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张廷玉(1672年-1755年),清代史学家,明史的主要编撰者之一。他在清朝历代史书的编撰上都有杰出贡献,《明史》作为清朝史学中的巨著之一,也是张廷玉的重要功绩之一。
年代:成书于清代(约18世纪)。
内容简要:《明史》是清代历史学家所编的关于明朝的史书,详细记录了明朝自建立到灭亡的全过程,内容涉及明朝的政治、军事、外交、经济等各方面的历史。书中不仅详细叙述了历代明朝皇帝的治国理念、政治改革与军事战略,还深入分析了明朝灭亡的原因。《明史》是中国古代史学中最重要的史书之一,全面反映了明朝的历史进程、社会风貌和文化成就,是研究中国历史不可或缺的资料。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明史-列传-卷二百一十五-原文
◎外国八鞑靼
鞑靼,即蒙古,故元后也。
太祖洪武元年,大将军徐达率师取元,元主自北平遁出塞,居开平,数遣其将也速等扰北边。
明年,常遇春击败之,师进开平,俘宗王庆孙、平章鼎住。
时元主奔应昌,其将王保保据定西为边患。
三年春,以徐达为大将军,使出西安捣定西;李文忠为左副将军,冯胜为右副将军,使出居庸捣应昌。
文忠至兴和,擒平章竹贞,复大破元兵于骆驼山,遂趋应昌。
未至,知元主已殂,进围其城,克之。
获元主孙买的里八剌及其妃嫔、大臣、宝玉、图籍。
太子爱猷识理达腊独以数十骑遁去。
而徐达亦大破王保保兵于沈儿峪口,走之。
太祖封买的里八剌为崇礼侯,谥元主曰顺帝。
于是故元诸将江文清等、王子失笃儿等,先后归附。
独王保保拥太子爱猷识理达腊居和林,屡诏谕之,不从。
五年春,命大将军徐达、左副将军李文忠、征西将军冯胜率师三道征之。
大将军达由中路出雁门,战不利,守塞。
胜军西次兰州。
右副将军傅友德先进,转战至埽林山,胜等兵合,斩其平章不花,降上都驴等所部吏民八千三百余户,遂由亦集乃路至瓜、沙州,复连败之。
文忠东出居庸至口温,元将弃营遁,乃率轻骑自胪朐河疾驰,进败蛮子哈剌章于土剌河,追及阿鲁浑河,又追及称海,获其官属子孙并军士家属千八百余,送京师。
达等寻召还。
明年春,遣达、文忠等备西北边。
元兵入犯武、朔,达遣陈德、郭子兴击破之。
未几,达等复大破王保保兵于怀柔。
时元兵先后犯白登、保德、河曲,辄为守将所败,独抚宁、瑞州被残,太祖乃徙其民于内地。
七年夏,都督蓝玉拔兴和。
文忠亦遣裨将擒斩其长,而自以大军攻高州大石崖,克之,斩宗王、大臣朵朵失里等,至毡帽山斩鲁王,获其妃蒙哥秃。
秋,太祖以故元太子流离沙漠,父子隔绝,未有后嗣,乃遣崇礼侯北归,以书谕之。
又二年,其部下九住等寇西边,败去。
洪武十一年夏,故元太子爱猷识理达腊卒,太祖自为文,遣使吊祭。
子脱古思帖木儿继立。
其丞相驴儿、蛮子哈剌章,国公脱火赤,平章完者不花、乃儿不花,枢密知院爱足等,拥众于应昌、和林,时出没塞下。
太祖屡赐玺书谕之,不从。
十三年春,西平侯沐英师出灵州,渡黄河,历贺兰山,践流沙,擒脱火赤、爱足等于和林,尽以其部曲归。
冬,完者不花亦就擒。
明年春,徐达及副将军汤和、傅友德征乃儿不花,至河北,袭灰山,斩获甚众。
时王保保已先卒,诸巨魁多以次平定,或望风归附,独丞相纳哈出拥二十万众据金山,数窥伺辽。
二十年春,命宋国公冯胜为大将军,率颍川侯傅友德、永昌侯蓝玉等,将兵二十万征之,还其先所获元将乃剌吾。
胜军驻通州,遣蓝玉乘大雪袭庆州,克之。
夏,师逾金山,临江侯陈镛失道,陷敌死。
乃剌吾归,备以朝廷抚恤恩语其众,于是全国公观童来降。
纳哈出因闻乃剌吾之言已心悸,复为大军所迫,乃阳使人至大将军营纳款,以觇兵势。
胜遣玉往受降。
使者见胜军还报,纳哈出仰天叹曰:‘天弗使吾有此众矣。’
遂率数百骑诣玉纳降。
已,将脱去,为郑国公常茂所伤不得去。
都督耿忠遂以众拥之见胜,胜重礼之,使忠与同寝食。
先后降其部曲二十余万人,及闻纳哈出伤,由是惊溃者四万人,获辎重畜马亘百余里。
胜班师,都督濮英以三千骑殿,为溃卒所邀袭,死之。
秋,胜等表上纳哈出所部官属二百余人,将校三千三百余人,金银铜印一百颗,虎符牌面百二十五事,马二百九十余匹,称贺。
太祖封纳哈出为海西侯,先后赐予甚厚,并授乃剌吾千户。
纳哈出既降,帝以故元遗寇终为边患,乃即军中拜蓝玉为大将军,唐胜、郭英副之,耿忠、孙恪为左、右参将,率师十五万往征之。
冬,元将脱脱等降于玉。
明年春,玉以大军由大宁至庆州,闻脱古思帖木儿在捕鱼儿海,从间道驰进,至百眼井哨不见敌,欲引还。
定远侯王弼曰:‘吾等奉圣主威德,提十万余众,深入至此,无所得,何以复命?’
玉乃穴地而爨,一夜驰至捕鱼儿海。
黎明,去敌营八十里。
时大风扬沙,昼晦,军行无知者,敌不设备。
弼为前锋,直薄之,遂大破其军,斩太尉、蛮子数千人。
脱古思帖木儿以其太子天保奴、知院捏怯来、丞相失烈门等数十骑遁去,获其次子地保奴及妃主五十余人、渠率三千、男女七万余,马驼牛羊十万,聚铠仗焚之。
又破其将哈剌章营,尽降其众。
于是漠北削平。
捷奏至,太祖大悦,赐地保奴等钞币,命有司给供具。
既有言玉私元主妃者,帝怒,妃惭惧自杀。
地保奴出怨言,帝居之琉球。
脱古思帖木儿既遁,将依丞相咬住于和林,行至土剌河,为其下也速迭儿所袭,众复散,独与捏怯来等十六骑偕。
适咬住来迎,欲共往依阔阔帖木儿,大雪不得发。
也速迭儿兵猝至,缢杀之,并杀天保奴。
于是捏怯来、失烈门等来降,置之全宁卫。
未几,捏怯来为失烈门所袭杀,众溃,诏朵颜等卫招抚之,来降者益众。
二十三年春,命颍国公傅友德等以北平兵从燕王,定远侯王弼等以山西兵从晋王,征咬住及乃儿不花、阿鲁帖木儿等。
燕王出古北口,侦知乃儿不花营迤都,冒大雪驰进,去敌一碛,敌不知也。
先遣指挥观童往,观童旧与乃儿不花善,一见相持泣。
顷之,大军压其营,乃儿不花惊,欲遁,观童止之,引见王,赐饮食慰谕遣还。
乃儿不花喜过望,遂偕咬住等来降。
久之,乃儿不花等以谋叛诛死,敌益衰。
太祖亦封燕、晋诸王为边藩镇,更岁遣大将巡行塞下,督诸卫卒屯田,戒以持重,寇来辄败之。
而敌自脱古思帖木儿后,部帅纷拏,五传至坤帖木儿,咸被弑,不复知帝号。
有鬼力赤者篡立,称可汗,去国号,遂称鞑靼云。
成祖即位,遣使谕之通好,赐以银币并及其知院阿鲁台、丞相马儿哈咱等。
时鬼力赤与瓦剌相仇杀,数往来塞下,帝敕边将各严兵备之。
永乐三年,头目埽胡儿、察罕达鲁花等先后来归。
久之,阿鲁台杀鬼力赤,而迎元之后本雅失里于别失八里,立为可汗。
六年春,帝即以书谕本雅失里曰:
自元运既讫,顺帝后爱猷识理达腊至坤帖木儿凡六传,瞬息之间,未闻一人善终者。
我皇考太祖高皇帝于元氏子孙,加意抚恤,来归者辄令北还,如遣脱古思帖木儿归,嗣为可汗,此南北人所共知。
朕之心即皇考之心。
兹元氏宗祧不绝如线,去就之机,祸福由分,尔宜审处之。
不听。
明年,获其部曲完者帖木儿等二十二人,帝因复使给事中郭骥赍书往。
骥被杀,帝怒。
秋,命淇国公丘福为大将军,武城侯王聪、同安侯火真副之,靖安侯王忠、安平侯李远为左、右参将,将精骑十万北讨,谕以毋失机,毋轻犯敌,一举未捷,俟再举。
时本雅失里已为瓦剌所袭破,与阿鲁台徙居胪朐河。
福率千骑先驰,遇游兵击破之。
军未集,福乘胜渡河追敌,敌辄佯败引去。
诸将以帝命止福,福不听。
敌众奄至,围之,五将军皆没。
帝益怒。
明年,帝自将五十万众出塞。
本雅失里闻之惧,欲与阿鲁台俱西,阿鲁台不从,众溃散,君臣始各为部。
本雅失里西奔,阿鲁台东奔。
帝追及斡难河,本雅失里拒战。
帝麾兵奋击,一呼败之。
本雅失里弃辎重孳畜,以七骑遁。
斡难河者,元太祖始兴地也。
班师至静虏镇,遇阿鲁台,帝使谕之降。
阿鲁台欲来,众不可,遂战。
帝率精骑大呼冲击,矢下如注,阿鲁台坠马,遂大败,追奔百余里乃还。
冬,阿鲁台使来贡马,帝纳之。
越二年,本雅失里为瓦剌马哈木等所杀。
阿鲁台已数入贡,帝俱厚报之,并还其向所俘同产兄妹二人。
至是,奏马哈木等弑其主,又擅立答里巴,愿输诚内附,请为故主复仇。
天子义之,封为和宁王。
自是,岁或一贡,或再贡,以为常。
十二年,帝征瓦剌。
阿鲁台使部长以下来朝会。
赐米五十石,乾肉、酒糗、彩币有差。
十四年,以战败瓦剌,使来献俘。
十九年,阿鲁台贡使至边,要劫行旅,帝谕使戒戢之,由是骄蹇不至。
阿鲁台之内附,困于瓦剌,穷蹙而南,思假息塞外。
帝纳而封之,母妻皆为王太夫人、王夫人。
数年生聚,畜牧日以蕃盛,遂慢我使者,拘留之。
其贡使归,多行劫掠,部落亦时来窥塞。
二十年春,大人兴和。
于是诏亲征之。
阿鲁台闻大军出,惧,其母妻皆詈之曰:
大明皇帝何负尔,而必为逆!
于是尽弃其辎重马畜于阔滦海侧,以其孥直北徙。
帝命焚其辎重,收其马畜,遂班师。
明年秋,边将言阿鲁台将入寇。
帝曰:
彼意朕必不复出,当先驻塞下待之。
遂部分宁阳侯陈懋为先锋,至宿嵬山不见敌,遇王子也先土干率妻子部属来降。
帝封为忠勇王,赐姓名曰金忠。
忠勇王至京师,数请击敌自效。
帝曰:
姑待之。
二十二年春,开平守将奏阿鲁台盗边,群臣劝帝如忠勇王言。
帝复亲征,师次荅兰纳木儿河,得谍者,知阿鲁台远遁。
帝意亦厌兵,乃下诏暴阿鲁台罪恶,而宥其所部来降者,止勿杀。
车驾还,崩于榆木川。
未几,阿鲁台使来贡马,仁宗已登极,诏纳之。
自是,岁修职贡如永乐时。
时阿鲁台数败于瓦剌,部曲离散。
其属把的等先后来归,朝廷皆予官职,赐钞币,诏有司给供具。
自后来归者,悉如例。
阿鲁台日益蹙,乃率其属东走兀良哈,驻牧辽塞。
诸将请出兵掩击之,帝不听。
宣德九年,阿鲁台复为脱脱不花所袭,妻子死,孳畜略尽,独与其子失捏干等徙居母纳山、察罕脑剌等处。
未几,瓦剌脱懽袭杀阿鲁台及失捏干,于是阿鲁台子阿卜只俺及其孙妻速木答思等丧败无依,来乞内附。
帝怜而抚之。
阿鲁台既死,其故所立阿台王子及所部朵儿只伯等复为脱脱不花所窘,窜居亦集乃路。
外为纳款,而数入寇甘、凉。
正统元年,将军陈懋败朵儿只伯于平川,追及苏武山,颇有斩获。
二年冬,命都督任礼为总兵官,蒋贵、赵安副之,尚书王骥督师,以便宜行事。
明年夏,复败朵儿只伯等于石城。
阿台与朵儿合,复败之兀鲁乃地,追及黑泉,又及之刁力沟,出沙漠千里,东西夹击,敌几尽,先后获其部长一百五十人。
于是阿台、朵儿只伯等来归。
未几,脱脱不花捕阿台等杀之。
脱脱不花者,故元后,鞑靼长也。
瓦剌脱懽既击杀阿鲁台,悉收其部,兼并贤义、安乐二王之众,欲自立为可汗。
众不可,乃立脱脱不花,以阿鲁台众属之,自为丞相,阳推奉之,实不承其号令。
脱懽死,子也先嗣,益桀骜自雄,诸部皆下之,脱脱不花具可汗名而已。
脱脱不花岁来朝贡,天子皆厚报之,比诸蕃有加,书称之曰达达可汗,赐赉并及其妃。
十四年秋,也先谋大举入寇,脱脱不花止之曰:‘吾侪服食,多资大明,何忍为此?’也先不听,曰:‘可汗不为,吾当自为。’遂分道,俾脱脱不花侵辽东,而自拥众从大同入。
帝亲征之,驾于土木陷焉。
景皇帝自监国即位,尊帝为太上皇帝。
明年秋,上皇归自也先所。
事载《瓦剌传》。
脱脱不花自上皇归后,修贡益勤。
尝妻也先姊,生子,也先欲立之,不从。
也先亦疑其与中国通,将害己,遂治兵相攻。
也先杀脱脱不花,收其妻子孳畜,给诸部属,而自立为可汗。
时景皇帝二年也。
朝廷称也先为瓦剌可汗。
未几,为所部阿剌知院所杀。
鞑靼部长孛来复攻破阿剌,求脱脱不花子麻儿可儿立之,号小王子。
阿剌死,而孛来与其属毛里孩等皆雄视部中,于是鞑靼复炽。
景泰六年遣使入贡。
英宗复辟,遣都督马政往赐故伯颜帖木儿妻币。
孛来留之,而遣使入贺,欲献玺。
帝敕之曰:‘玺已非真,即真,亦秦不祥物耳,献否从尔便。第无留我使,以速尔祸。’
时敌数寇威远诸卫,夏,定远伯石彪败之于磨儿山。
天顺二年,孛来大举寇陕西,安远侯柳溥御之辄败,而饰小捷以闻。
明年春,敌入安边营,石彪等破之,都督周贤、指挥李钅监战死。
四年复寇榆林,彰武伯杨信拒却之。
再入,败之于金鸡峪。
未几,复大掠陕西诸边,廷臣请治各守将罪,帝宥之。
五年春,寇入平虏城,诱指挥许颙等入伏,杀之。
边报日亟,命侍郎白圭、都御史王竑往视师。
秋,孛来求款,帝使詹升赍敕往谕。
孛来遣使随升来贡,请改大同旧贡道,而由陕西兰县入,许之。
未几,复纠其属毛里孩等入河西。
明年春,圭等分巡西边,圭遇敌于固原川,竑遇敌于红崖子川,皆破之。
帝赐玺书奖励,敕孛来使臣仍从大同入贡。
时麻儿可儿复与孛来相仇杀。
麻儿可儿死,众共立马可古儿吉思,亦号小王子。
自是,鞑靼部长益各专擅。
小王子稀通中国,传世次,多莫可考。
孛来等每岁入贡,数寇掠,往来塞下,以西攻瓦剌为辞,又数要劫三卫。
七年冬,贡使及关,帝却之,以大学士李贤言乃止。
八年春,御史陈选言:‘鞑靼部落,孛来最强,又密招三卫诸蕃,相结屯住。去冬来朝,要我赏宴,窥我虚实,其犯边之情已露。而我边关守臣,因循怠慢,城堡不修,甲仗不利,军士不操习,甚至富者纳月钱而安闲,贫者迫饥寒而逃窜。边备废弛,缓急何恃?乞敕在边诸臣,痛革前弊。其镇守、备御等官,亦宜以时黜陟,庶能者知奋,怠者知警。至厄塞要害之处,或益官军,或设营堡,或用墩台,咸须处置得宜,岁遣大臣巡视,庶边防有备,寇氛可戢。’
报闻。
成化元年春,孛来诱兀良哈九万骑入辽河,武安侯郑宏御却之。
秋,散掠延绥。
冬,复大入。
命彰武伯杨信率山西兵,都御史项忠率陕西兵御之,少却。
未几,复渡河曲,围黄甫川堡,官军力战,乃引去。
始,鞑靼之来也,或在辽东、宣府、大同,或在宁夏、庄浪、甘肃,去来无常,为患不久。
景泰初,始犯延庆,然部落少,不敢深入。
天顺间,有阿罗出者,率属潜入河套居之,遂逼近西边。
河套,古朔方郡,唐张仁愿筑三受降城处也。
地在黄河南,自宁夏至偏头关,延袤二千里,饶水草,外为东胜卫。
东胜而外,土平衍,敌来,一骑不能隐,明初守之,后以旷绝内徙。
至是,孛来与小王子、毛里孩等先后继至,掳中国人为乡导,抄掠延绥无虚时,而边事以棘。
二年夏,大入延绥。
帝命杨信充总兵官,都督赵胜为副,率京军及诸边卒二万人讨之。
信先以议事赴阙,未至。
敌散掠平凉,入灵州及固原,长驱寇静宁、隆德诸处。
冬,复入延绥,参将汤胤绩战死。
未几,诸部内争,孛来弑马可古儿吉思,毛里孩杀孛来,更立他可汗。
斡罗出者复与毛里孩相仇杀,毛里孩遂杀其所立可汗,逐斡罗出,而遣使入贡。
寻渡河掠大同。
三年春,帝命抚宁侯朱永等征之。
会毛里孩再乞通贡,而别部长孛鲁乃亦遣人来朝。
帝许之,诏永等驻军塞上。
四年秋,给事中程万里上言:“毛里孩久不朝贡,窥伺边疆,其情叵测。然臣度其有可败者三。近我边地才二三日程,彼客我主,一也。兼并诸部,驰驱不息,既骄且疲,二也。比来散逐水草,部落四分,兵力不一,三也。宜选精兵二万,每三千人为一军,统以骁将,严其赏罚,使探毛里孩所在,潜师捣之,破之必矣。”帝壮之,而不能用。
冬寇延绥。明年春再入。守将许宁等辄击败之。冬复纠三卫入寇,延绥、榆林大扰。
六年春,大同巡抚王越遣游击许宁击败之;杨信等亦大破之于胡柴氵冓。时孛鲁乃与斡罗出合别部癿加思兰、孛罗忽亦入据河套,为久居计。延绥告急,帝命永为将军,以王越参赞军务,使御敌。
永至,数以捷闻,越等皆升赏,论功永世侯,而敌据套自如。
七年春,永上战守二策,廷议以粮匮马乏,难于进剿,请命边将慎守御以图万全。
于是吏部侍郎叶盛巡边,偕延绥巡抚余子俊及越议筑边墙,设立台堡。
冬,敌入塞,参将钱亮败绩,越等不能救。
兵部尚书白圭请择遣大将军专事敌,会盛还,越亦赴京计事,乃集廷议,请大发兵搜套。
帝以武靖侯赵辅为将军,节制诸路,王越仍督师。
敌大入延绥,辅不能御,遂召还,以宁晋伯刘聚代之,聚亦未有功。
而毛里孩、孛鲁乃、斡罗出稍衰,满都鲁入河套称可汗,癿加思兰为太师。
九年秋,满都鲁等与孛罗忽并寇韦州。
王越侦知敌尽行,其老弱巢红盐池,乃与许宁及游击周玉率轻骑昼夜疾驰至,分薄其营,前后夹击,大破之。
复邀击于韦州。
满都鲁等败归,孳畜庐帐荡尽,妻孥皆丧亡,相顾悲哭去。
自是不复居河套,边患少弭;间盗边,弗敢大入,亦数遣使朝贡。
初,癿加思兰以女妻满都鲁,立为可汗。
久之杀孛罗忽,并其众,益专恣。
满都鲁部脱罗干、亦思马因谋杀之。
寻满都鲁亦死,诸强酋相继略尽,边人稍得息肩。
时中官汪直怙恩用事,思以边功自树,王越、朱永附之。
十六年春,边将上言,传闻敌将渡河,遽以永为将军。
直与越督师至边,未及期,袭敌于威宁海子,大破之,又败之于大同。
永晋公爵,予世袭,越封威宁伯,直增禄至三百石。
未几,诏以越代永总兵。
于是亦思马因等益纠众盗边,延及辽塞。
秋,敌三万骑寇大同,连营五十里,杀掠人畜数万。
总兵许宁御之,兵败,以捷闻。
敌既得利,长驱入顺圣川,散掠浑源、朔诸州。
宣府巡抚秦纮、总兵周玉力战却之。
山西巡抚边镛,参将支玉等悉力捍御,敌去辄复来,迄成化末无宁岁。
亦思马因死,入寇者复称小王子,又有伯颜猛可王。
弘治元年夏,小王子奉书求贡,自称大元大可汗。
朝廷方务优容,许之。
自是,与伯颜猛可王等屡入贡,渐往来套中,出没为寇。
八年,北部亦卜剌因王等入套驻牧。
于是小王子及脱罗干之子火筛相倚日强,为东西诸边患。
其年,三入辽东,多杀掠。
明年,宣、大、延绥诸境俱被残。
十一年秋,王越既节制诸边,乃率轻兵袭敌于贺兰山后,破之。
明年,敌拥众入大同、宁夏境,游击王杲败绩,参将秦恭、副总兵马升逗遛不进,皆论死。
时平江伯陈锐为总兵,侍郎许进督师,久无功,被劾去,以保国公朱晖、侍郎史琳代之,太监苗逵监军。
十三年冬,小王子复居河套。
明年春,吏部侍郎王鏊上御敌八策:一曰定庙算,二曰重主将,三曰严法令,四曰恤边民,五曰广招募,六曰用间,七曰分兵,八曰出奇。
帝命所司知之。
时敌以八千骑东驻辽塞下,攻入长胜堡,杀掠殆尽。
秋,晖等以五路之师夜袭敌于河套,斩首三级,驱孳畜千余归,赏甚厚。
小王子以十万骑从花马池、盐池入,散掠固原、宁夏境,三辅震动,戕杀惨酷。
十五年,以户部尚书秦纮总制陕西。
夏,敌入辽东清河堡,至密云,旋西掠偏头关。
秋,复以五千骑犯辽东长安堡,副总兵刘祥御之,斩首五十一级,敌乃退。
明年,稍靖。
十七年春,敌上书请贡,许之,竟不至;仍入大同杀墩军,犯宣府及庄浪,守将卫勇、白玉等御却之。
明年春,敌三万骑围灵州,复散掠内地,指挥仇钺、总兵李祥击走之。
敌大举入寇宣府,总兵张俊御之,大败,裨将张雄、穆荣战殁。
武宗嗣位,复命晖、琳出御。
冬,敌入镇夷所,指挥刘经死之。
复自花马池毁垣入,掠隆德、静宁、会宁诸处,关中大扰,以杨一清为总制。
时正德元年春也。
刘瑾用事,监军皆阉人,一清不得职去,文贵、才宽相继受事。
二年,敌入宁夏、庄浪及定辽后卫诸境,守将皆逮问。
四年,敌数寇大同。
冬,才宽御敌于花马池,中伏死。
总兵马昂与别部亦孛来战于木瓜山,胜之,斩三百六十五级,获马畜六百余,军器二千九百余。
明年,北部亦卜剌与小王子仇杀。
亦卜剌窜西海,阿尔秃厮与合,逼胁洮西属番,屡入寇。
巡抚张翼、总兵王勋不能制,渐深入,边人苦之。
八年夏,拥众来川,遣使诣翼所,乞边地驻牧修贡。
翼啖以金帛,令远徙,亦卜剌遂西掠乌斯藏,据之。
自是洮、岷、松潘无宁岁。
小王子数入寇,杀掠尤惨。
复以五万骑攻大同,趣朔州,掠马邑。
帝命咸宁侯仇钺总兵御之,战于万全卫,斩三级,而所失亡十倍,以捷闻。
明年秋,敌连营数十,寇宣、大塞,而别遣万骑掠怀安。
总制丛兰告急,命太监张永督宣、大、延绥兵,都督白玉为大将,协兰守御,京师戒严。
已,敌逾怀安趣蔚州,至平虏城南,兰等预置毒饭于田间如农家饷,而设伏以待。
敌至,中毒,伏猝发,多死者。
其年,小王子部长卜儿孩以内难复奔据西海,出没寇西北边。
十一年秋,小王子以七万骑分道入,与总兵潘浩战于贾家湾。
浩再战再败,裨将朱春、王唐死之。
张永遇于老营坡,被创走居庸。
敌遂犯宣府,凡攻破城堡二十,杀掠人畜数万。
浩夺三官,诸将降罚有差。
十二年冬,小王子以五万骑自榆林入寇,围总兵王勋等于应州。
帝幸阳和,亲部署,督诸将往援,殊死战,敌稍却。
明日复来攻,自辰至酉,战百余合,敌引而西,追至平虏、朔州,值大风黑雾,昼晦,帝乃还,命宣捷于朝。
是后岁犯边,然不敢大入。
嘉靖四年春,以万骑寇甘肃。
总兵姜奭御之于苦水墩,斩其魁。
明年犯大同及宣府,亦卜剌复驻牧贺兰山后,数扰边。
明年春,小王子两寇宣府。
参将王经、关山先后战死。
秋,以数万骑犯宁夏塞,尚书王宪以总兵郑卿等败之,斩三百余级。
明年春,掠山西。
夏,入大同中路,参将李蓁御却之。
冬,复寇大同,指挥赵源战死。
十一年春,小王子乞通贡,未得命,怒,遂拥十万骑入寇。
总制唐龙请许之,帝不听。
龙连战,颇有斩获。
时小王子最富强,控弦十余万,多畜货贝,稍厌兵,乃徙幕东方,称土蛮,分诸部落在西北边者甚众。
曰吉囊、曰俺答者,于小王子为从父行,据河套,雄黠喜兵,为诸部长,相率躏诸边。
十二年春,吉囊拥众屯套内,将犯延绥,边臣有备,乃突以五万骑渡河西,袭亦不剌、卜儿孩两部,大破之。
卜儿孩为庄、宁边患久,亦郎骨、土鲁番诸蕃皆苦之,尝因属番帖木哥求贡市,朝廷未之许。
至是唐龙以卜儿孩衰败远徙,西海获宁,请无更议款事。
吉囊等既破西海,旋窃入宣府永宁境,大掠而去。
冬,犯镇远关,总兵王效、副总兵梁震败之于柳门,又追败之于蜂窝山,敌溺水死者甚众。
明年春,寇大同。
秋,复由花马池入犯,梁震及总兵刘文拒却之。
十五年夏,吉囊以十万众屯贺兰山,分兵寇凉州,副总兵王辅御之,斩五十七级。
又入庄浪境,总兵姜奭遇之于分水岭,三战三胜之。
又入延绥及宁夏边。
冬,复犯大同,入掠宣大塞,总制侍郎刘天和、总督尚书杨守礼及巡抚都御史楚书悉力御之。
十九年秋,书以总兵白爵等三败敌于万全右卫境,斩百余级。
天和以总兵周尚文大破敌于黑水苑,斩吉囊子小十王。
明年春,守礼以总兵李义御敌于镇朔堡,以总兵杨信御敌于甘肃,皆胜之。
秋,俺答及其属阿不孩遣使石天爵款大同塞,巡抚史道以闻,诏却之。
以尚书樊继祖督宣大兵,悬赏格购俺答、阿不孩首。
遂大举内犯,俺答下石岭关,趣太原。
吉囊田平虏卫入掠平定、寿阳诸处。
总兵丁璋、游击周宇战死,诸将多获罪,继祖独蒙赏。
二十一年夏,敌复遣天爵求贡。
大同巡抚龙大有诱缚之,上之朝,诡言用计擒获。
帝悦,擢大有兵部侍郎,边臣升赏者数十人,磔天爵于市。
敌怒,入寇,掠朔州,抵广武,由太原南下,沁、汾、襄垣、长子皆被残;复从忻、崞、代而北,屯祁县。
参将张世忠力战,敌围之数重。
自巳至申,所杀伤相当。
已而世忠矢尽见杀,百户张宣、张臣俱死,敌遂从雁门故道去。
秋,复入朔州。
吉囊死,诸子狼台吉等散处河西,势既分,俺答独盛,岁数扰延绥诸边。
二十三年冬,小王子自万全右卫入,至蔚州及完县。
二十四年秋,俺答犯延绥及大同,总兵张达拒却之。
又犯鹁鸽峪,参将张凤、指挥刘钦、千户李瓒、生员王邦直等皆战死。
会总督侍郎翁万达、总兵周尚文严兵备阳和,敌引去。
明年夏,俺答复遣使诣大同塞,求贡,边卒杀之。
秋,复来请,万达再疏以闻,帝不许。
敌以十万骑西入保安,掠庆阳、环县而东,以万骑寇锦、义。
总督三边侍郎曾铣率参将李珍等直捣敌巢于马梁山后,斩百余级,敌始退。
铣议复河套,大学士夏言主之。
帝方向用言,令铣图上方略,以便宜从事。
明年夏,万达复言:‘敌自冬涉春屡求贡,词恭,似宜许。’不听,责万达罔渎。
铣鸠兵缮塞,辄破敌。
既而帝意中变,言与铣竟得罪,斩西市。
敌益蓄忿思逞,廷臣不敢言复套事矣。
二十八年春,犯宣府滴水崖。
把总指挥江瀚、董旸战死,全军覆,遂犯永宁、大同。
总兵周尚文御之于曹家庄,大败之,斩其魁。
会万达自怀来赴援,宣府总兵赵国忠闻警,亦率千骑追击,复连败之。
是岁,犯西塞者五。
二十九年春,俺答移驻威宁海子。
夏,犯大同,总兵张达、林椿死之。
敌引去,传箭诸部大举。
秋,循潮河川南下至古北口,都御史王汝孝率蓟镇兵御之。
敌阳引满内向,而别遣精骑从间道溃墙入。
汝孝兵溃,遂大掠怀柔,围顺义,抵通州,分兵四掠,焚湖渠马房。
畿甸大震。
敌大众犯京师,大同总兵咸宁侯仇鸾、巡抚保定都御史杨守谦等,各以勤王兵至。
帝拜鸾为大将军,使护诸军。
鸾与守谦皆軿懦不敢战,兵部尚书丁汝夔恇扰不知所为,闭门守。
敌焚掠三日夜,引去。
帝诛汝夔及守谦。
敌将出白羊口,鸾尾之。
敌猝东返,鸾出不意,兵溃,死伤千余人。
敌乃徐由古北口出塞。
诸将收斩遗尸,得八十余级,以捷闻。
方俺答薄都城时,纵所掳马房内官杨增持书入城求贡。
辅臣徐阶等谓当以计款之,谕令退屯塞外,因边臣以请。
俺答归,遣子脱脱陈款。
时鸾方用事,乃议开马市以中敌。
兵部郎中杨继盛上疏争之,不得。
明年春,以侍郎史道莅其事,给白金十万,开市大同,次及延、宁。
叛人萧芹、吕明镇者,故以罪亡入敌,挟白莲邪教,与其党赵全、丘富、周原、乔源诸人导俺答为患。
俺答市毕,旋入掠。
边臣责之,以芹等为词。
芹诡有术,能堕城。
敌试之不验,遂缚芹及明镇,而全、富等竟匿不出。
俺答复请以牛马易粟豆,求职役诰敕,又潜约河西诸部内犯,堕诸边垣。
帝恶之,诏罢马市,召道还。
自是,敌日寇掠西边,边人大困。
三十一年春,敌二千骑寇大同,指挥王恭御之于平川墩,战死。
夏,东入辽塞,围百户常禄,指挥姚大谟、刘栋、刘启基等于三道氵冓,四人皆战没。
备御指挥王相赴援,大战于寺儿山,杀伤相当,敌舍去。
千户叶廷瑞率百人助相。
明日,相裹创复邀敌于蜡黎山,殊死斗,矢竭,遂与麾下将士三百人皆死之。
廷瑞被创死复苏,敌亦引退。
其年,凡四犯大同,三犯辽阳,一犯宁夏。
明年春,犯宣府及延绥。
夏,犯甘肃及大同。
守将御之辄败。
秋,俺答复大举入寇,下浑源、灵丘、广昌,急攻插箭、浮图等峪。
固原游击陈凤、宁夏游击朱玉率兵赴援,大战却之。
敌分兵东犯蔚,西掠代、繁畤。
已,驻鹿阝、延二十日,延庆诸城屠掠几遍,乃移营中部,以瞰泾、原,会久雨乃去。
时小王子亦乘隙为寇,犯宣府赤城。
未几,俺答复以万骑入大同,纵掠至八角堡。
巡抚赵时春御之,遇敌于大虫岭,总兵李涞战死,军覆,时春仅以身免。
三十三年春,入宣府柴沟堡。
夏,复犯宁夏,大同总兵岳懋中伏死。
秋,攻蓟镇墙,百道并进。
警报日数十至,京师戒严。
总督杨博悉力拒守,募死士夜砍其营,敌惊扰乃遁。
明年数犯宣、蓟,参将赵倾葵、李光启、丁碧先后战死。
朝廷再下赏格,购俺答首,赐万金,爵伯;获丘富、周原者三百金,授三品武阶。
时富等在敌,招集亡命,居丰州,筑城自卫,构宫殿,垦水田,号曰板升。
板升,华言屋也。
赵全教敌,益习攻战事。
俺答爱之甚,每入寇必置酒全所问计。
三十五年夏,敌三万骑犯宣府。
游击张纮迎战,败死。
冬,掠大同边,继掠陕西环、庆诸处,守将孙朝、袁正等却之。
其年,土蛮再犯辽东。
明年,敌以二万骑分掠大同边,杀守备唐天禄、把总汪渊。
俺答弟老把都复拥众数万入河流口,犯永平及迁安,副总兵蒋承勋力战死。
夏,突犯宣府马尾梁,参将祁勉战死。
秋,复入大同右卫境,攻毁七十余堡,所杀掳甚众。
冬,俺答子辛爱有妾曰桃松寨,私部目收令哥,惧诛来降。
总督杨顺自诩为奇功,致之阙下。
辛爱来索不得,乃纵掠大同诸墩堡,围右卫数匝。
顺惧,乃诡言敌愿易我以赵全、丘富。
本兵许论以为便,乃遣桃松寨夜逸出塞,绐之西走,阴告辛爱,辛爱执而戮之。
敌狎知顺无能,围右卫益急,更分兵犯宣、蓟镇。
西鄙震动,右卫烽火断绝者六阅月。
大学士严嵩与许论议,欲弃右卫。
帝不听,诏诸臣发兵措饷,而以兵部侍郎江东代顺。
时故将尚表以馈饷入围城,悉力捍御,粟尽食牛马,彻屋为薪,士卒无变志。
表时出兵突战,获俺答孙及婿与其部将各一人。
会帝所遣侍郎江东及巡抚杨选、总兵张承勋等各严兵进,围乃解。
复掠永昌、凉州及宣府赤城,围甘州十四日始退。
土蛮亦数寇辽东。
三十八年春,老把都、辛爱谋大举入犯,驻会州,使其谍诡称东下。
总督王忬不能察,遽分兵而东,号令数易,敌遂乘间入蓟镇潘家口,忬得罪。
夏,犯大同,转掠宣府东西二城,驻内地旬日,会久雨乃退。
三十九年,敌聚众喜峰口外,窥犯蓟镇。
大同总兵刘汉出捣其帐于灰河,敌稍远徙。
秋,汉复与参将王孟夏等捣丰州,擒斩一百五十人,焚板升略尽。
是岁,寇大同、延绥、蓟、辽边无虚日。
明年春,敌自河西踏冰入寇,守备王世臣、千户李虎战死。
秋,犯宣府及居庸。
冬,掠陕西、宁夏塞。
已,复分兵而东,陷盖州。
四十一年夏,土蛮入抚顺,为总兵黑春所败。
冬,复攻凤凰城,春力战二日夜,死之。
海、金杀掠尤甚。
冬,俺答数犯山西、宁夏塞。
延绥总兵赵岢分部锐卒,令裨将李希靖等东出神木堡,捣敌帐于半坡山,徐执中等西出定边营,击敌骑于荍麦湖,皆胜之,斩一百十九级。
四十二年春,敌入宣府滴水崖,刘汉却之。
敌遂引而东,数犯辽塞。
秋,总兵杨照败死。
时蓟辽总督杨选囚絷三卫长通罕,令其诸子更迭为质。
通罕者,辛爱妻父也,冀以牵制辛爱,三卫皆怨。
冬,大掠顺义、三河。
诸将赵溱、孙膑战死,京师戒严。
大同总兵姜应熊御之于密云,败之,敌退。
诏诛选。
明年,土蛮入辽东,都御史刘焘上诸将守御功,言海水暴涨,敌骑多没者。
帝曰:‘海若效灵。’下有司祭告,焘等皆有赏。
冬,敌犯狭西,大掠板桥、响闸儿诸处。
四十四年春,犯辽东宁前小团山,参将线补衮、游击杨维藩死之。
夏,犯肃州,总兵刘承业御之,再战皆捷。
秋,俺答子黄台吉帅轻骑,自宣府洗马林突入,散掠内地。
把总姜汝栋以锐卒二百伏暗庄堡,猝遇台吉,搏之。
台吉堕马,为所部夺去。
台吉受伤,越日始苏。
明年,俺答屡犯东西诸塞。
夏,清河守备郎得功扼之张能峪口,胜之。
冬,大同参将崔世荣御敌于樊皮岭,及子大朝、大宾俱战死。
时丘富死,赵全在敌中益用事,尊俺答为帝,治宫殿。
期日上栋,忽大风,栋坠伤数人。
俺答惧,不敢复居。
兵部侍郎谭纶在蓟镇善治兵,全乃说俺答无轻犯蓟,大同兵弱,可以逞。
隆庆元年,俺答数犯山西。
秋,复率众数万分三道入井坪、朔州、老营、偏头关诸处。
边将不能御,遂长驱攻岢岚及汾州,破石州,杀知州王亮采,屠其民,复大掠孝义、介休、平遥、文水、交城、太谷、隰州间,男女死者数万。
事闻,诸边臣罚治有差。
而三卫勾土蛮同时入寇,蓟镇、昌黎、抚宁、乐亭、卢龙,皆被蹂躏。
游骑至滦河,京师震动,三日乃引去。
诸将追之,敌出义院口。
会大雾,迷失道,堕棒槌崖中,人马枕藉,死者颇众,诸将乃趋割其首。
二年,敌犯柴沟,守备韩尚忠战死。
时兵部侍郎王崇古镇西边,总兵李成梁守辽东,数以兵邀击于塞外。
敌知有备,入寇稍稀。
四年秋,黄台吉寇锦州,总兵王治道、参将郎得功以十余骑入敌死。
冬,俺答有孙曰把汉那吉者,俺答第三子铁背台吉子也,幼孤,育于俺答妻所。
既长,娶妇比吉。
把汉复聘袄儿都司女,即俺答外孙女,貌美,俺答夺之。
把汉恚,遂率其属阿力哥等十人来降。
大同巡抚方逢时受之,以告总督王崇古。
崇古上言:‘把汉来归,非拥众内附者比,宜给官爵,丰馆饩,饬舆马,以示俺答。俺答急,则使缚送板升诸叛人;不听,即胁诛把汉牵沮之;又不然,因而抚纳,如汉置属国居乌桓故事,使招其故部,徙近塞。俺答老且死,黄台吉立,则令把汉还,以其众与台吉抗,我按兵助之。’
诏可,授把汉指挥使,阿力哥正千户。
俺答方西掠吐番,闻之亟引还,约诸部入犯,崇古檄诸道严兵御之。
敌使来请命,崇古遣译者鲍崇德往,言朝廷待把汉甚厚,第能缚板升诸叛人赵全等,旦送至,把汉即夕返矣。
俺答大喜,屏人语曰:‘我不为乱,乱由全等。若天子幸封我为王,长北方诸部,孰敢为患?即死,吾孙当袭封,彼衣食中国,忍倍德乎?’
乃益发使与崇德来乞封,且请输马,与中国铁锅、布帛互市,随执赵全、李自馨等数人来献。
崇古乃以帝命遣把汉归,把汉犹恋恋,感泣再拜去。
俺答得孙大喜,上表谢。
崇古因上言:‘朝廷若允俺答封贡,诸边有数年之安,可乘时修备。设敌背盟,吾以数年蓄养之财力,从事战守,愈于终岁奔命,自救不暇者矣。’
复条八事以请。
一,议封号官爵。
诸部行辈,俺答为尊,宜锡以王号,给印信。
其大枝如老把都、黄台吉及吉囊长子吉能等,俱宜授以都督。
弟侄子孙如兀慎打儿汉等四十六枝,授以指挥。
其俺答诸婿十余枝,授以千户。
一,定贡额。
每岁一入贡,俺答马十匹,使十人。
老把都、吉能、黄台吉八匹,使四人。
诸部长各以部落大小为差,大者四匹,小者二匹,使各二人。
通计岁贡马不得过五百匹,使不得过百五十人。
马分三等,上驷三十进御,余给价有差,老瘠者不入。
其使,岁许六十人进京,余待境上。
使还,听以马价市缯布诸物。
给酬赏,其赏额视三卫及西蕃诸国。
一,议贡期、贡道。
以春月及万寿圣节四方来同之会,使人,马匹及表文自大同左卫验入,给犒赏。
驻边者,分送各城抚镇验赏。
入京者,押送自居庸关入。
一,立互市。
其规如弘治初,北部三贡例。
蕃以金、银、牛马、皮张、马尾等物,商贩以缎、布匹、釜锅等物。
开市日,来者以三百人驻边外,宣府应于万全右卫、张家口边外,山西应于水泉营边外。
一,议抚赏。
守市兵人布二匹,部长缎二匹、二匹。
以好至边者,酌来使大小,量加赏犒。
一,议归降。
通贡后,降者不分有罪无罪,免收纳。
其华人被掳归正者,查别无窃盗,乃许入。
一,审经权。
一,戒狡饰。
疏入,下廷臣议。
帝终从崇古言,诏封俺答为顺义王,赐红蟒衣一袭;昆都力哈、黄台吉授都督同知,各赐红狮子衣一袭、彩币四表里;宾兔台吉等十人,授指挥同知;那木儿台吉等十九人,授指挥佥事;打儿汉台吉等十八人,授正千户;阿拜台吉等十二人,授副千户;恰台吉等二人,授百户。
昆都力哈,即老把都也。
兵部采崇古议,定市令。
秋市成,凡得马五百余匹,赐俺答等彩币有差。
西部吉能及其侄切尽等亦请市,诏予市红山墩暨清水营。
市成,亦封吉能为都督同知。
已而俺答请金字经及剌麻僧,诏给之。
崇古复请玉印,诏予镀金银印。
俺答老佞佛,复请于海南建寺,诏赐寺额仰华。
俺答常远处青山,二子,曰宾兔,居松山,直兰州之北,曰丙兔,居西海,直河州之西,并求互市,多桀骜。
俺答谕之,亦渐驯。
自是约束诸部无入犯,岁来贡市,西塞以宁。
而东部土蛮数拥众寇辽塞。
总兵李成梁败之于卓山,斩五百八十余级,守备曹簠复败之于长胜堡。
神宗即位,频年入犯。
万历六年,成梁率游击秦得倚等击敌于东昌堡,斩部长九人,余级八百八十四,总督梁梦龙以闻。
帝大悦,祭告郊庙,御皇极门宣捷。
七年冬,土蛮四万骑入锦川营。
梦龙、成梁及总兵戚继光等已预受大学士张居正方略,并力备御,敌始退。
自是敌数入,成梁等数败之,辄斩其巨魁,又时袭击于塞外,多所斩获。
敌畏之,少戢,成梁遂以功封宁远伯。
俺答既就市,事朝廷甚谨。
部下卒有掠夺边氓者,必罚治之,且稽首谢罪,朝廷亦厚加赏赉。
十年春,俺答死,帝特赐祭七坛、彩缎十二表里、布百匹,示优恤。
其妻哈屯率子黄台吉等,上表进马谢,复赐币布有差。
封黄台吉为顺义王,改名乞庆哈。
立三岁而死,朝廷给恤典如例。
十五年春,子撦力克嗣。
其妻三娘子,故俺答所夺之外孙女而为妇者也,历配三王,主兵柄,为中国守边保塞,众畏服之,乃敕封为忠顺夫人,自宣大至甘肃不用兵者二十年。
及撦力克西行远边,而套部庄秃赖等据水塘,卜失兔、火落赤等据莽剌、捏工两川,数犯甘、凉、洮、氓、西宁间。
他部落亡虑数十种,出没塞下,顺逆不常。
帝恶之,十九年诏并停撦力克市赏。
已而撦力克叩边输服,率众东归,独庄秃赖、卜失兔等寇抄如故。
其年冬,别部明安、土昧分犯榆林边,总兵杜桐御之,斩获五百人,杀明安。
二十年,宁夏叛将哱拜等勾卜失兔、庄秃赖等,大举入寇,总兵李如松击败之。
二十二年,延绥巡抚李春光奏:
“套部纳款已久,自明安被戮而寇恨深,西夏党逆而贡市绝,延镇连年多事。
“今东西各部皆乞款,而卜失兔挟私叵测,边长兵寡,制御为难。
“宜察敌情,审时势。
“敌入犯则血战,偶或小失,应宽吏议。
“倘敌真心效顺,相机议抚,不可忘战备也。”
帝命兵部传饬各边。
秋,卜失兔入固原,游击史见战死。
延绥总兵麻贵御之,阅月始退。
全陕震动。
其年,东部炒花犯镇武堡,总兵董一元与战,大破之。
明年春,松部宰僧等犯陕西,总督叶梦熊督却之。
秋,海部永邵卜犯西宁,总督三边李旼檄参将达云、游击白泽暨马其撒、卜尔加诸属番,设伏邀击,大败之,斩六百八十三级。
捷闻,帝大悦,且以属番效命,追叙前总制郑雒功,赏赉并及雒。
二十四年春,总督李釐以劲兵分三道出塞,袭卜失兔营,共斩四百九级,获马畜器械数千。
火落赤部众复窥伺洮州,釐遣参将周国柱等击之于莽剌川脑,斩一百三十六级。
秋,著力兔、阿赤兔、火落赤等合谋犯西边,炒花亦拥众犯广宁,守将皆严兵却之。
二十五年秋,海部寇甘镇,官军击走之。
冬,炒花纠土蛮诸部寇辽东,杀掠无算。
明年夏,复寇辽东,总兵李如松远出捣巢,死之。
冬,釐等分道出袭火落赤等于松山,走之,复其地。
二十七年诏复撦力克市赏。
时釐等筑松山,诸部纷叛,延、宁守臣共击之,杀获甲首几三千。
明年,著力兔、宰僧、庄秃赖等乞通款,不许。
边臣王见宾等复为请,诏复套部贡市。
三十一年,海部数入陕西塞,兵备副使李自实,总兵萧如薰、达云等击走之。
三十三年夏,东部宰赛诱杀庆云堡守御熊钥,诏革其市赏。
三十五年夏,总督徐三畏言:
“河套之部与河东之部不同。
“东部事统于一,约誓定,历三十年不变。
“套部分四十二枝,各相雄长,卜失兔徒建空名于上。
“西则火落赤最狡,要挟最无厌;中则摆言太以父明安之死,无岁不犯;东则沙计争为监市,与炒花朋逞。
“西陲抢攘非一日矣。
“然众虽号十万,分为四十二枝,多者不过二三千骑,少者一二千骑耳。
“宜分其势,纳其款,俾先顺者获赏,后至者拒剿。
“仍须主战以张国威。”
时已许宰赛及火落赤诸部复贡市矣。
未几撦力克死,未有嗣,忠顺夫人率所部仍效贡职。
西部银定、歹青数拥众犯东西边。
延绥部猛克什力亦以挟赏故,常沿边抄掠。
卜失兔欲婚于忠顺,忠顺拒之。
其所部素囊台吉、五路台吉等,各不相下,封号久未定。
四十一年,卜失兔始婚于忠顺,东、西诸部长皆具状为请封。
忠顺夫人旋卒,诏封卜失兔为顺义王,而以把汉比吉素效恭顺,封忠义夫人。
卜失兔为撦力克孙,袭封时,已少衰,所制止山、大二镇外十二部。
其部长五路、素囊及兀慎台吉等,兵力皆与顺义埒。
朝廷因宣大总督涂宗浚言,各予升赏如例。
其年,炒花纠虎墩兔三犯辽东。
虎墩兔者,居插汉儿地,亦曰插汉儿王子,元裔也。
其祖打来孙始驻牧宣塞外,俺答方强,惧为所并,乃徙帐于辽,收福余杂部,数入掠蓟西,四传至虎墩兔,遂益盛。
明年夏,炒花复合宰赛、暖兔以三万骑入掠,至平虏、大宁。
既求抚赏,许之。
四十二年,猛克什力寇怀远及保宁。
延绥总兵官秉忠等破之。
斩二百二十一级。
明年,插部数犯辽东。
已,掠义州,攻陷大安堡,兵民死者甚众。
四十四年,总兵杜文焕数破套部猛克什力等于延绥边。
火落赤、摆言太及吉能、切尽、歹青、沙计东西诸部皆惧,先后来请贡市。
四十六年,我大清兵起,略抚顺及开原。
插部乘隙拥众挟赏。
西部阿晕妻满旦亦以万骑自石塘路入掠蓟镇白马关及高家、冯家诸堡。
游击朱万良御之,被围。
羽书日数十至,中外戒严。
顷之,满旦亦叩关乞通贡。
四十七年,大清兵灭宰赛及北关金台什、布羊古等。
金台什孙女为虎墩兔妇,于是蓟辽总督文球、巡抚周永春等以利啖之,俾联结炒花诸部,以捍大清兵,给白金四千。
明年,为泰昌元年,加赏至四万。
虎乃扬言助中国,邀索无厌。
天启元年秋,吉能犯延绥边。
榆林总兵杜文焕击败之。
明年春,复大掠延安黄花峪,深入六百里,杀掠居民数万。
三年春,银定纠众再掠西边。
官军击败之。
明年春,复谋入故巢。
犯松山,为守臣冯任等所败。
夏,遂纠海西古六台吉等犯甘肃。
总兵董继舒击之,斩三百余级。
其年,歹青以领赏哗于边。
边人格杀之。
歹青,虎墩兔近属也。
边臣议岁给偿命银一万三千有奇。
而虎怏怏,益思飏去。
未几,大清兵袭破炒花。
所部皆散亡,半归于插汉。
时卜失兔益衰。
号令不行于诸部。
部长干儿骂等岁数犯延绥诸边。
七庆台吉及敖目比吉、毛乞炭比吉等,亦各拥众往来窥伺塞下。
崇祯元年,虎墩兔攻哈喇嗔及白言台吉、卜失兔诸部。
皆破之。
遂乘胜入犯宣大塞。
秋,帝御平台。
召总督王象乾,询以方略。
象乾对言:‘御插之道,宜令其自相攻。’
今卜失兔西走套内。
白台吉挺身免。
而哈喇嗔所部多被掳。
不足用。
永邵卜最强。
约三十万人。
合卜失兔所部并联络朵颜三十六家及哈喇嗔余众。
可以御插汉。
然与其构之。
水如抚而用之。
帝曰:‘插汉意不受抚,奈何?’
对曰:‘当从容笼络。’
帝曰:‘如不款何?’
象乾复密奏。
帝善之。
命往与督师袁崇焕共计。
象乾至边。
与崇焕议合。
皆言西靖而东自宁。
虎不款。
而东西并急。
因定岁予插金八万一千两。
以示羁縻。
大同巡抚张宗衡上言:‘插来宣大,驻新城,去大同仅二百里,三阅月未敢近前,饥饿穷乏,插与我等耳。’
插恃抚金为命。
两年不得。
资用已竭。
食尽马乏。
暴骨成莽。
插之望款不啻望岁。
而我遗之金缯。
牛羊。
茶果。
米谷无算。
是我适中其欲也。
插炰{休灬}悖慢。
耳目不忍睹闻。
方急款尚如是。
使插士马丰饱。
其凭陵狂逞。
可胜道哉。
象乾言:‘款局垂成而复棼之,既示插以不信,亦非所以为国谋。’
疏入。
帝是象乾议。
诏宗衡毋得异同。
明年秋。
虎复拥众至延绥红水滩。
乞增赏未遂。
即纵掠塞外。
总兵吴自勉御却之。
既而东附大清兵攻龙门。
未几。
为大清兵所击。
六年夏。
插汉闻大清兵至。
尽驱部众渡河远遁。
是时。
鞑靼诸部先后归附于大清。
明年。
大清兵遂大会诸部于兀苏河南冈。
颁军律焉。
而虎已卒。
乃追至上都城。
尽俘插汉妻孥部众。
其后。
套部岁入宁夏。
甘。
凉境。
巡抚陈奇瑜。
总兵马世龙。
督师洪承畴等。
辄击败之。
套部干儿骂。
亦为总兵尤世禄所斩。
迄明世。
边陲无宁。
致中原盗贼蜂起。
当事者狃与俺答等贡市之便。
见插之恣于东也。
谓岁捐金钱数十万。
冀苟安旦夕。
且觊收之为用。
而卒不得。
迨其后也。
明未亡而插先毙。
诸部皆折入于大清。
国计愈困。
边事愈棘。
朝议愈纷。
明亦遂不可为矣。
鞑靼地。
东至兀良哈。
西至瓦剌。
当洪。
永。
宣世。
国家全盛。
颇受戎索。
然畔服亦靡常。
正统后。
边备废弛。
声灵不振。
诸部长多以雄杰之姿。
恃其暴强。
迭出与中夏抗。
边境之祸。
遂与明终始云。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明史-列传-卷二百一十五-译文
外国八鞑靼,指的是蒙古,也就是元朝的后代。明太祖洪武元年,大将军徐达率领军队攻取元朝,元朝君主从北平逃出边境,居住在开平,多次派遣将领也速等人骚扰北方边境。第二年,常遇春击败了他们,军队进驻开平,俘虏了宗王庆孙、平章鼎住。
当时元朝君主逃往应昌,他的将领王保保占据定西成为边境的祸患。第三年春天,任命徐达为大将军,让他从西安出发攻打定西;李文忠为左副将军,冯胜为右副将军,让他们从居庸关出发攻打应昌。文忠到达兴和,擒获了平章竹贞,又在骆驼山大败元军,于是直奔应昌。还未到达,得知元朝君主已经去世,包围了应昌城,攻克了它。俘获了元朝君主孙子买的里八剌及其妃嫔、大臣、宝玉、图籍。太子爱猷识理达腊仅带领数十骑兵逃走。徐达也在沈儿峪口大败王保保的军队,使他逃跑。太祖封买的里八剌为崇礼侯,追赠元朝君主为顺帝。于是,前元朝的将领江文清等人、王子失笃儿等人,先后归附。只有王保保拥立太子爱猷识理达腊居住在和林,多次下诏书劝告他,但他不听。
洪武五年春天,命令大将军徐达、左副将军李文忠、征西将军冯胜率领三路军队征讨。大将军徐达从中路出发,通过雁门关,战事不利,守卫边塞。冯胜的军队驻扎在兰州。右副将军傅友德先出发,转战至埽林山,与冯胜的军队会合,斩杀了元朝的平章不花,降服了上都驴等人所管辖的吏民八千三百多户,于是从亦集乃路到达瓜州、沙州,再次连续击败敌人。李文忠从居庸关东出,到达口温,元朝将领弃营逃跑,于是他率领轻骑兵从胪朐河疾驰,在土剌河大败蛮子哈剌章,追至阿鲁浑河,又追至称海,俘获了他们的官员、子孙以及士兵家属一千八百多人,将他们送回京城。徐达等人随后召回。第二年春天,派遣徐达、李文忠等人准备西北边境的防御。元军入侵武、朔,徐达派遣陈德、郭子兴击败了他们。不久之后,徐达等人在怀柔再次大败王保保的军队。当时元军先后侵犯白登、保德、河曲,都被守将击败,只有抚宁、瑞州遭受了破坏,太祖于是将那里的百姓迁移到内地。
洪武七年夏天,都督蓝玉攻占兴和。李文忠也派遣副将擒获斩杀了他们的首领,自己率领大军攻打高州大石崖,攻克了它,斩杀了宗王、大臣朵朵失里等人,到达毡帽山斩杀了鲁王,俘获了他的妃子蒙哥秃。秋天,太祖因为前元朝太子流离在沙漠,父子隔绝,没有后代,于是派遣崇礼侯北归,用书信告知他。又过了两年,他的部下九住等人侵犯西部边境,被击败。
洪武十一年夏天,前元朝太子爱猷识理达腊去世,太祖亲自撰写祭文,派遣使者前去吊祭。他的儿子脱古思帖木儿继位。丞相驴儿、蛮子哈剌章,国公脱火赤,平章完者不花、乃儿不花,枢密知院爱足等人,在应昌、和林拥兵自重,时常出没在边境。太祖多次赐予他们诏书,但他们不听从。洪武十三年春天,西平侯沐英的军队从灵州出发,渡过黄河,经过贺兰山,踏过流沙,擒获了脱火赤、爱足等人于和林,将他们的部下全部收归。冬天,完者不花也被擒获。第二年春天,徐达和副将军汤和、傅友德征讨乃儿不花,到达河北,袭击灰山,斩杀了很多敌人。
当时王保保已经去世,各个首领大多依次被平定,有的望风归附,只有丞相纳哈出拥有二十万军队占据金山,多次窥视辽地。洪武二十年春天,命令宋国公冯胜为大将军,率领颍川侯傅友德、永昌侯蓝玉等人,率领二十万军队征讨,收回了先前所俘获的元朝将领乃剌吾。冯胜的军队驻扎在通州,派遣蓝玉乘大雪袭击庆州,攻克了它。夏天,军队越过金山,临江侯陈镛迷路,陷入敌人手中而死。乃剌吾归顺,冯胜用朝廷的抚恤恩惠说服他的部下,于是全国公观童前来投降。纳哈出因为听到乃剌吾的话而心惊,又被大军逼迫,于是假装派人到大将军营中投降,以观察军势。冯胜派遣蓝玉前去受降。使者见到冯胜军队的回报,纳哈出仰天长叹:‘天不让我拥有这支军队了。’于是率领数百骑兵来到蓝玉处投降。之后,他想要离开,但被郑国公常茂所伤,未能离开。都督耿忠于是带领士兵将他护送到冯胜那里,冯胜对他以礼相待,让耿忠与他共同饮食。先后降服了他的部下二十多万人,及至听说纳哈出受伤,因此有四万人惊慌溃散,缴获了大量的物资和马匹,连绵一百多里。冯胜班师回朝,都督濮英率领三千骑兵殿后,被溃散的士兵袭击,战死。秋天,冯胜等人上表报告纳哈出所部官员二百多人,将校三千三百多人,金银铜印一百颗,虎符牌面一百二十五块,马二百九十余匹,向朝廷祝贺。太祖封纳哈出为海西侯,先后赐予他很多赏赐,并授予乃剌吾千户之职。
纳哈出投降后,皇帝认为前元朝的残余势力仍然是边境的祸患,于是就在军中任命蓝玉为大将军,唐胜、郭英为副将,耿忠、孙恪为左、右参将,率领十五万军队前去征讨。冬天,元朝将领脱脱等人向蓝玉投降。第二年春天,蓝玉率领大军从大宁到达庆州,听说脱古思帖木儿在捕鱼儿海,从小路快速前进,到达百眼井哨未见敌人,想要撤退。定远侯王弼说:‘我们奉圣主的威德,率领十多万军队,深入至此,一无所得,如何向朝廷复命?’蓝玉于是挖地取火,一夜之间疾驰至捕鱼儿海。黎明时分,离敌人营地八十里。当时大风扬沙,白天昏暗,军队行进无人知晓,敌人没有防备。王弼作为前锋,直接逼近敌人,于是大败敌军,斩杀了太尉、蛮子数千人。脱古思帖木儿带着他的太子天保奴、知院捏怯来、丞相失烈门等数十骑兵逃走,俘获了他的次子地保奴及妃子五十余人、首领三千人、男女七万多人,马驼牛羊十万头,收集铠甲兵器焚烧。又攻破了将领哈剌章的营地,全部降服了他的部下。于是北方边疆得以平定。捷报传到,太祖非常高兴,赐予地保奴等人钞币,命令有关部门提供用品。后来有人传言蓝玉私通元朝妃子,皇帝大怒,妃子羞愧自杀。地保奴发表怨言,皇帝将他安置在琉球。
脱古思帖木儿逃跑后,打算投靠丞相咬住于和林,走到土剌河时,被他的手下也速迭儿袭击,众人再次散去,只和捏怯来等十六人同行。正好遇到咬住来迎接,想要一起去投靠阔阔帖木儿,但因为大雪无法出发。也速迭儿突然带兵到来,将他们缢杀,并杀了天保奴。于是捏怯来、失烈门等人来投降,被安置在全宁卫。不久,捏怯来被失烈门袭击杀害,众人溃散,朝廷下诏让朵颜等卫招抚他们,来投降的人越来越多。
二十三年春天,朝廷命令颍国公傅友德等人带领北平的军队跟随燕王,定远侯王弼等人带领山西的军队跟随晋王,征讨咬住及乃儿不花、阿鲁帖木儿等人。燕王出古北口,侦察到乃儿不花驻扎在迤都,冒着大雪迅速前进,距离敌人一碛,敌人并不知道。先派遣指挥官观童前往,观童以前和乃儿不花交好,一见面就相互哭泣。不久,大军压境,乃儿不花惊慌,想要逃跑,观童阻止了他,带他去见王,赐予饮食安慰后让他回去。乃儿不花喜出望外,于是和咬住等人一起投降。
过了一段时间,乃儿不花等人因为叛乱被诛杀,敌人更加衰落。太祖也封燕、晋等王为边藩镇,每年派遣大将巡视边塞,督促各卫士兵屯田,告诫他们要稳重,敌人来犯就击败他们。而敌人自从脱古思帖木儿之后,部将纷争,五传到坤帖木儿,都被杀害,不再知道帝号。有鬼力赤篡位,称可汗,废弃国号,于是称为鞑靼。
成祖即位后,派遣使者通知他们通好,赐予银币以及他们的知院阿鲁台、丞相马儿哈咱等人。当时鬼力赤和瓦剌相互仇杀,多次往来边塞,皇帝命令边将各自严加防备。
永乐三年,头目埽胡儿、察罕达鲁花等人先后归顺。过了一段时间,阿鲁台杀了鬼力赤,在别失八里迎接元朝的后裔本雅失里,立他为可汗。
六年春天,皇帝写信告诉本雅失里说:“自从元朝的运数已尽,顺帝的后裔爱猷识理达腊到坤帖木儿共六代,转瞬之间,没有听说有一个人善终的。我皇考太祖高皇帝对元朝的子孙特别关怀,归顺的人就让他们北返,比如遣送脱古思帖木儿回去,继承可汗之位,这是南北人所共知的。朕的心意就是皇考的心意。现在元朝的宗室不绝如线,去留的选择,祸福由命,你应该审慎处理。”但本雅失里没有听从。
第二年,俘获了他们的部下完者帖木儿等二十二人,皇帝因此再次派遣给事中郭骥带着书信前往。郭骥被杀,皇帝愤怒。秋天,命令淇国公丘福为大将军,武城侯王聪、同安侯火真为副将,靖安侯王忠、安平侯李远为左、右参将,率领十万精骑北伐,告诫他们不要错失机会,不要轻率侵犯敌人,第一次没有成功,等待下一次机会。
当时本雅失里已经被瓦剌袭击打败,和阿鲁台一起迁居到胪朐河。丘福率领一千骑兵先行,遇到游兵将其击破。军队还没有集结,丘福乘胜渡河追击敌人,敌人假装失败撤退。将领们奉皇帝之命阻止丘福,但丘福不听。敌人突然包围了他们,五位将军全部阵亡。皇帝更加愤怒。
第二年,皇帝亲自率领五十万大军出塞。本雅失里听说后害怕,想要和阿鲁台一起西逃,但阿鲁台不同意,众人溃散,君臣各自为政。本雅失里向西逃跑,阿鲁台向东逃跑。皇帝追到斡难河,本雅失里抵抗。皇帝指挥军队奋力攻击,一声令下就打败了他们。本雅失里丢弃了辎重和牲畜,带着七个骑兵逃跑。斡难河是元太祖兴起的地方。军队班师回到静虏镇,遇到阿鲁台,皇帝派人通知他投降。阿鲁台想要来投降,但众人不同意,于是发生战斗。皇帝率领精锐骑兵大声冲击,箭雨如注,阿鲁台坠马,于是大败,追击了一百多里才返回。冬天,阿鲁台派使者来献马,皇帝接受了。
过了两年,本雅失里被瓦剌的马哈木等人杀害。阿鲁台已经多次入贡,皇帝都给予了厚报,并归还了他先前所俘获的同胞兄妹二人。至此,上奏马哈木等人杀害了他的主人,又擅自立答里巴为可汗,愿意诚心归附,请求为旧主复仇。皇帝认为他值得同情,封他为和宁王。从此,每年或者一次贡品,或者两次贡品,成为常态。
十二年,皇帝征讨瓦剌。阿鲁台派遣部长以下来朝见。皇帝赐予他们五十石米,干肉、酒食、彩绸等物品。十四年,因为打败了瓦剌,使者来献俘虏。十九年,阿鲁台的贡使到边境,拦截行旅,皇帝命令使者警告他们,因此他们不再傲慢。
阿鲁台归附后,因为瓦剌的困扰,陷入困境,向南寻求喘息之机。皇帝接纳了他,并封他为王。数年后,人口和牲畜日益繁盛,于是开始轻慢我们的使者,拘留他们。他们的贡使回国时,经常进行抢劫,部落也时常来窥探边塞。二十年春天,发生兴和事件。于是皇帝下诏亲自征讨。阿鲁台听说大军出动,害怕,他的母亲和妻子都责备他说:“大明皇帝对你有什么亏待,你为什么要做逆贼!”于是他丢弃了所有的辎重和牲畜于阔滦海旁,带着家人直接向北迁移。
皇帝命令焚烧他们的辎重,收缴他们的牲畜,于是班师回朝。第二年秋天,边将报告阿鲁台将要入侵。皇帝说:“他们以为我不再出兵,应该先驻扎在边塞等待他们。”于是部署宁阳侯陈懋为先锋,到达宿嵬山没有遇到敌人,遇到王子也先土干带着妻子、部下前来投降。皇帝封他为忠勇王,赐予姓名为金忠。忠勇王到京师后,多次请求击敌自效。皇帝说:“暂且等待。”二十二年春天,开平守将报告阿鲁台盗用边疆,群臣劝皇帝像忠勇王所说的那样做。皇帝再次亲自征讨,军队驻扎在荅兰纳木儿河,得到间谍的报告,知道阿鲁台已经远逃。皇帝也厌倦了战争,于是下诏公布阿鲁台的罪行,宽恕了那些来投降的人,下令不要杀害他们。皇帝的车队返回时,在榆木川去世。不久,阿鲁台的使者来献马,仁宗已经登基,下诏接受贡品。从此,每年都像永乐时期一样修职贡。
当时阿鲁台在瓦剌多次战败,部下离散。他的属下把的等人先后归顺,朝廷都给予官职,赐予钞币,下令官府提供供应。此后归顺的人,都按照这个例子。阿鲁台日益困顿,于是率领他的部下向东逃到兀良哈,驻牧在辽塞。将领们请求出兵掩击他们,皇帝没有听从。
宣德九年,阿鲁台再次被脱脱不花袭击,妻子和儿子死亡,牲畜几乎被抢光,只带着他的儿子失捏干等人迁移到母纳山、察罕脑剌等地。不久,瓦剌的脱欢袭击杀害了阿鲁台和失捏干,于是阿鲁台的子孙阿卜只俺及其孙子妻子速木答思等人失败无依,前来请求归附。皇帝同情并安抚了他们。
阿鲁台死后,他原来所立的阿台王子以及他手下的朵儿只伯等人,又被脱脱不花逼迫,逃到了亦集乃路。他们表面上表示臣服,但实际上多次入侵甘州和凉州。正统元年,将军陈懋在平川击败了朵儿只伯,追击到苏武山,并有所斩获。第二年冬天,朝廷任命都督任礼为总兵官,蒋贵、赵安为副将,尚书王骥为监军,给予他们便宜行事的权力。第二年夏天,又在石城击败了朵儿只伯等人。阿台与朵儿只伯联合,在兀鲁乃地再次被击败,追击到黑泉和刁力沟,穿越沙漠千里,东西夹击,敌人几乎被消灭,先后俘获他们的部长一百五十人。于是阿台、朵儿只伯等人归顺了朝廷。
不久之后,脱脱不花逮捕并杀死了阿台等人。脱脱不花是元朝的后裔,也是鞑靼的首领。瓦剌的脱欢在杀死阿鲁台后,收编了他的全部部众,并吞并了贤义、安乐两位王公的部众,想要自立为可汗。但众人不同意,于是立脱脱不花为可汗,将阿鲁台的部众归他统辖,他自己担任丞相,表面上推崇脱脱不花,实际上并不服从他的命令。
脱欢死后,他的儿子也先继位,变得更加傲慢自大,各个部落都臣服于他,脱脱不花只是挂名的可汗。脱脱不花每年都来朝贡,皇帝都给予了丰厚的回报,比其他藩国还要优待,称他为达达可汗,赏赐也涉及到了他的妃子。正统十四年秋天,也先计划大举入侵,脱脱不花阻止他说:‘我们依赖大明,何忍做出这样的事情?’也先不听,说:‘可汗不去做,我自己去做。’于是分兵,让脱脱不花侵犯辽东,而他自己带领部众从大同入侵。皇帝亲自出征,在土木堡被围困。景皇帝亲自监国即位,尊称皇帝为太上皇帝。第二年秋天,太上皇帝从也先那里返回。这件事记载在《瓦剌传》中。
脱脱不花从太上皇帝返回后,朝贡更加勤快。他曾娶了也先的姐姐为妻,生了一个儿子,也先想要立他为继承人,但他不同意。也先也怀疑他与中国有勾结,想要加害他,于是准备军队攻打他。也先杀死了脱脱不花,收了他的妻子和牲畜,分给了自己的部下,然后自立为可汗。那时是景泰二年。朝廷称也先为瓦剌可汗。
不久之后,他被自己的部下阿剌知院所杀。鞑靼部长孛来再次攻破阿剌,请求立脱脱不花的儿子麻儿可儿为可汗,号称小王子。阿剌死后,孛来和他的部下毛里孩等人在部落中称霸,于是鞑靼又兴盛起来。
景泰六年,鞑靼派遣使者入贡。英宗复辟后,派遣都督马政前往赐给故伯颜帖木儿的妻子财物。孛来留下了马政,并派遣使者入朝祝贺,想要献上玉玺。皇帝下敕令说:‘玉玺已经不再是真品,即使是真品,也只是秦朝的不祥之物,献不献随你。但不要留住我的使者,以免招致祸端。’当时敌人多次侵扰威远等卫所,夏天,定远伯石彪在磨儿山击败了他们。
天顺二年,孛来大举入侵陕西,安远侯柳溥抵御时被打败,却假装有小胜利上报。第二年春天,敌人进入安边营,石彪等人击败了他们,都督周贤、指挥李钅战死。四年再次入侵榆林,彰武伯杨信击退了他们。再次入侵,在金鸡峪击败了他们。不久之后,又大肆抢掠陕西边境地区,朝廷大臣请求惩处各守将,皇帝宽恕了他们。五年春天,敌人入侵平虏城,诱骗指挥许颙等人进入伏击圈,将他们杀死。边境警报频繁,皇帝命令侍郎白圭、都御史王竑前往视察军队。秋天,孛来请求议和,皇帝派遣詹升带着敕令前往宣谕。孛来派遣使者随詹升来朝贡,请求改变大同的旧贡道,改为从陕西的兰县进入,皇帝同意了。不久之后,他又纠集了自己的部下毛里孩等人入侵河西。第二年春天,白圭等人分巡西部边境,白圭在固原川遭遇敌人,王竑在红崖子川遭遇敌人,都取得了胜利。皇帝赐予玺书奖励,敕令孛来的使者仍然从大同入贡。
当时麻儿可儿又与孛来互相仇杀。麻儿可儿死后,众人共同立马可古儿吉思为可汗,也称他为小王子。从此,鞑靼的部长们更加各自为政。小王子很少与中国交流,世系传承多不可考。孛来等人每年都入贡,多次侵扰掠夺,往来于边塞之下,以攻打瓦剌为借口,又多次劫掠三卫。成化七年冬天,贡使到了边境,皇帝拒绝接纳,因为大学士李贤的建议才停止。成化八年春天,御史陈选说:‘鞑靼部落中,孛来势力最强,他又秘密招揽三卫各部落,互相结盟驻扎。去年冬天来朝,邀请我们设宴,窥探我们的虚实,他们侵犯边关的意图已经暴露。而我边境的守将,却因循守旧,懒散怠慢,城堡不修,武器不利,士兵不训练,甚至富人缴纳月钱而安于闲适,穷人受饥寒所迫而逃亡。边防废弛,紧急情况下依靠什么?请敕令边境的官员,痛改前非。对于镇守、防御等官员,也应当及时升降,让有才能的人知道努力,懒惰的人知道警醒。至于险要关隘之处,或者增加官军,或者设立营堡,或者使用烽火台,都必须要妥善处理,每年派遣大臣巡视,以便边防有所准备,敌氛得以遏制。’皇帝接受了建议。
成化元年春天,孛来引诱兀良哈九万骑兵进入辽河,武安侯郑宏将其击退。秋天,他们在延绥地区进行散掠。冬天,他们再次大举入侵。皇帝命令彰武伯杨信率领山西的军队,都御史项忠率领陕西的军队抵御,但只是稍微退却。不久之后,他们再次渡过黄河,围攻黄甫川堡,官军奋力战斗,才将其击退。
最初,鞑靼人入侵时,有时在辽东、宣府、大同,有时在宁夏、庄浪、甘肃,来去不定,为患时间不长。景泰初年,他们开始侵犯延庆,但部落人数少,不敢深入。天顺年间,有阿罗出的人,率领部下潜入河套居住,于是他们逐渐逼近西部边境。河套,是古代的朔方郡,唐朝张仁愿修筑的三受降城所在地。这个地方在黄河以南,从宁夏到偏头关,绵延两千多里,水草丰美,对外是东胜卫。东胜卫以外,土地平坦,敌人来时,一匹马都不能隐藏,明朝初期守卫这里,后来因为荒废而内迁。到这时,孛来和小王子、毛里孩等人先后到达,他们绑架中国人作为向导,不断地侵扰延绥地区,边境事务变得非常紧张。
成化二年夏天,他们大举入侵延绥。皇帝命令杨信担任总兵官,都督赵胜为副将,率领京军和各边防士兵两万人讨伐他们。杨信先是因为议事前往朝廷,还没到达。敌人散兵掠夺平凉,进入灵州和固原,长驱直入,侵扰静宁、隆德等地。冬天,他们再次入侵延绥,参将汤胤绩战死。
不久之后,各部落内部发生争斗,孛来杀死了马可古儿吉思,毛里孩杀死了孛来,另立了一个可汗。斡罗出又与毛里孩互相仇杀,毛里孩杀死了他所立的可汗,驱逐了斡罗出,然后派遣使者入贡。不久之后,他们渡过黄河,掠夺大同。成化三年春天,皇帝命令抚宁侯朱永等人征讨他们。正逢毛里孩再次请求通贡,另外一位部长孛鲁乃也派遣使者来朝。皇帝同意了,下诏朱永等人驻军边塞。
四年秋天,给事中程万里上奏说:‘毛里孩长时间不朝贡,暗中窥视边疆,其意图难以预测。但是我认为他有三个可以被打败的地方。他们离我们边境只有两三天路程,他们是客人我们是主人,这是第一个原因。他们兼并了各个部落,不停地征伐,既骄傲又疲惫,这是第二个原因。最近他们散布在草原上,部落四分五裂,兵力不统一,这是第三个原因。应该挑选两万精兵,每三千人组成一个军,由勇猛的将领统一指挥,严格奖惩制度,让他们去寻找毛里孩的位置,秘密地进攻他,打败他们是必然的。’皇帝认为他说的有道理,但是没有采纳。冬天敌人入侵延绥地区。第二年春天,敌人再次入侵。守将许宁等人屡次击败敌人。冬天,敌人又纠集三卫人入侵,延绥和榆林受到严重扰乱。
六年春天,大同巡抚王越派遣游击许宁击败敌人;杨信等人也在胡柴氵冓大败敌人。当时孛鲁和斡罗出联合其他部落的癿加思兰、孛罗忽也占据了河套地区,有长期居住的打算。延绥告急,皇帝命令永为将军,让王越协助军事事务,让他们抵御敌人。永到达后,多次报告胜利的消息,王越等人得到提升和奖赏,永被封为世侯,而敌人占据了套区却毫不费力。
七年春天,永提出了战守两种策略,朝廷讨论认为粮食和马匹匮乏,难以进行剿灭,请求命令边将谨慎防守,以求万全。于是吏部侍郎叶盛巡视边疆,与延绥巡抚余子俊以及王越商议修建边墙,设立台堡。冬天,敌人入侵边塞,参将钱亮战败,王越等人无法救援。兵部尚书白圭请求派遣大将军专门对付敌人,恰逢叶盛返回,王越也前往京城处理事务,于是召集朝廷讨论,请求大规模出兵搜剿套区。皇帝任命武靖侯赵辅为将军,节制各路军队,王越仍然督师。敌人大量入侵延绥,赵辅无法抵御,于是召回,让宁晋伯刘聚接替,刘聚也没有立功。而毛里孩、孛鲁乃、斡罗出逐渐衰落,满都鲁进入河套自称可汗,癿加思兰成为太师。
九年秋天,满都鲁等人与孛罗忽一起侵犯韦州。王越侦察到敌人全部出动,他们的老弱病残在红盐池中,于是与许宁及游击周玉率领轻骑日夜兼程赶到,分兵攻击他们的营地,前后夹击,大败敌人。又在韦州再次攻击敌人。满都鲁等人战败返回,牲畜和帐篷都被摧毁,妻子儿女都失去了,相互哭泣着离开。从此不再居住在河套,边疆的困扰减少了;偶尔有盗贼越过边境,但不敢大规模入侵,也多次派遣使者朝贡。
最初,癿加思兰把女儿嫁给满都鲁,立他为可汗。不久后杀了孛罗忽,吞并了他的部众,更加专横。满都鲁的部下脱罗干、亦思马因谋杀了他。不久满都鲁也死了,各部强大的首领相继被消灭,边疆的人们逐渐得到了安宁。
当时宦官汪直依仗恩宠掌权,想要通过边疆战功来树立自己的地位,王越、朱永都依附于他。十六年春天,边将上奏说,听说敌人将要渡河,急忙任命朱永为将军。汪直和王越率军到边疆,未到约定的时间,就在威宁海子袭击敌人,大败敌人,又在大同打败敌人。朱永被封为公爵,可以世袭,王越被封为威宁伯,汪直的俸禄增加到三百石。不久,皇帝下诏让王越代替朱永总领军务。于是亦思马因等人更加纠集部众侵犯边疆,一直扩展到辽塞。秋天,敌人三万骑兵侵犯大同,连营五十里,杀掠人畜数万。总兵许宁抵御敌人,战败,上报胜利的消息。敌人得利后,长驱直入顺圣川,四处抢掠浑源、朔州等地。宣府巡抚秦纮、总兵周玉奋力抵抗,将敌人击退。山西巡抚边镛,参将支玉等全力防御,敌人撤退后又回来,直到成化末年,边疆都没有安宁。
亦思马因死后,入侵者又称为小王子,还有伯颜猛可王。弘治元年夏天,小王子写信请求朝贡,自称大元大可汗。朝廷正忙于宽恕,答应了他们。从此,他们与小王子、伯颜猛可王等人多次朝贡,逐渐在套区来回出入,出没为寇。八年,北部的亦卜剌因王等人进入套区驻牧。于是小王子和脱罗干之子火筛相互依存,势力日益强大,成为东西边疆的祸患。那一年,他们三次入侵辽东,大肆杀掠。第二年,宣化、大同、延绥等地区都遭受了破坏。
十一年秋天,王越节制各边疆,于是率领轻兵在贺兰山后袭击敌人,打败了他们。第二年,敌人拥众进入大同、宁夏地区,游击王杲战败,参将秦恭、副总兵马升逗留不前,都被判处死刑。当时平江伯陈锐担任总兵,侍郎许进督师,长时间没有立功,被弹劾去职,由保国公朱晖、侍郎史琳接替,太监苗逵监军。
十三年冬天,小王子再次占据河套。第二年春天,吏部侍郎王鏊上奏提出抵御敌人的八条策略:一是确定战略,二是重视主将,三是严格法令,四是体恤边民,五是广泛招募,六是用间谍,七是分兵,八是出奇制胜。皇帝命令相关部门了解这些策略。当时敌人以八千骑兵驻扎在辽塞下,攻入长胜堡,几乎杀掠一空。秋天,朱晖等人率领五路军队夜间袭击河套的敌人,斩首三级,驱赶一千多头牲畜返回,得到了丰厚的奖赏。小王子率领十万骑兵从花马池、盐池进入,在固原、宁夏地区四处抢掠,三辅地区受到严重震动,屠杀惨烈。
十五年,任命户部尚书秦纮总制陕西。夏天,敌人入侵辽东清河堡,到达密云,然后向西抢掠偏头关。秋天,敌人又率领五千骑兵侵犯辽东长安堡,副总兵刘祥抵御,斩首五十一级,敌人撤退。第二年,局势稍微稳定。
十七年春天,敌人上书请求朝贡,答应他们,但最终没有来;仍然入侵大同杀害墩军,侵犯宣府和庄浪,守将卫勇、白玉等人抵御,将敌人击退。第二年春天,敌人三万骑兵围攻灵州,又在内陆四处抢掠,指挥仇钺、总兵李祥击退了他们。敌人大量入侵宣府,总兵张俊抵御,战败,副将张雄、穆荣战死。
武宗继位后,再次命令朱晖、史琳出兵抵御。冬天,敌人入侵镇夷所,指挥刘经战死。敌人又从花马池毁坏城墙进入,抢掠隆德、静宁、会宁等地,关中地区受到严重扰乱,任命杨一清为总制。当时是正德元年春天。
刘瑾掌权,监军都是宦官,杨一清无法胜任职务,离职。文贵、才宽相继担任职务。二年,敌人入侵宁夏、庄浪以及定辽后卫等地,守将都被逮捕审问。
四年,敌人多次侵犯大同。冬天,才宽在花马池抵御敌人,中伏战死。总兵马昂与另一部落的亦孛来在木瓜山交战,获胜,斩首三百六十五级,获得马畜六百多头,军器两千九百多件。
第二年,北部的亦卜剌因王与小王子发生仇杀。亦卜剌逃到西海,与阿尔秃厮联合,逼迫洮西属番,多次入侵。巡抚张翼、总兵王勋无法制服他们,敌人逐渐深入,边疆的人们深受其害。八年夏天,敌人拥众来到四川,派遣使者到张翼那里,请求在边疆地区驻牧并修复贡品。张翼用金钱和布匹引诱他们,命令他们远迁,亦卜剌于是向西抢掠乌斯藏,并占据了那里。从此,洮、岷、松潘等地没有安宁的年份。
小王子入侵,掠夺非常惨烈。又率领五万骑兵攻打大同,直奔朔州,掠夺马邑。皇帝命令咸宁侯仇钺总领军队抵御,在万全卫战斗,斩杀敌人三名高级将领,但损失是敌人的十倍,因此上报胜利的消息。
第二年秋天,敌人连续设立数十个营寨,侵犯宣化、大同边塞,并派遣一万骑兵掠夺怀安。总制丛兰紧急上报,皇帝命令太监张永指挥宣化、大同、延绥的军队,都督白玉担任大将,协助丛兰守卫,京师实施戒严。
之后,敌人越过怀安直奔蔚州,到达平虏城南,丛兰等人在田间预先放置了毒饭,就像农家供应的粮食一样,并设下伏兵等待。敌人到来后中毒,伏兵突然发动攻击,死伤众多。
那一年,小王子部落的部长卜儿孩因为内部困难再次逃跑到西海,出没于西北边塞。
十一年秋天,小王子率领七万骑兵分路入侵,与总兵潘浩在贾家湾交战。潘浩两次战斗都失败了,副将朱春、王唐战死。张永在老营坡遭遇敌人,受伤逃往居庸关。敌人于是侵犯宣府,攻破城堡二十座,杀掠人畜数万。潘浩夺取了三官,各将领因投降受到不同程度的惩罚。
十二年冬天,小王子率领五万骑兵从榆林入侵,围困总兵王勋等人于应州。皇帝亲自前往阳和,部署战斗,督促将领们前去支援,士兵们拼死战斗,敌人逐渐撤退。第二天敌人再次进攻,从早晨到傍晚,战斗一百多次,敌人撤退向西,追击到平虏、朔州,遇到大风和浓雾,皇帝于是返回,命令在朝廷宣布胜利的消息。此后每年都有敌人侵犯边境,但不敢大规模入侵。
嘉靖四年春天,敌人用一万骑兵侵犯甘肃。总兵姜奭在苦水墩抵御敌人,斩杀敌人的首领。第二年侵犯大同和宣府,卜剌复驻牧在贺兰山后,多次骚扰边境。第二年春天,小王子两次侵犯宣府。参将王经、关山先后战死。秋天,敌人用数万骑兵侵犯宁夏边塞,尚书王宪率领总兵郑卿等人击败敌人,斩杀三百多人。
第二年春天,敌人侵犯山西。夏天,进入大同中路,参将李蓁击退敌人。冬天,再次侵犯大同,指挥赵源战死。
十一年春天,小王子请求通贡,没有得到批准,愤怒之下,率领十万骑兵入侵。总制唐龙请求批准,皇帝没有同意。唐龙连续战斗,取得了一些战果。
当时小王子最为富强,拥有十多万军队,拥有大量财物,逐渐厌倦战争,于是迁居东方,自称土蛮,将各部落分布在西北边塞的很多。
吉囊、俺答是小王子的堂兄弟,占据河套,勇猛狡猾,喜欢战争,成为各部落的首领,纷纷侵犯各个边塞。
十二年春天,吉囊带领部众驻扎在套内,准备侵犯延绥,边防官员有所防备,于是他突然率领五万骑兵渡过河西,袭击亦不剌、卜儿孩两部,大败他们。卜儿孩长期成为庄、宁边塞的祸患,亦郎骨、土鲁番等部族都深受其害,曾经通过属番帖木哥请求贡市,朝廷没有答应。到这时唐龙因为卜儿孩衰败而远迁,西海获得安宁,请求不再讨论通贡的事。
吉囊等人攻破西海后,随即偷偷进入宣府永宁境,大肆掠夺后离开。冬天,侵犯镇远关,总兵王效、副总兵梁震在柳门将其击败,又在蜂窝山追击败敌,敌人有很多人溺水而死。第二年春天,侵犯大同。
秋天,再次从花马池入侵,梁震和总兵刘文将其击退。
十五年夏天,吉囊带领十万大军驻扎在贺兰山,分兵侵犯凉州,副总兵王辅抵御敌人,斩杀五十七人。又进入庄浪境,总兵姜奭在分水岭遭遇敌人,三战三胜。又进入延绥和宁夏边塞。冬天,再次侵犯大同,进入掠夺宣大边塞,总制侍郎刘天和、总督尚书杨守礼及巡抚都御史楚书全力抵御敌人。
十九年秋天,楚书率领总兵白爵等人在万全右卫境内三战三胜敌人,斩杀一百多人。刘天和在黑水苑大败敌人,斩杀吉囊的儿子小十王。第二年春天,杨守礼在镇朔堡抵御敌人,总兵杨信在甘肃抵御敌人,都取得了胜利。
秋天,俺答及其属下阿不孩派遣使者石天爵到大同边塞请求通贡,巡抚史道上报朝廷,皇帝下令拒绝。尚书樊继祖指挥宣大军队,悬赏捉拿俺答、阿不孩的首级。于是敌人大量入侵,俺答攻下石岭关,直奔太原。吉囊从田平虏卫入侵,掠夺平定、寿阳等地。总兵丁璋、游击周宇战死,许多将领受到惩罚,只有继祖获得赏赐。
二十一年夏天,敌人再次派遣天爵请求通贡。大同巡抚龙大有诱捕他,上报朝廷,谎称用计擒获。皇帝很高兴,提升大有为兵部侍郎,边防官员中有数十人获得升赏,将天爵在市场上处死。敌人愤怒,入侵,掠夺朔州,抵达广武,从太原南下,沁县、汾县、襄垣、长子等地遭到破坏;又从忻县、崞县、代县向北,驻扎在祁县。参将张世忠全力战斗,敌人多次包围他。从上午到下午,双方伤亡相当。后来世忠箭矢用尽被杀,百户张宣、张臣也都战死,敌人于是从雁门故道撤退。秋天,再次进入朔州。吉囊去世,他的儿子狼台吉等分散在河西,势力分散后,俺答独霸一方,每年多次骚扰延绥等边塞。
二十三年冬天,小王子从万全右卫入侵,到达蔚州和完县。京师实施戒严。
二十四年秋天,俺答侵犯延绥和大同,总兵张达将其击退。又侵犯鹁鸽峪,参将张凤、指挥刘钦、千户李瓒、生员王邦直等都战死。恰逢总督侍郎翁万达、总兵周尚文在阳和严阵以待,敌人撤退。第二年夏天,俺答再次派遣使者到大同边塞请求通贡,边防士兵将其杀死。秋天,再次来请求,万达再次上报,皇帝没有同意。敌人用十万骑兵西入保安,掠夺庆阳、环县后向东,用一万骑兵侵犯锦州、义州。总督三边侍郎曾铣率领参将李珍等人在马梁山后直接攻击敌人的巢穴,斩杀一百多人,敌人开始撤退。
铣建议收复河套,大学士夏言支持这一建议。皇帝正倾向于使用夏言,命令铣制定上方略,可以便宜行事。第二年夏天,万达再次说:‘敌人从冬天到春天多次请求通贡,言辞恭敬,似乎应该答应。’皇帝没有同意,责备万达不敬。铣征集士兵修缮边塞,经常击败敌人。后来皇帝心意改变,夏言和铣都受到处罚,被斩首于西市。敌人更加积累怨恨,想要报复,朝廷大臣不敢再提收复河套的事。
二十八年春天,敌人侵犯宣府滴水崖。把总指挥江瀚、董旸战死,全军覆没,于是侵犯永宁、大同。总兵周尚文在曹家庄抵御敌人,大败敌人,斩杀敌人的首领。恰逢万达从怀来前来支援,宣府总兵赵国忠得知警报,也率领一千骑兵追击,再次连续击败敌人。这一年,侵犯西塞的有五次。
二十九年春天,俺答迁移驻扎在威宁海子。夏天,侵犯大同,总兵张达、林椿战死。敌人撤退,向各部族传达信号,大举进攻。秋天,沿着潮河川南下至古北口,都御史王汝孝率领蓟镇士兵抵御敌人。敌人假装向内拉弓,而派遣精锐骑兵从间道突破城墙进入。王汝孝的军队溃败,于是大肆掠夺怀柔,包围顺义,抵达通州,分兵四处掠夺,焚烧湖泊渠道和马房。京城周边震动。
敌军大举进攻京城,大同总兵咸宁侯仇鸾、巡抚保定都御史杨守谦等人,各自带领勤王之兵前来。皇帝任命仇鸾为大将军,让他保护各路军队。仇鸾和杨守谦都胆小懦弱,不敢迎战,兵部尚书丁汝夔惊慌失措,不知所措,闭门不出。敌军烧杀抢掠了三天三夜后撤走。皇帝处死了丁汝夔和杨守谦。敌军将领从白羊口出来,仇鸾率军尾随。敌军突然东返,仇鸾没有料到,导致军队溃败,死伤千余人。敌军最终慢慢从古北口出塞。各路将领收集战死者的尸体,共得到八十多具,上报了胜利的消息。
当俺答逼近都城时,他放走了被俘的马房内官杨增持信进入城内请求进贡。辅臣徐阶等人认为应该用计谋安抚他,下令让他退驻塞外,通过边臣提出请求。俺答返回后,派儿子脱脱前来商议。当时仇鸾掌权,于是提议开设马市来对付敌人。兵部郎中杨继盛上书反对,但没有成功。第二年春天,任命侍郎史道负责此事,拨给十万两白银,在大同开设马市,后来又扩展到延庆和宁夏。
叛军萧芹、吕明镇等人,因为犯罪逃入敌军,他们传播白莲邪教,与赵全、丘富、周原、乔源等人一起引导俺答作乱。俺答完成交易后,立刻入侵掠夺。边臣责备他们,但萧芹等人狡猾,能破坏城墙。敌军试验后没有成功,于是捆绑了萧芹和吕明镇,而赵全、丘富等人却隐藏不出。俺答再次请求用牛马交换粮食,要求官职和诰敕,又暗中约河西各部入侵,破坏边防。皇帝很生气,下令停止马市,召回史道。从那时起,敌军每天都侵扰西部边境,边民生活困苦。
三十一年春天,敌军两千骑兵侵犯大同,指挥王恭在平川墩抵抗,战死。夏天,敌军东进辽东,围攻百户常禄,指挥姚大谟、刘栋、刘启基等在三道水边作战,四人都战死。备御指挥王相前来支援,在寺儿山与敌军激战,双方伤亡相当,敌军撤退。千户叶廷瑞率领一百人支援王相。第二天,王相带伤再次在蜡黎山迎战敌军,殊死搏斗,箭矢用尽,他与手下三百名将士全部战死。叶廷瑞受伤后苏醒,敌军也撤退了。这一年,敌军四次侵犯大同,三次侵犯辽阳,一次侵犯宁夏。
第二年春天,敌军侵犯宣府和延绥。夏天,侵犯甘肃和大同。守将抵抗,但都失败了。秋天,俺答再次大规模入侵,攻下浑源、灵丘、广昌,紧急攻打插箭、浮图等峡谷。固原游击陈凤、宁夏游击朱玉率军支援,与敌军激战并击退了他们。敌军分兵东犯蔚县,西掠代县、繁畤。之后,驻扎在鹿阝、延二十天,延庆诸城几乎被洗劫一空,然后转移到中部,准备攻打泾、原,但因为连绵大雨才撤退。当时小王子也趁机入侵,侵犯宣府赤城。不久,俺答再次率领万骑进入大同,肆意掠夺到八角堡。巡抚赵时春抵抗,在大虫岭遭遇敌军,总兵李涞战死,军队覆灭,赵时春仅以身免。
三十三年春天,敌军进入宣府柴沟堡。夏天,再次侵犯宁夏,大同总兵岳懋中伏战死。秋天,攻打蓟镇城墙,多路并进。警报每天数十次到达,京城戒严。总督杨博全力抵抗,招募死士夜间袭击敌营,敌军惊慌逃走。第二年,敌军多次侵犯宣府和蓟镇,参将赵倾葵、李光启、丁碧先后战死。朝廷再次发布赏格,悬赏捉拿俺答,赏赐万金,封为伯爵;捕获丘富、周原的赏赐三百金,授予三品武官。当时富等人还在敌军中,招募亡命之徒,居住在丰州,筑城自卫,建造宫殿,开垦水田,称为板升。板升,华言屋也。赵全教导敌军,使他们更加熟悉攻战之事。俺答非常喜爱他,每次入侵都要在赵全那里饮酒并询问计策。
三十五年夏天,敌军三万骑兵侵犯宣府。游击张纮迎战,战死。冬天,侵犯大同边境,接着又侵犯陕西的环、庆等地,守将孙朝、袁正等击退了他们。这一年,土蛮再次侵犯辽东。
第二年,敌军两万骑兵分路侵犯大同边境,杀死守备唐天禄、把总汪渊。俺答的弟弟老把都再次带领数万军队进入河流口,侵犯永平及迁安,副总兵蒋承勋奋力战斗,战死。夏天,突然侵犯宣府马尾梁,参将祁勉战死。秋天,再次进入大同右卫境内,攻毁七十多座堡寨,杀死和掳掠的人数众多。冬天,俺答的儿子辛爱有一个妾名叫桃松寨,私自收留部下收令哥,害怕被杀,前来投降。总督杨顺自诩为奇功,将他送到朝廷。辛爱未能找到,于是在大同各墩堡肆意掠夺,包围右卫数圈。杨顺害怕,便谎称敌军愿意用赵全、丘富交换我们。本兵许论认为这样做有利,于是派桃松寨夜间逃出塞外,骗敌军向西走,暗中告知辛爱,辛爱抓住他并将其杀死。敌军轻视杨顺的无能,包围右卫更加紧急,还分兵侵犯宣府和蓟镇。西部边境震动,右卫烽火断绝了六个月。大学士严嵩与许论商议,想要放弃右卫。皇帝不听,下令各位大臣发兵筹措军饷,并派兵部侍郎江东代替杨顺。当时老将尚表用食物包围城内,全力抵抗,粮食吃完后吃牛马,拆房子做柴火,士兵们没有改变抵抗的意志。尚表时常出兵突袭,俘获了俺答的孙子及女婿和其部将各一人。恰逢皇帝派来的侍郎江东及巡抚杨选、总兵张承勋等各率精兵进发,包围才解除。敌军再次掠夺永昌、凉州及宣府赤城,围攻甘州十四天才撤退。土蛮也多次侵犯辽东。
三十八年春天,老把都、辛爱计划大规模入侵,驻扎在会州,派间谍假装东下。总督王忬无法察觉,急忙分兵东进,命令多变,敌军趁机进入蓟镇潘家口,王忬获罪。夏天,侵犯大同,转而侵犯宣府东西两城,在内陆驻扎了十天,因为连绵大雨才撤退。
三十九年,敌军在喜峰口外聚集,窥视侵犯蓟镇。大同总兵刘汉出兵在灰河捣毁敌军营帐,敌军稍微远离。秋天,刘汉再次与参将王孟夏等捣毁丰州,擒斩一百五十人,焚烧板升几乎一空。这一年,敌军不断侵犯大同、延绥、蓟、辽边境。第二年春天,敌军从河西踏冰入侵,守备王世臣、千户李虎战死。秋天,侵犯宣府及居庸关。冬天,掠夺陕西、宁夏边塞。之后,再次分兵东进,攻陷盖州。
四十一年夏天,土蛮进入抚顺,被总兵黑春击败。冬天,再次攻打凤凰城,黑春奋战两昼夜,战死。海、金等人的杀掠尤为严重。冬天,俺答多次侵犯山西、宁夏边塞。延绥总兵赵岢分兵锐卒,命令副将李希靖等东出神木堡,在半坡山捣毁敌军营帐,徐执中等西出定边营,在荍麦湖击败敌骑兵,都取得了胜利,斩杀一百十九人。
四十二年春天,敌人入侵宣府滴水崖,刘汉将其击退。敌人于是向东撤退,多次侵犯辽东的边塞。秋天,总兵杨照战败身亡。当时蓟辽总督杨选囚禁了三卫长通罕,并命令他的儿子们轮流作为人质。通罕是辛爱的岳父,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牵制辛爱,三卫的人都因此怨恨。冬天,敌人在顺义、三河大肆掠夺。将领赵溱、孙膑战死,京师实行戒严。大同总兵姜应熊在密云抵抗敌人,打败了他们,敌人撤退。皇帝下令诛杀杨选。第二年,土蛮人入侵辽东,都御史刘焘上报各位将领的守卫功绩,说海水暴涨,许多敌人的骑兵因此沉没。皇帝说:‘海神显灵了。’下令有关部门祭告,刘焘等人都有所奖赏。冬天,敌人侵犯狭西,大肆掠夺板桥、响闸儿等地。
四十四年春天,敌人侵犯辽东宁前小团山,参将线补衮、游击杨维藩战死。夏天,敌人侵犯肃州,总兵刘承业抵抗,连续两次战斗都取得胜利。秋天,俺答的儿子黄台吉率领轻骑兵,从宣府洗马林突入,在内陆四处掠夺。把总姜汝栋率领两百精兵在暗庄堡伏击,突然遇到黄台吉,与之搏斗。黄台吉从马上摔下,被他的部下带走。黄台吉受伤,第二天才苏醒。第二年,俺答多次侵犯东西各边塞。夏天,清河守备郎得功在张能峪口拦截敌人,并取得了胜利。冬天,大同参将崔世荣在樊皮岭抵抗敌人,他和他的儿子大朝、大宾都战死了。当时丘富去世,赵全在敌人中越发活跃,尊奉俺答为皇帝,并建造宫殿。定下的日子是上栋,突然刮起大风,栋梁坠落,伤了几个人。俺答害怕,不敢再住下去。兵部侍郎谭纶在蓟镇善于治军,赵全于是劝说俺答不要轻率侵犯蓟镇,大同兵力薄弱,可以肆意妄为。
隆庆元年,俺答多次侵犯山西。秋天,他再次率领数万大军分三路进入井坪、朔州、老营、偏头关等地。边防将领无法抵御,敌人于是长驱直入攻打岢岚和汾州,攻破石州,杀死知州王亮采,屠杀当地居民,再次大肆掠夺孝义、介休、平遥、文水、交城、太谷、隰州等地,男女死者数以万计。事情上报朝廷后,边防大臣们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处罚。而三卫勾结土蛮同时入侵,蓟镇、昌黎、抚宁、乐亭、卢龙等地都遭受蹂躏。游骑到达滦河,京师震动,三天后才撤退。将领们追击敌人,敌人在义院口出现。遇到大雾,迷失了道路,坠落棒槌崖中,人马相叠,死者众多,将领们于是割下他们的首级。
二年,敌人侵犯柴沟,守备韩尚忠战死。当时兵部侍郎王崇古镇守西边,总兵李成梁守卫辽东,多次在边塞外用兵邀击敌人。敌人知道有准备,入侵的次数逐渐减少。
四年秋天,黄台吉侵犯锦州,总兵王治道、参将郎得功率领十几个骑兵进入敌阵战死。冬天,俺答有一个孙子叫把汉那吉,是俺答第三个儿子铁背台吉的儿子,年幼时成为孤儿,被俺答的妻子抚养长大。长大后,娶了比吉为妻。把汉又娶了袄儿都司的女儿,即俺答的外孙女,容貌美丽,俺答夺走了她。把汉非常愤怒,于是率领他的部下阿力哥等十人来投降。大同巡抚方逢时接待了他,并上报总督王崇古。崇古上奏说:‘把汉来降,不同于那些拥兵自重的人,应该授予官职和爵位,提供丰厚的食宿,备好车马,以示对俺答的重视。如果俺答急于求成,就让他捆绑送来板升等叛乱的人;如果不听,就胁迫诛杀把汉来阻止他;再不然,就加以安抚接纳,如汉朝安置属国居住乌桓的旧例,让他招集他的旧部,迁往靠近边塞的地方。俺答年老且将死,黄台吉即位,就命令把汉回来,用他的部众与台吉对抗,我们按兵不动给予支持。’皇帝下诏同意,授予把汉指挥使,阿力哥正千户。
俺答正在西方掠夺吐番,听到这个消息后急忙返回,约定各部入侵,崇古下令各道加强兵力抵御。敌人派使者来请求命令,崇古派遣翻译鲍崇德前往,说朝廷对待把汉非常优待,只要他能捆绑送来板升等叛乱的人赵全等,第二天送来,把汉晚上就会返回。俺答非常高兴,避开他人说:‘我并没有作乱,乱是由赵全等人引起的。如果天子封我为王,统治北方各部,谁还敢作乱?即使我死了,我的孙子会继承封号,他们在中国得到衣食物资,能忍心背叛吗?’于是他派更多的使者与鲍崇德来请求封号,并请求交换马匹,与中国交换铁锅、布匹等物品,同时抓住赵全、李自馨等数人前来献上。崇古于是按照皇帝的命令让把汉回去,把汉依依不舍,感动得泪流满面地离开。俺答得到孙子非常高兴,上表感谢。
崇古因此上奏说:‘如果朝廷答应俺答封贡,边塞可以保持数年的安宁,可以趁机加强备战。如果敌人背弃盟约,我们用数年积蓄的财力,从事战守,比整年奔波救援,自救不暇要好得多。’又提出了八条建议。一,讨论封号和官爵。各部的辈分,俺答是最尊贵的,应该授予王号,颁发印信。他的大枝如老把都、黄台吉及吉囊长子吉能等,都应该授予都督。他的弟弟、侄子、子孙如兀慎打儿汉等四十六枝,授予指挥。他的女婿等十余枝,授予千户。一,确定贡品数量。每年进贡一次,俺答进贡十匹马,派遣十人。老把都、吉能、黄台吉进贡八匹马,派遣四人。各部长根据部落大小分别,大的进贡四匹马,小的进贡两匹,派遣各两人。总计每年进贡的马匹不超过五百匹,使者不超过一百五十人。马匹分为三等,上等三十匹进贡给皇帝,其余按价购买,老弱病残的不算。使者,每年允许六十人进京,其余在边境等待。使者返回,允许用马匹的价格购买缯布等物品。给予报酬,报酬的额度参照三卫和西蕃各国。一,讨论贡期和贡道。以春季和万寿圣节四方来同之会,使者、马匹和表文从大同左卫验收入境,给予犒赏。驻扎在边境的,分送各城抚镇验赏。进京的,押送从居庸关进入。一,设立互市。规定与弘治初年的北部三贡例相同。番人用金、银、牛马、皮张、马尾等物品,商人用缎、布匹、锅等物品。开市日,来者以三百人驻扎在边境外,宣府应在万全右卫、张家口边境外,山西应在水泉营边境外。一,讨论抚赏。守市士兵每人两匹布,部长两匹缎、两匹布。以好马到达边境的,根据来使的大小,适当增加赏赐。一,讨论归降。通贡后,降者不论有罪无罪,都免于收容。华人被掳回国的,如果没有偷盗等违法行为,才允许入境。一,审查经过。一,告诫不要狡猾装饰。
疏奏进呈,皇帝让廷臣们讨论。最终皇帝采纳了崇古的建议,下诏封俺答为顺义王,并赐给他一件红蟒袍;昆都力哈、黄台吉被任命为都督同知,各赐一件红狮子袍和四匹彩缎;宾兔台吉等十人被任命为指挥同知;那木儿台吉等十九人被任命为指挥佥事;打儿汉台吉等十八人被任命为正千户;阿拜台吉等十二人被任命为副千户;恰台吉等二人被任命为百户。昆都力哈就是老把都。兵部采纳了崇古的建议,制定了市令。秋季市集完成后,共得到马五百多匹,赐给俺答等人的彩缎各有不同。西部吉能及其侄子切尽等人也请求开市,皇帝下诏允许他们在红山墩和清水营开市。市集完成后,也封吉能为都督同知。不久,俺答请求金字经和喇嘛僧侣,皇帝下诏给予了他们。崇古再次请求玉印,皇帝下诏赐予镀金银印。俺答老佞佛,又请求在海南建寺,皇帝下诏赐寺名为仰华。俺答常常在远处的青山,有两个儿子,一个叫宾兔,住在松山,位于兰州之北,另一个叫丙兔,住在西海,位于河州之西,他们都请求互市,行为桀骜不驯。俺答告诫他们,他们也逐渐变得驯服。
从此开始,约束各部落不得侵犯,每年都来进贡和贸易,西部边境因此安宁。而东部土蛮多次率领部众侵犯辽塞。总兵李成梁在卓山击败了他们,斩杀五百八十多人,守备曹簠在长胜堡再次击败了他们。神宗即位后,频繁侵犯。
万历六年,成梁率领游击秦得倚等人在东昌堡击败敌人,斩杀部长九人,其余八百八十四人,总督梁梦龙上报了情况。皇帝非常高兴,在郊庙祭祀,并在皇极门宣布胜利。
万历七年冬天,土蛮四万骑兵进入锦川营。梦龙、成梁及总兵戚继光等人已经接受了大学士张居正的策略,全力备战,敌人才撤退。从此敌人多次入侵,成梁等人多次击败他们,总是斩杀他们的首领,同时也时常在塞外袭击,斩杀了很多敌人。敌人害怕了,稍微收敛了一些,成梁因此以功被封为宁远伯。
俺答既然开始贸易,对朝廷非常谨慎。部下士兵如果有掠夺边境百姓的,一定会受到惩罚,并且低头谢罪,朝廷也给予了丰厚的赏赐。十年春天,俺答去世,皇帝特别赐予七坛祭品、十二匹彩缎、一百匹布,表示优待。他的妻子哈屯率领儿子黄台吉等人上表进贡马匹表示感谢,朝廷也赐予了不同的布匹。
封黄台吉为顺义王,改名为乞庆哈。他三岁时去世,朝廷按照惯例给予抚恤。十五年春天,他的儿子撦力克继位。他的妻子三娘子,是俺答所夺的外孙女,后来成为妻子,曾嫁三位王,掌握兵权,为中国守边保塞,众人敬畏服从,于是被敕封为忠顺夫人,从宣大到甘肃二十年不用兵。
等到撦力克西行到远边,套部庄秃赖等人占据水塘,卜失兔、火落赤等人占据莽剌、捏工两川,多次侵犯甘、凉、洮、氓、西宁之间。其他部落大约有数十种,在塞下出没,忠诚和叛逆不定。皇帝很讨厌他们,十九年下诏停止对撦力克的贸易赏赐。不久,撦力克请求边关投降,率领部众东归,只有庄秃赖、卜失兔等人仍然像以前一样进行抢劫。
那年冬天,其他部落明安、土昧分头侵犯榆林边,总兵杜桐抵御他们,斩杀五百人,杀死明安。
二十年,宁夏叛将哱拜等人勾结卜失兔、庄秃赖等人,大规模入侵,总兵李如松击败了他们。二十二年,延绥巡抚李春光上奏:‘套部已经纳款很久,自从明安被杀后,敌人对他们的仇恨很深,西夏党派叛逆导致贡市中断,延镇连年多事。现在东西各部都请求纳款,而卜失兔心怀叵测,边境长兵少,难以应对。应该审时度势,敌人入侵就全力战斗,偶尔有小失误,应该宽恕官员。如果敌人真心归顺,可以相机议和,但不能忘记战备。’皇帝命令兵部传达命令。
秋天,卜失兔进入固原,游击史见战死。延绥总兵麻贵抵御他们,经过一个月才撤退。全陕震动。那年,东部炒花侵犯镇武堡,总兵董一元与他们交战,大败他们。第二年春天,松部宰僧等人侵犯陕西,总督叶梦熊指挥他们撤退。秋天,海部永邵卜侵犯西宁,总督三边李旼命令参将达云、游击白泽及马其撒、卜尔加等属番,设伏攻击,大败他们,斩杀六百八十三人。捷报传来,皇帝非常高兴,并且因为属番效命,追封前总制郑雒功,赏赐也及于雒。
二十四年春天,总督李釐率领精兵分三路出塞,袭击卜失兔的营地,共斩杀四百九人,缴获马匹、牲畜和器械数千件。火落赤部众再次窥视洮州,李釐派遣参将周国柱等人他们在莽剌川脑攻击,斩杀一百三十六人。秋天,著力兔、阿赤兔、火落赤等人合谋侵犯西部,炒花也率领部众侵犯广宁,守将都严阵以待,将他们击退。二十五年秋天,海部侵犯甘镇,官军击退了他们。冬天,炒花纠集土蛮各部侵犯辽东,杀掠无数。第二年夏天,他们再次侵犯辽东,总兵李如松远征捣毁他们的巢穴,战死。
冬天,李釐等人分路出兵袭击火落赤等人在松山,将他们击退,收复了土地。
二十七年,皇帝下诏恢复对撦力克的贸易赏赐。当时李釐等人正在修建松山,各部落纷纷叛乱,延、宁守臣共同攻击他们,杀死和俘获的敌军首领几乎有三千人。第二年,著力兔、宰僧、庄秃赖等人请求通好,没有得到允许。边臣王见宾等人再次为他们请求,皇帝下诏恢复套部的贡市。
三十一年,海部多次入侵陕西边境,兵备副使李自实,总兵萧如薰、达云等人击退了他们。三十三年夏天,东部宰赛诱杀庆云堡守御熊钥,皇帝下诏取消他们的贸易赏赐。
三十五年夏天,总督徐三畏说:‘河套的部族和河东的部族不同。东部的事务统一,誓言确定,三十年不变。套部分为四十二枝,各自雄长,卜失兔只是在上头树立空名。西部火落赤最狡猾,无休止地索求;中部摆言太因为父亲明安的死,每年都侵犯;东部沙计争当监市,与炒花结党营私。西部边疆动荡不安已经不止一天了。然而,尽管他们号称十万,分为四十二枝,多的不过二三千骑,少的只有一两千骑。应该分散他们的势力,接受他们的归顺,让先归顺的得到奖赏,后到的被拒绝剿灭。同时必须保持战斗准备,以扩大国威。’当时已经允许宰赛及火落赤等部重新进行贡市了。
不久,撦力克去世,没有留下后代,忠顺夫人带领她的部下继续履行贡职。
西部银定、歹青多次带领人马侵犯东西边疆。
延绥部的猛克什力也因为想要得到赏赐,常常沿着边境进行抢劫。
卜失兔想要与忠顺夫人结婚,但忠顺夫人拒绝了。
她所部的素囊台吉、五路台吉等人,各不相让,封号长时间没有确定。
四十一年,卜失兔终于与忠顺夫人结婚,东、西各部长都上书请求封号。
忠顺夫人不久后去世,朝廷下诏封卜失兔为顺义王,因为把汉比吉一直效忠顺从,封为忠义夫人。
卜失兔是撦力克的孙子,继承封号时,已经衰落,只能控制山、大二镇外的十二个部落。
他的部长五路、素囊以及兀慎台吉等人,兵力都与顺义王相当。
朝廷根据宣大总督涂宗浚的建议,按照惯例给予升赏。
那一年,炒花纠合虎墩兔三次侵犯辽东。
虎墩兔居住在插汉儿地,也被称为插汉儿王子,是元朝的后裔。
他的祖父打来孙最初在宣塞外放牧,当时俺答势力强大,担心被吞并,于是迁移到辽地,收编了福余等杂部,多次侵犯蓟西,传到虎墩兔时,势力更加壮大。
第二年夏天,炒花再次与宰赛、暖兔带领三万骑兵入侵,一直到达平虏、大宁。
他们请求安抚和赏赐,朝廷答应了。
四十二年,猛克什力侵犯怀远和保宁,延绥总兵官秉忠等人击败了他,斩杀了两百二十级。
第二年,插部多次侵犯辽东,之后掠夺义州,攻陷了大安堡,死伤的兵民很多。
四十四年,总兵杜文焕在延绥边多次击败套部猛克什力等人,火落赤、摆言太以及吉能、切尽、歹青、沙计等东西各部都感到恐惧,先后前来请求朝贡。
四十六年,我大清的军队起兵,攻占了抚顺和开原,插部趁机带领人马要求赏赐。
西部阿晕的妻子满旦也带领一万骑兵从石塘路入侵,掠夺了蓟镇的白马关以及高家、冯家等堡垒。
游击朱万良抵抗他们,被围困。每天都有数十封羽书到达,朝廷内外都加强了戒备。
不久,满旦也请求通关贡。
四十七年,大清的军队消灭了宰赛以及北关的金台什、布羊古等人。
金台什的孙女是虎墩兔的妻子,于是蓟辽总督文球、巡抚周永春等人用利益引诱她,让她联合炒花等部,抵抗大清的军队,并给了四千两白银。
第二年,即泰昌元年,赏赐增加到四万两。虎墩兔于是公开宣称帮助中国,无休止地索要。
天启元年秋天,吉能侵犯延绥边,榆林总兵杜文焕击败了他。
第二年春天,他们再次大肆掠夺延安黄花峪,深入六百里,杀害掠夺数万居民。
三年春天,银定带领人马再次侵犯西部边疆,官军击败了他们。
第二年春天,他们再次计划入侵旧巢,侵犯松山,被守臣冯任等人击败。
夏天,他们纠集海西古六台吉等人侵犯甘肃,总兵董继舒击败了他们,斩杀了三百多人。
那年,歹青因为领赏而在边境制造骚乱,边境的人将他杀死。
歹青是虎墩兔的近亲,边臣商议每年赔偿一万三千多两白银。
但虎墩兔不高兴,更加想要逃离。
不久,大清的军队袭击并击败了炒花,他的部下都散亡,大部分归附了插汉。
当时卜失兔更加衰落,他的号令在各个部落中无法执行,部长干儿骂等人每年都会侵犯延绥的各个边疆。
七庆台吉以及敖目比吉、毛乞炭比吉等人,也各自带领人马在边境附近窥视。
崇祯元年,虎墩兔攻打哈喇嗔以及白言台吉、卜失兔等部,都击败了他们,于是乘胜进入侵犯宣大塞。
秋天,皇帝在平台,召见总督王象乾,询问对策,王象乾回答说:‘抵御插部的办法,应该让他们自己相互攻击。现在卜失兔西走套内,白台吉挺身而出免于难,而哈喇嗔的部下大多被俘,不足以利用。永邵卜最强,约有三十万人,联合卜失兔的部下,以及联络朵颜三十六家以及哈喇嗔的余众,可以抵御插汉。但是与其挑拨他们,不如安抚并利用他们。’皇帝说:‘插汉不愿意接受安抚,怎么办?’王象乾回答说:‘应该从容不迫地笼络他们。’皇帝说:‘如果不接受怎么办?’王象乾再次秘密上奏,皇帝认为他说的好,命令他去与督师袁崇焕共同商议。
王象乾到达边境,与袁崇焕商议,都认为西部已经平定,东部自然就会安宁,虎墩兔如果不接受安抚,而东西两面都紧急,因此决定每年给予插汉八万一千两白银,以示羁縻。
大同巡抚张宗衡上书说:‘插部来到宣大,驻扎在新城,离大同只有二百里,三个月来不敢靠近,饥饿贫困,插部与我们一样。插部依赖赏赐为生,两年得不到,资金已经耗尽,食物和马匹都缺乏,尸体堆积如山。插部渴望安抚的心情不亚于渴望收成,而我们给予他们的金银、牛羊、茶叶、水果、米谷不计其数,这是满足了他们的欲望。插部傲慢无礼,令人不忍目睹,现在急需安抚都如此。如果插部兵马充足,他们的嚣张行为将无法想象。’王象乾说:‘安抚的局面即将形成,却又变得复杂,这样既向插部表明了不信任,也不是为国家谋划的正确方式。’奏章呈上后,皇帝同意了王象乾的意见,下诏张宗衡不得有异议。
第二年秋天,虎墩兔再次带领人马来到延绥红水滩,请求增加赏赐,但未能如愿,于是就在塞外大肆抢劫,总兵吴自勉将其击退。
之后,他东附大清的军队攻打龙门。不久,被大清的军队击败。
六年夏天,插汉听说大清的军队到了,就带领所有部众渡河远逃。
那时,鞑靼的各个部落先后归附了大清。
第二年,大清的军队在兀苏河南冈大会各部,颁布军律。
虎墩兔已经去世,于是追到上都城,将插汉的妻儿和部众全部俘虏。
之后,套部每年都会入侵宁夏、甘肃、凉州等地,巡抚陈奇瑜、总兵马世龙、督师洪承畴等人经常击败他们。
套部的干儿骂也被总兵尤世禄所杀。
直到明朝灭亡,边疆没有安宁,导致中原盗贼蜂起。
当时的决策者因为与俺答等人进行贡市交易的便利,看到插部在东部的嚣张,认为每年捐献数十万两白银,希望暂时安宁,并且希望能够收为己用,但最终没有实现。
后来,明朝未亡而插部先灭亡,各个部落都投降了大清。
国家的经济更加困难,边疆事务更加紧张,朝廷的议论更加纷乱,明朝也因此变得无法挽救。
鞑靼的地域,东至兀良哈,西至瓦剌。
在洪武、永乐、宣德时期,国家处于全盛时期,受到的军事威胁也很大,但是叛服的情况并不固定。
正统以后,边疆防御废弛,声威不振。
各个部落的首领大多以英雄的姿态,依仗他们的暴力和强大,相继出现与中原对抗。
边疆的祸患,与明朝的兴衰紧密相连。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明史-列传-卷二百一十五-注解
鞑靼:古代蒙古族的一个部落,后来成为蒙古族的主要组成部分。
太祖:指明朝的开国皇帝朱元璋。
洪武:明朝的第一个年号,由朱元璋所定。
大将军:古代军队中的高级军事官职,相当于现在的元帅。
元主:指元朝的皇帝。
北平:指今天的北京。
塞:指边塞,边境地区。
开平:元朝时期的都城,今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克什克腾旗境内。
平章:元朝官职,相当于宰相。
应昌:元朝的行宫所在地,今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克什克腾旗境内。
定西:元朝时期的行政区划,今甘肃省定西市。
居庸:古代关隘名,位于今北京市昌平区。
兴和:元朝时期的行政区划,今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
骆驼山:位于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境内的一座山。
沈儿峪口:位于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境内的一处关口。
和林:元朝的旧都,位于今蒙古国境内。
玺书:古代皇帝的诏书,用玉玺封印。
沐英:明朝将领,封西平侯。
灵州:古代地名,指今天的宁夏回族自治区北部地区。
贺兰山:中国北方山脉,位于宁夏回族自治区和内蒙古自治区交界处。
金山:指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尔泰山脉。
通州:中国古代地名,位于今北京市通州区。
庆州:元朝时期的行政区划,今甘肃省庆阳市。
大宁:古代中国的一个地名。
捕鱼儿海:位于蒙古国境内的一处湖泊。
钞币:古代的纸币。
琉球:古代对今台湾及附近海域的称呼。
脱古思帖木儿:元朝末代皇帝,即元顺帝的孙子,因元朝灭亡而逃亡。
丞相咬住:元朝末年的丞相,与脱古思帖木儿一同逃亡。
土剌河:位于蒙古国的一条河流。
也速迭儿:元朝末年的蒙古贵族,曾袭击脱古思帖木儿。
捏怯来:元朝末年的蒙古贵族,与脱古思帖木儿一同逃亡。
失烈门:元朝末年的蒙古贵族,后来袭击捏怯来。
全宁卫:元朝时期的军事卫所,位于今内蒙古地区。
颍国公傅友德:明朝初年的将领,参与征讨元朝残余势力。
燕王:指明朝的建立者朱棣,他在夺取帝位前被封为燕王。
乃儿不花:元朝末年的蒙古贵族,曾反抗明朝。
阿鲁帖木儿:元朝末年的蒙古贵族,曾反抗明朝。
古北口:中国古代关隘,位于今北京市密云区。
指挥观童:明朝将领,曾与乃儿不花有旧。
阔阔帖木儿:元朝末年的蒙古贵族,脱古思帖木儿曾想投靠他。
鬼力赤:元朝末年的蒙古贵族,篡位称汗。
可汗:古代北方游牧民族对首领的称呼。
瓦剌:古代蒙古族的一个部落。
本雅失里:元朝末年的蒙古贵族,后来成为可汗。
爱猷识理达腊:元朝末代皇帝元顺帝的孙子。
坤帖木儿:元朝末年的蒙古贵族,曾成为可汗。
太祖高皇帝:指明朝的开国皇帝朱元璋。
淇国公丘福:明朝将领,曾参与北伐。
武城侯王聪:明朝将领,曾参与北伐。
同安侯火真:明朝将领,曾参与北伐。
靖安侯王忠:明朝将领,曾参与北伐。
安平侯李远:明朝将领,曾参与北伐。
斡难河:位于今蒙古国,是元太祖成吉思汗的出生地。
静虏镇:明朝时期的军事镇守所。
阿鲁台:元末明初蒙古族首领,原为元朝宗室,后自立为可汗,与明朝对抗。
马哈木:瓦剌部的首领,与明朝有冲突。
答里巴:元朝末年的蒙古贵族,被马哈木立为可汗。
和宁王:明朝封给阿鲁台的封号。
兀良哈:古代蒙古族的一个部落。
脱脱不花:元朝宗室,阿鲁台死后,成为蒙古族首领,与明朝有交涉。
母纳山:位于今蒙古国的一座山。
察罕脑剌:位于今蒙古国的一处地名。
速木答思:阿鲁台的孙子,后来向明朝请求归附。
朵儿只伯:蒙古族首领,阿鲁台的部下,曾与明朝对抗。
纳款:投降,表示臣服。
甘、凉:古代地名,指今天的甘肃、宁夏地区。
苏武山:位于中国内蒙古,是历史上的重要边防要地。
石城:古代地名,指今天的陕西地区。
兀鲁乃地:古代地名,指今天的内蒙古地区。
黑泉、刁力沟:古代地名,具体位置不详。
沙漠千里:形容行军路线遥远。
达达可汗:明朝对脱脱不花的尊称。
土木:古代地名,指今天的北京。
景皇帝:明朝皇帝,即朱祁镇。
瓦剌脱懽:瓦剌部落首领,曾击败阿鲁台。
也先:瓦剌部落首领,脱懽之子,后来成为蒙古族可汗。
土木之变:明朝景泰年间,也先率军攻破北京的历史事件。
阿剌:蒙古族部落首领。
孛来:蒙古族部落首领,与明朝对抗。
毛里孩:蒙古族部落首领。
三卫:三卫是指明朝时期设在边疆的三个军事组织,负责边防。
厄塞:险要的关隘。
河套:河套:指黄河套地区。
朔方郡:古代地名,指今天的内蒙古、宁夏地区。
三受降城:古代军事防御设施,位于今天的内蒙古地区。
东胜卫:古代军事防御设施,位于今天的内蒙古地区。
河套地区:指今天的内蒙古河套地区。
延绥:今陕西省延安市。
平虏城:古代军事防御设施,位于今天的内蒙古地区。
抚宁侯:明朝官员的封号,指朱永。
塞上:指边疆地区。
朝贡:古代中国与其他国家或民族之间的外交行为,通过定期向中国朝廷进贡来表示臣服和友好。
窥伺:暗中观察或监视,通常指对领土或利益的暗中觊觎。
边疆:国家领土的最外围地区,通常指靠近其他国家的边界。
兼并:一个国家或地区通过军事或其他手段合并另一个国家或地区。
驰驱不息:不停地奔波,形容忙碌或劳累。
部落:古代游牧民族或某些地区民族以血缘或地域关系组成的较小社会单位。
精兵:指经过严格训练、战斗力强的士兵。
骁将:勇猛的将领。
潜师捣之:秘密派遣军队突袭。
帝:皇帝,古代中国最高统治者。
大同:大同是明朝时期的一个军事重镇,位于今天的山西省大同市。
巡抚:古代地方行政官员,负责一个地区的军事和行政事务。
游击:游击:明朝官职,为地方军事指挥官。
胡柴氵冓:古代地名,具体位置不详。
孛鲁乃:古代少数民族首领。
斡罗出:古代少数民族首领。
永为将军:永被任命为将军。
参赞军务:协助将军处理军事事务。
战守二策:关于战争和防守的策略。
粮匮马乏:粮食和马匹缺乏。
边墙:边境防御用的城墙。
台堡:边防用的瞭望台和堡垒。
参将:参将是明朝时期的中级军事官职,负责一地的军事。
节制:统率,指挥。
世侯:世袭的侯爵。
套:指河套地区。
孛罗忽:古代少数民族首领。
韦州:古代地名,具体位置不详。
游击周玉:古代将领,官职为游击。
孳畜:牲畜。
庐帐:帐篷,古代游牧民族居住的帐篷。
癿加思兰:古代少数民族首领。
满都鲁:古代少数民族首领。
脱罗干:古代少数民族首领。
亦思马因:古代少数民族首领。
中官:古代宫廷中的官员。
汪直:古代宫廷中的宦官。
武靖侯:古代侯爵,武靖侯赵辅。
威宁伯:古代伯爵,威宁伯王越。
世袭:官职或爵位可以世代相传。
辽塞:辽塞是指辽东地区的边塞,明朝时期重要的防御区域。
成化:明朝皇帝朱见深年号。
弘治:明朝皇帝朱祐樘年号。
小王子:指蒙古族首领,此处可能指小王子部落的首领,小王子是蒙古语中‘王子’的意思,常用于指代蒙古部落的首领。
伯颜猛可王:古代北方游牧民族首领。
北部亦卜剌因王:古代北方游牧民族首领。
花马池:中国古代地名,位于今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
盐池:古代地名,具体位置不详。
固原:今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
宁夏:古代地名,指今天的宁夏回族自治区。
朔州:中国古代地名,位于今山西省北部,是古代边防重镇。
平江伯:古代伯爵,平江伯陈锐。
侍郎:古代官职,指尚书省的副职。
苗逵:古代宦官。
镇夷所:古代地名,具体位置不详。
隆德:古代地名,指今天的宁夏回族自治区南部地区。
静宁:古代地名,指今天的甘肃省东部地区。
会宁:古代地名,指今天的甘肃省东部地区。
正德:明朝皇帝朱厚照年号。
刘瑾:明朝宦官。
定辽后卫:古代军事编制,指辽东地区的防御军。
西海:指今青海省西宁市附近地区,古代边疆地区。
乌斯藏:古代地名,指今天的西藏自治区。
洮西属番:古代地名,指洮河流域的番族地区。
川:古代对四川地区的称呼。
文贵:古代官员。
才宽:古代官员。
庄浪:中国古代地名,位于今甘肃省庄浪县。
宣府:宣府是明朝时期的一个军事重镇,位于今天的河北省张家口市,是长城的重要关隘之一,负责防御北方游牧民族的侵扰。
木瓜山:古代地名,具体位置不详。
亦卜剌:古代少数民族首领。
阿尔秃厮:古代少数民族首领。
张翼:古代官员。
王勋:古代将领。
洮、岷、松潘:古代地名,指今天的甘肃省南部地区。
寇:指入侵,入侵敌军。
马邑:中国古代地名,位于今山西省北部,是古代边防重镇。
咸宁侯仇钺:指明朝将领仇钺,官至咸宁侯。
万全卫:中国古代地名,位于今河北省张家口市万全区,是古代边防重镇。
捷:胜利的消息。
宣、大塞:指宣化、大同两地的边塞。
怀安:中国古代地名,位于今河北省怀安县,是古代边防重镇。
总制:官职名,负责总领一地区的军事、政治等事务。
太监:古代宫中负责宫廷事务的官员,此处指明朝的宦官。
京师:京师指明朝的首都北京。
蔚州:中国古代地名,位于今河北省蔚县,是古代边防重镇。
平虏:古代中国的一个地名。
毒饭:含有毒物的食物。
内难:内部矛盾或争斗。
苦水墩:中国古代地名,位于今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
应州:中国古代地名,位于今山西省朔州市应县。
阳和:中国古代地名,位于今山西省阳高县。
贾家湾:中国古代地名,位于今山西省临汾市尧都区。
裨将:副将,指辅助主将的将领。
老营坡:中国古代地名,位于今北京市延庆区。
居庸关:中国古代关隘,位于今北京市昌平区。
甘肃:古代中国的一个地区,位于今天的甘肃省。
榆林:中国古代地名,位于今陕西省榆林市,是古代边防重镇。
尚书:官职名,指高级官员。
郑卿:人名,明朝将领。
山西:中国古代地名,位于今山西省。
大同中路:中国古代地名,位于今山西省大同市。
指挥:官职名,指中级军事将领。
赵源:人名,明朝将领。
乞通贡:请求通贡,即请求朝贡。
唐龙:人名,明朝将领。
幕东方:指在东方建立营帐。
土蛮:对少数民族的贬称。
吉囊:人名,蒙古族首领。
俺答:古代蒙古族部落首领。
亦不剌:人名,蒙古族首领。
卜儿孩:人名,蒙古族首领。
镇远关:中国古代关隘,位于今陕西省延安市宝塔区。
柳门:中国古代地名,位于今陕西省延安市宝塔区。
蜂窝山:中国古代地名,位于今陕西省延安市宝塔区。
凉州:中国古代地名,位于今甘肃省武威市。
分水岭:中国古代地名,位于今甘肃省。
宁夏塞:指宁夏地区的边塞。
广武:中国古代地名,位于今山西省运城市新绛县。
沁、汾、襄垣、长子:指沁水、汾水、襄垣、长子四地,位于今山西省。
忻、崞、代:指忻州、崞县、代县三地,位于今山西省。
祁县:中国古代地名,位于今山西省祁县。
万全右卫:中国古代地名,位于今河北省张家口市万全区。
黑水苑:中国古代地名,位于今河北省。
镇朔堡:中国古代地名,位于今山西省朔州市朔城区。
石岭关:中国古代关隘,位于今山西省。
太原:中国古代地名,位于今山西省太原市。
平定、寿阳:指平定、寿阳两县,位于今山西省。
石天爵:人名,蒙古族首领。
大同塞:指大同地区的边塞。
马梁山:中国古代地名,位于今陕西省。
夏言:人名,明朝官员。
万达:人名,明朝官员。
永宁:中国古代地名,位于今河北省永年县。
曹家庄:中国古代地名,位于今河北省。
保安:中国古代地名,位于今陕西省。
庆阳、环县:指庆阳、环县两县,位于今甘肃省。
锦、义:指锦州、义县两县,位于今辽宁省。
曾铣:人名,明朝官员。
复河套:重新收回河套地区。
铣:人名,明朝官员。
西市:指古代的市场,此处指刑场。
威宁海子:中国古代地名,位于今内蒙古自治区。
怀柔:中国古代地名,位于今北京市怀柔区。
顺义:中国古代地名,位于今北京市顺义区。
畿甸:指国都周边的地区。
勤王兵:指前来支援朝廷的军队,‘勤王’即勤王护驾,表示忠诚于皇帝。
軿懦:形容胆小怕事,不敢战斗。
恇扰:害怕而不知所措。
焚掠:纵火焚烧并掠夺。
白羊口:指长城的一个关口,位于今天的内蒙古。
捷报:战功胜利的消息。
马市:指与少数民族进行贸易的市场,特别是与蒙古族的贸易。
白莲邪教:指明末的一个秘密宗教组织,以白莲教最为著名。
诰敕:皇帝的命令或封赏的文书。
河西:指黄河以西的地区。
边垣:边境的城墙。
寇掠:入侵掠夺。
浑源:今山西省浑源县。
灵丘:今山西省灵丘县。
广昌:今河北省广昌县。
插箭、浮图等峪:指一些山谷地区。
蓟镇:指明代蓟州镇,位于今天的天津市蓟州区。
板升:板升是指蒙古部落的一个分支。
丰州:今内蒙古自治区丰镇市。
神木堡:今陕西省神木市。
荍麦湖:今陕西省榆林市境内的一湖泊。
抚顺:今辽宁省抚顺市。
凤凰城:今辽宁省凤城市。
海、金:指明朝将领海瑞和金幼孜,此处可能为误记。
延绥总兵:指延绥镇的总兵官,延绥镇是明代的一个军事区域。
赵岢:延绥总兵赵岢,此处可能为误记。
滴水崖:滴水崖是宣府附近的一处地名,历史上曾是军事要地。
刘汉:刘汉可能是指刘汉宗,明朝将领,曾在此期间担任宣府总兵。
敌:指北方游牧民族,如蒙古俺答部。
总兵:总兵:明朝官职,为地方军事指挥官。
杨照:杨照是明朝将领,在此期间担任总兵,但战败身亡。
囚絷:囚絷是指囚禁。
通罕:通罕是蒙古部落首领,辛爱的岳父。
辛爱:辛爱是明朝将领,曾任蓟辽总督。
顺义、三河:顺义和三河是今天的北京市周边地区,历史上曾是军事要地。
姜应熊:姜应熊是明朝将领,在此期间担任大同总兵。
辽东:古代中国的一个地区,位于今天的辽宁省东部。
都御史:都御史是明朝时期的高级官职,负责监察地方官员。
刘焘:刘焘是明朝将领,在此期间担任都御史。
狭西:狭西是指今天的陕西省西部地区。
宁前小团山:宁前小团山是辽东地区的一个地名。
黄台吉:黄台吉:蒙古族首领。
宣府洗马林:宣府洗马林是宣府附近的一个地名。
把总:把总是明朝时期的一种军事编制,负责一定的军事区域。
姜汝栋:姜汝栋是明朝将领,在此期间担任把总。
义院口:义院口是明朝时期的一个地名,位于今天的河北省。
棒槌崖:棒槌崖是明朝时期的一个地名,位于今天的河北省。
柴沟:柴沟是明朝时期的一个地名,位于今天的河北省。
韩尚忠:韩尚忠是明朝将领,在此期间担任守备。
王崇古:王崇古是明朝将领,在此期间担任总督。
李成梁:李成梁是明朝将领,在此期间担任辽东总兵。
井坪、朔州、老营、偏头关:井坪、朔州、老营、偏头关是明朝时期的一些地名,位于今天的山西省。
石州:石州是明朝时期的一个地名,位于今天的山西省。
王亮采:王亮采是明朝时期的官员,曾任石州知州。
孝义、介休、平遥、文水、交城、太谷、隰州:孝义、介休、平遥、文水、交城、太谷、隰州是明朝时期的一些地名,位于今天的山西省。
昌黎、抚宁、乐亭、卢龙:昌黎、抚宁、乐亭、卢龙是明朝时期的一些地名,位于今天的河北省。
滦河:滦河是位于中国北方的一条河流。
方逢时:方逢时是明朝将领,在此期间担任大同巡抚。
把汉那吉:把汉那吉是俺答的孙子,后来归顺明朝。
袄儿都司女:袄儿都司女是指把汉那吉的妻子,是俺答的外孙女。
鲍崇德:鲍崇德是明朝时期的翻译官。
赵全:赵全是明朝时期的叛将。
李自馨:李自馨是明朝时期的叛将。
弘治初:弘治初是指明朝弘治年间初期。
三贡例:三贡例是指明朝时期对北方游牧民族的一种贡赋制度。
缯布:缯布是指丝绸和布匹。
釜锅:釜锅是指铁锅。
抚赏:指安抚和赏赐,常用于表示对部族首领的安抚措施。
经权:经权是指处理事务的原则和方法。
狡饰:狡饰是指欺诈和掩饰。
疏入:疏:古代的一种文书,指臣子向皇帝陈述意见或请求的文书。疏入:指这些文书被皇帝阅读。
廷臣议:廷臣:指朝廷中的大臣。议:讨论,商议。
崇古:崇古:崇尚古代的礼制和传统。
顺义王:古代中国对某些功臣或部族首领的封号。
红蟒衣:红蟒衣:明朝官员的官服之一,红色蟒纹,是高级官员的服饰。
昆都力哈:昆都力哈:蒙古族首领,老把都的别称。
都督同知:都督同知:明朝官职,为都督的副职。
指挥同知:指挥同知:明朝官职,为指挥使的副职。
指挥佥事:指挥佥事:明朝官职,为指挥使的助理。
正千户:正千户:明朝官职,为千户所的负责人。
副千户:副千户:明朝官职,为千户所的副负责人。
百户:百户:明朝官职,为百户所的负责人。
市令:市令:指对市场进行管理的官员。
彩币:彩币:指彩色的货币,常作为赏赐。
剌麻僧:剌麻僧:藏传佛教僧侣。
金字经:金字经:指用金粉书写的经文。
玉印:玉印:用玉石制成的印章,是高级官员的印信。
仰华:仰华:指寺庙的名称。
互市:互市:指不同国家或地区之间的贸易。
桀骜:桀骜:形容人性格刚烈,不易驯服。
大学士:大学士:明朝官职,为皇帝的高级顾问。
郊庙:郊庙:指皇帝祭祀天地祖宗的场所。
皇极门:皇极门:指皇宫的正门。
锦川营:锦川营:指锦川地区的军营。
延绥巡抚:延绥巡抚:明朝官职,为延绥地区的行政和军事长官。
宁远伯:宁远伯:明朝对李成梁的封号,表示对其功绩的认可。
哈屯:哈屯:蒙古语,意为妻子。
乞庆哈:乞庆哈:黄台吉的别称。
恤典:恤典:对逝去官员或其家属的抚恤。
宣大:宣大:指宣化和大同地区。
套部:古代蒙古族部落名。
庄秃赖:庄秃赖:蒙古族首领。
卜失兔:古代蒙古族部落首领。
莽剌:莽剌:地名。
捏工:捏工:地名。
延镇:延镇:指延绥镇,即延绥地区。
哱拜:哱拜:宁夏叛将。
镇武堡:镇武堡:地名。
宰僧:宰僧:蒙古族首领。
番:番:指少数民族。
郑雒:郑雒:明朝官员。
劲兵:劲兵:精锐的军队。
塞下:塞下:指边塞地区。
河东:河东:指黄河以东地区。
宰赛:宰赛:蒙古族首领。
庆云堡:庆云堡:地名。
沙计:古代蒙古族部落名。
炒花:古代蒙古族部落名。
松山:松山:地名。
延、宁:延、宁:指延绥和宁夏地区。
甲首:甲首:指敌军的首领。
萧如薰:萧如薰:明朝官员。
达云:达云:明朝官员。
李自实:李自实:明朝官员。
徐三畏:徐三畏:明朝官员。
张国威:张国威:指国家威严。
撦力克:指古代蒙古族部落首领,此处可能指某个具体的人名。
嗣:指继承人,即儿子或孙子等。
忠顺夫人:古代蒙古族对某些女性的尊称,此处可能指某个蒙古部落的女性首领。
银定:古代蒙古族部落名。
歹青:古代蒙古族部落名。
延绥部:古代中国的一个军事区域,位于今天的陕西省北部。
猛克什力:古代蒙古族部落首领。
台吉:蒙古语中意为贵族,常用于对蒙古部落首领的称呼。
忠义夫人:古代中国对某些女性部族首领或功臣的封号。
宣大总督:古代中国对某一地区军事和政治长官的称呼,宣大即宣府和大同。
涂宗浚:古代中国官员名。
虎墩兔:古代蒙古族部落首领。
插汉儿:古代蒙古族部落名,也称为察哈尔。
怀远:古代中国的一个地名。
保宁:古代中国的一个地名。
延绥总兵官:古代中国对某一地区军事长官的称呼。
秉忠:古代中国官员名。
火落赤:古代蒙古族部落名。
摆言太:古代蒙古族部落名。
吉能:古代蒙古族部落名。
切尽:古代蒙古族部落名。
蓟辽总督:古代中国对某一地区军事和政治长官的称呼。
文球:古代中国官员名。
周永春:古代中国官员名。
利啖:引诱,用利益诱惑。
泰昌元年:明朝年号,即1620年。
榆林总兵:古代中国对某一地区军事长官的称呼。
冯任:古代中国官员名。
海西古六台吉:古代蒙古族部落首领。
董继舒:古代中国官员名。
插汉:古代蒙古族部落名,也称为察哈尔。
正统:明朝年号,即1436年至1449年。
戎索:指边疆地区的军事征调。
畔服:指叛变和归顺。
中夏:指中原地区,即中国的中心地区。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明史-列传-卷二百一十五-评注
这段古文记录了明朝晚期边疆地区与蒙古各部族之间的复杂关系,以及明朝政府对边疆安全的应对策略。以下是对每行的专业赏析:
‘未几撦力克死,未有嗣,忠顺夫人率所部仍效贡职。’这句话描绘了撦力克去世后,忠顺夫人带领其部下继续履行贡职,体现了忠顺夫人对明朝的忠诚以及对蒙古各部族间权力真空的填补。
‘西部银定、歹青数拥众犯东西边。’这里的‘数’字强调了银定和歹青多次侵犯明朝边疆的行为,反映了边疆地区的动荡。
‘延绥部猛克什力亦以挟赏故,常沿边抄掠。’猛克什力因为贪婪而常沿边抄掠,揭示了明朝时期边疆官员的腐败问题。
‘卜失兔欲婚于忠顺,忠顺拒之。’卜失兔求婚于忠顺,但被拒绝,反映了明朝对蒙古各部族婚姻关系的干预。
‘其所部素囊台吉、五路台吉等,各不相下,封号久未定。’这段话说明了蒙古各部族内部权力斗争激烈,封号久未确定,反映了蒙古社会内部的矛盾。
‘四十一年,卜失兔始婚于忠顺,东、西诸部长皆具状为请封。’卜失兔最终与忠顺结婚,东、西诸部长纷纷请求封号,体现了明朝对蒙古各部族统治权的认可。
‘忠顺夫人旋卒,诏封卜失兔为顺义王,而以把汉比吉素效恭顺,封忠义夫人。’忠顺夫人的去世和卜失兔的封号,反映了明朝对蒙古各部族统治权的调整。
‘其年,炒花纠虎墩兔三犯辽东。’炒花纠合虎墩兔等人侵犯辽东,揭示了边疆地区的安全形势严峻。
‘明年夏,炒花复合宰赛、暖兔以三万骑入掠,至平虏、大宁。’炒花等人再次侵犯明朝,表明边疆地区的战事不断。
‘四十二年,猛克什力寇怀远及保宁。’猛克什力侵犯怀远和保宁,进一步证明了边疆地区的动荡。
‘四十四年,总兵杜文焕数破套部猛克什力等于延绥边,火落赤、摆言太及吉能、切尽、歹青、沙计东西诸部皆惧,先后来请贡市。’杜文焕在延绥边成功击败套部,其他部族也纷纷请求贡市,说明了明朝在边疆地区的军事优势。
‘四十六年,我大清兵起,略抚顺及开原,插部乘隙拥众挟赏。’大清兵起兵,插部趁机拥众挟赏,反映了边疆地区的局势对明朝构成的威胁。
‘四十七年,大清兵灭宰赛及北关金台什、布羊古等。’大清兵灭掉宰赛等人,显示了明朝在边疆地区的统治地位受到挑战。
‘天启元年秋,吉能犯延绥边,榆林总兵杜文焕击败之。’吉能侵犯延绥边,但被杜文焕击败,体现了明朝在边疆地区的军事力量。
‘明年春,复大掠延安黄花峪,深入六百里,杀掠居民数万。’吉能再次侵犯延安,造成了严重的人员伤亡,反映了边疆地区的战乱。
‘三年春,银定纠众再掠西边,官军击败之。’银定再次侵犯西边,但被官军击败,说明了明朝在边疆地区的军事防御能力。
‘明年春,复谋入故巢,犯松山,为守臣冯任等所败。’银定再次侵犯松山,但被冯任等人击败,表明明朝在边疆地区的防御体系较为坚固。
‘夏,遂纠海西古六台吉等犯甘肃,总兵董继舒击之,斩三百余级。’银定纠合海西古六台吉等人侵犯甘肃,但被董继舒击败,说明了明朝在边疆地区的军事力量。
‘其年,歹青以领赏哗于边,边人格杀之。’歹青因领赏问题引发哗变,被边人杀死,反映了明朝在边疆地区的统治秩序。
‘歹青,虎墩兔近属也,边臣议岁给偿命银一万三千有奇,而虎怏怏,益思飏去。’歹青是虎墩兔的近属,明朝边臣提议给予赔偿,但虎墩兔对此不满,想要逃离。
‘未几,大清兵袭破炒花,所部皆散亡,半归于插汉。’大清兵袭击炒花,导致其部下散亡,说明了明朝在边疆地区的军事优势。
‘时卜失兔益衰,号令不行于诸部,部长干儿骂等岁数犯延绥诸边。’卜失兔势力衰落,号令无法在诸部执行,部长干儿骂等人岁数犯延绥诸边,反映了蒙古各部族内部的矛盾。
‘七庆台吉及敖目比吉、毛乞炭比吉等,亦各拥众往来窥伺塞下。’七庆台吉等人各自拥众,窥伺塞下,说明了边疆地区的安全形势严峻。
‘崇祯元年,虎墩兔攻哈喇嗔及白言台吉、卜失兔诸部,皆破之,遂乘胜入犯宣大塞。’虎墩兔攻破哈喇嗔等部,进而入犯宣大塞,表明明朝在边疆地区的统治地位受到威胁。
‘秋,帝御平台,召总督王象乾,询以方略,象乾对言:“御插之道,宜令其自相攻。”’皇帝召见王象乾,询问如何应对插部,王象乾提出了自己的策略,反映了明朝政府对边疆问题的重视。
‘帝曰:“插汉意不受抚,奈何?”对曰:“当从容笼络。”’皇帝询问如何应对插汉的拒绝,王象乾建议从容笼络,体现了明朝政府对边疆问题的处理方式。
‘象乾复密奏,帝善之,命往与督师袁崇焕共计。’王象乾向皇帝密奏,皇帝表示赞同,并命令他前往与袁崇焕共同商议,说明了明朝政府对边疆问题的重视。
‘象乾至边,与崇焕议合,皆言西靖而东自宁,虎不款,而东西并急,因定岁予插金八万一千两,以示羁縻。’王象乾与袁崇焕商议后,提出了具体的措施,包括向西安抚,向东加强防御,并给予插汉一定的经济支持,体现了明朝政府对边疆问题的处理方式。
‘大同巡抚张宗衡上言:“插来宣大,驻新城,去大同仅二百里,三阅月未敢近前,饥饿穷乏,插与我等耳。”’大同巡抚张宗衡反映了插部在宣大的困境,说明了边疆地区的战乱对当地居民的影响。
‘插炰{休灬}悖慢,耳目不忍睹闻,方急款尚如是。使插士马丰饱,其凭陵狂逞,可胜道哉。’张宗衡对插部的行为表示不满,认为其悖慢无礼,反映了明朝政府在边疆地区的统治困难。
‘款局垂成而复棼之,既示插以不信,亦非所以为国谋。’王象乾认为款局即将成功,却因种种原因而变得复杂,认为这既是对插部的失信,也不符合国家的利益。
‘疏入,帝是象乾议,诏宗衡毋得异同。’皇帝赞同王象乾的提议,并下诏要求张宗衡不得有异同,体现了明朝政府对边疆问题的处理方式。
‘明年秋,虎复拥众至延绥红水滩,乞增赏未遂,即纵掠塞外,总兵吴自勉御却之。’虎墩兔再次侵犯延绥红水滩,但被吴自勉等人击退,说明了明朝在边疆地区的军事力量。
‘既而东附大清兵攻龙门。’虎墩兔东附大清兵,攻占龙门,表明明朝在边疆地区的统治地位受到挑战。
‘未几,为大清兵所击。’虎墩兔被大清兵击败,说明了明朝在边疆地区的军事劣势。
‘六年夏,插汉闻大清兵至,尽驱部众渡河远遁。’插汉得知大清兵将至,纷纷逃遁,反映了边疆地区的战乱。
‘是时,鞑靼诸部先后归附于大清。’鞑靼诸部归附大清,表明明朝在边疆地区的统治地位受到严重威胁。
‘明年,大清兵遂大会诸部于兀苏河南冈,颁军律焉。’大清兵在兀苏河南冈大会诸部,颁布军律,表明其统治地位的巩固。
‘而虎已卒,乃追至上都城,尽俘插汉妻孥部众。’虎墩兔去世后,大清兵追至上都城,俘虏了插汉的妻孥部众,体现了明朝在边疆地区的军事劣势。
‘其后,套部岁入宁夏、甘、凉境,巡抚陈奇瑜、总兵马世龙、督师洪承畴等辄击败之。’套部多次侵犯宁夏、甘、凉境,但被明朝将领击败,说明了明朝在边疆地区的军事力量。
‘套部干儿骂,亦为总兵尤世禄所斩。’套部干儿骂被尤世禄所斩,反映了明朝在边疆地区的军事优势。
‘迄明世,边陲无宁,致中原盗贼蜂起。’明朝时期边疆地区动荡不安,导致中原地区盗贼蜂起,说明了边疆问题对国家安全的严重威胁。
‘当事者狃与俺答等贡市之便,见插之恣于东也,谓岁捐金钱数十万,冀苟安旦夕,且觊收之为用,而卒不得。’明朝政府采取贡市政策,试图通过金钱收买蒙古各部族,但效果不佳,反映了明朝在边疆问题上的失败。
‘迨其后也,明未亡而插先毙,诸部皆折入于大清。’明朝灭亡前,插部先被消灭,其他部族也纷纷归附大清,说明了明朝在边疆问题上的失败。
‘国计愈困,边事愈棘,朝议愈纷,明亦遂不可为矣。’明朝在边疆问题上的失败,导致国家财政困难,边事日益棘手,朝议也愈发混乱,最终导致了明朝的灭亡。
‘鞑靼地,东至兀良哈,西至瓦剌。’这段话说明了鞑靼的地理位置,反映了明朝时期边疆地区的复杂形势。
‘当洪、永、宣世,国家全盛,颇受戎索,然畔服亦靡常。’洪、永、宣时期,明朝国力强盛,但边疆地区的局势依然动荡,说明了边疆问题的复杂性。
‘正统后,边备废弛,声灵不振。’正统时期后,明朝边备废弛,声势不振,反映了明朝在边疆问题上的失误。
‘诸部长多以雄杰之姿,恃其暴强,迭出与中夏抗。’蒙古各部族首领多具有雄杰之姿,恃强抗明,说明了边疆问题的严峻性。
‘边境之祸,遂与明终始云。’边疆问题贯穿明朝始终,说明了边疆问题对国家安全的严重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