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沈括(1031年-1095年),北宋著名的政治家、科学家、文学家、史学家,辽史的主要编撰者之一。他在自然科学、文学与历史学等多个领域都有杰出的贡献,尤其在数学、物理学和天文学方面。
年代:成书于宋代(约11世纪)。
内容简要:《辽史》是宋代史学家所编写的关于契丹辽朝历史的史书,详细记录了辽朝的兴衰历程。书中内容涉及辽朝的建立、政治制度、军事、外交、经济等方面。辽朝是中国历史上继唐朝后的一个强大政权,辽史不仅记载了辽朝的历代帝王与重要事件,还涉及了辽朝与宋朝、金朝等其他朝代的互动。通过对辽朝历史的详细阐述,《辽史》为后世研究契丹文化、政治制度、经济社会等提供了宝贵的文献。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辽史-列传-卷二-原文
◎宗室
○义宗倍(子平王隆先 晋王道隐) 章肃皇帝李胡(子宋王喜隐) 顺宗浚 晋王敖卢斡
义宗,名倍,小字图欲,太祖长子,母淳钦皇后萧氏。幼聪敏好学,外宽内挚。
神册元年春,立为皇太子。时太祖问侍臣曰:“受命之君,当事天敬神。有大功德者,朕欲祀之,何先?”皆以佛对。
太祖曰:“佛非中国教。”倍曰:“孔子大圣,万世所尊,宜先。”太祖大悦,即建孔子庙,诏皇太子春秋释奠。
尝从征乌古、党项,为先锋都统,及经略燕地。
太祖西征,留倍守京师,因陈取渤海计。
天显元年,从征渤海。拔扶余城,上欲括户口,倍谏曰:“今始得地而料民,民必不安。若乘破竹之势,径造忽汗城,克之必矣。”太祖从之。
倍与大元帅德光为前锋,夜围忽汗城,大諲歙穷蹙,请降。寻复叛,太祖破之。
改其国曰东丹,名其城曰天福,以倍为人皇王主之。仍赐天子冠服,建元甘露,称制,置左右大次四相及百官,一用汉法。
岁贡布十五万端,马千匹。
上谕曰:“此地濒海,非可久居,留汝抚治,以见朕爱民之心。”驾将还,倍作歌以献。
陛辞,太祖曰:“得汝治东土,吾复何忧。”倍号泣而出。
遂如仪坤州。
未几,诸部多叛,大元帅讨平之。
太祖讣至,倍即日奔赴山陵。
倍知皇太后意欲立德光,乃谓公卿曰:“大元帅功德及人神,中外攸属,宜主社稷。”乃与群臣请于太后而让位焉。
于是大元帅即皇帝位,是为太宗。
太宗既立,见疑,以东平为南京,徙倍居之,尽迁其民。
又置卫士阴伺动静。
倍既归国,命王继远撰《建南京碑》,起书楼于西宫,作《乐田园诗》。
唐明宗闻之,遣人跨海持书密召倍。
倍因畋海上。
使再至,倍谓左右曰:“我以天下让主上,今反见疑;不如适他国,以成吴太伯之名。”
立木海上,刻诗曰:“小山压大山,大山全无力。羞见故乡人,从此投外国。”
携高美人,载书浮海而去。
唐以天子仪卫迎倍,倍坐船殿,众官陪列上寿。
至汴,见明宗。
明宗以庄宗后夏氏妻之,赐姓东丹,名之曰慕华。
改瑞州为怀化军,拜怀化军节度使、瑞慎等州观察使。
复赐姓李,名赞华。
移镇滑州,遥领虔州节度使。
倍虽在异国,常思其亲,问安之使不绝。
后明宗养子从珂弑其君自立,倍密报太宗曰:“从珂弑君,盍讨之。”
及太宗立石敬瑭为晋主,加兵于洛。
从珂欲自焚,召倍与俱,倍不从,遣壮士李彦绅害之,时年三十八。
有一僧为收瘗之。
敬瑭入洛,丧服临哭,以王礼权厝。
后太宗改葬于医巫闾山,谥曰文武元皇王。
世宗即位,谥让国皇帝,陵曰显陵。
统和中,更谥文献。
重熙二十年,增谥文献钦义皇帝,庙号义宗,及谥二后曰端顺,曰柔贞。
倍初市书至万卷,藏于医巫闾绝顶之望海堂。
通阴阳,知音律,精医药、砭焫之术。
工辽、汉文章,尝译《阴符经》。
善画本国人物,如《射骑》、《猎雪骑》、《千鹿图》,皆入宋秘府。
然性刻急好杀,婢妾微过,常加刲灼。
夏氏惧而求削发为尼。
五子:长世宗,次娄国、稍、隆先、道隐,各有传。
平王隆先,字团隐,母大氏。
景宗即位,始封平王。
未几,兼政事令,留守东京。
薄赋税,省刑狱,恤鳏寡,数荐贤能之士。
后与统军耶律室鲁同讨高丽有功,还薨,葬医巫闾山之道隐谷。
平王为人聪明,博学能诗,有《阆苑集》行于世。
保宁之季,其子陈哥与渤海官属谋杀其父,举兵作乱,上命轘裂于市。
晋王道隐,字留隐,母高氏。
道隐生于唐,人皇王遭李从珂之害,时年尚幼,洛阳僧匿而养之,因名道隐。
太宗灭唐,还京,诏赐外罗山地居焉。
性沉静,有文武才,时人称之。
景宗即位,封蜀王,为上京留守。
乾亨元年,迁守南京,号令严肃,民获安业。
居数年,徙封荆王。
统和初,病薨,追封晋王。
论曰:自古新造之国,一传而太子让,岂易得哉?
辽之义宗,可谓盛矣!
然让而见疑,岂不兆于建元称制之际乎?
斯则一时君臣昧于礼制之过也。
束书浮海,寄迹他国,思亲不忘,问安不绝,其心甚有足谅者焉。
观其始慕泰伯之贤而为远适之谋,终疾陈恒之恶而有请讨之举,志趣之卓,盖已见于早岁先祀孔子之言欤。
善不令终,天道难诘,得非性刻嗜杀之所致也?
虽然,终辽之代,贤圣继统,皆其子孙。
至德之报,昭然在兹矣。
章肃皇帝,小字李胡,一名洪古,字奚隐,太祖第三子,母淳钦皇后萧氏。
少勇悍多力,而性残酷,小怒辄黥人面,或投水火中。
太祖尝观诸子寝,李胡缩项卧内,曰:“是必在诸子下。”
又尝大寒,命三子采薪。
太宗不择而取,最先至;人皇王取其乾者束而归,后至;
李胡取少而弃多,既至,袖手而立。
太祖曰:“长巧而次成,少不及矣。”
而母笃爱李胡。
天显五年,遣徇地代北,攻寰州,多俘而还,遂立为皇太弟,兼天下兵马大元帅。
太宗亲征,常留守京师。
世宗即位镇阳,太后怒,遣李胡将兵击之。
至泰德泉,为安端、留哥所败。
太后与世宗隔潢河而阵,各言举兵意。
耶律屋质入谏太后曰:‘主上已立,宜许之。’
时李胡在侧,作色曰:‘我在,兀欲安得立?’
屋质曰:‘奈公酷暴失人心何!’
太后顾李胡曰:‘昔我与太祖爱汝异于诸子,谚云:‘偏怜之子不保业,难得之妇不主家。’我非不欲立汝,汝自不能矣。’
及会议,世宗使解剑而言。
和约既定,趋上京。
会有告李胡与太后谋废立者,徙李胡祖州,禁其出入。
穆宗时,其子喜隐谋反,辞逮李胡,囚之,死狱中,年五十,葬玉峰山西谷。
统和中,追谥钦顺皇帝。
重熙二十一年,更谥章肃,后曰和敬。
二子:宋王喜隐、卫王宛。
喜隐,字完德,雄伟善骑射,封赵王。
应历中,谋反,事觉,上临问有状,以亲释之。
未几,复反,下狱。
景宗即位,闻有赦,自去其械而朝。
上怒曰:‘汝罪人,何得擅离禁所!’
诏诛守者,复置于狱。
及改元保宁,乃宥之,妻以皇后之姊,复爵,王宋。
喜隐轻僄无恒,小得志即骄。
上尝召,不时至,怒而鞭之,由是愤怨谋乱。
贬而复召,适见上与刘继元书,辞意卑逊,谏曰:‘本朝于汉为祖,书旨如此,恐亏国体。’
帝寻改之。
授西南面招讨使,命之河东索吐蕃户,稍见进用。
复诱群小谋叛,上命械其手足,筑圜土,囚祖州。
宋降卒二百余人欲劫立喜隐,以城坚不得入,立其子留礼寿,上京留守除室擒之。
留礼寿伏诛,赐喜隐死。
论曰:李胡残酷骄盈,太祖知其不才而不能教,太后不知其恶而溺爱之。
初以屋质之言定立世宗,而复谋废立。
子孙继以逆诛,并及其身,可哀也已。
夫自太祖之世,剌葛、安端首倡祸乱,太祖既不之诛,又复用之,固为有君人之量,然惟太祖之才足以驾驭,庶乎其可也。
李胡而下,宗王反侧,无代无之,辽之内难,与国始终。
厥后嗣君,虽严法以绳之,卒不可止。
乌乎,创业垂统之主,所以贻厥孙谋者,可不审欤!
顺宗,名浚,小字耶鲁斡,道宗长子,母宣懿皇后萧氏。
幼而能言,好学知书。
道宗尝曰:‘此子聪慧,殆天授欤!’
六岁,封梁王。
明年,从上猎,矢连发三中。
上顾左右曰:‘朕祖宗以来,骑射绝人,威震天下。是儿虽幼,不坠其风。’
后遇十鹿,射获其九。
帝喜,设宴。
八岁,立为皇太子。
大康元年,兼领北南枢密院事。
及母后被害,太子有忧色。
耶律乙辛为北院枢密使,常不自安。
会护卫萧忽古谋害乙辛,事觉,下狱。
副点检萧十三谓乙辛曰:‘臣民心属太子,公非阀阅,一日若立,吾辈措身何地!’
乃与同知北院宣徽事萧特里特谋构陷太子,阴令右护卫太保耶律查剌诬告都宫使耶律撒剌、知院萧速撒、护卫萧忽古谋废立。
诏案无迹,不治。
乙辛复令牌印郎君萧讹都斡等言:‘查剌前告非妄,臣实与谋,欲杀耶律乙辛等,然后立太子。臣若不言,恐事发连坐。’
帝信之,幽太子于别室,以耶律燕哥鞫案。
太子具陈枉状曰:‘吾为储副,尚何所求。公当为我辨之。’
燕哥乃乙辛之党,易其言为款伏。
上大怒,废太子为庶人。
将出,曰:‘我何罪至是!’
十三叱登车,遣卫士阖其扉。
徙于上京,囚圜堵中。
乙辛寻遣达鲁古、撒八往害之,太子年方二十,上京留守萧挞得绐以疾薨闻。
上哀之,命有司葬龙门山。
欲召其妃,乙辛阴遣人杀之。
帝后知其冤,悔恨无及,谥曰昭怀太子,以天子礼改葬玉峰山。
乾统初,追尊大孝顺圣皇帝,庙号顺宗,妃萧氏贞顺皇后。
一子,延禧,即天祚皇帝。
论曰:道宗知太子之贤,而不能辨乙辛之诈,竟绝父子之亲,为万世惜。
乙辛知为一身之计,不知有君臣之义,岂复知有太子乎!
奸邪之臣乱人家国如此,可不戒哉!可不戒哉!
晋王,小字敖卢斡,天祚皇帝长子,母曰文妃萧氏。
甫髫龀,驰马善射。
出为大丞相耶律隆运后,封晋王。
性乐道人善,而矜人不能。
时宫中见读书者辄斥,敖卢斡尝入寝殿,见小底茶剌阅书,因取观。
会诸王至,阴袖而归之,曰:‘勿令他人见也。’
一时号称长者。
及长,积有人望,内外归心。
保大元年,南军都统耶律余睹与其母文妃密谋立之,事觉,余睹降金,文妃伏诛,敖卢斡实不与谋,免。
二年,耶律撒八等复谋立,不克。
上知敖卢斡得人心,不忍加诛,令缢杀之。
或劝之亡,敖卢斡曰:‘安忍为蕞尔之躯,而失臣子之大节!’
遂就死。
闻者伤之。
论曰:天祚不君,臣下谋立其子,适以杀之。
敖卢斡重君父之命,不亡而死,申生其恭矣平!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辽史-列传-卷二-译文
宗室义宗倍(子平王隆先、晋王道隐)章肃皇帝李胡(子宋王喜隐)顺宗浚晋王敖卢斡
义宗,名倍,小字图欲,是太祖的长子,母亲是淳钦皇后萧氏。他从小聪明好学,外表宽厚,内心坚定。神册元年春天,被立为皇太子。当时太祖问侍臣说:‘受命成为君王的人,应该敬畏天神。有极大功德的人,我想祭祀他们,应该先祭祀谁?’大家都回答说应该祭祀佛。太祖说:‘佛不是中国的宗教。’倍说:‘孔子是大圣人,被万世敬仰,应该先祭祀他。’太祖非常高兴,立刻建造孔子庙,并下诏皇太子每年春秋两季举行祭祀。
他曾经跟随太祖征战乌古和党项,担任先锋都统,还负责经营燕地。太祖西征时,留下倍守护京城,并提出了攻打渤海的计划。天显元年,他跟随太祖征战渤海。攻下扶余城后,太祖想要登记人口,倍劝谏说:‘现在刚刚得到土地就要登记人口,百姓一定会感到不安。如果我们趁着破竹之势,直接进攻忽汗城,一定能攻下它。’太祖同意了他的建议。倍和大元帅德光作为先锋,在夜晚包围了忽汗城,大諲歙被围困,请求投降。不久后又反叛,太祖击败了他们。将他们的国家改名为东丹,将他们的城市命名为天福,让倍作为人皇王来统治。仍然赐予他天子的冠服,建立甘露年号,称制,设立左右大次四相以及百官,一切都按照汉法来做。每年贡献布十五万匹,马一千匹。太祖说:‘这个地方靠近海边,不适合长期居住,留你在这里治理,以显示我对百姓的关爱之心。’当太祖准备返回时,倍创作了一首歌来献给太祖。在告别时,太祖说:‘有你治理东土,我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倍号啕大哭着离开了。于是前往仪坤州。
不久之后,各个部落纷纷叛乱,大元帅德光讨伐并平定了他们。太祖去世的消息传来,倍立刻前往山陵。倍知道皇太后想要立德光为帝,于是对公卿们说:‘大元帅的功德大到可以感动天地,国内国外都归心于他,应该主持国家。’于是与群臣向太后请示并让位。于是大元帅即位成为皇帝,这就是太宗。太宗即位后,对倍产生了怀疑,将东平设为南京,将倍迁居那里,并将那里的百姓全部迁移。还设置了卫士暗中监视他的动静。倍回到国内后,命令王继远撰写《建南京碑》,在西宫建立书楼,创作了《乐田园诗》。唐明宗听说后,派人跨越大海带着书信秘密召见倍。倍因此在海边打猎。使者再次来时,倍对身边的人说:‘我把天下让给了君主,现在反而被怀疑;不如去其他国家,以成全吴太伯的美名。’在海上立了一根木柱,刻上诗说:‘小山压大山,大山全无力。羞见故乡人,从此投外国。’带着高美人,带着书籍乘船渡海离开。
唐朝廷以天子的仪仗队迎接倍,倍坐在船殿上,众官员陪同列队向他敬酒。到达汴京后,见到了唐明宗。明宗将庄宗的后妻夏氏嫁给他,赐姓东丹,取名慕华。将瑞州改为怀化军,任命他为怀化军节度使、瑞慎等州观察使。后又赐姓李,名赞华。调任滑州,遥领虔州节度使。倍虽然身处异国,但经常思念亲人,不断有使者前来问候。后来明宗的养子从珂弑君自立,倍秘密向太宗报告说:‘从珂弑君,为什么不讨伐他。’等到太宗立石敬瑭为晋王,在洛阳增兵。从珂想要自焚,召唤倍一同前往,倍拒绝了他,派遣壮士李彦绅杀害了他,当时他三十八岁。有一位僧人收殓了他的遗体。石敬瑭进入洛阳,穿着丧服哭泣,以王的礼仪临时安葬。后来太宗将他改葬于医巫闾山,谥号为文武元皇王。世宗即位后,谥号为让国皇帝,陵墓称为显陵。统和中,改谥号为文献。重熙二十年,增谥号为文献钦义皇帝,庙号为义宗,以及谥两位皇后为端顺、柔贞。
倍最初藏书达到万卷,藏于医巫闾绝顶的望海堂。他通晓阴阳,懂得音律,精通医药和针灸之术。擅长辽、汉文章,曾经翻译《阴符经》。擅长画本国人物,如《射骑》、《猎雪骑》、《千鹿图》,都收藏在宋秘府中。然而他性格严厉急躁,喜欢杀人,婢妾稍微有过错,经常被割掉耳朵或烧伤。夏氏害怕,请求剃发为尼。他有五个儿子:长子世宗,次子娄国、稍、隆先、道隐,各有传记。
平王隆先,字团隐,母亲是大氏。景宗即位后,开始封他为平王。不久之后,他兼任政事令,留守东京。他减轻赋税,减少刑罚,关心鳏寡孤独,多次推荐贤能之士。后来与统军耶律室鲁一同讨伐高丽有功,返回时去世,被葬在医巫闾山道隐谷。平王为人聪明,博学能诗,有《阆苑集》流传于世。保宁年间,他的儿子陈哥与渤海官员合谋杀害他的父亲,发动叛乱,皇帝命令将他们处死。
晋王道隐,字留隐,母亲是高氏。道隐出生在唐朝,人皇王遭遇李从珂的迫害时,他还很年幼,洛阳的僧人收养了他,因此取名为道隐。太宗灭掉唐朝后,他返回京城,皇帝下诏赐给他外罗山地居住。他性格沉静,有文武才能,当时的人都很称赞他。景宗即位后,封他为蜀王,担任上京留守。乾亨元年,调任南京留守,号令严肃,百姓得以安居乐业。居住了几年后,被封为荆王。统和初年,因病去世,被追封为晋王。
评论说:自古以来,新建立的国家,一旦太子让位,难道是容易得到的吗?辽朝的义宗,可以说是非常伟大!然而他让位后却被人怀疑,这不是在建立年号称帝的时候就已经显露端倪了吗?这正是因为当时的君臣在礼制上犯了错误。束书浮海,寄居他国,思念亲人,不断问候,他的心是非常值得理解的。观察他最初羡慕泰伯的贤德而有了远走他乡的打算,最终痛恨陈恒的恶行而有请讨之举,他的志向之高远,从早年先祭祀孔子的话中就已经显现出来了。他的善行没有得到好结果,天道难以质问,难道不是因为他性格严厉嗜杀所导致的吗?尽管如此,在整个辽朝时期,贤圣继位,都是他的子孙。至德的回报,在这里非常明显。
天显五年,朝廷派遣军队前往徇地代北,攻打寰州,俘虏了很多敌人后返回,于是立他为皇太弟,并兼任天下兵马大元帅。太宗亲自出征,常留守京师。世宗即位后镇守阳,太后愤怒,派遣李胡带兵攻打他。到达泰德泉时,被安端、留哥击败。太后与世宗隔着潢河对峙,各自表明了起兵的意图。耶律屋质进谏太后说:‘皇上已经即位,应该同意他的请求。’当时李胡在旁边,脸色一变说:‘我在这里,兀欲怎么能立为皇帝?’屋质说:‘那您这样残暴失人心怎么办呢!’太后回头对李胡说:‘以前我和太祖爱你胜过其他儿子,俗话说:“偏爱的孩子不能保住家业,难得的女子不能管理家务。”我并不是不想立你,但你自己的能力不够。’等到会议时,世宗让人解下剑后发言。和约达成后,他们前往上京。恰逢有人告发李胡与太后密谋废立,于是将李胡迁往祖州,禁止他出入。穆宗时,他的儿子喜隐谋反,被逮捕,李胡被囚禁,死在狱中,享年五十岁,葬在玉峰山西谷。统和中,追赠他为钦顺皇帝。重熙二十一年,改谥号为章肃,后来称为和敬。他有二子:宋王喜隐、卫王宛。
喜隐,字完德,身材魁梧,擅长骑射,被封为赵王。应历年间,他谋反,事情败露,皇上亲自审问,由于他是亲王,所以释放了他。不久,他又反叛,被关进监狱。景宗即位后,听说有赦免令,他自行解除镣铐去朝见皇上。皇上生气地说:‘你是罪人,怎么能擅自离开禁所!’下令处死看守,再次将他关进监狱。到了保宁年间,才被赦免,将皇后姐姐嫁给他,恢复了他的爵位,封为宋王。喜隐轻狂无常,一旦得志就骄傲自大。皇上曾经召见他,他没有按时到,皇上生气地鞭打了他,因此怀恨在心,密谋叛乱。被贬谪后又召回,恰巧看到皇上与刘继元的书信,言辞谦卑,劝谏说:‘本朝对汉人来说是祖先,书信如此谦卑,恐怕有损国体。’皇上随即修改了信件。授予他西南面招讨使的职位,命令他到河东寻找吐蕃人,逐渐得到重用。他又诱惑一些小人物谋反,皇上命令将他手脚铐住,关进牢房,囚禁在祖州。有二百余名宋降卒想要劫持立喜隐为皇帝,但由于城池坚固无法进入,于是立他的儿子留礼寿为皇帝,上京留守除室擒获了他。留礼寿被处死,喜隐被赐死。
论曰:李胡残暴骄傲,太祖知道他不成才却不能教育他,太后不知道他的恶行却过分宠爱他。最初因为耶律屋质的话立世宗为皇帝,后来又密谋废立。子孙因为叛逆被杀,甚至波及到他自己,真是可悲啊。从太祖时代起,剌葛、安端首先发动祸乱,太祖既没有杀他们,又重新任用他们,这固然有君主的度量,但只有太祖的才能能够驾驭他们,也许可以吧。从李胡以下,宗王反叛,每个时代都有,辽国的内乱,贯穿了整个国家。后来的君主,虽然严厉的法律来约束他们,但最终无法阻止。唉,开创基业、传承帝统的君主,留给子孙的谋划,怎能不审慎呢!
顺宗,名浚,小字耶鲁斡,是道宗的长子,母亲是宣懿皇后萧氏。他从小就善于言辞,喜欢学习,懂得读书。道宗曾经说过:‘这个孩子聪明,似乎是上天赐予的!’六岁时,被封为梁王。第二年,跟随皇上打猎,连发三箭都命中目标。皇上对左右说:‘从我祖宗以来,骑射无人能敌,威震天下。这个孩子虽然年纪小,却没有辜负这个传统。’后来遇到十只鹿,射中了九只。皇上很高兴,设宴庆祝。八岁时,被立为皇太子。大康元年,兼任北南枢密院事。
等到母亲被杀害后,太子面露忧色。耶律乙辛担任北院枢密使,常常感到不安。恰逢护卫萧忽古密谋杀害乙辛,事情败露,被关进监狱。副点检萧十三对乙辛说:‘臣民的心都属太子,您没有显赫的家世,一旦太子即位,我们这些人将置身何处!’于是与同知北院宣徽事萧特里特密谋陷害太子,暗中命令右护卫太保耶律查剌诬告都宫使耶律撒剌、知院萧速撒、护卫萧忽古密谋废立。皇上下令调查,但没有发现证据,没有处理。乙辛又让牌印郎君萧讹都斡等人说:‘查剌之前告发不是虚假的,我确实参与了密谋,想要杀死耶律乙辛等人,然后立太子。如果我不说,恐怕事情败露,会连累到我。’皇上相信了他们,将太子幽禁在别室,让耶律燕哥审问此案。太子详细陈述了自己的冤情说:‘我作为储君,还有什么可求的。您应该为我辩解。’燕哥是乙辛的党羽,篡改了他的话,让他认罪。皇上非常愤怒,废黜太子为庶人。将要被押走时,太子说:‘我有什么罪落到这个地步!’十三叱责他上车,命令卫士关上大门。将他迁往上京,囚禁在牢房中。乙辛不久派遣达鲁古、撒八去杀害他,太子年仅二十岁,上京留守萧挞得谎称他因病去世。皇上悲痛,命令有关部门在龙门山安葬他。想要召回他的妃子,乙辛暗中派人杀了她。皇上后来知道了他的冤情,悔恨不已,追赠他为昭怀太子,按照天子的礼仪改葬在玉峰山。乾统初年,追尊为大孝顺圣皇帝,庙号顺宗,妃子萧氏为贞顺皇后。有一个儿子,延禧,即天祚皇帝。
论曰:道宗知道太子贤良,却不能辨别乙辛的欺诈,最终断绝了父子关系,为后世所惋惜。乙辛知道这是为了自己的利益,却不知道有君臣大义,哪里还知道有太子呢!奸臣乱国如此,怎能不引以为戒!怎能不引以为戒!
晋王,小字敖卢斡,是天祚皇帝的长子,母亲是文妃萧氏。他年幼时,擅长骑马射箭。出为大丞相耶律隆运之后,被封为晋王。他性格善良,喜欢帮助人,但对自己的要求很高。当时宫中看到读书的人就会斥责,敖卢斡曾经进入寝殿,看到小底茶剌在读书,便偷偷拿走书,说:‘不要让别人看到。’一时间被誉为长者。长大后,积累了很多声望,内外都归心于他。保大元年,南军都统耶律余睹与他的母亲文妃密谋立他为皇帝,事情败露,余睹投降金国,文妃被杀,敖卢斡实际上并没有参与密谋,因此被免罪。保大二年,耶律撒八等人再次密谋立他为皇帝,但没有成功。皇上知道敖卢斡得人心,不忍心杀他,命令将他吊死。有人劝他逃跑,敖卢斡说:‘怎么能因为个人的生死而失去臣子的气节!’于是英勇就义。听到的人都为他感到悲伤。
论曰:天祚皇帝不称职,臣下密谋立他的儿子,结果却杀了他。敖卢斡重视君父的命令,不逃跑而选择死亡,真是申生之礼啊!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辽史-列传-卷二-注解
宗室:指皇族成员,即皇帝及其子女的家族。
义宗倍:指辽朝的义宗耶律倍,辽太宗耶律德光的兄长,有很高的文化素养和政治才能。
子平王隆先:指耶律隆先,辽朝宗室,曾任平王。
晋王道隐:指耶律道隐,辽朝宗室,曾任晋王。
章肃皇帝李胡:指辽朝的章肃皇帝耶律李胡,辽太祖耶律阿保机的第三子。
神册元年:辽朝建立后的第一个年号,即公元916年。
大圣:指孔子,古代尊称孔子的敬辞。
孔子庙:纪念孔子的庙宇,孔子是中国古代著名的思想家、教育家。
先锋都统:军事职务,指担任先锋部队的统领。
经略燕地:指负责治理燕地的军事和政治事务。
东丹:辽朝的一个属国,位于今天的辽宁省西部。
忽汗城:辽朝征服渤海国后,改名为天福城。
大元帅德光:指辽太宗耶律德光,辽朝的第二位皇帝。
仪坤州:辽朝的一个州名。
大元帅:指辽朝的军事统帅,通常由皇帝的亲信或宗室担任。
社稷:指国家,古代以土地和神灵为象征。
南京:辽朝的都城,位于今天的北京。
仪卫:指皇帝的仪仗队。
汴:指汴京,即今天的开封市,当时是后梁和后唐的都城。
夏氏:指唐明宗的后妃。
从珂:指后唐的将领李从珂,曾自立为帝。
石敬瑭:指后晋的开国皇帝。
洛:指洛阳,当时是后晋的都城。
医巫闾山:位于今天的辽宁省,是辽朝的圣地之一。
阆苑集:耶律隆先的诗集。
平王:辽朝宗室的封号之一。
蜀王:辽朝宗室的封号之一。
荆王:辽朝宗室的封号之一。
束书浮海:指带着书籍航海,这里比喻离开故土。
泰伯:古代贤人,以让位给弟而著称。
陈恒:古代的恶人,这里指李从珂。
黥人面:古代的一种刑罚,即在脸上刺字。
采薪:采集柴火。
乾亨元年:辽朝的一个年号,即公元979年。
天显五年:指辽朝皇帝耶律德光的第五个年号,即公元930年。
徇地代北:徇,意为攻占;代北,指辽朝北方的地区。
寰州:辽朝的一个州名,位于今天的内蒙古自治区。
皇太弟:指皇位的第二继承人,即太子。
天下兵马大元帅:辽朝的最高军事指挥官。
太宗:指辽太宗耶律德光。
京师:指辽朝的都城,即今天的北京。
世宗:指辽世宗耶律阮。
镇阳:辽朝的一个镇名,位于今天的河北省。
太后:指辽朝的皇后,通常指皇后的母亲或妻子。
李胡:辽朝宗室,世宗的叔叔。
泰德泉:辽朝的一个地名。
安端、留哥:辽朝的将领。
耶律屋质:辽朝的官员,以直谏著称。
太祖:指辽太祖耶律阿保机。
举兵意:指起兵反抗或争夺皇位。
兀欲:指辽世宗耶律阮。
酷暴失人心:指非常残忍且失去人心。
祖州:辽朝的一个州名。
统和:辽朝的一个年号,即公元983年至1012年。
钦顺皇帝:辽朝皇帝的谥号。
重熙:辽朝的一个年号,即公元1032年至1055年。
章肃:辽朝皇帝的谥号。
和敬:辽朝皇帝的谥号。
宋王喜隐、卫王宛:辽朝的宗室成员。
应历:辽朝的一个年号,即公元951年至969年。
谋反:指图谋反对国家政权的行为。
景宗:指辽景宗耶律贤。
保宁:辽朝的一个年号,即公元1078年至1081年。
西南面招讨使:辽朝的官职,负责边疆地区的军事事务。
圜土:古代的一种监狱。
论曰:古代文章中用于引出评论或总结的词语。
剌葛、安端:辽朝的宗室成员,曾参与叛乱。
宗王反侧:指宗室王公的叛乱行为。
道宗:指辽道宗耶律洪基。
耶律乙辛:辽朝的官员,以奸佞著称。
萧忽古:辽朝的官员。
同知北院宣徽事:辽朝的官职。
耶律查剌:辽朝的官员。
耶律撒剌:辽朝的官员。
萧速撒:辽朝的官员。
达鲁古、撒八:辽朝的官员。
延禧:指辽天祚帝耶律延禧。
乾统:辽朝的一个年号,即公元1101年至1110年。
文妃萧氏:辽天祚帝的母亲。
大丞相耶律隆运:辽朝的官员,曾辅佐天祚帝。
南军都统耶律余睹:辽朝的官员。
文妃:指天祚帝的母亲萧氏。
大孝顺圣皇帝:辽朝皇帝的庙号。
庙号:指皇帝死后,在宗庙中供奉时所用的称号。
天祚皇帝:指辽天祚帝耶律延禧。
晋王敖卢斡:辽天祚帝的长子。
大丞相:辽朝的最高官职之一,相当于宰相。
金:指金朝,辽朝的敌对国家。
缢杀:指用绳子勒死。
蕞尔之躯:指微小的身体。
申生:指春秋时期晋国的一位太子,以忠诚著称。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辽史-列传-卷二-评注
天显五年,遣徇地代北,攻寰州,多俘而还,遂立为皇太弟,兼天下兵马大元帅。
此句描述了辽朝在政治上的重大决策,通过军事行动来巩固政权,并确立皇太弟的地位,体现了辽朝政治的实用主义和军事扩张主义。
太宗亲征,常留守京师。
太宗的亲征和留守京师,显示了辽朝皇帝亲自参与国家大事,同时也强调了京师在国家安全中的重要性。
世宗即位镇阳,太后怒,遣李胡将兵击之。
此句反映了辽朝内部权力斗争的复杂性,太后的不满和派兵击之,显示了皇权与皇族之间的矛盾。
至泰德泉,为安端、留哥所败。
这句话描绘了军事冲突的细节,安端和留哥的失败,可能反映了辽朝内部军事力量的分布和实力。
太后与世宗隔潢河而阵,各言举兵意。
这句话描绘了双方的对峙和冲突,展现了太后和世宗之间的权力斗争,以及双方的政治立场。
耶律屋质入谏太后曰:‘主上已立,宜许之。’
耶律屋质的谏言体现了忠诚和智慧,他劝谏太后接受已经确立的皇位,显示了忠诚的政治家在权力斗争中的作用。
时李胡在侧,作色曰:‘我在,兀欲安得立?’
李胡的态度表现了他的权力欲望和专横,同时也揭示了皇族内部的权力斗争。
屋质曰:‘奈公酷暴失人心何!’
屋质的批评反映了李胡在民众中的形象,以及他失去人心的原因。
太后顾李胡曰:‘昔我与太祖爱汝异于诸子,谚云:‘偏怜之子不保业,难得之妇不主家。’我非不欲立汝,汝自不能矣。’
太后的这番话揭示了家族情感与国家利益之间的冲突,以及她对于李胡的评价。
及会议,世宗使解剑而言。
这句话说明了世宗在会议中的权威,以及他通过和解来解决冲突的方式。
和约既定,趋上京。
这句话描述了和解的结果,以及双方为了和平而采取的行动。
会有告李胡与太后谋废立者,徙李胡祖州,禁其出入。
这句话反映了宫廷内部的权力斗争,以及对于李胡的惩罚措施。
穆宗时,其子喜隐谋反,辞逮李胡,囚之,死狱中,年五十,葬玉峰山西谷。
这句话描述了李胡家族的悲剧,以及辽朝对于谋反者的严厉惩罚。
统和中,追谥钦顺皇帝。
这句话说明了辽朝对于已故皇帝的追谥,以及对于其功绩的认可。
重熙二十一年,更谥章肃,后曰和敬。
这句话描述了皇帝谥号的变更,以及背后的政治意义。
二子:宋王喜隐、卫王宛。
这句话列举了李胡的子女,反映了辽朝皇族的家庭结构。
喜隐,字完德,雄伟善骑射,封赵王。
这句话介绍了喜隐的生平和成就,反映了辽朝皇族成员的素质和能力。
应历中,谋反,事觉,上临问有状,以亲释之。
这句话描述了喜隐的谋反行为,以及皇帝对他的宽恕。
未几,复反,下狱。
这句话说明了喜隐的反复无常,以及他最终的下狱。
景宗即位,闻有赦,自去其械而朝。
这句话反映了景宗即位后的赦免政策,以及喜隐的反应。
上怒曰:‘汝罪人,何得擅离禁所!’诏诛守者,复置于狱。
这句话描述了皇帝对于喜隐的愤怒和惩罚,以及对于其自由的限制。
及改元保宁,乃宥之,妻以皇后之姊,复爵,王宋。
这句话说明了皇帝对于喜隐的宽容,以及他最终的赦免和恢复爵位。
喜隐轻僄无恒,小得志即骄。
这句话揭示了喜隐的性格缺陷,以及他因为得意而变得骄傲。
上尝召,不时至,怒而鞭之,由是愤怨谋乱。
这句话描述了皇帝对于喜隐的惩罚,以及他因此产生的怨恨和叛乱企图。
贬而复召,适见上与刘继元书,辞意卑逊,谏曰:‘本朝于汉为祖,书旨如此,恐亏国体。’
这句话说明了喜隐的忠诚和智慧,他通过谏言来维护国家利益。
帝寻改之。
这句话描述了皇帝对于喜隐谏言的回应,以及他对于国家政策的调整。
授西南面招讨使,命之河东索吐蕃户,稍见进用。
这句话说明了喜隐在政治上的晋升,以及他在国家事务中的角色。
复诱群小谋叛,上命械其手足,筑圜土,囚祖州。
这句话描述了喜隐的再次谋反,以及皇帝对他的严厉惩罚。
宋降卒二百余人欲劫立喜隐,以城坚不得入,立其子留礼寿,上京留守除室擒之。
这句话描述了喜隐的失败,以及他的儿子留礼寿被擒获的情景。
留礼寿伏诛,赐喜隐死。
这句话说明了喜隐最终的命运,以及辽朝对于叛乱者的严厉打击。
论曰:李胡残酷骄盈,太祖知其不才而不能教,太后不知其恶而溺爱之。
这段评论揭示了李胡的性格缺陷,以及他背后的家庭环境和政治背景。
初以屋质之言定立世宗,而复谋废立。
这句话说明了辽朝政治斗争的复杂性,以及世宗的立位和废立过程。
子孙继以逆诛,并及其身,可哀也已。
这句话反映了辽朝皇族内部的权力斗争和悲剧,以及对于家族命运的哀叹。
夫自太祖之世,剌葛、安端首倡祸乱,太祖既不之诛,又复用之,固为有君人之量,然惟太祖之才足以驾驭,庶乎其可也。
这句话对于太祖的评价,体现了对于君主权力的理解和对于历史人物的评价。
李胡而下,宗王反侧,无代无之,辽之内难,与国始终。
这句话描述了辽朝皇族内部的矛盾和斗争,以及这些矛盾对于国家的影响。
厥后嗣君,虽严法以绳之,卒不可止。
这句话说明了辽朝对于皇族内部的矛盾采取了严厉的法律措施,但最终无法解决问题。
乌乎,创业垂统之主,所以贻厥孙谋者,可不审欤!
这句话对于创业之主的评价,强调了历史传承和国家治理的重要性。
顺宗,名浚,小字耶鲁斡,道宗长子,母宣懿皇后萧氏。
这句话介绍了顺宗的生平背景,反映了辽朝皇族的家庭结构。
幼而能言,好学知书。
这句话描述了顺宗的才华和品质,体现了辽朝皇族成员的教育背景。
道宗尝曰:‘此子聪慧,殆天授欤!’
这句话反映了道宗对于顺宗的评价,以及他对于天命的理解。
六岁,封梁王。
这句话说明了顺宗的封号和地位,反映了辽朝皇族成员的晋升制度。
明年,从上猎,矢连发三中。
这句话描述了顺宗的骑射技能,反映了辽朝皇族成员的军事素质。
上顾左右曰:‘朕祖宗以来,骑射绝人,威震天下。是儿虽幼,不坠其风。’
这句话反映了皇帝对于顺宗的评价,以及他对于辽朝传统的自豪。
后遇十鹿,射获其九。
这句话描述了顺宗的骑射成就,进一步展现了辽朝皇族成员的技能。
帝喜,设宴。
这句话说明了皇帝对于顺宗成就的喜悦,以及他为此举行的宴会。
八岁,立为皇太子。
这句话描述了顺宗成为皇太子的过程,反映了辽朝皇位的继承制度。
大康元年,兼领北南枢密院事。
这句话说明了顺宗在政治上的晋升,以及他在国家事务中的角色。
及母后被害,太子有忧色。
这句话描述了顺宗母后的被害,以及顺宗对此的反应。
耶律乙辛为北院枢密使,常不自安。
这句话介绍了耶律乙辛的背景和心态,反映了辽朝政治斗争的复杂性。
会护卫萧忽古谋害乙辛,事觉,下狱。
这句话描述了萧忽古谋害乙辛的事件,以及其被下狱的结局。
副点检萧十三谓乙辛曰:‘臣民心属太子,公非阀阅,一日若立,吾辈措身何地!’
这句话反映了萧十三对于乙辛的评价,以及他对于太子地位的担忧。
乃与同知北院宣徽事萧特里特谋构陷太子,阴令右护卫太保耶律查剌诬告都宫使耶律撒剌、知院萧速撒、护卫萧忽古谋废立。
这句话描述了萧十三和萧特里特构陷太子的计划,以及他们采取的行动。
诏案无迹,不治。
这句话说明了皇帝对于此事件的调查结果,以及他对此事的处理方式。
乙辛复令牌印郎君萧讹都斡等言:‘查剌前告非妄,臣实与谋,欲杀耶律乙辛等,然后立太子。臣若不言,恐事发连坐。’
这句话描述了乙辛为了自保而诬陷他人的行为,以及他对于太子的威胁。
帝信之,幽太子于别室,以耶律燕哥鞫案。
这句话说明了皇帝对于乙辛的信任,以及他将太子软禁的措施。
太子具陈枉状曰:‘吾为储副,尚何所求。公当为我辨之。’
这句话描述了太子的申诉,以及他对于公正的追求。
燕哥乃乙辛之党,易其言为款伏。
这句话说明了燕哥的真实身份,以及他对于太子申诉的处理。
上大怒,废太子为庶人。
这句话描述了皇帝对于太子的处罚,以及他对于公正的忽视。
将出,曰:‘我何罪至是!’十三叱登车,遣卫士阖其扉。
这句话描述了太子在被废黜时的无奈和愤怒,以及他最终的囚禁。
徙于上京,囚圜堵中。
这句话说明了太子被囚禁的地点,以及他受到的限制。
乙辛寻遣达鲁古、撒八往害之,太子年方二十,上京留守萧挞得绐以疾薨闻。
这句话描述了乙辛对于太子的追杀,以及太子的死因。
上哀之,命有司葬龙门山。
这句话说明了皇帝对于太子的哀悼,以及他对于太子的葬礼安排。
欲召其妃,乙辛阴遣人杀之。
这句话描述了乙辛对于太子妃的追杀,以及他对于权力的极端追求。
帝后知其冤,悔恨无及,谥曰昭怀太子,以天子礼改葬玉峰山。
这句话说明了皇帝对于太子冤情的认识,以及他对于太子的追封和改葬。
乾统初,追尊大孝顺圣皇帝,庙号顺宗,妃萧氏贞顺皇后。
这句话描述了顺宗的追尊和庙号,以及他的妃子的封号。
一子,延禧,即天祚皇帝。
这句话说明了顺宗的子女,以及天祚皇帝的身份。
论曰:道宗知太子之贤,而不能辨乙辛之诈,竟绝父子之亲,为万世惜。
这段评论揭示了道宗的失误,以及他对于父子关系的处理。
乙辛知为一身之计,不知有君臣之义,岂复知有太子乎!奸邪之臣乱人家国如此,可不戒哉!可不戒哉!
这句话对于乙辛的评价,以及对于奸邪之臣的警示,反映了辽朝政治斗争的残酷和教训。
晋王,小字敖卢斡,天祚皇帝长子,母曰文妃萧氏。
这句话介绍了晋王的生平背景,反映了辽朝皇族的家庭结构。
甫髫龀,驰马善射。
这句话描述了晋王的骑射技能,反映了辽朝皇族成员的军事素质。
出为大丞相耶律隆运后,封晋王。
这句话说明了晋王的封号和地位,反映了辽朝皇族成员的晋升制度。
性乐道人善,而矜人不能。
这句话描述了晋王的性格和品质,体现了辽朝皇族成员的道德修养。
时宫中见读书者辄斥,敖卢斡尝入寝殿,见小底茶剌阅书,因取观。
这句话描述了晋王对于知识的尊重,以及他对于读书人的态度。
会诸王至,阴袖而归之,曰:‘勿令他人见也。’一时号称长者。
这句话说明了晋王的智慧和谦逊,以及他在皇族中的地位。
及长,积有人望,内外归心。
这句话描述了晋王在政治上的影响力,以及他对于国家治理的贡献。
保大元年,南军都统耶律余睹与其母文妃密谋立之,事觉,余睹降金,文妃伏诛,敖卢斡实不与谋,免。
这句话描述了晋王在政治斗争中的遭遇,以及他对于国家利益的忠诚。
二年,耶律撒八等复谋立,不克。
这句话说明了晋王在政治斗争中的再次遭遇,以及他最终的成功。
上知敖卢斡得人心,不忍加诛,令缢杀之。
这句话描述了皇帝对于晋王的惩罚,以及他对于人心的考虑。
或劝之亡,敖卢斡曰:‘安忍为蕞尔之躯,而失臣子之大节!’遂就死。
这句话说明了晋王的选择,以及他对于忠臣节操的坚持。
闻者伤之。
这句话反映了晋王之死的悲剧,以及人们对于他的哀悼。
论曰:天祚不君,臣下谋立其子,适以杀之。敖卢斡重君父之命,不亡而死,申生其恭矣平!
这段评论对于天祚皇帝和晋王的评价,反映了辽朝政治斗争的残酷和道德的沦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