,授湖北武昌盐法道,未行,擢广西按察使,命参大学士赛尚阿军事。
这段文字讲述了文宗即位后,对穆彰阿的黜免和对姚莹、达洪阿的平反,以及姚莹被重新起用和晋升。这反映了当时政治变革和朝廷对人才的重视。
时广西寇渐炽,诸将不合,师久无功。
这里描述了当时广西寇乱加剧,将领之间不合,军队久无战功的情况。这反映了当时边疆问题的严重性。
莹至,任为翼长。
这句话说明了姚莹到达广西后,被任命为翼长。这体现了朝廷对他的信任和期望。
大军围贼紫金山,莹言流贼如水,必环攻以断其逸,不听,贼遂窜永安。
这里描述了姚莹在围剿紫金山贼寇时的策略,以及他的建议未被采纳,导致贼寇逃窜至永安。这反映了当时军事指挥的困难和决策的复杂性。
又上书请斩偾事将,复不听。
这句话说明了姚莹再次上书请求斩杀败事将领,但建议再次未被采纳。这反映了当时官场中的腐败和决策的不公。
永安城小,都统乌兰泰军西南,提督向荣军东北,合滇、黔、楚、蜀兵四万馀人,贼数千壁险死斗。
这里描述了永安城小,乌兰泰和向荣分别指挥军队从西南和东北合围贼寇,以及双方的激烈战斗。这反映了当时战争的残酷和复杂。
水窦者,永安东北之隘也,缘山径可达桂林。
这句话说明了水窦是永安东北的险隘,通往桂林的山径。这反映了当时地理环境对军事行动的影响。
莹与乌兰泰皆主击水窦,绝贼外援,向荣不从,自由龙寮岭进而败。
这里描述了姚莹和乌兰泰主张攻击水窦以切断贼寇外援,但向荣不从,导致军队在龙寮岭失败。这反映了当时军事指挥的分歧和决策的失误。
乃议开水窦一路纵贼逸,尾追击之。
这句话说明了在失败后,军队决定打开水窦让贼寇逸出,然后尾追攻击。这反映了当时军事行动的灵活性和变通。
莹力辩其失,赛尚阿仍用向荣策,贼果突围出犯桂林。
这里描述了姚莹力辩失败的原因,但赛尚阿仍然采用向荣的策略,导致贼寇成功突围并进攻桂林。这反映了当时军事指挥的失误和决策的盲目。
乌兰泰战死,赛尚阿逮问。
这句话说明了乌兰泰在战斗中阵亡,赛尚阿被逮捕。这反映了当时战争的残酷和官场中的责任追究。
贼势益炽,连陷兴安、全州,犯湖南,遂不可制。
这里描述了贼寇势力日益猖獗,连续攻陷兴安、全州,并侵犯湖南,最终无法控制。这反映了当时边疆问题的严重性和军事行动的失败。
莹随军至湖南,巡抚张亮基奏署按察使,忧愤致疾,卒於官。
这句话说明了姚莹随军至湖南,被任命为按察使,因忧愤成疾而去世。这反映了当时边疆问题的严重性和官员的辛劳。
莹师事从祖鼐,不好经生章句,务通大意,见诸施行。
这里描述了姚莹的学术背景和治学态度,他师从从祖鼐,不拘泥于经生章句,而注重通晓大意并付诸实践。这反映了他的学术成就和治学精神。
文章善持论,指陈时事利害,慷慨深切。
这句话说明了姚莹的文章善于论述,能够指陈时事的利害,表达慷慨深切的情感。这反映了他的文学成就和人文精神。
所著东溟文集、奏稿、后湘诗集、东槎纪略、康輶纪行及杂著诸书,为中复堂全集,行於世。
这里列举了姚莹的著作,包括东溟文集、奏稿、后湘诗集、东槎纪略、康輶纪行及杂著等,这些作品构成了中复堂全集,流传于世。这反映了他的学术贡献和文化遗产。
子濬昌,能继家学。
这句话说明了姚莹的儿子姚濬昌能够继承家学。这反映了姚莹家族的文化传承。
曾国藩以名家子留佐幕,官江西安福、湖北竹山知县。
这里描述了姚濬昌受到曾国藩的赏识,留佐幕下,并担任江西安福、湖北竹山知县。这反映了姚家后人的官场成就。
工诗,有五瑞堂集。
这句话说明了姚濬昌擅长诗歌,并有五瑞堂集传世。这反映了他的文学成就。
论曰:林培厚救荒治河有实绩,而以察吏招忌。
这段文字是对林培厚的评价,他认为林培厚在救荒治河方面有实绩,但因此引起了忌恨。这反映了当时官场中的现实。
李宗传便宜平夷,功在边方。
这句话是对李宗传的评价,他认为李宗传在平定边疆问题上有所贡献。这反映了当时对边疆问题的重视。
王凤生、俞德渊佐陶澍治淮盐,尤济时之才。
这句话是对王凤生和俞德渊的评价,他们认为这两位官员在治理淮盐方面有才能,尤其能够济时。这反映了当时对治理才能的重视。
姚莹保岩疆,挫强敌,反遭谗谴,然朝廷未尝不谅其忠勤,海内引领望其再用,亦不可谓不遇矣。
这段文字是对姚莹的评价,他认为姚莹在保卫边疆、挫败强敌方面有功,但遭受了谗言和谴责。尽管如此,朝廷仍然理解他的忠诚和勤奋,而海内人士也期待他的再次起用。这反映了当时对人才的重视和对忠诚的认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