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相传为左丘明,鲁国史官,与孔子同时代或稍晚。
年代: 记载了从鲁隐公元年(公元前722年)到鲁哀公二十七年(公元前468年)共255年的历史。
内容简要: 《左传》全称《春秋左氏传》,是中国古代一部编年体史书,与《公羊传》、《谷梁传》合称“春秋三传”。《左传》以《春秋》为纲,详细记载了春秋时期各诸侯国的政治、军事、外交、文化等方面的重大事件,塑造了众多鲜活的历史人物形象,展现了波澜壮阔的历史画卷。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左传-昭公-昭公十二年-原文
【经】
十有二年春,齐高偃帅师纳北燕伯于阳。
三月壬申,郑伯嘉卒。
夏,宋公使华定来聘。
公如晋,至河乃复。
五月,葬郑简公。
楚杀其大夫成熊。
秋七月。
冬十月,公子慭出奔齐。
楚子伐徐。
晋伐鲜虞。
【传】
十二年春,齐高偃纳北燕伯款于唐,因其众也。
三月,郑简公卒。将为葬除,及游氏之庙,将毁焉。子大叔使其除徒执用以立,而无庸毁。曰:“子产过女,而问何故不毁,乃曰,不忍庙也!诺,将毁矣!”既如是,子产乃使辟之。司墓之室,有当道者。毁之,则朝而塴;弗毁,则日中而塴。子大叔请毁之,曰:“无若诸侯之宾何?”子产曰:“诸侯之宾,能来会吾丧,岂惮日中?无损于宾,而民不害,何故不为?”遂弗毁,日中而葬。君子谓:“子产于是乎知礼。礼无毁人以自成也。”
夏,宋华定来聘,通嗣君也。享之,为赋《蓼萧》,弗知,又不答赋。昭子曰:“必亡。宴语之不怀,宠光之不宣,令德之不知,同福之不受,将何以在?”
齐侯、卫侯、郑伯如晋,朝嗣君也。公如晋,至河乃复。取郠之役,莒人愬于晋,晋有平公之丧,未之治也。故辞公。公子慭遂如晋。晋侯享诸侯,子产相郑伯,辞于享,请免丧而后听命。晋人许之,礼也。晋侯以齐侯宴,中行穆子相。投壶,晋侯先。穆子曰:“有酒如淮,有肉如坻。寡君中此,为诸侯师。”中之。齐侯举矢曰:“有酒如渑,有肉如陵。寡人中此,与君代兴。”亦中之。伯瑕谓穆子曰:“子失辞。吾固师诸侯矣,壶何为焉?其以中儁也。齐君弱吾君,归弗来矣。”穆子曰:“吾军帅强御,卒乘竞劝,今犹古也,齐将何事?”公孙傁趋进曰:“日旰君勤,可以出矣。”以齐侯出。
楚子谓成虎,若敖之馀也,遂杀之。或谮成虎于楚子,成虎知之而不能行。书曰:“楚杀其大夫成虎。”怀宠也。
六月,葬郑简公。
晋荀吴伪会齐师者,假道于鲜虞,遂入昔阳。秋八月壬午,灭肥,以肥子绵皋归。
周原伯绞虐其舆臣,使曹逃。冬十月壬申朔,原舆人逐绞而立公子跪寻,绞奔郊。
甘简公无子,立其弟过。过将去成、景之族。成、景之族赂刘献公。丙申,杀甘悼公,而立成公之孙。丁酉,杀献大子之傅、庾皮之子过。杀瑕辛于市,及宫嬖绰、王孙没、刘州鸠、阴忌、老阳子。
季平子立而不礼于南蒯。南蒯谓子仲:“吾出季氏,而归其室于公,子更其位,我以费为公臣。”子仲许之。南蒯语叔仲穆子,且告之故。季悼子之卒也,叔孙昭子以再命为卿。及平子伐莒,克之,更受三命。叔仲子欲构二家,谓平子曰:“三命踰父兄,非礼也。”平子曰:“然。”故使昭子。昭子曰:“叔孙氏有家祸,杀適立庶,故婼也及此。若因祸以毙之,则闻命矣。若不废君命,则固有著矣。”昭子朝而命吏曰:“婼将与季氏讼,书辞无颇。”季孙惧,而归罪于叔仲子。故叔仲小、南蒯、公子慭谋季氏。慭告公,而遂从公如晋。南蒯惧不克,以费叛如齐。子仲还及卫,闻乱,逃介而先。及郊,闻费叛,遂奔齐。
南蒯之将叛也,其乡人或知之,过之而叹,且言曰:“恤恤乎,湫乎,攸乎。深思而浅谋,迩身而远志,家臣而君图,有人矣哉!”
南蒯枚筮之,遇《坤》之《比》,曰:“黄裳元吉。”以为大吉也,示子服惠伯曰:“即欲有事,何如?”惠伯曰:“吾尝学此矣,忠信之事则可,不然必败。外强内温,忠也。和以率贞,信也。故曰‘黄裳元吉’。黄,中之色也。裳,下之饰也。元,善之长也。中不忠,不得其色。下不共,不得其饰。事不善,不得其极。外内倡和为忠,率事以信为共,供养三德为善,非此三者弗当。且夫《易》不可以占险,将何事也,且可饰乎?中美能黄,上美为元,下美则裳,参成可筮。犹有阙也,筮虽吉,未也。”
将適费,饮乡人酒。乡人或歌之曰:“我有圃,生之杞乎!从我者子乎,去我者鄙乎,倍其邻者耻乎!已乎已乎,非吾党之士乎!”
平子欲使昭子逐叔仲小。小闻之,不敢朝。昭子命吏谓小待政于朝,曰:“吾不为怨府。”
楚子狩于州来,次于颍尾,使荡侯、潘子、司马督、嚣尹午、陵尹喜帅师围徐以惧吴。楚子次于乾谿,以为之援。雨雪,王皮冠,秦复陶,翠被,豹舄,执鞭以出,仆析父从。
右尹子革夕,王见之,去冠被,舍鞭。与之语曰:“昔我先王熊绎,与吕级、王孙牟、燮父、禽父,并事康王,四国皆有分,我独无有。今吾使人于周,求鼎以为分,王其与我乎?”对曰:“与君王哉。昔我先王熊绎,辟在荆山,筚路蓝缕,以处草莽。跋涉山林,以事天子。唯是桃弧、棘矢,以共御王事。齐,王舅也。晋及鲁、卫,王母弟也。楚是以无分,而彼皆有。今周与四国服事君王,将唯命是从,岂其爱鼎!”王曰:“昔我皇祖伯父昆吾,旧许是宅。今郑人贪赖其田,而不我与。我若求之,其与我乎?”对曰:“与君王哉。周不爱鼎,郑敢爱田?”王曰:“昔诸侯远我而畏晋,今我大城陈、蔡、不羹,赋皆千乘,子与有劳焉。诸侯其畏我乎?”对曰:“畏君王哉。是四国者,专足畏也,又加之以楚,敢不畏君王哉?”
工尹路请曰:“君王命剥圭以为柲,敢请命。”王入视之。
析父谓子革:“吾子,楚国之望也!今与王言如响,国其若
之何?”子革曰:“摩厉以须,王出,吾刃将斩矣。”
王出,复语。左史倚相趋过。王曰:“是良史也,子善视之。是能读《三坟》、《五典》、《八索》、《九丘》。”
对曰:“臣尝问焉。昔穆王欲肆其心,周行天下,将皆必有车辙马迹焉。祭公谋父作《祈招》之诗,以止王心。王是以获没于祗宫。臣问其诗而不知也。若问远焉,其焉能知之?”
王曰:“子能乎?”对曰:“能。其诗曰:‘祈招之愔愔,式昭德音。思我王度,式如玉,式如金。形民之力,而无醉饱之心。’”
王揖而入,馈不食,寝不寐,数日。不能自克,以及于难。
仲尼曰:“古也有志,克己复礼,仁也。信善哉!楚灵王若能如是,岂其辱于乾谿?”
晋伐鲜虞,因肥之役也。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左传-昭公-昭公十二年-译文
【经】
十二年春天,齐国的高偃率领军队护送北燕伯回到阳地。
三月壬申日,郑国的伯嘉去世。
夏天,宋国的君主派华定来访问。
君主前往晋国,到了黄河边就返回了。
五月,安葬了郑简公。
楚国杀了他们的大夫成熊。
秋天七月。
冬天十月,公子慭逃往齐国。
楚国的君主攻打徐国。
晋国攻打鲜虞。
【传】
十二年春天,齐国的高偃护送北燕伯款回到唐地,因为那里有他的支持者。
三月,郑简公去世。准备为他举行葬礼,清理墓地,到了游氏的庙宇,准备拆除。子大叔让清理的人拿着工具站着,但不拆除。他说:“子产过来,问为什么不拆除,就说,不忍心拆庙!好吧,准备拆了!”既然如此,子产就让人避开。司墓的屋子,有挡在路上的。拆了它,早上就能完成;不拆,中午才能完成。子大叔请求拆掉,说:“不拆的话,怎么对待诸侯的宾客?”子产说:“诸侯的宾客,能来参加我们的葬礼,难道还怕中午吗?不损害宾客,也不伤害百姓,为什么不这样做?”于是不拆,中午安葬。君子说:“子产这样做是懂得礼的。礼不是通过毁坏别人来成全自己。”
夏天,宋国的华定来访问,是为了与新君主建立联系。宴会上,为他赋《蓼萧》这首诗,但他不懂,也没有回应。昭子说:“他一定会灭亡。宴会上不怀念,宠信不宣扬,美德不知道,共同的福气不接受,他怎么能长久?”
齐侯、卫侯、郑伯前往晋国,朝见新君主。君主前往晋国,到了黄河边就返回了。因为郠地的战役,莒人向晋国投诉,晋国有平公的丧事,没有处理。所以拒绝了君主。公子慭于是前往晋国。晋侯宴请诸侯,子产作为郑伯的相礼,辞谢了宴会,请求等丧事结束后再听命。晋人同意了,这是符合礼的。晋侯与齐侯宴饮,中行穆子作为相礼。投壶游戏,晋侯先投。穆子说:“有酒如淮河,有肉如山丘。我们的君主投中了,将成为诸侯的领袖。”投中了。齐侯举起箭说:“有酒如渑水,有肉如陵墓。我投中了,将与君主共同兴盛。”也投中了。伯瑕对穆子说:“你失言了。我们本来就是诸侯的领袖,投壶有什么用?这是为了显示才能。齐君轻视我们的君主,回去后不会再来了。”穆子说:“我们的军队强大,士兵们争相努力,现在和古代一样,齐国能做什么?”公孙傁快步上前说:“天色已晚,君主辛苦了,可以出去了。”于是带着齐侯出去了。
楚国的君主说成虎是若敖的后代,于是杀了他。有人向楚国的君主诬告成虎,成虎知道但不能行动。书上说:“楚国杀了他们的大夫成虎。”这是因为他曾经受到宠信。
六月,安葬了郑简公。
晋国的荀吴假装与齐军会合,借道鲜虞,进入昔阳。秋天八月壬午日,灭了肥国,把肥国的君主绵皋带回去。
周朝的原伯绞虐待他的臣子,导致曹逃跑了。冬天十月壬申日,原地的臣民驱逐了绞,立公子跪寻为君主,绞逃到了郊外。
甘简公没有儿子,立他的弟弟过为继承人。过打算除掉成、景两族。成、景两族贿赂刘献公。丙申日,杀了甘悼公,立成公的孙子为君主。丁酉日,杀了献太子的师傅、庾皮的儿子过。在市集上杀了瑕辛,还有宫嬖绰、王孙没、刘州鸠、阴忌、老阳子。
季平子继位后对南蒯不礼貌。南蒯对子仲说:“我要赶走季氏,把他的家产归还给公家,你取代他的位置,我以费地作为公家的臣子。”子仲同意了。南蒯告诉叔仲穆子,并且说明了原因。季悼子去世时,叔孙昭子以再命为卿。等到季平子攻打莒国,胜利后,又接受了三命。叔仲子想挑拨两家,对季平子说:“三命超过了父兄,这是不合礼的。”季平子说:“是的。”于是让昭子去处理。昭子说:“叔孙氏有家祸,杀了嫡子立庶子,所以婼也到了这个地步。如果因为祸患而杀了他,那就听命了。如果不废除君主的命令,那就有记载了。”昭子上朝后命令官吏说:“婼将与季氏打官司,书辞要公正。”季孙害怕了,把责任推给叔仲子。于是叔仲小、南蒯、公子慭密谋对付季氏。慭告诉了君主,然后跟随君主前往晋国。南蒯害怕不能成功,带着费地叛逃到齐国。子仲回到卫国,听说叛乱,逃到介地先躲起来。到了郊外,听说费地叛变,于是逃往齐国。
南蒯准备叛变时,他的乡里有人知道了,经过时叹息,并且说:“忧虑啊,悲伤啊,深远啊。深思熟虑但计划浅薄,近在眼前但志向远大,家臣却图谋君主,真是有人才啊!”
南蒯用筮草占卜,得到《坤》卦变为《比》卦,说:“黄裳元吉。”认为是大吉,给子服惠伯看,说:“如果要做大事,怎么样?”惠伯说:“我曾经学过这个,忠信的事情可以,否则一定会失败。外表强大内心温和,是忠。和谐而正直,是信。所以说‘黄裳元吉’。黄色,是中间的颜色。裳,是下身的装饰。元,是善的极致。内心不忠,得不到这个颜色。下身不恭敬,得不到这个装饰。事情不善,得不到这个极致。内外和谐是忠,以信行事是恭敬,供养三德是善,没有这三者就不合适。而且《易》不能用来占卜危险的事情,你要做什么,还能装饰吗?中美能黄,上美为元,下美则裳,三者具备才能占卜。还有欠缺,占卜虽然吉利,但还不够。”
南蒯准备去费地,请乡里人喝酒。乡里有人唱歌说:“我有园子,种了枸杞!跟随我的是君子,离开我的是小人,背叛邻居的是耻辱!算了算了,不是我们的人!”
季平子想让叔孙昭子驱逐叔仲小。小听说了,不敢上朝。昭子命令官吏让小在朝廷上等待政事,说:“我不会成为怨恨的对象。”
楚国的君主在州来打猎,驻扎在颍尾,派荡侯、潘子、司马督、嚣尹午、陵尹喜率领军队包围徐国以威慑吴国。楚国的君主驻扎在乾谿,作为后援。下雪了,君主戴着皮帽,穿着秦国的复陶,披着翠绿的披风,穿着豹皮靴,拿着鞭子出来,仆析父跟随。
右尹子革晚上来见,君主见到他,脱下帽子披风,放下鞭子。和他说话:“从前我们的先王熊绎,和吕级、王孙牟、燮父、禽父,一起侍奉康王,四国都有分封,我们却没有。现在我派人去周朝,请求鼎作为分封,周王会给我吗?”子革回答:“会给君王的。从前我们的先王熊绎,住在荆山,穿着简陋的衣服,住在草莽中。跋山涉水,侍奉天子。只有桃木弓、棘木箭,用来供奉王事。齐国,是周王的舅舅。晋国和鲁国、卫国,是周王的弟弟。楚国因此没有分封,而他们都有。现在周朝和四国都服从君王,将唯命是从,怎么会吝惜鼎!”君主说:“从前我的皇祖伯父昆吾,住在旧许。现在郑人贪图那片田地,不给我。如果我请求,他们会给我吗?”子革回答:“会给君王的。周朝不吝惜鼎,郑国敢吝惜田地?”君主说:“从前诸侯远离我而畏惧晋国,现在我大修陈、蔡、不羹的城墙,赋税都有千乘,你也有功劳。诸侯会畏惧我吗?”子革回答:“会畏惧君王的。这四国,本身就足以畏惧,再加上楚国,谁敢不畏惧君王?”
工尹路请求说:“君王命令剥下圭玉来做柲,敢请命令。”君主进去查看。
析父对子革说:“你是楚国的希望!现在和君主说话像回声一样,国家会怎么样?”
怎么办?”子革说:“磨快了刀等待,大王出来,我的刀就要砍下去了。”
大王出来,又说话。左史倚相快步走过。大王说:“这是个好史官,你要好好对待他。他能读《三坟》、《五典》、《八索》、《九丘》。”
子革回答说:“我曾经问过他。从前穆王想要放纵自己的心,周游天下,到处都要留下车辙马迹。祭公谋父作了《祈招》这首诗,来制止穆王的心。穆王因此得以在祗宫去世。我问过这首诗,但不知道。如果问更远的事,他怎么能知道呢?”
大王说:“你能吗?”子革回答说:“能。那首诗说:‘祈招的和谐,显示了德音。思念我王的度量,像玉一样,像金一样。体恤民力,而没有醉饱之心。’”
大王作揖后进去,送来的饭不吃,睡觉也睡不着,几天都这样。不能自我克制,以至于遭遇灾难。
孔子说:“古代有这样的记载,克制自己恢复礼仪,就是仁。真是好啊!楚灵王如果能这样,怎么会在乾谿受辱呢?”
晋国攻打鲜虞,是因为肥的战役。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左传-昭公-昭公十二年-注解
齐高偃:齐国的大夫,名高偃。
北燕伯:北燕的君主,名款。
郑伯嘉:郑国的君主,名嘉。
华定:宋国的大夫,名华定。
郑简公:郑国的君主,名简。
成熊:楚国的大夫,名成熊。
公子慭:郑国的公子,名慭。
鲜虞:古代国名,位于今河北一带。
子产:郑国的大夫,名子产,以智慧和礼仪著称。
《蓼萧》:《诗经》中的一篇,常用于宴会赋诗。
晋侯:晋国的君主。
投壶:古代的一种礼仪游戏,常用于宴会。
楚子:楚国的君主。
成虎:楚国的大夫,名成虎。
荀吴:晋国的大夫,名荀吴。
昔阳:古代的一个地名,位于今山西省境内。
肥:古代的一个小国,位于今河北省境内。
甘简公:周朝的一个贵族,名甘简。
季平子:鲁国的大夫,名季平子。
南蒯:鲁国的大夫,名南蒯。
子仲:鲁国的大夫,名子仲。
叔仲穆子:鲁国的大夫,名叔仲穆子。
季悼子:鲁国的大夫,名季悼子。
叔孙昭子:鲁国的大夫,名叔孙昭子。
费:鲁国的一个地名,位于今山东省境内。
楚子革:楚国的大夫,名子革。
熊绎:楚国的先祖,名熊绎。
吕级:周朝的一个贵族,名吕级。
王孙牟:周朝的一个贵族,名王孙牟。
燮父:周朝的一个贵族,名燮父。
禽父:周朝的一个贵族,名禽父。
康王:周朝的一个君主,名康王。
昆吾:古代的一个地名,位于今河南省境内。
陈:古代的一个国家,位于今河南省境内。
蔡:古代的一个国家,位于今河南省境内。
不羹:古代的一个地名,位于今河南省境内。
工尹路:楚国的大夫,名工尹路。
析父:楚国的大夫,名析父。
摩厉以须:比喻做好准备,等待时机。摩厉,磨砺;须,等待。
左史倚相:左史,古代官名,负责记录历史;倚相,人名,楚国史官。
三坟、五典、八索、九丘:古代传说中的典籍,分别代表不同的古代文献或地理著作。
穆王:周穆王,西周时期的君主,以喜好巡游著称。
祭公谋父:周穆王时期的大臣,曾作《祈招》诗劝谏穆王。
祈招:诗名,祭公谋父所作,用以劝谏周穆王节制欲望。
祗宫:周穆王的宫殿名,穆王在此去世。
乾谿:地名,楚灵王在此受辱。
肥之役:晋国与鲜虞之间的一场战役。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左传-昭公-昭公十二年-评注
《左传》作为中国古代重要的历史文献,不仅记录了春秋时期各国的政治、军事、外交等重大事件,还通过细腻的笔触展现了当时的社会风貌和人物性格。本文所选的段落,主要记载了鲁国、齐国、郑国、楚国等诸侯国之间的互动,以及一些重要人物的言行举止。
首先,文中提到的‘子产’是郑国的一位著名政治家,以其智慧和礼仪著称。在郑简公的葬礼上,子产表现出了对礼仪的深刻理解和尊重。他反对毁坏游氏的庙宇,认为礼仪不应以毁坏他人为代价来成全自己。这一行为得到了君子的赞扬,认为子产‘知礼’。这不仅体现了子产的个人品德,也反映了当时社会对礼仪的重视。
其次,文中还提到了晋国与齐国之间的投壶游戏。投壶是古代宴会中常见的一种礼仪游戏,常用于展示宾客的礼仪修养和风度。晋侯与齐侯在投壶游戏中的对话,不仅展示了他们的礼仪修养,还暗含了诸侯国之间的权力博弈。晋侯通过投壶游戏中的言辞,试图展示晋国的强大,而齐侯则以谦逊的态度回应,暗示了齐国对晋国的尊重。
此外,文中还提到了楚国的一些事件,如楚子杀成虎、楚子与子革的对话等。这些事件不仅展示了楚国的内部政治斗争,还反映了楚国与周朝及其他诸侯国之间的复杂关系。楚子与子革的对话中,楚子表达了对周朝的不满,认为自己没有得到应有的尊重和分封。子革则以委婉的方式回应,暗示楚国应继续效忠周朝,而不是追求独立。
总的来说,本文通过记录春秋时期各国的政治、军事、外交等事件,展现了当时社会的复杂性和多样性。同时,通过对人物言行的描写,揭示了当时社会的礼仪观念和道德标准。这些内容不仅具有重要的历史价值,还为我们理解中国古代社会提供了宝贵的资料。
这段文字出自《左传》,记载了楚灵王与子革、左史倚相之间的对话,展现了古代君臣之间的互动以及劝谏的艺术。子革以‘摩厉以须’为喻,暗示自己已做好准备,等待时机劝谏楚灵王。这种劝谏方式既含蓄又富有深意,体现了古代臣子对君主的忠诚与智慧。
左史倚相被楚灵王称为‘良史’,因其能读《三坟》、《五典》、《八索》、《九丘》等古代典籍,显示了古代史官博学多识的特点。倚相提到周穆王巡游天下之事,并引用祭公谋父的《祈招》诗,劝谏楚灵王节制欲望,体现了古代以史为鉴的治国理念。
《祈招》诗的内容‘祈招之愔愔,式昭德音。思我王度,式如玉,式如金。形民之力,而无醉饱之心。’表达了对君主德行的赞美与期望,强调君主应以德治国,节制私欲,关心民生。这种思想与儒家‘克己复礼’的理念相契合,反映了古代政治文化中德治的重要性。
楚灵王听后‘馈不食,寝不寐,数日’,显示了他内心的挣扎与反思,但最终未能克制自己,导致‘以及于难’。这一结局揭示了古代君主在权力与欲望面前的脆弱性,同时也凸显了‘克己复礼’的艰难与重要性。
仲尼(孔子)的评论‘古也有志,克己复礼,仁也。信善哉!楚灵王若能如是,岂其辱于乾谿?’进一步点明了‘克己复礼’的仁德意义,并以此批评楚灵王未能践行这一理念,导致失败。这一评论体现了儒家对君主德行的重视,以及对历史教训的深刻反思。
最后提到的‘晋伐鲜虞,因肥之役也’,则是对当时历史背景的补充,展现了春秋时期诸侯国之间的纷争与战争,为整段文字增添了历史厚重感。
总体而言,这段文字通过对话与引用的方式,展现了古代君臣关系、劝谏艺术、德治理念以及历史教训,具有丰富的文化内涵与历史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