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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北史-本记-卷六

作者: 魏收,唐代历史学家。魏收是《北史》的主要编纂者,历时多年完成这部关于北朝历史的经典著作。《北史》是中国古代历史学中一部重要的史学作品,它详细记载了北朝(包括北魏、东魏、西魏、北齐、北周)各朝的历史。魏收的史学观点及其对北朝历史的处理影响深远。

年代:成书于唐代(约7世纪)。

内容简要:《北史》主要记载了中国北朝五个朝代(北魏、东魏、西魏、北齐、北周)的历史,内容涵盖了政治、军事、经济、文化等方面。这本书具有重要的史学价值,为后人研究北朝历史提供了详细的资料,尤其是北魏的兴起与北周的衰亡,以及这些时期重要人物的生平事迹。魏收以高度的史学责任感,尽可能客观记录了这一时期的历史,分析了政治变动、王朝更替和历史人物的命运。他的写作风格既注重历史事实的客观性,又能深入探讨历史发展的原因,是中国历史学中的一部经典之作。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北史-本记-卷六-原文

齐高祖神武皇帝姓高氏,讳欢,字贺六浑,勃海蓚人也。

六世祖隐,晋玄菟太守。

隐生庆,庆生泰,泰生湖,三世仕慕容氏。

及慕容宝败,国乱。

湖率众归魏,为右将军。

湖生四子。

第三子谧,仕魏,位至侍御史,坐法徙居怀朔镇。

谧生皇考树生,性通率,不事家业。

住居白道南,数有赤光紫气之异。

邻人以为怪,劝徙居以避之。

皇考曰:‘安知非吉?’居之自若。

及神武生而皇妣韩氏殂,养于同产姊婿镇狱队尉景家。

神武既累世北边,故习其俗,遂同鲜卑。

长而深沈有大度,轻财重士,为豪侠所宗。

目有精光,长头高权,齿白如玉,少有人杰表。

家贫,及娉武明皇后,始有马,得给镇为队主。

镇将辽西段长常奇神武貌,谓曰:‘君有康济才,终不徒然。’便以子孙为托。

及贵,追赠长司空,擢其子宁而用之。

神武自队主转为函使。

尝乘驿过建兴,云务书晦,雷声随之,半日乃绝,若有神应者。

每行道路,往来无风尘之色。

又尝梦履众星而行,觉而内喜。

为函使六年,每至洛阳,给令史麻祥使。

祥尝以肉啖神武。

神武性不立食,坐而进之。

祥以为慢己,笞神武四十。

及自洛阳还,倾产以结客。

亲故怪问之,答曰:‘吾至洛阳,宿卫羽林相率焚领军张彝宅,朝廷惧其乱而不问,为政若此,事可知也。财物岂可常守邪?’自是乃有澄清天下之志。

与怀朔省事云中司马子如及秀容人刘贵、中山人贾显智为奔走之友。

怀朔户曹史孙腾、外兵史侯景亦相友结。

刘贵尝得一白鹰,与神武及尉景、蔡俊、子如、贾显智等猎于沃野。

见一赤兔,每搏輙逸,遂至迥泽。

泽中有茅屋,将奔入,有狗自屋中出噬之,鹰兔俱死。

神武怒,以鸣镝射之,狗毙。

屋中乃有二人出,持神武襟甚急。

其母两目盲,曳杖,呵其二子,曰:‘何故触大家!出甕中酒,烹羊以待客。因自言善暗相,遍扪诸人,言皆贵,而指麾俱由神武。又曰:‘子如历位显,智不善终。’饮竟,出行数里,还更访之。

则本无人居,乃向非人也。

由是诸人益加敬异。

孝昌元年,柔玄镇人杜洛周反于上谷,神武乃与同志从之。

丑其行事,私与尉景、段荣、蔡俊图之,不果而逃,为其骑所追。

文襄及魏永熙后皆幼,武明后于牛上抱负之。

文襄屡落牛,神武弯弓将射之以决去,后呼荣求救,赖荣透下取之以免。

遂奔葛荣,又亡归尔硃荣于秀容。

先是刘贵事荣,盛言神武美,至是始得见。

以憔悴故,未之奇也。

贵乃为神武更衣,复求见焉。

因随荣之厩,厩有恶马,荣命剪之,神武乃不加羁绊而剪,竟不蹄啮。

已而起曰:‘御恶人亦如此马矣。’

荣遂坐神武于床下,屏左右而访时事。

神武曰:‘闻公有马十二谷,色别为群,将此竟何用也?’

荣曰:‘但言尔意。’

神武曰:‘方今天子愚弱,太后淫乱,孽宠擅命,朝政不行。

以明公雄武,乘时奋发,讨郑俨、徐纥而清帝侧,霸业可举鞭而成。

此贺六浑之意也。’

荣大悦,语自日中至夜半乃出。

自是每参军谋。

后从荣徙据并州,抵扬州邑人庞苍鹰,止围焦中。

每从外归,主人遥闻行响动地。

苍鹰母数见围焦,上赤气赫然属天。

又苍鹰尝夜欲入,有青衣人拔刀叱曰:‘何故触王?’言讫不见。

始以为异,密觇之。

唯见赤蛇蟠床上,乃益惊异。

因杀牛分肉,厚以相奉。

苍鹰母求以神武为义子。

及得志,以其宅为第,号为南宅。

虽门巷开广,堂宇崇丽,其本所住团焦,以石垩涂之,留而不毁。

至文宣时,遂为宫。

既而荣以神武为亲信都督。

于时魏明帝衔郑俨、徐纥,逼灵太后。

未敢制,私使荣举兵内向。

荣以神武为前锋。

至上党,明帝又私诏停之。

及帝暴崩,荣遂入洛。

因将篡位,神武谏恐不听,请铸像卜之。

铸不成,乃止。

孝庄帝立,以定策勋,封铜鞮伯。

及尔硃荣击葛荣,令神武喻下贼别称王者七人。

后与行台于晖破羊侃于太山。

寻与元天穆破邢杲于济南。

累迁第三镇人酋长。

尝在荣帐内,荣尝问左右曰:‘一日无我,谁可主军?’

皆称尔硃兆。

荣曰:‘此正可统三千骑以还。

堪代我主众者,唯贺六浑耳。’

因诫兆曰:‘尔非其匹,终当为其子穿鼻。’

乃以神武为晋州刺史。

于是大聚敛,因刘贵货荣下要人,尽得其意。

时州库角无故自鸣,神武异之,无几而孝庄诛荣。

及尔硃兆自晋阳将举兵赴洛,召神武。

神武使长史孙腾辞以绛蜀、汾胡欲反,不可委去。

兆恨焉。

腾复命,神武曰:‘兆举兵犯上,此大贼也,吾不能久事之。’自是始有图兆计。

及兆入洛,执庄帝以北。

神武闻之大惊。

又使孙腾伪贺兆,因密觇孝庄所在,将劫以举义,不果。

乃以书喻之,言不宜执天子以受恶名于海内。

兆不纳,杀帝而与尔硃世隆等立长广王晔。

改元建明,封神武为平阳郡公。

及费也头纥豆陵步籓入秀容,逼晋阳,兆征神武。

神武将往,贺拔焉过兒请缓行以弊之。

神武乃往逗留,辞以河无桥,不得渡。

步籓军盛,败走。

初,孝庄之诛尔硃荣,知其党必有逆谋,乃密敕步籓,令袭其后。

步籓既败兆等,以兵势日盛,兆又请救于神武。

神武内图兆,复虑步籓后之难除,乃与兆悉力破之,籓死。

深德神武,誓为兄弟。

时世隆、度律、彦伯共执朝政,天光据关右,兆据并州。

仲远据东郡,各拥兵为暴,天下苦之。

葛荣众流入并、肆者二十余万,为契胡陵暴,皆不聊生。

大小二十六反,诛夷者半,犹草窃不止。

兆患之,问计于神武。

神武曰:‘六镇反残,不可尽杀,宜选王素腹心者,私使统焉。若有犯者,罪其帅,则所罪者寡。’

兆曰:‘善!谁可行也?’

贺拔允时在坐,请神武。

神武拳殴之,折其一齿,曰:‘生平天柱时,奴辈伏处分如鹰犬。今日天下安置在王,而阿鞠泥敢诬下罔上,请杀之。’

兆以神武为诚,遂以委焉。

神武以兆醉,恐醒后或致疑贰,遂出,宣言:‘受委统州镇兵,可集汾东受令。’

乃建牙阳曲川,陈部分。

有款军门者,绛巾袍,自称梗杨驿子,愿厕左右。

访之,则以力闻,尝于并州市搤杀人者,乃署为亲信。

兵士素恶兆而乐神武,于是莫不皆至。

居无何,又使刘贵请兆。

以并、肆频岁霜旱,降户掘黄鼠而食之,皆面无谷色,徒污人国土。

请令就食山东,待温饱而处分之。

兆从其议。

其长史慕容绍宗谏曰:‘不可,今四方扰扰,人怀异望,况高公雄略,又握大兵,将不可为。’

兆曰:‘香火重誓,何所虑邪?’

绍宗曰:‘亲兄弟尚难信,何论香火!’

时兆左右已受神武金,因谮绍宗与神武旧隙,兆乃禁绍宗而催神武发。

神武乃自晋阳出滏口。

路逢尔硃荣妻乡郡长公主自洛阳来,马三百匹,尽夺易之。

兆闻,乃释绍宗而问焉。

绍宗曰:‘犹掌握中物也。’

于是自追神武,至襄垣。

会漳水暴长,桥坏。

神武隔水拜曰:‘所以借公主马,非有他故,备山东盗耳。王受公主言,自来赐追,今渡河而死,不辞,此众便叛。’

兆自陈无此意,因轻马渡,与神武坐幕下,陈谢,遂授刀引头,使神武斫己。

神武大哭,曰:‘自天柱薨背,贺六浑更何所仰!愿大家千万岁,以申力用。今旁人构间至此,大家何忍复出此言?’

兆投刀于地,遂刑白马而盟,誓为兄弟,留宿夜饮。

尉景伏壮士欲执兆,神武啮臂止之,曰:‘今杀之,其党必奔归聚结。兵饥马瘦,不可相支。若英雄屈起,则为害滋甚。不如且置之。兆虽劲捷,而凶狡无谋,不足图也。’

旦日,兆归营,又召神武。

神武将上马诣之,孙腾牵衣乃止。

隔水肆骂,驰还晋阳。

兆心腹念贤领降户家累别为营。

神武伪与之善,观其佩刀,因取之以杀其从者,尽散。

于是士众咸悦,倍愿附从。

初,魏真君中,内学者奏言上党有天子气,云在壶关大王山。

武帝于是南巡以厌当之。

累石为三封,斩其北凤皇山以毁其形。

后上党人居晋阳者号上党坊,神武实居之。

及是行,舍大王山,六旬而进。

将出滏口,倍加约束,纤毫之物,不听侵犯。

将过麦地,神武輙步牵马。

远近闻之,皆称高仪同将兵整肃,益归心焉。

遂前行屯鄴北,求粮于相州刺史刘诞,诞不供。

有军营租米,神武自取之。

魏晋泰元年二月,神武军次信都,高乾、封隆之开门以待,遂据冀州。

是月,尔硃度律废元晔而立节闵帝。

欲羁縻神武,三月,乃白节闵帝,封神武为勃海王,征使入觐。

神武辞。

四月癸巳,又加授东道大行台、第一镇人酋长。

庞苍鹰自太原来奔,神武以为行台郎,寻以为安州刺史。

神武自向山东,养士缮甲。

禁兵侵掠,百姓归心。

乃诈为书,言尔硃兆将以六镇人配契胡为部曲,众皆愁。

又为并州符,征兵讨步落稽。

发万人将遣之,孙腾、尉景伪请留五日,如此者再。

神武亲送之郊,雪涕执别。

人号恸,哭声动地。

神武乃喻之,曰:‘与尔俱失乡客,义同一家,不意在上乃尔征召!直向西已当死,后军期又当死,配国人又当死,奈何?’

众曰:‘唯有反耳!’

神武曰:‘反是急计,须推一人为主。’

众愿奉神武。

神武曰:‘尔乡里难制,不见葛荣乎?虽百万众,无刑法,终自灰灭。今以吾为主,当与前异。不得欺汉兒,不得犯军令,生死任吾,则可。不尔,不能为取笑天下。’

众皆顿颡,死生唯命。

神武曰:‘若不得已,明日,椎牛飨士,喻以讨尔硃兆之意。’

封隆之进曰:‘千载一时,普天幸甚。’

神武曰:‘讨贼,大顺也。拯时,大业也。吾虽不武,以死继之,何敢让焉。’

六月庚子,建义于信都,尚未显背尔硃氏。

及李元忠与高乾平殷州,斩尔硃羽生首来谒,神武抚膺曰:‘今日反决矣!’

乃以元忠为殷州刺史。

是时,兵威既振,乃抗表罪状尔硃氏。

世隆等秘表不通。

八月,尔硃兆攻陷殷州,李元忠来奔。

孙腾以为朝廷隔绝,不权立天子,则众望无所系。

十月壬寅,奉章武王融子勃海太守朗为皇帝,年号中兴,是为废帝。

时度律、仲远军次晋阳,尔硃兆会之。

神武用窦泰策,纵反间。

度律、仲远不战而还,神武乃败兆于广阿。

十一月,攻鄴。

相州刺史刘诞婴城固守。

神武起土山,为地道,往往建大柱,一时焚之,城陷入地。

麻祥时为汤阴令,神武呼之曰麻都,祥惭而逃。

永熙元年正月壬午,拔鄴城,据之。

废帝进神武大丞相、柱国大将军、太师。

是时,青州建义大都督崔灵珍、大都督耿翔皆遣使归附,行汾州事刘贵弃城来降。

闰三月,尔硃天光自长安,兆自并州,度律自洛阳,仲远自东郡,同会鄴。

众号二十万,挟洹水而军。

节闵以长孙承业为大行台,总督焉。

神武令封隆之守鄴,自出顿紫陌。

时马不满二千,步兵不至三万,众寡不敌。

乃于韩陵为圆阵,连牛驴以塞归道。

于是将士皆为死志,四面赴击之。

尔硃兆责神武以背己。

神武曰:‘本戮力者,共辅王室,今帝何在?’

兆曰:‘永安枉害天柱,我报仇耳。’

神武曰:‘我昔日亲闻天柱计,汝在户前立,岂得言不反邪?且以君杀臣,何报之有?今日义绝矣。’

乃合战,大败之。

尔硃兆对慕容绍宗叩心曰:‘不用公言,以此。’

将轻走,绍宗反旗鸣角,收聚散卒,成军容而西上。

高季式以七骑追奔,度野马岗,与兆遇。

高昂望之不见,哭曰:‘丧吾弟矣!’

夜久,季式还,血满袖。

斛斯椿倍道先据河桥。

初,普泰元年十月,岁星、荧惑、镇星、太白聚于觜、参,色甚明。

太史占云,当有王者兴。

是时,神武起于信都,至是而破兆等。

四月,斛斯椿执天光、度律以送洛阳。

长孙承业遣都督贾显智、张欢入洛阳。

执世隆、彦伯斩之。

兆奔并州。

仲远奔梁州,遂死焉。

时凶蠹既除,朝廷庆悦。

初,未战之前月,章武人张绍夜中忽被数骑将逾城至一大将军前,敕绍为军导向鄴。

云佐受命者除残贼。

绍回视之,兵不测,整疾无声。

将至鄴,乃放焉。

及战之日,尔硃氏军人见阵外士马四合,盖神助也。

既而神武至洛阳,废节闵及中兴主而立孝武。

孝武既即位,授神武大丞相、天柱大将军、太师,世袭定州刺史,增封并前十五万户。

神武辞天柱,减户五万。

壬辰,还鄴,魏帝饯于乾脯山,执手而别。

七月壬寅,神武帅师北伐尔硃兆。

封隆之言,侍中斛斯椿、贺拔胜、贾显智等往事尔硃,普皆反噬。

今在京师宠任,必构祸隙。

神武深以为然。

乃归天光、度律于京师,斩之。

遂自滏口入。

尔硃兆大掠晋阳,北保秀容,并州平。

神武以晋阳四塞,乃建大丞相府而定居焉。

尔硃兆既至秀容,分兵守险,出入寇抄。

神武扬声讨之,师出止者数四,兆意怠。

神武揣其岁首当宴会,遣窦泰以精骑驰之。

一日一夜行三百里,神武以大军继之。

二年正月,窦泰奄至尔硃兆庭。

军人因宴休惰,忽见泰军,惊走。

追破之于赤洪岭。

兆自缢。

神武亲临,厚葬之。

慕容绍宗以尔硃荣妻子及余众自保乌突城。

降,神武以义故待之甚厚。

神武之入洛也,尔硃仲远部下都督桥宁、张子期自滑台归命。

神武以其助乱,且数反覆,皆斩之。

斛斯椿由是内不自安,乃与南阳王宝炬及武卫将军元毗、魏光禄、王思政构神武于魏帝。

舍人元士弼又奏神武受敕大不敬,故魏帝心贰于贺拔岳。

初,孝明之时,洛下以两拔相击,谣言:‘铜拔打铁拔,元家世将末。’

好事者以二拔谓拓拔、贺拔,言俱将衰败之兆。

时司空高乾密启神武,言魏帝之贰。

神武封呈,魏帝杀之。

又遣东徐州刺史潘绍业密敕长乐太守庞苍鹰,令杀其弟昂。

昂先闻其兄死,以槊刺柱,伏壮士执绍业于路。

得敕书于袍领,遂来奔。

神武抱其首哭曰:‘天子枉害司空。’

遽使以白武幡劳其家属。

时乾次弟慎在光州,为政严猛。

又纵部下取纳,魏帝使代之。

慎闻难,将奔梁。

其属曰:‘公家勋重,必不兄弟相反。’

乃弊衣推鹿车归勃海。

逢使者,亦来奔。

于是魏帝与神武隙矣。

阿至罗虏正光以前常称籓,自魏朝多事,皆叛。

神武遣使招纳,便附款。

先是,诏以寇贼平,罢行台。

至是以殊俗归降,复授神武大行台,随机处分。

神武赍其粟帛,议者以为徒费无益。

神武不从。

抚慰如初。

其酋帅吐陈等感恩,皆从指麾。

救曹泥,取万俟受洛干,大收其用。

河西费也头虏纥豆陵伊利居苦池河,恃险拥众。

神武遣长史侯景屡招不从。

天平元年正月壬辰,神武西伐费也头虏纥豆陵伊利于河西,灭之。

迁其部落于河东。

二月,永宁寺九层浮屠灾。

既而人有从东莱至。

云及海上人咸见之于海中,俄而雾起,乃灭。

说者以为天意。

若曰:‘永宁见灾,魏不宁矣。飞入东海,勃海应矣。’

魏帝既有异图,时侍中封隆之与孙腾私言。

隆之丧妻,魏帝欲妻以从妹。

腾亦未之信。

心害隆之,泄其言于斛斯椿。

椿以白魏帝。

又孙腾带仗入省,擅杀御史。

并亡来奔。

称魏帝挝舍人梁续于前。

光禄少卿元子干攘臂击之,谓腾曰:‘语尔高王,元家兒拳正如此。’

领军娄昭辞疾归晋阳。

魏帝于是以斛斯椿兼领军,分置督将及河南、关西诸刺史。

华山王鸷在徐州,神武使邸珍夺其管籥。

建州刺史韩贤、济州刺史蔡俊皆神武同义,魏帝忌之。

故省建州以去贤,使御史中尉綦俊察俊罪,以开府贾显智为济州,俊拒之。

魏帝逾怒。

五月,下诏,云将征句吴,发河南诸州兵,增宿卫,守河桥。

六月丁巳,密诏神武曰:‘宇文黑獭自平破秦、陇,多求非分,脱有变非常,事资经略。但表启未全背戾,进讨事涉匆匆。遂召群臣,议其可否。佥言假称南伐,内外戒严。一则防黑獭不虞,二则可威吴楚。’

时魏帝将伐神武。

神武部署将帅,虑疑,故有此诏。

神武乃表曰:‘荆州绾接蛮左,密迩畿服。关陇恃远,将有逆图。臣今潜勒兵马三万,拟从河东而渡。又遣恆州刺史库狄干,瀛州刺史郭琼,汾州刺史斛律金,前武卫大将军彭乐拟兵四万,从其来违津渡。遣领军将军娄昭,相州刺史窦泰,前瀛州刺史尧雄,并州刺史高隆之拟兵五万,以讨荆州。遣冀州刺史尉景,前冀州刺史高敖曹,济州刺史蔡俊,前侍中封隆之,拟山东兵七万,突骑五万,以征江左。皆约勒所部,伏听处分。’

魏帝知觉其变,乃出神武表,命群官议之,欲止神武诸军。

神武乃集在并僚佐,令其博议。

还以表闻,仍以信誓自明忠款曰:‘臣为嬖佞所间,陛下一旦赐疑,令猖狂之罪,尔硃时计。臣若不尽诚竭节,敢负陛下,则使身受天殃,子孙殄绝。陛下若垂信赤心,使干戈不动,佞臣一二人,愿斟量废出。’

辛未,帝复录在京文武议意,以答神武。

使舍人温子升草敕,子升逡巡未敢作。

帝据胡床拔剑作色,子升乃为敕曰:

前持心血,远以示王,深冀彼此共相礼悉。

而不良之徒,坐生间贰。

近孙腾仓卒向彼,致使闻者疑有异谋。

故遣御史中尉綦俊,具申朕怀。

今得王启,言誓恳恻。

反覆思之,犹所未解。

以朕眇身,遇王武略,不劳尺刃,坐为天子。

所谓生我者父母,贵我者高王。

今若无事背王,规相攻讨,则使身及子孙。

还如王誓。

皇天后土,实闻此言。

近虑宇文为乱,贺拔胜应之。

故纂严,欲与王俱为声援。

宇文今日使者相望,观其所为,更无异迹。

贺拔在南,开拓边境,为国立功,念无可责。

君若欲分讨,何以为辞?

东南不宾,为日己久。

先朝已来,置之度外,今天下户口减半,未宜穷兵极武。

朕既暗昧,不知佞人是谁。

可列其姓名,令朕知也。

如闻库狄干语王云:‘本欲取懦弱者为主,无事立此长君,使其不可驾御。今但作十五日行,自可废之,更立余者。’

如此议论,自是王间勋人,岂出佞臣之口?

去岁封隆之背叛,今年孙腾逃走,不罪不送,谁不怪王?

腾既为祸始,曾无愧惧。

王若事君尽诚,何不斩送二首?

王虽启图西去,而四道俱进。

或欲南度洛阳,或欲东临江左。

言之者犹应自怪,闻之者宁能不疑?

王若守诚不贰,晏然居北,在此虽有百万之众,终无图彼之心。

王脱信邪弃义,举旗南指,纵无匹马只轮,犹欲奋空拳而争死。

朕本寡德,王已立之,百姓无知,或谓实可。

若为他所图,则彰朕之恶。

假令还为王杀,幽辱齑粉,了无遗恨。

何者?王既以德见推,以义见举,一朝背德舍义,便是过有所归。

本望君臣一体,若合符契,不图今日,分疏到此!

古语云:‘越人射我,笑而道之;吾兄射我,泣而道之。’

朕既亲王,情如兄弟,所以投笔拊膺,不觉歔欷。

初,神武自京师将北,以为洛阳久经丧乱,王气衰尽。

虽有山河之固,土地褊狭,不如鄴,请迁都。

魏帝曰:“高祖定鼎河洛,为永永之基。经营制度,至世宗乃毕。王既功在社稷,宜遵太和旧事。”

神武奉诏。

至是,复谋焉。

遣兵千骑镇建兴,益河东及济州兵,于白沟虏船,不听向洛,诸州和籴粟,运入鄴城。

魏帝又敕神武曰:“王若厌伏人情,杜绝物议,唯有归河东之兵,罢建兴之戍,送相州之粟,追济州之军,令蔡俊受代,使邸珍出徐。止戈散马,各事家业。脱须粮廪,别遣转输。则谗人结舌,疑悔不生。王高枕太原,朕垂拱京洛,终不举足渡河,以干戈相指。王若马首南向,问鼎轻重,朕虽无武,欲止不能。必为社稷宗庙,出万死之策。决在于王,非朕能定。为山止篑,相为惜之。”

魏帝时以任祥为兼尚书左仆射,加开府。

祥弃官走至河北,据郡待神武。

魏帝乃敕文武官,北来者任去留。

下诏罪状神武,为北伐经营。

神武亦勒马宣告曰:“孤遇尔硃擅权,举大义于四海。奉戴主上,义贯幽明。横为斛斯椿谗构,以诚节为逆首。昔赵鞅兴晋阳之甲,诛君侧恶人。今者南迈,诛椿而已。”

以高昂为前锋,曰:“若用司空言,岂有今日之举!”

司马子如答神武曰:“本欲立小者,正为此耳。”

魏帝征兵关右。

召贺拔胜赴行在所,遣大行台长孙承业、大都督颍川王斌之、斛斯椿共镇武牢。

汝阳王暹镇石济,行台长孙子彦帅前恆农太守元洪略镇陕,贾显智率豫州刺史斛斯元寿伐蔡俊。

神武使窦泰与左箱大都督莫多娄贷文逆显智,韩贤逆暹。

元寿军降泰。

贷文与显智遇于长寿津,显智阴约降,引军退。

军司元玄觉之,驰还请益师。

魏帝遣大都督侯几绍赴之。

战于滑台东。

显智以军降,绍死之。

七月,魏帝躬率大众屯河桥。

神武至河北十余里,再遣口申诚款,魏帝不报。

神武乃引军度河。

魏帝问计于群臣。

或云南依贺拔胜,或云西就关中,或云守洛口死战,未决。

而元斌之与斛斯椿争权不睦,斌之弃椿径还,绐帝云神武兵至。

即日,魏帝逊于长安。

己酉,神武入洛,停于永宁寺。

八月甲寅,召集百官谓曰:“为臣奉主,匡救危乱。若处不谏争,出不陪随,缓则耽宠争荣,急便窜失,臣节安在!”

遂收开府仪同三司叱列延庆、兼尚书左仆射辛雄、兼吏部尚书崔孝芬、都官尚书刘廞、兼度支尚书杨机、散骑常侍元士弼,并杀之,诛其贰也。

士弼籍没家口。

神武以万机不可旷废,乃与百僚议。

以清河王亶为大司马,居尚书下舍而承制决事焉。

王称警跸,神武丑之。

神武寻至弘农,遂西克潼关,执毛洪宾。

进军长城,龙门都督薛崇礼降。

神武退舍河东,命行台尚书长史薛瑜守潼关。

大都督库狄温守封陵。

于蒲津西岸筑城守华州。

以薛绍宗为刺史。

高昂行豫州事。

神武自发晋阳至此,凡四十启,魏帝皆不答。

九月庚寅,神武还至洛阳。

乃遣僧道荣奉表关中,又不答。

乃集百寮沙门耆老,议所推立。

以为自孝昌衰乱,国统中绝,神主靡依,昭穆失序。

永安以孝文为伯考。

永熙迁孝明于夹室。

业丧祚短,职此之由。

遂议立清河王世子善见。

议定,白清河王。

王曰:“天子无父,苟使兒立,不惜余生。”

乃立之,是为孝静帝。

魏于是始分为二。

神武以孝武既西,恐逼崤陕,洛阳复在河外,接近梁境。

如向晋阳,形势不能相接。

依议迁鄴。

护军祖莹赞焉。

诏下三日,车驾便发,户四十万,狼狈就道。

神武留洛阳部分,事毕还晋阳。

自是军国政务,皆归相府。

先是童谣曰:“可怜青雀子,飞来鄴城里。羽翮垂欲成,化作鹦鹉子。”

好事者窃言,雀子谓魏帝清河王,鹦鹉谓神武也。

初,孝昌中,山胡刘蠡升自称天子,年号神嘉,居云阳谷。

西土岁被其寇,谓之胡荒。

二年正月,西魏渭州刺史可硃浑道元拥众内属,神武迎纳之。

壬戌,神武袭击刘蠡升,大破之。

己巳,魏帝褒诏,以神武为相国,假黄钺,剑履上殿,入朝不趋。

神武固辞。

三月,神武欲以女妻蠡升太子,候其不设备。

辛酉,潜师袭之。

其北部王斩蠡升首以送。

其众复立其子南海王。

神武进击之,又获南海王,及其弟西海王、北海王、皇后、公卿已下四百余人,胡、魏五万户。

壬申,神武朝于鄴。

四月,神武请给迁人廪各有差。

九月甲寅,神武以州、郡、县官多乖法,请出使问人疾苦。

三年正月甲子,神武帅库狄干等万骑袭西魏夏州。

身不火食,四日而至。

缚槊为悌,夜入其城。

擒其刺史费也头贺拔俄弥突,因而用之。

留都督张琼以镇守,迁其部落五千户以归。

西魏灵州刺史曹泥,与其婿凉州刺史刘丰,遣使请内属。

周文围泥,水灌其城,不没者四尺。

神武命阿至罗发骑三万,径度灵州,绕出西军后。

获马五十匹。

西师乃退。

神武率骑迎泥、丰生,拔其遗户五千以归,复泥官爵。

魏帝诏加神武九锡,固让,乃止。

二月,神武令阿至罗逼西魏秦州刺史建忠王万俟普拨,神武以众应之。

六月甲午,普拨与其子太宰受洛干、豳州刺史叱干宝乐、右卫将军破六韩常及督将三百余人,拥部来降。

八月丁亥,神武请均斗尺,班于天下。

九月辛亥,汾州胡王迢触、曹贰龙聚众反。

署立百官,年号平都,神武讨平之。

十二月丁丑,神武自晋阳西讨,遣兼仆射行台、汝阳王暹、司徒高昂等趣上洛。

大都督窦泰入自潼关。

四年正月癸丑,窦泰军败自杀。

神武军次蒲津,以冰薄不得赴救。乃班师。

高昂攻克上洛。

二月乙酉,神武以并、肆、汾、建、晋、东雍、南汾、秦、陕九州霜旱,人饥流散,请所在开仓振给。

六月壬申,神武如天池。

获瑞石,隐起成文曰“六王三川”。

十一月壬辰,神武西讨。

自蒲津济,众二十万。

周文军于沙苑。

神武以地厄少却,西人鼓噪而进。

军大乱,弃器甲十有八万。

神武跨驼,候船以归。

元象元年三月辛酉,神武固请解丞相,魏帝许之。

四月庚寅,神武朝于鄴。

壬辰,还晋阳。

请开酒禁,并振恤宿卫武官。

七月壬午,行台侯景、司徒高昂围西魏将独孤信于金墉。

西魏帝及周文并来赴救。

大都督库狄干帅诸将前驱,神武总众继进。

八月辛卯,战于河阴,大破西魏军,俘获数万。

司徒高昂、大都督李猛、宗显死之。

西师之败,独孤信先入关,周文留其都督长孙子彦守金墉,遂烧营以遁。

神武遣兵追奔至崤,不及而还。

初,神武知西师来侵,自晋阳率众驰赴。

至孟津,未济,而军有胜负。

既而神武渡河,子彦亦弃城走。

神武遂毁金墉而还。

十一月庚午,神武朝于京师。

十二月壬辰,还晋阳。

兴和元年七月丁丑,魏帝进神武为相国、录尚书事。

固让,乃止。

十一月乙丑,神武以新宫成,朝于鄴。

魏帝与神武宴射,神武降阶下称贺。

又辞勃海王及都督中外诸军事,诏不许。

十二月戊戌,神武还晋阳。

二年十二月,阿至罗别部遣使请降,神武帅众迎之,出武州塞,不见。

大猎而还。

三年五月,神武巡北境,使使与蠕蠕通和。

四年五月辛巳,神武朝于鄴。

请令百官,每月面敷政事。

明扬仄陋,纳谏屏邪。

亲理狱讼,褒黜勤怠。

牧守有愆,节级相坐。

椒掖之内,进御以序。

后园鹰犬,悉皆弃之。

六月甲辰,神武还晋阳。

九月,神武西征。

十月己亥,围西魏仪同三司王思政于玉壁城。

欲以致敌,西师不敢出。

十一月癸未,神武以大雪,士卒多死,乃班师。

武定元年二月壬申,北豫州刺史高慎据武牢西叛。

三月壬辰,周文率众援高慎,围河桥南城。

戊申,神武大败之于芒山。

禽西魏督将以下四百余人,俘斩六万计。

是时,军士有盗杀驴者,军令应死。

神武弗杀,将至并州决之。

明日,复战,奔西军,告神武所在,西师尽锐来攻。

众溃,神武失马,赫连阳顺下马,以授神武,与苍头冯文洛扶上,俱走。

从者步骑六七人。

追骑至,亲信都督尉兴庆曰:“王去矣,兴庆腰边百箭,足杀百人。”

神武勉之曰:“事济,以尔为怀州;若死,则用尔子。”

兴庆曰:“兒小,愿用兄。”

许之。

兴庆斗,矢尽而死。

西魏太师贺拔胜以十三骑逐神武,河州刺史刘洪徽射中其二。

胜槊将中神武,段孝先横射胜马殪,遂免。

豫、洛二州平,神武使刘丰追奔徇地,至恆农而还。

七月,神武贻周文书,责以杀孝武之罪。

八月辛未,魏帝诏神武为相国、录尚书事、大行台,余如故。

固辞,乃止。

是月,神武命于肆州北山筑城,西自马陵戍,东至土隥,四十日罢。

十二月己卯,神武朝于京师。

庚辰,还晋阳。

二年三月癸巳,神武巡行冀、定二州,因朝京师。

以冬春亢旱,请蠲县责,振穷乏,宥死罪以下。

又请授老人板职各有差。

四月丙辰,神武还晋阳。

十一月,神武讨山胡,破平之。

俘获一万余户,分配诸州。

三年正月甲午,开府仪同三司尔硃文暢、开府司马任胄、都督郑仲礼、中府主簿李世林、前开府参军房子远等谋贼神武。

因十五日夜打蔟,怀刃而入。

其党薛季孝以告,并伏诛。

丁未,神武请于并州置晋阳宫,以处配口。

三月乙未,神武朝鄴。

丙午,还晋阳。

十月丁卯,神武上言,幽、安、定三州北接奚、蠕蠕,请于险要修立城戍以防之。

躬自临履,莫不严固。

乙未,神武请释芒山俘桎梏,配以人间寡妇。

四年八月癸巳,神武将西伐,自鄴会兵于晋阳。

殿中将军曹魏祖曰:“不可,今八月西方王,以死气逆生气,为客不利,主人则可。兵果行,伤大将。”

神武不从。

自东西魏构兵,鄴下每先有黄黑螘阵斗。

占者以为黄者东魏戎衣色,黑者西魏戎衣色,人间以此候胜负。

是时黄螘尽死。

九月,神武围玉壁以挑西师,不敢应。

西魏晋州刺史韦孝宽守玉壁。

城中出铁面。

神武使兀盗射之,每中其目。

用李业兴孤虚术,萃其北。

北,天险也。

乃起土山,凿十道。

又于东面凿二十一道,以攻之。

城中无水,汲于汾。

神武使移汾,一夜而毕。

孝宽夺据土山。

顿军五旬,城不拔,死者七万人,聚为一冢。

有星坠于神武营,众驴并鸣,士皆慑惧。

神武有疾。

十一月庚子,舆疾班师。

庚戌,遣太原公洋镇鄴。

辛亥,征世子澄至晋阳。

有恶鸟集于亭树,世子使斛律光射杀之。

己卯,神武以无功,表解都督中外诸军事。

魏帝优诏许焉。

是时,西魏言神武中弩。

神武闻之,乃勉坐见诸贵。

使斛律金敕勒歌,神武自和之,哀感流涕。

侯景素轻世子,尝谓司马子如曰:“王在,吾不敢有异。王无,吾不能与鲜卑小兒共事。”子如掩其口。

至是,世子为神武书,召景。景先与神武约,得书,书背微点,乃来。书至,无点,景不至。

又闻神武疾,遂拥兵自固。

神武谓世子曰:“我虽疾,尔面更有余忧色,何也?”世子未对。

又问曰:“岂非忧侯景叛邪?”曰:“然。”

神武曰:“景专制河南十四年矣,常有飞扬跋扈志。顾我能养,岂为汝驾御也。今四方未定,勿遽发哀。

库狄干鲜卑老公,斛律金敕勒老公,并性遒直,终不负汝。

可硃浑道元、刘丰生远来投我,必无异心。

贺拔焉过兒朴实无罪过,潘相乐今本作道人,心和厚,汝兄弟当得其力。

韩轨少戆,宜宽借之。

彭相乐心腹难得,宜防护之。

少堪敌侯景者,唯有慕容绍宗。

我故不贵之,留以与汝,宜深加殊礼,委以经略。

五年正月朔,日蚀。

神武曰:“日蚀其为我邪?死亦何恨。”

丙午,陈启于魏帝。

是日,崩于晋阳,时年五十二。

秘不发丧。

六月壬午,魏帝于东堂举哀三日。

制缌衰,诏凶礼依汉大将军霍光、东平王苍故事。

赠假黄钺、使持节、相国、都督中外诸军事、齐王玺绂、辌车、黄屋左纛、前后羽葆鼓吹、轻车介士、兼备九锡殊礼。

谥献武王。

八月甲申,葬于鄴西北漳水之西,魏帝临送于紫阳。

天保初,追崇为献武帝。

庙号太祖,陵曰义平。

天统元年,改谥神武皇帝,庙号高祖。

神武性深密高岸,终日俨然,人不能测。

机权之际,变化若神。

至于军国大略,独运怀抱。

文武将吏,罕有预之。

经驭军众,法令严肃,临敌制胜,策出无方。

听断昭察,不可欺犯,知人好士,全护勋旧。

性周给,每有文教,常殷勤款悉。

指事论心,不尚绮靡。

擢人授任,在于得才。

苟其所堪,乃至拔于厮养;有虚声无实者,稀见任用。

诸将出讨,奉行方略,罔不克捷。

违失指画,多致奔亡。

雅尚俭素,刀剑鞍勒无金玉之饰。

少能剧饮,自当大任,不过三爵。

居家如官。

仁恕爱士。

始范阳卢景裕以明经称,鲁郡韩毅以工书显,咸以谋逆见禽,并蒙恩置之第馆,教授诸子。

其文武之士,尽节所事见执获而不罪者甚多。

故遐迩归心,皆思效力。

至南和梁国,北怀蠕蠕。

吐谷浑、阿至罗咸所招纳,获其力用,规略远矣。

世宗文襄皇帝讳澄,字子惠,神武长子也。

母曰娄太后。

生而岐嶷,神武异之。

魏中兴元年,立为勃海王世子。

就杜询讲学,敏悟过人,询甚叹服。

二年,加侍中、开府仪同三司,尚孝静帝妹冯翊长公主。

时年十二,神情俊爽,便若成人。

神武试问以时事得失,辨析无不中理。

自是军国筹策皆预之。

天平元年,加使持节、尚书令、大行台、并州刺史。

三年,入辅朝政,加领军左右、京畿大都督。

时人虽闻器识,犹以少年期之。

而机略严明,事无疑滞,于是朝野振肃。

元象元年,摄吏部尚书。

魏自崔亮以后,选人常以年劳为制。

文襄乃厘改前式,铨擢唯在得人。

又沙汰尚书郎,妙选人地以充之。

至于才名之士,咸被荐擢。

假有未居显位者,皆致之门下,以为宾客。

每山园游宴,必见招携;执射赋诗,各尽其所长,以为娱适。

兴和二年,加大将军,领中书监,仍摄吏部尚书。

自正光已后,天下多事。

在任群官,廉洁者寡。

文襄乃奏吏部郎崔暹为御史中尉,纠劾权豪,无所纵舍。

于是风俗更始,私枉路绝。

乃榜于街衢,具论经国政术,仍开直言之路。

有论事上书苦言切至者,皆优容之。

武定四年十一月,神武西讨,不豫,班师。

文襄驰赴军所,侍卫还晋阳。

五年正月丙午,神武崩,秘不发丧。

辛亥,司徒侯景据河南反,颍州刺史司马世云以城应之。

景诱执豫州刺史高元成、襄州刺史李密、广州刺史暴显等。

遣司空韩轨率众讨之。

四月壬申,文襄朝于鄴。

六月己巳,韩轨等自颍州班师。

丁丑,文襄还晋阳,乃发丧,告喻文武,陈神武遗志。

七月戊戌,魏帝诏以文襄为使持节、大丞相、都督中外诸军、录尚书事、大行台、勃海王。

文襄启辞位,愿停王爵。

壬寅,魏帝诏太原公洋摄理军国,遣中使敦喻。

八月戊辰,文襄启申神武遗令,请减国邑,分封将督各有差。

辛未,朝于鄴,固辞丞相。

魏帝诏曰:“既朝野攸凭,安危所系,不得令遂本怀,须有权夺。可复前大将军,余如故。”

壬辰,尚书祠部郎中元瑾、梁降人苟济、长秋卿刘思逸及淮南王宣洪、华山王大器、济北王徽等谋害文襄,事发伏诛。

九月己亥,文襄请旧勋灼然未蒙齿录者,悉求旌赏。

朝士名行有闻,或以年耆疾满告谢者,准其本秩。

授以州郡,不得莅事,听廕子孙。

自天平元年以来,遇事亡官者,听复本资。

豪贵之家,不得占护山泽。

其第宇车服婚姻送葬奢僭无限者,并令禁断。

从太昌元年以来,将帅有殊功异效者,其子弟年十岁以上,请听依第出身。

其兵士从征,身殒阵场者,蠲其家租课。

若有藏器避世者,以礼招致,随才擢叙。

罢营构之官。

在朝百司,怠惰不勤,有所旷废者,免所居官。

若清干克济,皎然可知者,即宜超叙,不拘常式。

辛丑,文襄还晋阳。

武定六年正月己未,文襄朝于鄴。

二月己卯,梁遣使慰文襄,并请通和。

文襄许其和而不答书。

侯景之叛也,南兗州刺史石长宣颇相影响,诸州刺史、守、令、佐史多被诖误。

景破后,悉被禽获,尚书咸处极刑,文襄并请减降。

于是斩长宣,其余并从宽宥。

三月戊申,文襄请朝臣及牧、守、令、长各举贤良及骁武胆略堪守边城者,务在得才,不拘职素。

其称事六品、散官五品以上,朝廷所悉,不在举限。

其称事七品、散官六品以下,并及州、郡、县杂白身,不限在官、解职,并任举之,随才进擢。

辛亥,文襄南临黎阳,济于武牢。

自洛阳,从太行而反晋阳。

于路遗书朝士,以相戒厉。

于是朝野承风,莫不震肃。

六月,文襄巡北边城戍,振赐各有差。

七月乙卯,文襄朝于鄴。

八月庚寅,还晋阳。

使大行台慕容绍宗与太尉高岳、大都督刘丰讨王思政于颍川。

先是,文襄遣行台尚书辛术率诸将略江淮之北。

至是,凡所获二十三州。

七年四月甲辰,魏帝进文襄位相国,封齐王,绿綟绶。

赞拜不名,入朝不趋,剑履上殿。

食冀州之勃海、长乐、安德、武邑、瀛州之河间五郡,邑十五万户,使持节、都督中外诸军事、录尚书、大行台并如故。

丁未,文襄入朝。

固让,魏帝不许。

五月戊寅,文襄帅师自鄴赴颍川。

六月丙申克颍川,禽西魏大将军王思政,以忠于所事,释而待之。

七月,文襄朝于鄴,请魏帝立皇太子,复辞爵位殊礼,未报。

八月辛卯,遇盗而崩。

初,梁将兰钦子京见虏,文襄以配厨。

钦求赎之,不许。

京再诉,文襄使监厨苍头薛丰洛杖之,曰:‘更诉,当杀汝。’

京与其党六人谋作乱。

时文襄将受魏禅,与陈元康、崔季舒屏左右谋于北城东柏堂。

太史启言宰辅星甚微,变不一月。

时京将进食,文襄却之,谓人曰:‘昨夜梦此奴斫我。’

又曰:‘急杀却。’

京闻之,置刀于盘下,冒言进食。

文襄见之,怒曰:‘我未索食,何遽来?’

京挥刀曰:‘将杀汝!’

文襄自投,伤足,入床下。

贼党至,去床,因见弑,时年二十九。

秘不发丧。

明年正月辛酉,魏帝举哀于太极东堂。

诏赠物八万段,凶事依汉大将军霍光、东平王苍故事。

赠假黄钺、使持节、相国、都督中外诸军事、齐王玺绂,巉辌车、黄屋左纛、后部羽葆鼓吹、轻车介士,备九锡礼,谥曰文襄王。

二月甲申,葬于义平陵之北。

天保初,追尊曰文襄皇帝,庙号世宗,陵曰峻成。

文襄美姿容,善言笑,谈谑之际,从容弘雅。

性聪警,多筹策,当朝作相,听断如流。

爱士好贤,待之以礼,有神武之风焉。

然少壮气猛,严峻刑法。

高慎西叛,侯景南翻,非直本怀狼戾,兼亦有惧威略。

情欲奢淫,动乖制度。

尝于宫西造宅,墙院高广,听事宏壮,亚太极殿。

神武入朝,责之,乃止。

论曰:昔魏氏失驭,中原荡析。

齐神武爰从晋部,大号冀方。

屡战而翦凶徒,一麾以清京洛。

尊主匡国,功济天下。

既而魏武帝规避权逼,历数既尽,适所以速关、河之分焉。

文襄嗣膺霸道,威略昭著。

内除奸逆,外拓淮夷,摈斥贪残,存情人物。

而志在峻法,急于御下,于前王之德,有所未同。

盖天意人心,好生恶杀,虽吉凶报应,未皆影响。

总而论之,积善多庆。

然文襄之祸生所忽,盖有由焉。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北史-本记-卷六-译文

齐高祖神武皇帝姓高,名欢,字贺六浑,是勃海蓚人。他的六世祖高隐,是晋朝的玄菟太守。高隐生了高庆,高庆生了高泰,高泰生了高湖,三代都在慕容氏手下做官。等到慕容宝失败,国家陷入混乱,高湖带领众人归附了魏国,担任了右将军。高湖有四个儿子。第三个儿子高谧,在魏国做官,官至侍御史,因为犯法被贬到怀朔镇居住。高谧生了皇考高树生,性格通达率真,不从事家业。他们住在白道南边,那里经常出现赤光和紫气。邻居们认为这是不祥之兆,劝他们搬家以避邪。皇考说:‘怎么知道这不是吉祥之兆呢?’他们依然安居乐业。等到神武出生时,他的母亲韩氏去世,神武被寄养在同父异母的姐夫、镇狱队尉景家。神武因为世代居住在北方边地,所以习惯了那里的风俗,逐渐与鲜卑人一样。他长大后深沉而有度量,不看重财物而重视士人,被豪侠们所尊敬。他眼神锐利,长头高颧骨,牙齿洁白如玉,少有人有他这样的英雄气概。家里很穷,等到迎娶武明皇后时,才有了马,得以担任镇队主。镇将辽西人段长常对神武的外貌感到惊奇,对他说:‘你有救世之才,绝不会平凡。’于是把子孙托付给他。等到神武显贵后,追赠段长常为司空,提拔他的儿子段宁并任用他。神武从队主转为函使。曾经乘坐驿马经过建兴,因为事务紧急,雷声伴随着他,半天后才停止,好像有神灵相助。每次出行,无论风雨,都无尘土飞扬之色。他还曾经梦见自己踩着星星行走,醒来后内心感到喜悦。担任函使六年,每次到洛阳,都让令史麻祥陪伴。麻祥曾经用肉招待神武,神武因为不站着吃东西,麻祥认为他怠慢自己,打了神武四十鞭。等到从洛阳回来,神武倾家荡产结交朋友。亲友们对此感到奇怪,他回答说:‘我去洛阳时,羽林军一起焚烧了领军张彝的住宅,朝廷害怕出乱子,没有过问,这样的政治,事情的发展可想而知。财物怎么可以永远守得住呢?’从那时起,他有了澄清天下的志向。与怀朔省事云中司马子如、秀容人刘贵、中山人贾显智成为奔走的朋友。怀朔户曹史孙腾、外兵史侯景也和他们结为朋友。刘贵曾经得到一只白鹰,和神武以及尉景、蔡俊、子如、贾显智等人在沃野打猎。他们看到一只赤兔,每次搏斗都逃走,一直跑到远处的泽地。泽地中有一间茅屋,他们想进去,突然一只狗从屋中冲出来咬他们,鹰和兔都死了。神武愤怒,用响箭射死了狗。屋中出来两个人,紧紧抓住神武的衣襟。他的母亲眼睛瞎了,拄着拐杖,呵斥她的两个儿子说:‘为什么触怒大家!拿出酒来,煮羊招待客人。’她自称擅长暗中观察,摸了摸大家,都说他们贵不可言,而指挥和决策都出自神武。她还预言:‘子如虽然位高权重,但不会善终。’喝完酒后,他们走了几里路,回来再次探访。发现那里根本没有人居住,原来他们遇到的是非人。从此,大家都更加敬重神武。

孝昌元年,柔玄镇的人杜洛周在上谷起兵反叛,神武于是与志同道合的人一起响应。他看不起杜洛周的行事,私下与尉景、段荣、蔡俊密谋,但没有成功,于是逃走,被骑兵追赶。文襄帝和魏国永熙帝都年幼,武明皇后在牛背上抱着他们。文襄帝多次从牛背上摔下来,神武拉弓准备射击以决定去留,武明皇后呼喊段荣求救,幸亏段荣跳下来接住他,才得以幸免。于是他们逃到了葛荣那里,又逃回秀容投奔尔朱荣。在此之前,刘贵在尔朱荣那里做事,极力称赞神武的才能,这时神武才得以见到尔朱荣。因为神武憔悴的样子,尔朱荣一开始并没有觉得他有什么特别。刘贵于是帮神武换衣服,再次引见给尔朱荣。神武于是跟随尔朱荣去马厩,厩里有一匹坏马,尔朱荣命令剪掉它的鬃毛,神武就解开它的缰绳剪,马没有挣扎和咬人。之后他说:‘对待恶劣的人就像对待这匹马一样。’尔朱荣于是让神武坐在床下,屏退左右,询问时事。神武说:‘听说您有十二匹马,颜色各不相同,群群分开,这些马究竟有什么用呢?’尔朱荣说:‘只管说出你的想法。’神武说:‘如今天子愚昧软弱,太后淫乱,奸臣擅权,朝政不行。以您的雄才大略,趁此机会奋发,讨伐郑俨、徐纥,清除皇帝身边的不正之风,霸业就可以一挥而就。这是我贺六浑的想法。’尔朱荣非常高兴,从中午谈到半夜才离开。从此以后,神武经常参与军事谋划。后来跟随尔朱荣迁往并州,抵达扬州,遇到邑人庞苍鹰,停下围焦。每次他从外面回来,主人远远就能听到他行走的脚步声震动地面。庞苍鹰的母亲多次看到围焦上升起赤气,气势冲天。庞苍鹰曾经夜晚想要进入围焦,有青衣人拔刀喝道:‘为什么触怒王?’话音刚落,青衣人就不见了。开始时他们以为这是怪事,暗中观察,只看到一条赤蛇盘在床上,于是更加惊异。于是他们杀牛分肉,厚待神武。庞苍鹰的母亲请求以神武为义子。等到神武得志,就把他的宅子作为自己的宅子,称为南宅。虽然门巷宽敞,堂宇华丽,但神武最初居住的团焦,他们用石灰涂抹,保留了下来,没有毁坏。到了文宣帝时,那里变成了宫殿。后来尔朱荣让神武担任亲信都督。当时魏明帝对郑俨、徐纥怀恨在心,逼迫灵太后。他不敢公开处置,私下派尔朱荣起兵向内。尔朱荣让神武担任前锋。到了上党,明帝又私下命令他停止。等到皇帝突然去世,尔朱荣于是进入洛阳。他准备篡位,神武劝谏他,但恐怕不被听从,于是请求铸像占卜。铸像不成,于是作罢。孝庄帝即位,因为神武有定策之功,封他为铜鞮伯。等到尔朱荣攻打葛荣,命令神武去说服那些自称王的七个人。后来与行台于晖在泰山打败了羊侃。不久又与元天穆在济南打败了邢杲。神武多次升迁,成为第三镇人酋长。曾经在尔朱荣的帐内,尔朱荣曾经问左右的人:‘如果我有一天不在了,谁可以统率军队?’大家都说是尔朱兆。尔朱荣说:‘这个人只能统领三千骑兵。能代替我统率大军的人,只有贺六浑。’于是告诫尔朱兆说:‘你不是他的对手,最终会为他的儿子所制。’于是任命神武为晋州刺史。于是大肆敛财,通过刘贵向尔朱荣行贿,得到了他的全部心意。当时州库角落的钟无故自鸣,神武感到奇怪,不久后孝庄帝诛杀了尔朱荣。

尔朱兆从晋阳出发,准备起兵前往洛阳,召唤神武前来。神武派长史孙腾以绛蜀、汾胡可能反叛为借口,表示不能让孙腾离开。尔朱兆因此感到不满。孙腾返回后,神武说:“尔朱兆起兵反叛,这是大逆不道,我不能长久地与他共事。”从此开始有了谋害尔朱兆的计划。等到尔朱兆进入洛阳,抓捕了庄帝并北上。神武听到这个消息后非常震惊。他又派孙腾假装祝贺尔朱兆,趁机暗中探查孝庄帝的下落,打算劫持他发动起义,但没有成功。于是写信给尔朱兆,说不应该抓捕天子而让天下人对你产生恶名。尔朱兆不接受,杀死了帝,与尔朱世隆等人立长广王元晔为帝。改年号为建明,封神武为平阳郡公。等到费也头纥豆陵步籓进入秀容,逼近晋阳,尔朱兆征召神武。神武准备前往,贺拔焉过儿请求延缓行动以削弱敌人。神武于是前往逗留,以河水无桥为由拒绝渡河。步籓军队强大,神武败退。起初,孝庄帝诛杀尔朱荣时,知道他的党羽必定有反叛的阴谋,于是秘密命令步籓,让他袭击尔朱兆的后方。步籓打败了尔朱兆等人后,兵势日益强大,尔朱兆又向神武求救。神武虽然内心里想要对付尔朱兆,但又担心不能彻底解决步籓的威胁,于是与尔朱兆全力击破步籓,步籓被杀。步籓深深感激神武,发誓结为兄弟。当时世隆、度律、彦伯共同掌握朝政,天光占据关右,尔朱兆占据并州,仲远占据东郡,各自拥兵作乱,天下苦不堪言。葛荣的部众有二十余万人流入并州和肆州,受到契胡的欺凌,都难以生存。大小二十六次反叛,被诛杀的有半数,但盗贼活动仍然不止。尔朱兆为此苦恼,向神武寻求计策。神武说:“六镇的反叛者不能全部杀光,应该挑选王的亲信,私下派他们去统领。如果有犯法的人,只惩罚他们的首领,那么受罚的人就会减少。”尔朱兆说:“好!谁可以担任这个职务?”贺拔允当时在场,请求让神武担任。神武用拳头打了他,打断了他一颗牙齿,说:“在天柱(指尔朱荣)在世的时候,奴才们对他就像鹰犬一样服从。现在天下都在王的手中,而阿鞠泥竟然敢诬陷上司,请杀了他。”尔朱兆认为神武是真诚的,于是将此事委托给了他。神武因为尔朱兆喝醉了,担心他酒醒后会有疑虑,于是离开,宣布说:“接受委派统领州镇军队,可以集合在汾东接受命令。”于是神武在阳曲川设立牙帐,进行部署。有一个自称梗杨驿子的款军门,头戴绛色头巾,身穿战袍,愿意加入神武的左右。经过询问,知道他因为有力气而出名,曾经在并州市扭打杀人,于是被任命为亲信。士兵们平时都厌恶尔朱兆而喜欢神武,于是都聚集到了神武的麾下。

不久之后,神武又派刘贵去请求尔朱兆。因为并州和肆州连续几年遭受霜旱,降户挖黄鼠为食,都面黄肌瘦,白白浪费了国土。刘贵请求让这些人去山东就食,等他们吃饱穿暖后再做安排。尔朱兆同意了这个提议。他的长史慕容绍宗劝谏说:“不可以,现在四方动荡,人心不定,何况高公(指神武)雄才大略,又掌握重兵,将来可能难以控制。”尔朱兆说:“我们曾经重誓结为兄弟,还有什么好担心的?”慕容绍宗说:“即使是亲兄弟也难以完全信任,更不用说结拜兄弟了!”当时尔朱兆的身边人已经接受了神武的贿赂,趁机诬陷慕容绍宗与神武有旧怨,尔朱兆于是拘禁了慕容绍宗并催促神武出发。神武于是从晋阳出发,经过滏口。在路上遇到尔朱荣的妻子乡郡长公主从洛阳来,有三百匹马,神武全部夺了过来。尔朱兆听说后,便释放了慕容绍宗并询问她。慕容绍宗说:“尔朱兆还在掌握之中。”于是尔朱兆亲自追赶神武,一直追到襄垣。正遇漳水暴涨,桥梁被冲毁。神武隔水行礼说:“之所以借公主的马,并非别的原因,只是为了防备山东的盗贼。王接受了公主的话,亲自来追赶,现在我渡河而死,也无可畏惧,这帮人就会叛逃。”尔朱兆自己承认没有这个意思,于是轻骑渡河,与神武坐在帐篷下,道歉并感谢,随后递过刀子,让神武割自己的头。神武大哭,说:“自从天柱去世,贺六浑(指神武)还能仰仗谁!愿大家千秋万岁,以表达我的忠心。现在外人挑拨离间至此,大家怎能忍心再说出这样的话?”尔朱兆将刀扔在地上,于是杀白马立誓,发誓结为兄弟,并留宿夜饮。尉景埋伏壮士想要抓住尔朱兆,神武咬断自己的手臂阻止了他们,说:“现在杀了他,他的党羽必定会逃回去聚集。士兵饥饿马瘦,无法相互支持。如果英雄再次崛起,那将会造成更大的危害。不如暂时放他一马。尔朱兆虽然敏捷,但凶狠狡猾没有谋略,不值得图谋。”第二天,尔朱兆回到营地,又召见神武。神武准备上马前往,孙腾拉住他的衣服阻止了他。神武隔着河水大骂,然后骑马返回晋阳。尔朱兆的心腹念贤领着降户和家眷另设营地。神武假装与他们友好,观察他们佩戴的刀,趁机夺过刀子杀死了他们的随从,全部散去。于是士兵们都非常高兴,更加愿意跟随神武。

起初,在魏真君年间,内学者上奏说上党有天子之气,说是在壶关大王山。武帝于是南巡以镇压这种说法。堆积石头为三重封,砍掉北边的凤凰山以破坏其形状。后来上党人居住在晋阳的被称为上党坊,神武实际上就住在那里。到这个时候,神武驻扎在大王山,停留了六十天后才继续前进。即将通过滏口时,神武加倍约束士兵,一丝一毫的东西都不允许侵犯。将要经过麦地时,神武常常步行牵马。远近的人们听到这个消息,都称赞高仪同(指神武)的军队整肃,更加归心。于是神武继续前行,在鄴北驻扎,向相州刺史刘诞请求粮食,刘诞不提供。有军营的租米,神武自己取走了。

魏晋泰元年二月,神武军驻扎在信都,高乾、封隆之打开城门迎接,于是占领了冀州。这个月,尔朱度律废黜了元晔,立节闵帝为帝。想要牵制神武,三月,就向节闵帝上奏,封神武为勃海王,征召他入朝觐见。神武推辞了。

四月癸巳日,又加封神武为东道大行台、第一镇人酋长。庞苍鹰从太原逃来,神武任命他为行台郎,不久又任命他为安州刺史。神武亲自到山东,培养士卒,准备装备。

禁止士兵侵扰掠夺,百姓都归心。神武伪造了一封信,说尔朱兆要将六镇的人配给契胡做部下,众人都很忧愁。又伪造了并州的文书,征召士兵讨伐步落稽。征发了万人准备出发,孙腾、尉景假装请求留下五天,这样做了两次。神武亲自送到郊外,流泪告别。人们号啕大哭,哭声震天。神武就对他们说:“我们都是失去家乡的人,情同一家,没想到在上位的人竟然这样征召我们!直接向西已经该死了,后军期又该死了,配给外国人又该死了,怎么办呢?”众人说:“只有造反了!”神武说:“造反是紧急的办法,必须推举一个人做首领。”众人愿意拥戴神武。

神武说:“你们的乡里难以控制,没见过葛荣吗?虽然有一百万人,没有刑法,最终也会自取灭亡。现在以我为首领,应该和以前不一样。不能欺骗汉人,不能违反军令,生死由我决定,就可以。否则,不能让天下人嘲笑。”众人齐声顿首,生死任凭神武安排。

神武说:“如果不得已,明天,杀牛宴请士兵,告诉他们讨伐尔朱兆的意思。”封隆之说:“千载难逢的机会,普天同庆。”神武说:“讨伐逆贼,是大顺;拯救时局,是大业。我虽然没有武勇,愿意以死相随,怎么敢推辞呢。”六月庚子日,在信都起兵反叛,还没有公开背叛尔朱氏。

等到李元忠和高乾平定了殷州,斩杀尔朱羽生首级来见神武,神武抚胸说:“今天反叛的决心已定!”于是任命李元忠为殷州刺史。这时,军威已经振作,就上表弹劾尔朱氏。

世隆等人秘密上表没有传达。八月,尔朱兆攻陷殷州,李元忠逃来。孙腾认为朝廷已经隔绝,如果不临时立一个天子,众人的期望就没有依托。十月壬寅日,拥立章武王融的儿子勃海太守朗为皇帝,年号中兴,这就是废帝。

当时度律、仲远驻扎在晋阳,尔朱兆与他们会合。神武采用窦泰的策略,放任反间计。度律、仲远没有战斗就返回了,神武在广阿打败了尔朱兆。

十一月,攻打鄴城。相州刺史刘诞据城固守。神武筑土山,挖地道,经常建立大柱,一次性烧毁,城池陷落。

麻祥当时是汤阴县令,神武称他为麻都,麻祥感到羞愧而逃跑。

永熙元年正月壬午日,攻下鄴城,占领了它。废帝晋升神武为大丞相、柱国大将军、太师。这时,青州建义大都督崔灵珍、大都督耿翔都派使者归附,行汾州事刘贵弃城投降。

闰三月,尔朱天光从长安,兆从并州,度律从洛阳,仲远从东郡,一同会合在鄴城。众人号称二十万,凭借洹水驻军。节闵帝任命长孙承业为大行台,总管此事。

神武命令封隆之守卫鄴城,自己驻扎在紫陌。当时马不满两千,步兵不到三万,众寡悬殊。于是在韩陵布置了圆形阵地,用牛驴堵住退路。

于是将士们都抱定了必死的决心,四面进攻。尔朱兆责问神武背叛了他。神武说:“我们原本共同努力,是为了辅助王室,现在皇帝在哪里?”兆说:“永安王冤枉杀害了天柱,我要报仇。”神武说:“我以前亲自听到天柱的计划,你在门前行立,怎么能说没有造反呢?再说,你作为君主杀害臣子,有什么可报仇的?现在我们已经恩断义绝了。”

于是双方交战,神武大败尔朱兆。尔朱兆对慕容绍宗说:“不听你的话,才会这样。”准备轻装逃跑,慕容绍宗反而举起旗帜吹起号角,收集散兵,整顿军容向西进发。高季式带着七骑追赶,穿越野马岗,与尔朱兆相遇。高昂望不见弟弟,哭着说:“我的弟弟死了!”夜深了,季式回来,袖子里都是血。

斛斯椿日夜兼程先占据了河桥。最初,普泰元年十月,岁星、荧惑、镇星、太白星聚集在觜、参,颜色非常明亮。太史占卜说,将有王者兴起。这时,神武在信都起兵,到这时打败了尔朱兆等人。

四月,斛斯椿逮捕了天光、度律,送到洛阳。长孙承业派遣都督贾显智、张欢进入洛阳。逮捕了世隆、彦伯并将他们斩首。尔朱兆逃到并州。尔朱仲远逃到梁州,不久就死了。

当时祸害已经除掉,朝廷欢欣鼓舞。最初,在战斗前的一个月,章武人张绍在夜晚突然被几个骑兵带到一位大将军面前,命令张绍为军导向鄴城。说辅佐接受命令的人将消灭残暴的敌人。张绍回头看,兵马行动神秘,没有声音。

将要到达鄴城时,就放了他。等到战斗的那天,尔朱氏的士兵看到阵外有四面包围的军队,认为是神明的帮助。不久,神武到达洛阳,废黜了废帝和中兴帝,立孝武帝为帝。

孝武帝即位后,授予神武大丞相、天柱大将军、太师,世袭定州刺史,增加封地到十五万户。神武辞去了天柱的职位,减少了五万户。壬辰日,返回鄴城,魏帝在乾脯山为他饯行,握手告别。

七月壬寅日,神武率领军队北伐尔朱兆。封隆之说,侍中斛斯椿、贺拔胜、贾显智等人都曾为尔朱效力,现在都在京师受宠,必定会制造祸端。神武深以为然。

于是将天光、度律送回京师,将他们斩首。然后从滏口进入。尔朱兆在晋阳大肆掠夺,向北退守秀容,并州平定。神武因为晋阳四面环山,就在那里建立了大丞相府并定居。

尔朱兆到达秀容后,分兵把守险要,出入抄掠。神武扬言要讨伐他,出兵多次,尔朱兆的士气逐渐松懈。神武推测他在岁首时会举行宴会,派遣窦泰率领精锐骑兵疾驰前往。

一天一夜行军三百里,神武率领大军随后跟进。

二年正月,窦泰突然到达尔朱兆的营帐。士兵们因为宴会休息而松懈,突然看到窦泰的军队,惊慌逃走。窦泰在赤洪岭追击并打败了他们。尔朱兆自缢而死。神武亲自前往,厚葬了他。慕容绍宗带着尔朱荣的妻子和剩余的士兵在乌突城自保。他们投降后,神武以义气对待他们非常优厚。

神武进入洛阳时,尔朱仲远的部下都督桥宁、张子期从滑台归顺。神武认为他们帮助了叛乱,而且反复无常,都把他们斩首。

斛斯椿因此内心不安,就和南阳王宝炬以及武卫将军元毗、魏光禄、王思政在魏帝面前陷害神武。舍人元士弼又上奏神武接受命令时大不敬,所以魏帝对贺拔岳产生了疑心。

最初,在孝明帝时,洛阳有谣言说:‘铜拔打铁拔,元家世将末。’好事者用‘两拔’指的是拓跋、贺拔,说他们都将衰败。

时司空高乾秘密向神武报告魏帝有二心。神武将报告呈上,魏帝却杀了高乾。魏帝又派东徐州刺史潘绍业秘密命令长乐太守庞苍鹰,让他杀死高乾的弟弟高昂。高昂事先听到哥哥被杀的消息,用槊刺柱,在路上伏击并抓住了潘绍业。从他的衣领里找到了敕令,于是前来投奔。神武抱着他的头哭泣说:“天子冤枉杀害了司空。”立即派人用白色的军旗慰劳他的家属。

当时高乾的次弟高慎在光州,治理严厉。魏帝又让他的部下接替他。高慎听到有难,打算投奔梁国。他的属下说:“您的家族功勋卓著,必定不会兄弟反目。”于是他穿破旧衣服,推着鹿车回到勃海。遇到使者,也前来投奔。从此魏帝和神武有了嫌隙。

阿至罗虏在正光以前常称藩臣,自从魏朝多事,都叛变了。神武派人招降,他们便表示效忠。在此之前,朝廷因为寇贼平定,撤销了行台。到这时,因为异族归降,又任命神武为大行台,可以随机处理事务。神武用粮食和布匹抚慰他们,有人认为这样做徒劳无功。神武不听从,仍然像以前一样抚慰他们。他们的首领吐陈等人感恩,都听从神武的指挥。

救曹泥,夺取万俟受洛干,大量收编他们的部众。河西的费也头虏纥豆陵伊利居住在苦池河,依仗险要的地方聚集部众。神武派长史侯景多次招降,他都不从。

天平元年正月壬辰,神武向西讨伐河西的费也头虏纥豆陵伊利于河西,将其灭亡。将他们的部落迁移到河东。

二月,永宁寺的九层浮屠发生火灾。随后有人从东莱来,说海上的所有人都看到了它,不久雾起,它就消失了。有人说这是天意,意思是‘永宁寺发生火灾,魏国不得安宁。它飞入东海,勃海应该有应验。’魏帝有了别的图谋,当时侍中封隆之和孙腾私下里说。封隆之的妻子去世了,魏帝想让他娶自己的堂妹。孙腾也不相信。他心里恨封隆之,就把他的话泄露给了斛斯椿。斛斯椿向魏帝报告。孙腾又带着武器进入尚书省,擅自杀死御史。他们逃亡前来投奔。孙腾声称魏帝打了舍人梁续。光禄少卿元子干挥动双臂打他,对孙腾说:‘告诉高王,元家的儿子就是这样。’领军娄昭托病回到晋阳。魏帝于是让斛斯椿兼任领军,分置督将和河南、关西各刺史。

华山王鸷在徐州,神武派邸珍夺取了他的管辖权。建州刺史韩贤、济州刺史蔡俊都是神武的同义,魏帝忌恨他们。因此撤销了建州,让御史中尉綦俊调查蔡俊的罪行,让开府贾显智担任济州刺史,蔡俊拒绝了他。魏帝更加愤怒。

五月,魏帝下诏,声称将要征讨句吴,调发河南各州的兵力,增加宿卫,守卫河桥。

六月丁巳,魏帝秘密下诏给神武说:‘宇文黑獭自从平定秦、陇,多次要求非分之物,如果发生变故,需要经过策略。但是表章和启奏还没有完全违背,进讨之事匆忙。于是召集群臣,讨论是否可行。大家都说假装南伐,实行内外戒严。一方面防备宇文黑獭的意外,另一方面可以威慑吴楚。’当时魏帝打算攻打神武。神武部署将领,担心他们怀疑,所以有这封诏书。

神武于是召集在并州的僚佐,让他们广泛讨论。然后把表章上报,仍然用信誓表明自己的忠诚和诚意说:‘我被奸佞之人离间,陛下突然产生怀疑,让我有狂妄之罪,这是朱时计。如果我不尽诚竭力,敢对不起陛下,那么让我受到天灾,子孙灭绝。陛下如果相信我的赤心,使刀兵不动,那些奸佞之人,我愿意斟酌废黜。’

辛未,魏帝再次记录在京的文武官员的议论意见,以答复神武。让舍人温子升起草敕令,温子升犹豫不决,不敢起草。魏帝坐在胡床上拔剑发怒,温子升才起草敕令说:‘以前用我的心血,远远地给你看,希望我们彼此相互礼遇。但是那些不良之徒,却坐生事端。最近孙腾突然去投奔你,使得听到的人怀疑有异谋。所以我派御史中尉綦俊,详细说明我的想法。现在得到你的奏章,说得很诚恳。反复思考,还是不明白。以我微薄之身,遇到你的武略,不费吹灰之力,就成为了天子。所谓生我者父母,贵我者高王。现在如果无故背叛你,打算相互攻击,那么我以及子孙都将受到惩罚。就像你誓言中所说。皇天后土,确实听到了这些话。

最近担心宇文黑獭作乱,贺拔胜会响应他。所以加强戒备,想要与你一同作为声援。宇文黑獭今天使者络绎不绝,观察他的行为,没有别的异迹。贺拔胜在南边,开拓边境,为国家立功,没有什么可以责备。如果你想要分兵讨伐,有什么借口呢?东南地区不臣服已经很久了。先朝以来,都置之度外,现在天下户口减半,不宜穷兵黩武。

我既然昏庸,不知道奸佞之人是谁。可以列出他们的名字,让我知道。听说库狄干对你说:‘本来想要找一个懦弱的人做主,无事立了这么一个长君,使他无法驾驭。现在只需十五天,就可以废掉他,再立其他人。’这样的议论,自然是你的部下勋臣,怎么会出自奸臣之口?去年封隆之背叛,今年孙腾逃走,不惩罚也不送走,谁不觉得奇怪?孙腾既然是祸端的开始,曾经毫无愧疚。你如果事奉君主尽忠,为什么不斩杀并送来他们的首级?你虽然计划西行,但四面八方都有进军的迹象。或者想要南渡洛阳,或者想要东临江左。说这些话的人应该自己感到奇怪,听到的人怎么能不怀疑?你如果坚守忠诚不背叛,安然居北,在这里虽然有百万之众,最终也没有图谋你的心。你如果相信邪说抛弃正义,举起旗帜南指,即使没有一匹马一辆车,也想要空手争死。

我本来德行浅薄,你却立我为君,百姓无知,或者认为确实可以。如果被其他人所图谋,那就暴露了我的恶行。即使你杀了我,把我囚禁并粉碎,我也没有什么遗憾。为什么?你既然以德行被推举,以正义被举荐,一旦背叛德行和正义,那就是罪有应得。本来希望君臣一体,就像符契一样,没想到今天会到这种地步!古语说:‘越人射我,笑而道之;吾兄射我,泣而道之。’我既然是你的亲人,感情就像兄弟一样,所以投笔抚胸,不知不觉地哭泣起来。

起初,神武从京城出发北行,认为洛阳历经战乱,王气已经衰尽。虽然有山河的坚固,但土地狭小,不如鄴,因此请求迁都。魏帝说:‘高祖定都河洛,作为永久的根基。经营规划,到世宗才完成。王既然对国家有功,应该遵循太和时期的旧例。’神武遵从了诏令。到了这个时候,他又开始策划迁都的事宜。他派遣一千骑兵镇守建兴,增加河东和济州的兵力,在白沟拦截敌船,不允许它们驶向洛阳,各州收集粮食,运往鄴城。魏帝又下令给神武说:‘王如果能够安抚人心,杜绝非议,只有撤回河东的军队,停止建兴的驻防,运送相州的粮食,召回济州的军队,让蔡俊接替,让邸珍出兵徐州。停止战争,解散军队,各自经营家业。如果需要粮食,另外派遣转运。这样,诽谤的人就会闭嘴,疑虑和后悔都不会产生。王可以在太原高枕无忧,我在京洛垂拱而治,绝不会跨过黄河,用武力指向你。如果王率领军队南进,询问天下的轻重,我虽然没有武力,但想要阻止也无法做到。为了国家宗庙,我会采取万死一生的策略。这取决于王,不是我能决定的。就像堆积山一样,我已经堆积到一定高度,希望王能够珍惜。’

魏帝当时任命任祥为兼任尚书左仆射,加封开府。任祥弃官逃到河北,占据郡城等待神武。魏帝下令文武官员,北来的可以留下或离开。下诏列举神武的罪状,准备北伐。神武也勒马宣告说:‘我遇到尔硃擅权,在四海举起大义。奉戴主上,义气贯穿天地。却被斛斯椿诬陷,以忠诚被当作叛逆。过去赵鞅在晋阳起兵,诛杀君侧的恶人。现在我南下,只是为了诛杀斛斯椿。’任命高昂为前锋,说:‘如果听从司空的建议,怎么会发动今天的行动!’司马子如回答神武说:‘本来想要立一个幼小的君主,正是因为这个原因。’魏帝在关右征兵。召贺拔胜到行在所,派遣大行台长孙承业、大都督颍川王斌之、斛斯椿共同镇守武牢。汝阳王暹镇守石济,行台长孙子彦率领前恒农太守元洪略镇守陕,贾显智率领豫州刺史斛斯元寿攻打蔡俊。神武派遣窦泰与左箱大都督莫多娄贷文迎战显智,韩贤迎战暹。元寿的军队投降了窦泰。贷文与显智在长寿津相遇,显智暗中约定投降,带领军队撤退。军司元玄发现了这一点,急忙返回请求增兵。魏帝派遣大都督侯几绍前往支援。在滑台东边战斗,显智率领军队投降,绍战死。

七月,魏帝亲自率领大军驻扎在河桥。神武到达河北十多里外,再次派人表达诚意,魏帝没有回应。神武于是率领军队渡过黄河。魏帝向群臣询问计策。有人建议南依贺拔胜,有人建议西去关中,有人建议守卫洛口死战,没有决定。但元斌之与斛斯椿争权不和,斌之弃解斯椿而回,欺骗皇帝说神武的军队到了。当天,魏帝就退位到了长安。己酉日,神武进入洛阳,停留在永宁寺。八月甲寅,召集百官说:‘作为臣子,要忠于君主,挽救危难。如果身处不谏诤,外出不陪伴,迟缓时沉迷于宠爱争荣,急迫时逃跑失去,臣子的节操在哪里!’于是逮捕了开府仪同三司叱列延庆、兼任尚书左仆射辛雄、兼任吏部尚书崔孝芬、都官尚书刘廞、兼任度支尚书杨机、散骑常侍元士弼,并将他们处死,诛杀他们的同党。士弼的家产人口被没收。

神武认为国家大事不能荒废,于是与百官商议。任命清河王亶为大司马,住在尚书下舍,承制决断事务。王自称警跸,神武认为他不合适。神武不久到达弘农,于是西征攻克潼关,俘虏了毛洪宾。进军长城,龙门都督薛崇礼投降。神武退守河东,命令行台尚书长史薛瑜守卫潼关。大都督库狄温守卫封陵。在蒲津西岸筑城守卫华州。任命薛绍宗为刺史。高昂代理豫州事务。从晋阳出发到此时,神武共上奏四十次,魏帝都没有回应。

九月庚寅,神武回到洛阳。于是派遣僧人道荣奉表关中,魏帝还是没有回应。于是召集百官、沙门、耆老,商议推立新帝。认为自从孝昌年间的衰乱以来,国统中断,神主没有依靠,昭穆失序。永安年间以孝文为伯考。永熙年间将孝明迁到夹室。国业丧失,寿命短暂,都是因为这个原因。于是商议立清河王世子善见。商议确定后,报告给清河王。王说:‘天子没有父亲,如果让儿子即位,我不惜余生。’于是立他为帝,这就是孝静帝。魏国从此开始分为两半。

神武认为孝武帝已经西去,担心会被逼到崤陕,洛阳又在黄河之外,接近梁国。如果向晋阳,形势无法相接。根据商议迁都鄴。护军祖莹赞同这个建议。诏令下达三天后,车队就出发了,有四十万户人家,匆忙上路。神武留在洛阳处理事务,事情结束后返回晋阳。从此以后,军国政务都归相府管理。在此之前,有童谣说:‘可怜青雀子,飞来鄴城里。羽翼垂欲成,化作鹦鹉子。’好事者私下说,雀子指的是魏帝清河王,鹦鹉指的是神武。起初,孝昌年间,山胡刘蠡升自称天子,年号神嘉,居住在云阳谷。西土每年都遭受他的侵扰,称之为胡荒。

二年正月,西魏渭州刺史可硃浑道元带领部众归附,神武迎接接纳了他。壬戌日,神武袭击刘蠡升,大败他。己巳日,魏帝颁发褒奖诏书,任命神武为相国,赐予黄钺,可以穿剑履上殿,入朝不用快步。神武坚决推辞。三月,神武想要将自己的女儿嫁给蠡升的太子,等待他疏于防备。辛酉日,秘密军队袭击了他。蠡升的北部王斩下蠡升的首级送来。他的部众又立他的儿子南海王。神武进攻他们,又俘虏了南海王,以及他的弟弟西海王、北海王、皇后、公卿以下四百余人,胡、魏五万户。壬申日,神武在鄴朝见。四月,神武请求按照不同情况给予迁移的人粮食。九月甲寅日,神武因为州、郡、县官员多有不守法度,请求出使询问人民的疾苦。

三年正月甲子日,神武率领库狄干等一万骑兵袭击西魏夏州。他自己不吃火食,四天就到达了。用长矛作为梯子,夜间进入城内。俘虏了刺史费也头贺拔俄弥突,并利用了他。留下都督张琼镇守,迁移他的部落五千户返回。西魏灵州刺史曹泥,与他的女婿凉州刺史刘丰,派遣使者请求归附。周文围攻曹泥,用水灌城,水面没有淹没四尺。神武命令阿至罗派出三万骑兵,直接渡过灵州,绕过西军后部。获得马五十匹。西魏军队撤退。神武率领骑兵迎接曹泥、刘丰,带回了他们的遗民五千户,恢复了曹泥的官爵。魏帝下诏加封神武九锡,神武坚决推辞,才作罢。二月,神武命令阿至罗逼迫西魏秦州刺史建忠王万俟普拨,神武带领军队响应。六月甲午日,普拨和他的儿子太宰受洛干、豳州刺史叱干宝乐、右卫将军破六韩常以及三百多名督将,带领部众来投降。八月丁亥日,神武请求平均斗尺,在全国颁布。九月辛亥日,汾州胡王迢触、曹贰龙聚集部众反叛。他们设立百官,年号平都,神武讨伐平定了他们。十二月丁丑日,神武从晋阳西征,派遣兼任仆射行台、汝阳王暹、司徒高昂等前往上洛。大都督窦泰从潼关进入。

(以下内容省略,因篇幅较长,仅展示部分翻译)

四年正月癸丑日,窦泰军队战败后自杀。神武军驻扎在蒲津,因为冰层太薄无法前往救援,于是撤军。高昂攻克了上洛。二月乙酉日,神武因为并州、肆州、汾州、建州、晋州、东雍州、南汾州、秦州、陕州这九州发生霜旱,人饥荒流离失所,请求在各地开仓赈济。六月壬申日,神武前往天池。得到一块瑞石,上面隐约有文曰‘六王三川’。十一月壬辰日,神武向西讨伐。从蒲津渡河,共有二十万大军。周文军驻扎在沙苑。神武因为地形险要而稍作退却,西魏人喧哗着前进。军队大乱,丢弃了十八万兵器甲胄。神武骑在骆驼上,等待船只返回。

元象元年三月辛酉日,神武坚决请求解除丞相职务,魏帝同意了。四月庚寅日,神武在鄴朝见。壬辰日,返回晋阳。请求开放酒禁,并慰问过去的武官。七月壬午日,行台侯景、司徒高昂在金墉围困西魏将领独孤信。西魏帝和周文都前来救援。大都督库狄干率领诸将先行,神武带领大军跟进。八月辛卯日,在河阴进行战斗,大败西魏军,俘获数万人。司徒高昂、大都督李猛、宗显战死。西魏军队战败后,独孤信首先进入关中,周文留下他的都督长孙子彦守金墉,于是烧毁营寨逃走。神武派兵追击,一直追到崤山,但没有追上就返回了。起初,神武知道西魏军队来侵犯,从晋阳率领大军急速前往。到达孟津时,军队已有胜负。随后神武渡河,子彦也弃城逃跑。神武于是摧毁了金墉返回。十一月庚午日,神武在京城朝见。十二月壬辰日,返回晋阳。

兴和元年七月丁丑日,魏帝晋升神武为相国、录尚书事。神武坚决辞让,最终没有接受。十一月乙丑日,神武因为新宫殿建成,在鄴朝见。魏帝与神武一起宴射,神武下阶祝贺。又辞去勃海王及都督中外诸军事的职务,但诏令不允许。十二月戊戌日,神武返回晋阳。

二年十二月,阿至罗别部派人请求投降,神武率领大军迎接,出武州塞,但没有见到他们。大猎一番后返回。

三年五月,神武巡视北方边境,派使者与蠕蠕和亲。

四年五月辛巳日,神武在鄴朝见。请求命令百官,每月汇报政事。表扬贤能,接受忠言,摒弃邪恶。亲自处理诉讼,奖励勤勉,惩罚懒惰。地方官有失职行为,按级连坐。后宫之中,按顺序进见。后园的鹰犬,全部抛弃。

六月甲辰日,神武返回晋阳。九月,神武西征。十月己亥日,在玉壁城围困西魏仪同三司王思政。想要以此引诱敌人,西魏军队不敢出来。十一月癸未日,因为大雪,士兵死亡众多,神武于是撤军。

武定元年二月壬申日,北豫州刺史高慎在武牢西叛变。三月壬辰日,周文率领大军支援高慎,围困河桥南城。戊申日,神武在芒山大败他。俘虏西魏督将以下四百余人,俘斩六万人。当时,有士兵偷杀驴,军令规定应该处死。神武没有杀他,而是将他带到并州去审判。第二天,再次战斗,士兵逃跑,告诉神武他的位置,西魏军队全力攻击。军队溃散,神武失去马匹,赫连阳顺下马,将马匹交给神武,和家仆冯文洛扶他上马,一同逃跑。随从有六七人。追兵到来,亲信都督尉兴庆说:‘大王已经离开了,我腰间有一百支箭,足够杀死一百人。’神武鼓励他说:‘事情成功,就让你做怀州刺史;如果死了,就用你的儿子。’兴庆说:‘孩子太小,愿意用我的兄弟。’神武同意了。兴庆战斗,箭用尽而死。西魏太师贺拔胜带领十三骑兵追赶神武,河州刺史刘洪徽射中了两名。贺拔胜的长矛差点刺中神武,段孝先横向射击贺拔胜的马匹,将其射死,神武得以幸免。豫州、洛州平定后,神武派刘丰追击敌军,一直追到恒农才返回。七月,神武写信给周文,指责他杀害孝武的罪行。八月辛未日,魏帝下诏任命神武为相国、录尚书事、大行台,其他职务不变。神武坚决辞让,最终没有接受。这个月,神武命令在肆州北山修筑城堡,西起马陵戍,东至土隥,四十天完成。十二月己卯日,神武在京城朝见。庚辰日,返回晋阳。

二年三月癸巳日,神武巡视冀州、定州,趁机朝见京城。因为冬春干旱,请求免除县赋税,救济贫困,宽恕死罪以下的人。又请求授予老人官职,各有差别。四月丙辰日,神武返回晋阳。十一月,神武讨伐山胡,平定了他们。俘虏了一万多家,分配到各个州。

三年正月甲午日,开府仪同三司尔朱文畅、开府司马任胄、都督郑仲礼、中府主簿李世林、前开府参军房子远等人密谋杀害神武。趁着十五日夜打猎,手持刀剑进入。他们的同党薛季孝告发,一并被处死。丁未日,神武请求在并州修建晋阳宫,以安置流民。三月乙未日,神武前往鄴朝见。丙午日,返回晋阳。十月丁卯日,神武上奏,幽州、安州、定州北部与奚、蠕蠕相邻,请求在险要处修建城堡以防御。亲自巡视,无不坚固。乙未日,神武请求释放芒山俘虏的枷锁,将他们配给寡妇。

四年八月癸巳日,神武准备西征,从鄴会合军队到晋阳。殿中将军曹魏祖说:‘不行,现在是八月,西方的王者,以死气对抗生气,对客军不利,对东魏有利。’军队最终出发了,结果伤亡了大将。

自从东西魏交战以来,鄴下常常先出现黄黑鼠阵斗。占卜者认为黄鼠代表东魏的军服颜色,黑鼠代表西魏的军服颜色,人们用这个来预测胜负。这时黄鼠全部死亡。九月,神武围攻玉壁城以挑逗西魏军队,西魏军队不敢应战。西魏晋州刺史韦孝宽守卫玉壁城。城中出现铁面具。神武派兀盗射击,每次都射中他的眼睛。使用李业兴的孤虚术,聚集在北面。北面是天险。于是挖掘土山,开出十条道路。又在东面开出二十一条道路,用以攻城。城中缺水,从汾河取水。神武派人将汾河的水移开,一夜之间完成。韦孝宽夺取了土山。军队驻扎了五十天,城池没有被攻下,死了七万人,聚集成一堆。有一颗流星掉落在神武的营地,所有的驴子都叫了起来,士兵们都感到恐惧。神武生病了。十一月庚子日,带着病返回。庚戌日,派遣太原公高洋镇守鄴。辛亥日,召回世子高澄到晋阳。有一只恶鸟停在亭子上的树上,世子派斛律光射杀它。己卯日,神武因为无功,上表请求解除都督中外诸军事的职务。魏帝下诏批准。当时,西魏说神武中了弩箭。神武听到后,就勉力坐着见各位贵族。让斛律金唱敕勒歌,神武亲自和声,感动得流泪。

侯景素来轻视世子,曾经对司马子如说:‘只要王在世,我不敢有二心。如果王不在了,我无法和这些鲜卑小孩一起共事。’司马子如捂住了他的嘴。到了这个时候,世子给神武写信,召见侯景。侯景事先和神武有约定,收到信后,信的背面要微微点一下,才会来。信到了,背面没有点,侯景没有来。又听说神武生病了,于是拥兵自守。

神武对世子说:‘我虽然生病,但你脸上还有忧虑之色,这是为什么?’世子没有回答。神武又问:‘难道不是担心侯景叛变吗?’世子回答说:‘是的。’神武说:‘侯景在河南专制了十四年,一直有飞扬跋扈的心思。不过我能够容忍他,难道是为了你吗?现在四方还未平定,不要急于发丧。库狄干是鲜卑老将,斛律金是敕勒老将,他们性格刚直,绝不会背叛你。朱浑道元、刘丰生远道而来投奔我,一定没有二心。贺拔焉过人朴实无过,潘相乐现在做了道士,心善厚道,你们兄弟应该得到他们的帮助。韩轨有些鲁莽,应该宽容他。彭相乐心腹难得,应该保护他。能敌侯景的,只有慕容绍宗。我故意不提拔他,留给你,你应该给予他特殊的礼遇,并委以重任。

五年正月朔日,发生了日食。神武说:‘日食是为了我吗?即使死了也无遗憾。’丙午日,向魏帝上奏。这一天,神武在晋阳去世,享年五十二岁。秘密不发丧。六月壬午日,魏帝在东堂举哀三天。下令服缌麻丧服,诏令丧礼按照汉大将军霍光、东平王苍的旧例。追赠假黄钺、使持节、相国、都督中外诸军事、齐王印绶、辎车、黄屋左纛、前后羽葆鼓吹、轻车介士、兼备九锡殊礼。谥号献武王。八月甲申日,葬于邺西北漳水之西,魏帝亲自送葬至紫阳。天保初年,追尊为献武帝。庙号太祖,陵墓名为义平。天统元年,改谥号为神武皇帝,庙号高祖。

神武性格深沉、高洁,整天严肃庄重,人无法揣测。在机权变通之时,变化如同神明。至于军国大略,都是独自运筹帷幄。文武将吏,很少有参与其中的。统御军众,法令严明,临敌制胜,策略层出不穷。听断明晰,不可欺瞒,知人善任,保护有功之臣。性格慷慨大方,每次有文教活动,都热情周到。指事论心,不尚华丽。选拔人才,只看是否有才。只要能力足够,甚至可以从仆役中提拔;那些只有虚名无实的人,很少被任用。诸将出征,执行方略,无不取得胜利。违反指示,多导致失败。

神武崇尚节俭,刀剑鞍勒没有金银装饰。很少能大量饮酒,但能担当重任,不超过三杯。居家如同在官位上一样。仁慈爱士。起初范阳的卢景裕因明经而闻名,鲁郡的韩毅因书法而显名,他们都因谋反被擒获,但都受到恩惠,被安置在府邸中,教授诸子。那些文武之士,忠诚侍奉,即使被擒获也不加罪的人很多。因此远近的人都归心,都想效力。在南和梁国,北怀蠕蠕。吐谷浑、阿至罗都被收纳,获得了他们的力量,规划远大。

世宗文襄皇帝名叫澄,字子惠,是神武的长子。母亲是娄太后。生来聪明,神武对他十分赞赏。魏中兴元年,被封为勃海王世子。跟随杜询学习,聪明过人,杜询非常佩服他。二年,被任命为侍中、开府仪同三司,娶孝静帝的妹妹冯翊长公主为妻。当时十二岁,神情俊朗,就像成年人一样。神武测试他时事得失,他分析得头头是道。从此以后,军国大计他都参与。

天平元年,被任命为使持节、尚书令、大行台、并州刺史。三年,入朝辅佐朝政,被任命为领军左右、京畿大都督。当时的人虽然知道他的器识,但还把他看作年轻人。然而他的机略严明,处理事务没有滞碍,于是朝野都为之肃然。

元象元年,代理吏部尚书。魏自崔亮以后,选拔人才常常以年资为标准。文襄皇帝改革了以前的制度,选拔人才只看是否有才。他还淘汰了尚书郎,精选人才填补空缺。至于有才名的人士,都被推荐提拔。即使没有担任显要职位的人,也都邀请到门下,作为宾客。每次在山园中游宴,一定会邀请他们;射箭赋诗,各展所长,以此为乐。

兴和二年,被任命为大将军,兼任中书监,仍然代理吏部尚书。自正光以来,天下多事。在任的官员中,廉洁的人很少。文襄皇帝上奏,任命吏部郎崔暹为御史中尉,纠察权贵,毫不纵容。于是风俗开始改变,私枉法的行为停止。他在街衢张贴告示,详细论述治国之道,同时开放直言之路。对于上书论事,言辞恳切的人,都给予优待。

武定四年十一月,神武西征,身体不适,班师回朝。文襄皇帝快马赶到军中,侍卫回到晋阳。

五年正月丙午日,神武去世,秘密不发丧。辛亥日,司徒侯景占据河南反叛,颍州刺史司马世云率城响应。侯景诱捕了豫州刺史高元成、襄州刺史李密、广州刺史暴显等人。派遣司空韩轨率军讨伐。四月壬申日,文襄皇帝在鄴朝会。六月己巳日,韩轨等人从颍州班师。丁丑日,文襄皇帝回到晋阳,于是发丧,告诉文武百官,陈述神武的遗志。七月戊戌日,魏帝下诏任命文襄皇帝为使持节、大丞相、都督中外诸军、录尚书事、大行台、勃海王。文襄皇帝辞去职位,希望保留王爵。壬寅日,魏帝下诏太原公洋代理处理军国大事,派遣使者敦促。

八月戊辰日,文襄皇帝上奏神武的遗令,请求减少封地,分封给各位将领。辛未日,在鄴朝会,坚决辞去丞相之职。魏帝下诏说:‘既然朝野都依赖你,安危都系于你,不能让你坚持初衷,必须有权夺位。可以恢复你以前的大将军职位,其余照旧。’壬辰日,尚书祠部郎中元瑾、梁降人苟济、长秋卿刘思逸以及淮南王宣洪、华山王大器、济北王徽等人密谋杀害文襄皇帝,事情败露后被处死。九月己亥日,文襄皇帝请求对那些老勋臣,尚未得到封赏的,都给予表彰。朝中有名的官员,或者因年老疾病辞官的,按照原来的官职待遇。授予他们州郡职务,不得任职,只荫庇子孙。自天平元年以来,因事失去官职的人,允许恢复原来的官职。豪贵之家,不得侵占山泽。那些房屋、车马、服饰、婚姻、丧葬过于奢侈的人,都下令禁止。自太昌元年以来,有特殊功绩的将领,其子弟十岁以上的,请求允许按照他们的身份出身。那些跟随出征的士兵,战死沙场的人,免除其家的租税。如果有藏匿才干、避世的人,用礼节招揽,根据才能提拔。罢免营建工程的相关官员。在朝的百官,懒散不勤,有旷废职责的,免除其官职。如果清廉能干,明显的,就应当提拔,不拘泥于常规。辛丑日,文襄皇帝回到晋阳。

武定六年正月己未,文襄在鄴朝见。二月己卯,梁国派遣使者来慰劳文襄,并请求通好。文襄答应通好但未回书。

侯景叛乱时,南兖州刺史石长宣受到他的影响,许多州的刺史、守令、佐史都受到了牵连。侯景失败后,他们都被捕,尚书们都被处以极刑,文襄请求减免刑罚。于是斩杀了石长宣,其他人也都得到了宽恕。

三月戊申,文襄请求朝廷官员和地方官员、守令、长吏各自推荐贤良和勇敢有胆略、能守边城的将领,目的是为了得到人才,不拘泥于原来的职位。

那些被推荐为六品事务官、五品散官以上的人,朝廷都已经知道,不在推荐范围之内。那些被推荐为七品事务官、六品散官以下的人,以及州、郡、县的平民,不论是否在职、解职,都可以推荐,根据才能提升。

辛亥,文襄南临黎阳,渡过武牢。从洛阳出发,沿着太行山返回晋阳。在路上给朝中官员留下书信,以相互告诫。

于是朝野上下都受到风气的影响,没有人不感到震惊和严肃。

六月,文襄巡视北方边城戍卫,赏赐各有差别。

七月乙卯,文襄在鄴朝见。

八月庚寅,返回晋阳。派大行台慕容绍宗与太尉高岳、大都督刘丰在颍川讨伐王思政。

在此之前,文襄曾派遣行台尚书辛术率领各位将领攻略江淮以北。到这时,总共获得了二十三个州。

武定七年四月甲辰,魏帝晋升文襄为相国,封为齐王,赐予绿色绶带。赞拜时不用名,入朝时不走快步,可以带剑穿履上殿。封食冀州的勃海、长乐、安德、武邑、瀛州的河间五郡,共十五万户,使持节、都督中外诸军事、录尚书、大行台职位依旧。

丁未,文襄入朝。坚决辞让,魏帝不允许。

五月戊寅,文襄率领军队从鄴前往颍川。

六月丙申,攻克颍川,俘虏了西魏大将军王思政,因为他忠于职责,所以释放了他。

七月,文襄在鄴朝见,请求魏帝立皇太子,再次辞让爵位和特殊礼遇,但没有得到回复。

八月辛卯,遭遇盗贼而去世。

最初,梁将兰钦的儿子兰京被俘,文襄让他去做厨师。兰钦请求赎回他,但没有被允许。兰京再次上诉,文襄让监管厨房的仆人薛丰洛打了他,说:‘再上诉,就杀了你。’兰京和他的六个同党密谋叛乱。

当时文襄即将接受魏国的禅让,与陈元康、崔季舒在北城东柏堂避开左右的人密谋。太史说宰相之星非常暗淡,变化不会超过一个月。

当时兰京准备进餐,文襄拒绝了他,对人说:‘昨晚梦见这个奴才砍我。’又说:‘赶紧杀了。’兰京听到后,把刀放在盘下,假装进餐。

文襄见到后,生气地说:‘我还没吃饭,你怎么就来了?’兰京挥刀说:‘我要杀你!’文襄自己跳起来,伤了脚,躲到了床下。叛贼们来了,搬开床,因此发现了文襄,当时他只有二十九岁。秘密不发丧。

第二年正月辛酉,魏帝在太极东堂举行哀悼。下诏赠予八万匹布,丧事按照汉朝大将军霍光、东平王刘苍的旧例办理。

赠予假黄钺、使持节、相国、都督中外诸军事、齐王印绶,巉辌车、黄屋左纛、后部羽葆鼓吹、轻车介士,备九锡之礼,谥号为文襄王。

二月甲申,葬于义平陵之北。

天保初年,追尊为文襄皇帝,庙号世宗,陵号峻成。

文襄容貌俊美,善于言笑,谈话之间,从容不迫,文雅大方。

他性格聪明警觉,多谋略,在朝中担任宰相,处理事务迅速果断。

他爱惜人才,喜欢贤能,以礼待人,有神武的风范。

然而他年轻气盛,刑法严峻。

高慎西叛,侯景南叛,不仅是因为他们本身心狠手辣,也是因为害怕文襄的威严策略。

他的欲望奢侈淫逸,常常违反制度。

他曾于宫西建造宅邸,墙院高大宽敞,大厅宏伟壮观,仅次于太极殿。

神武入朝时,责备了他,这才停止。

评论说:过去魏氏失去控制,中原动荡不安。齐神武从晋部起兵,大号冀方。经过多次战斗,剪除了凶恶之徒,一挥手就清除了京洛。

他尊崇君主,辅助国家,功绩遍布天下。后来魏武帝逃避权力,天数已尽,这正是加速关河分治的原因。

文襄继承霸业,威严策略显著。内部清除奸逆,外部开拓淮夷,排斥贪婪残暴之人,关心人物。

然而他一心想要严法,急于控制下属,与前任君主的德行有所不同。

大概天意和人心,都喜欢生而厌恶杀戮,虽然吉凶有报应,但并非所有的事情都有直接的影响。

总的来说,积累善行会得到吉祥。然而文襄的灾祸突然降临,大概是有原因的。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北史-本记-卷六-注解

齐高祖神武皇帝:指北齐的开国皇帝高洋,他在位期间国号齐,史称北齐,庙号高祖,谥号神武皇帝。

姓高氏:指高洋的姓氏为高。

讳欢:讳是指名字,欢是高洋的字。

字贺六浑:字是古代的一种别称,贺六浑是高洋的字。

勃海蓚人:勃海是古代的一个郡名,蓚是勃海郡的一个县名,此处指高洋的籍贯。

六世祖隐:六世祖是指高洋的第六代祖先。

晋玄菟太守:晋朝时期,玄菟是辽东郡的一个县名,太守是郡守的别称。

讳庆:庆是高庆的字。

讳泰:泰是高泰的字。

讳湖:湖是高湖的字。

慕容氏:慕容氏是五胡十六国时期的一个鲜卑族姓氏。

国乱:国乱指的是国家陷入混乱或战乱的状态。

右将军:右将军是古代官职,是将军的一种,通常负责军事。

侍御史:侍御史是古代官职,负责监察官员的行为。

坐法徙居怀朔镇:坐法是指因犯法而被处罚,徙居是指被流放到某个地方居住。

怀朔镇:怀朔镇是北魏时期的一个军事镇。

皇考树生:皇考是指对已故父亲的尊称,树生是高树生的字。

性通率:性通率是指性格直率,不拘小节。

不事家业:不事家业是指不从事家庭产业。

赤光紫气:赤光紫气是指神秘的、吉祥的气色或光芒。

镇狱队尉:镇狱队尉是古代官职,负责管理监狱。

深沈有大度:深沈是指性格深沉,大度是指气量大,能容人。

轻财重士:轻财是指不重视财富,重士是指重视士人,即有才能的人。

豪侠所宗:豪侠是指豪放不羁、行侠仗义的人,所宗是指被他们所尊敬或推崇。

精光:精光是指眼神明亮有神采。

长头高权:长头是指头颅较长,高权是指头发浓密。

齿白如玉:齿白是指牙齿洁白,如玉是指像玉石一样光亮。

人杰表:人杰是指杰出的人才,表是指外表,此处指神武皇帝的外貌特征。

娉武明皇后:娉是指娶,武明皇后是指高洋的皇后,姓武名明。

镇将:镇将是指镇守一地的军事将领。

辽西段长:辽西是指辽西地区,段长是指段姓的将领。

康济才:康济才是指有治理国家的才能。

追赠:追赠是指对已故者的追封或追赠官职。

擢:擢是指提拔,任用。

函使:函使是指负责传递文书的人。

建兴:地名,位于今陕西省安康市。

令史:令史是古代官职,负责文书工作。

麻祥:麻祥是人名。

坐法:坐法是指因犯法而受罚。

怀朔省事:怀朔省事是指怀朔镇的地方行政官员。

云中司马子如:云中是指云中郡,司马子如是人名。

秀容人刘贵:秀容是指秀容郡,刘贵是人名。

中山人贾显智:中山是指中山郡,贾显智是人名。

奔走之友:奔走之友是指互相帮助、共同行动的朋友。

怀朔户曹史:怀朔户曹史是指怀朔镇户曹的属官。

外兵史:外兵史是指负责外兵事务的官员。

刘贵:刘贵是人名,此处重复出现,可能是指同一个人。

沃野:沃野,古地名,位于今内蒙古地区。

赤兔:赤兔是指红色的兔子,此处可能是指传说中的神兽。

迥泽:迥泽是指遥远的水泽。

鸣镝:鸣镝是指发出声音的箭。

甕中酒:甕中酒是指用瓦罐装的酒。

烹羊以待客:烹羊以待客是指准备羊来招待客人。

暗相:暗相是指相面,即通过观察面相来预测命运。

羽林:羽林是指羽林军,是古代皇帝的亲兵。

领军:古代官名,掌管军队。

张彝:张彝是人名。

杜洛周:杜洛周是人名,是北魏末年的起义军领袖。

上谷:上谷是古代的一个郡名。

文襄:指北齐文襄帝高澄,北齐的开国皇帝高洋的哥哥。

魏永熙后:魏永熙后是指北魏的末代皇帝元诩的皇后。

武明后:武明后是指北齐的皇后,姓武名明。

葛荣:北魏时期的人物,曾领导起义军。

尔硃荣:尔硃荣是人名,是北魏末年的起义军领袖。

秀容:古地名,位于今山西省忻州市。

厩:厩是指马厩。

恶马:恶马是指性情顽劣的马。

十二谷:十二谷是指马厩中不同颜色的马群。

郑俨:郑俨是人名,是北魏末年的权臣。

徐纥:徐纥是人名,是北魏末年的权臣。

灵太后:灵太后是指北魏的皇后,姓胡名氏,是北魏孝明帝的生母。

举兵内向:举兵内向是指起兵向内,即向朝廷内部进军。

前锋:军队的前锋部队。

上党:上党是古代的一个郡名。

行台:行台是指古代的行台省,是中央政府的派出机构。

羊侃:羊侃是人名,是北魏的将领。

济南:济南是古代的一个郡名。

第三镇人酋长:第三镇人酋长是指第三镇的部落首领。

尔硃兆:北魏时期的人物,是尔朱荣的儿子。

晋州刺史:晋州刺史是指晋州的行政长官。

大聚敛:大聚敛是指大量搜刮财物。

要人:要人是指权贵或有影响力的人。

孝庄帝:孝庄帝是指北魏的皇帝,名元子攸,庙号孝庄皇帝。

铜鞮伯:铜鞮伯是指封号,铜鞮是地名。

邢杲:邢杲是人名,是北魏的将领。

硃兆:硃兆,指北魏末年的权臣尔朱荣的侄子尔朱兆,他是尔朱荣家族中的主要人物之一,曾一度掌握北魏的政权。

晋阳:地名,北齐的都城,位于今天的山西省太原市。

洛:洛,指洛阳,古都之一,位于今河南省洛阳市,是北魏时期的都城。

神武:指高洋,北齐的开国皇帝。

长史:长史,古代官职,是地方行政机构的负责人之一,负责管理地方政务。

绛蜀、汾胡:绛蜀、汾胡,指北魏时期的两个少数民族地区,位于今山西省境内。

庄帝:庄帝,指北魏的孝庄帝元子攸,他在位期间,国力衰弱,政治动荡。

建明:建明,指北魏孝庄帝元子攸改元的年号。

平阳郡公:平阳郡公,指高欢被封的爵位,平阳郡是北魏时期的行政区划。

费也头纥豆陵步籓:费也头纥豆陵步籓,指北魏末年的一个部落首领。

六镇反:六镇反,指北魏末年发生在六镇(沃野、怀朔、武川、抚冥、柔玄、怀荒)的六次起义。

契胡:古代北方的一个民族,与汉族杂居。

世隆、度律、彦伯:世隆、度律、彦伯,指北魏末年的三位权臣,分别是尔朱世隆、尔朱度律和尔朱彦伯。

关右:指关中地区,即今陕西省西部。

东郡:东郡,古地名,位于今河南省境内。

山东:山东,指今山东省及其周边地区。

真君:真君,指北魏的孝文帝元宏的年号。

壶关大王山:壶关大王山,位于今山西省境内,据传有天子气。

武川:武川,古地名,位于今内蒙古地区。

柔玄:柔玄,古地名,位于今内蒙古地区。

怀荒:怀荒,古地名,位于今内蒙古地区。

怀朔:怀朔,古地名,位于今内蒙古地区。

抚冥:抚冥,古地名,位于今内蒙古地区。

相州:相州,古地名,位于今河南省境内,是北魏时期的行政区划。

神武军:神武军是北魏时期神武皇帝高洋的军队。

信都:古地名,位于今河北省冀州市,是北魏时期的一个重要城市。

高乾:北魏时期的人物,曾任冀州刺史,是高欢的部下。

封隆之:北魏时期的人物,曾任冀州刺史,是高欢的部下。

尔硃度律:北魏时期的人物,是尔朱荣的弟弟,曾任丞相。

元晔:北魏时期的皇帝,被尔朱荣废黜。

节闵帝:北魏时期的皇帝,由尔朱度律拥立。

羁縻:古代一种对待少数民族的政策,即通过给予一定的自治权来维持统治。

勃海王:封号,指封神武为勃海王。

东道大行台:官职,指东道大行台长官,负责东道地区的行政事务。

庞苍鹰:人名,长乐太守。

步落稽:古代北方的一个民族。

孙腾:北魏时期的人物,曾任侍中,是高欢的部下。

尉景:人名,冀州刺史。

汉儿:古代对汉族人的称呼。

殷州:古地名,位于今河南省安阳市。

广阿:古地名,位于今河北省广宗县。

鄴城:指鄴的城池。

刘诞:北魏时期的人物,曾任相州刺史。

紫陌:古地名,位于今河南省洛阳市,是古代通往都城的重要道路。

韩陵:古地名,位于今河南省洛阳市,是北魏时期的一个重要战役发生地。

洹水:古河流名,位于今河南省安阳市。

长孙承业:北魏时期的人物,曾任大行台,负责军事。

废帝:北魏时期的皇帝,被高欢废黜。

章武王融:北魏时期的皇帝,被高欢拥立为皇帝。

孝武:北魏时期的皇帝,被高欢拥立为皇帝。

赤洪岭:古地名,位于今河北省邯郸市。

桥宁:北魏时期的人物,曾任都督,是尔朱仲远的部下。

张子期:北魏时期的人物,曾任都督,是尔朱仲远的部下。

元士弼:北魏的官员。

拓拔:北魏时期的姓氏,是北魏皇室的姓氏。

贺拔:北魏时期的姓氏,是北魏皇室的重要部族之一。

魏帝:指北魏的皇帝。

司空:官职,掌管军事。

东徐州:古代行政区划,位于今天的江苏省北部。

长乐太守:古代官名,长乐是地名,太守是地方行政长官。

槊:古代兵器,长矛。

武幡:古代军旗,武幡是军队的标志。

光州:古代行政区划,位于今天的河南省南部。

勋重:功勋显赫,地位重要。

勃海:古代行政区划,位于今天的河北省东部。

阿至罗虏:古代民族,居住在今天的蒙古地区。

正光:北魏孝明帝年号。

籓:古代边防要塞。

河西:古代地区名,指今天的甘肃省西部。

纥豆陵伊利:人名,河西费也头虏的首领。

苦池河:地名,位于今天的甘肃省。

光禄少卿:古代官名,光禄是官署名,少卿是官职。

元子干:人名,光禄少卿。

华山王鸷:人名,华山王,鸷是他的字。

邸珍:人名,神武的部下。

建州:古代行政区划,位于今天的福建省。

蔡俊:北魏的官员。

句吴:古代地区名,指今天的江苏省南部。

河南:古代行政区划,位于今天的河南省。

关陇:古代地区名,指今天的陕西省西部。

恒州:古代行政区划,位于今天的河北省。

瀛州:古代行政区划,位于今天的河北省东部。

汾州:地名,位于今山西省。

武卫大将军:古代官名,武卫是官署名,大将军是高级军事官职。

高敖曹:人名,前冀州刺史。

江左:古代地区名,指今天的江苏省南部。

佞人:指奸佞之人,指那些说坏话、挑拨离间的人。

胡床:古代家具,一种可折叠的椅子。

皇天后土:古代对天地的一种敬称,用来表示庄严的誓言。

京师:古代对国都的称呼,此处指北魏的都城洛阳。

洛阳:北魏的都城,位于今河南省洛阳市。

王气:古代认为君主的气运,此处指洛阳的繁荣与衰败。

丧乱:指战乱、动荡不安。

王气衰尽:指洛阳的繁荣与昌盛已经消失。

山河之固:指山河的险要,形容国家地理上的优势。

土地褊狭:指土地狭小。

鄴:即邺城,北魏和北齐的都城,位于今天的河北省临漳县。

高祖:庙号,指勃海王高洋。

河洛:指黄河与洛河,此处代指北魏的都城洛阳。

世宗:指北魏的皇帝拓跋宏。

太和:北魏的年号,此处指拓跋宏在位期间的事务。

奉诏:接受皇帝的命令。

河东:地名,位于今山西省南部。

济州:地名,位于今山东省西部。

白沟:古水名,位于今河北省。

虏船:指敌军的船只。

和籴粟:指官府收购的粮食。

任祥:北魏的官员。

河北:指黄河以北的地区。

兼尚书左仆射:官职,尚书省的副职。

开府:古代官职,指有开府仪同三司的权力。

弃官走:辞去官职逃跑。

据郡:占据郡城。

待:等待。

文武官:指文职和武职的官员。

北来者:从北方来的人。

任去留:决定留下还是离开。

罪状:列举罪状。

北伐:指向北方的军事行动。

勒马宣告:勒住马匹发表声明。

尔硃:指高欢的部将尔朱荣。

大义:正义的事业。

四海:全国。

奉戴主上:尊奉君主。

义贯幽明:正义贯通天地。

横为:无故地。

斛斯椿:北魏的官员。

谗构:诬陷陷害。

逆首:叛逆的首领。

赵鞅:春秋时期的赵国国君。

晋阳之甲:晋阳的军队。

诛君侧恶人:处决国君身边的恶人。

南迈:向南进军。

行在所:皇帝的行宫。

大行台:官名,负责处理重要政务。

颍川王斌之:北魏的宗室王。

武牢:地名,位于今天的河南省荥阳市。

汝阳王暹:北魏的宗室王。

石济:地名,位于今河南省。

行台长孙子彦:北魏的官员。

前恆农太守元洪略:北魏的官员。

陕:地名,位于今陕西省。

豫州刺史斛斯元寿:北魏的官员。

窦泰:窦泰是北魏时期的一位将领,曾任镇西将军,因战败自杀。

莫多娄贷文:北魏的将领。

韩贤:北魏的将领。

滑台:地名,位于今河南省。

河桥:河桥是古代地名,位于今河南省。

大众:指众多的军队。

口申诚款:口头表达诚意。

群臣:皇帝的臣子们。

南依贺拔胜:向南投靠贺拔胜。

西就关中:向西投靠关中地区。

守洛口死战:守卫洛口进行决战。

元斌之:北魏的宗室王。

逊:退位。

长安:古都,位于今陕西省西安市。

永宁寺:寺庙名,位于洛阳。

开府仪同三司:古代官职,位高权重。

叱列延庆:北魏的官员。

辛雄:北魏的官员。

崔孝芬:北魏的官员。

刘廞:北魏的官员。

杨机:北魏的官员。

清河王亶:北魏的宗室王。

尚书下舍:尚书省的官员住所。

承制决事:按照制度决定事务。

警跸:皇帝出行时的仪仗队。

丑之:认为不好。

弘农:地名,位于今河南省。

潼关:关隘名,位于今陕西省潼关县。

毛洪宾:北魏的官员。

长城:指长城,此处指长城沿线。

龙门都督薛崇礼:北魏的将领。

行台尚书长史薛瑜:北魏的官员。

封陵:地名,位于今山西省。

华州:地名,位于今陕西省华县。

薛绍宗:北魏的官员。

豫州:地名,位于今河南省。

启:上奏章。

关中:指关中地区,即今陕西省西部。

孝昌:北魏的年号。

孝文:北魏的皇帝拓跋宏。

永熙:北魏的年号。

孝明:北魏的皇帝拓跋翊。

业丧祚短:国家衰败,皇帝在位时间短。

清河王世子善见:清河王的儿子善见。

孝静帝:北魏的皇帝,善见即位后称孝静帝。

祖莹:北魏的官员。

车驾:皇帝的车队。

户:古代对家庭的计数单位。

相府:宰相的官邸。

童谣:民间流传的儿歌。

青雀子:指魏帝。

鹦鹉子:指神武。

云阳谷:地名,位于今陕西省。

胡荒:指山胡刘蠡升的势力范围。

可硃浑道元:北魏的官员。

内属:归附朝廷。

神嘉:年号,刘蠡升所立。

潜师:秘密派遣军队。

北部王:刘蠡升的部下。

南海王:刘蠡升的儿子。

西海王:刘蠡升的儿子。

北海王:刘蠡升的儿子。

皇后:刘蠡升的妻子。

公卿已下:指公卿以下的官员。

胡、魏五万户:指胡人和魏人共有五万户。

均斗尺:统一度量衡。

胡王迢触:胡人首领。

曹贰龙:胡人首领。

平都:年号,曹贰龙所立。

上洛:上洛是古代地名,位于今陕西省商洛市。

大都督窦泰:北魏的将领。

蒲津:蒲津是古代黄河上的一座渡口,位于今山西省永济市。

并、肆、汾、建、晋、东雍、南汾、秦、陕九州:这些是古代的九州之一,位于今山西、陕西等地。

霜旱:霜旱是指同时发生的霜冻和干旱天气。

天池:天池是古代地名,位于今山西省。

瑞石:瑞石是指被认为具有吉祥之意的石头。

六王三川:六王三川是古代传说中的地名。

周文:周文是北魏时期的一个年号。

沙苑:沙苑是古代地名,位于今陕西省。

河阴:河阴是古代地名,位于今河南省。

金墉:金墉是古代地名,位于今河南省。

关:关是指古代的关卡,即边防要塞。

酒禁:酒禁是指禁止酿酒或饮酒的法规。

宿卫:宿卫是指古代的宫廷卫士。

侯景:侯景是北魏时期的一位将领。

司徒:古代官职,掌管礼仪和祭祀。

独孤信:独孤信是北魏时期的一位将领。

芒山:芒山是古代地名,位于今河南省。

崤:崤是古代地名,位于今河南省。

晋阳宫:晋阳宫是北魏时期的一座宫殿,位于今山西省太原市。

蠕蠕:蠕蠕是古代对柔然部的称呼,柔然是古代北方的一个游牧民族。

阿至罗别部:阿至罗别部是古代的一个民族。

武州塞:武州塞是古代地名,位于今宁夏回族自治区。

北境:北境是指北方的边境地区。

尔硃文暢:尔硃文暢是北魏时期的一位官员。

任胄:任胄是北魏时期的一位官员。

郑仲礼:郑仲礼是北魏时期的一位官员。

李世林:李世林是北魏时期的一位官员。

房子远:房子远是北魏时期的一位官员。

蔟:蔟是指一种草,此处指草丛。

怀刃:怀刃是指怀中藏有刀剑。

薛季孝:薛季孝是北魏时期的一位官员。

世子:古代诸侯王的儿子,这里指勃海王的高洋之子高澄。

亭树:亭树是指路旁的亭子和树木。

斛律光:斛律光是北魏时期的一位将领。

玉壁城:玉壁城是古代地名,位于今山西省。

韦孝宽:韦孝宽是北魏时期的一位将领。

兀盗:兀盗是指一种善于射箭的士兵。

李业兴:李业兴是北魏时期的一位官员。

孤虚术:孤虚术是一种古代的占卜方法。

土山:土山是指用土堆筑的山。

汾:汾是指汾河,是黄河的一条支流。

刘丰:刘丰是北魏时期的一位官员。

恒农:恒农是古代地名,位于今河南省。

尉兴庆:尉兴庆是北魏时期的一位将领。

贺拔胜:贺拔胜是北魏时期的一位将领。

刘洪徽:刘洪徽是北魏时期的一位将领。

段孝先:段孝先是北魏时期的一位将领。

怀州:怀州是古代地名,位于今河南省。

世子澄:世子澄是北魏时期神武皇帝高洋的儿子。

恶鸟:恶鸟是指被认为不吉利的鸟类。

斛律金:古代人物,敕勒族。

敕勒歌:敕勒歌是古代敕勒族的一种民歌。

司马子如:古代人物,此处指司马子如,世子的朋友。

王:古代对君王的尊称,这里指勃海王。

鲜卑小兒:鲜卑族的小孩子,这里指鲜卑族的人。

库狄干:古代人物,鲜卑族。

硃浑道元:古代人物,字面意思为朱浑道元。

刘丰生:古代人物,字面意思为刘丰生。

贺拔焉过兒:古代人物,字面意思为贺拔焉过儿。

潘相乐:古代人物,字面意思为潘相乐。

韩轨:古代人物,字面意思为韩轨。

彭相乐:古代人物,字面意思为彭相乐。

慕容绍宗:北齐将领。

缌衰:古代丧服的一种,表示哀悼。

九锡:古代帝王赐予功臣的九种特权。

谥:古代帝王、贵族死后给予的尊称。

义平:陵墓的名字。

庙号:古代帝王、贵族死后在宗庙中的称呼。

岐嶷:形容人聪明伶俐。

侍中:古代官职,掌管内侍,参与朝政。

尚:古代指娶公主或王女为妻。

冯翊长公主:孝静帝的妹妹,封为冯翊长公主。

领军左右:古代官职,掌管军事。

京畿大都督:古代官职,掌管京畿地区的军事。

器识:指人的才能和见识。

吏部尚书:古代官职,掌管官员的选拔和考核。

尚书郎:古代官职,尚书省的官员。

御史中尉:古代官职,负责监察官员的行为。

权豪:指有权势的豪族。

经国政术:治理国家的策略。

班师:军队返回。

大丞相:古代官职,位高权重。

录尚书事:古代官职,负责记录尚书省的事务。

太原公洋:指高洋,勃海王的儿子。

中使:皇帝派遣的使者。

敦喻:劝导。

齿录:古代官员的登记和记录。

占护山泽:占有和保护山泽资源。

营构之官:负责建筑和工程建设的官员。

清干克济:指官员清廉能干。

超叙:超出常规的晋升。

常式:常规的规则或形式。

武定六年:武定是北魏孝静帝的年号,武定六年即公元543年。

正月己未:己未是干支纪年法中的一种组合,表示农历正月的一个具体日期。

梁:指南梁,南北朝时期的南朝之一。

使:指派遣使者。

慰:慰问。

和:和平。

通和:互通和平。

侯景之叛:指南北朝时期侯景发动的叛乱。

南兗州:即南兖州,南北朝时期的行政区划。

石长宣:南兖州刺史,因侯景之乱被牵连。

禽获:被捕获。

尚书:古代官名,掌管文书、机要等。

减降:减轻刑罚。

黎阳:地名,位于今天的河南省浚县。

太行:山脉名,位于中国北方。

遗书:留下书信。

朝士:朝廷的官员。

戒厉:告诫和激励。

北边城戍:北方边防的城池。

振赐:赏赐。

太尉:古代官名,掌管军事。

大都督:官名,军事指挥官。

王思政:西魏将领。

颍川:地名,位于今天的河南省许昌市。

江淮之北:长江和淮河以北的地区。

相国:官名,宰相。

齐王:封号,指高澄被封为齐王。

绿綟绶:古代官服上的装饰品。

赞拜不名:朝见皇帝时不用通报名字。

剑履上殿:可以带剑穿履上殿。

冀州:地名,古代行政区划。

勃海、长乐、安德、武邑、瀛州之河间:冀州下属的五个郡。

使持节:官名,代表皇帝行使权力。

都督中外诸军事:官名,负责全国军事。

录尚书:官名,掌管尚书省事务。

丁未:干支纪年法中的一种组合,表示农历某月某日。

帅师:率领军队。

克颍川:攻克颍川。

释而待之:释放并等待他。

遇盗而崩:遭遇盗贼袭击而去世。

配厨:分配到厨房工作。

赎之:用钱赎回。

监厨苍头:负责监督厨房的奴仆。

杖之:用棍子打他。

作乱:发动叛乱。

屏左右:让左右侍从退下。

北城东柏堂:地名,位于邺城北城东部。

宰辅星:指宰相的星象。

变不一月:变化不会超过一个月。

冒言进食:假装要进餐。

斫我:砍我。

索食:要吃饭。

吉凶报应:好与坏的结果。

积善多庆:积累善行会带来许多吉祥。

关、河之分:指关中和河洛地区的分裂。

霸道:指强大的政治权力。

峻法:严厉的法律。

御下:管理下属。

晋部:晋地,指山西省。

冀方:冀州地区。

翦凶徒:剪除凶恶之徒。

清京洛:清理京城和洛阳。

历数既尽:天命已尽。

嗣膺霸道:继承并拥有强大的政治权力。

拓淮夷:开拓淮河流域的夷族地区。

摈斥贪残:排斥贪婪和残暴的人。

人物:人才。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北史-本记-卷六-评注

武定六年正月己未,文襄朝于鄴。二月己卯,梁遣使慰文襄,并请通和。文襄许其和而不答书。

此段文字描绘了文襄王在政治上的智谋与策略。他面对梁朝的使者,虽同意通和,却并未立即回应,显示出他的谨慎与对时局的深思熟虑。

侯景之叛也,南兗州刺史石长宣颇相影响,诸州刺史、守、令、佐史多被诖误。

此处反映了文襄王对叛乱事件的应对。他对于南兖州刺史石长宣的影响以及由此引发的诸多官员被牵连的情况,展现了他对局势的把控与处理能力。

景破后,悉被禽获,尚书咸处极刑,文襄并请减降。于是斩长宣,其余并从宽宥。

文襄王在处理叛乱后的官员时,显示出其宽容的一面。他请求减轻对一些官员的刑罚,并最终宽宥了大部分官员,这体现了他的人情味与政治智慧。

三月戊申,文襄请朝臣及牧、守、令、长各举贤良及骁武胆略堪守边城者,务在得才,不拘职素。

文襄王重视人才,他鼓励朝臣推荐贤良之才,不拘泥于官职资历,这表明了他对人才的重视与选拔的公正。

辛亥,文襄南临黎阳,济于武牢。自洛阳,从太行而反晋阳。

这段文字描绘了文襄王南征北战的壮阔场面,他亲自南征黎阳,又从洛阳返回晋阳,展现了他的军事才能与英勇。

于路遗书朝士,以相戒厉。

文襄王在征途中留下书信,用以警示朝士,这显示了他对国家安危的关心与责任感。

六月,文襄巡北边城戍,振赐各有差。

文襄王巡视北边城戍,对士兵进行奖赏,这体现了他的关爱士兵与重视边防的态度。

七月乙卯,文襄朝于鄴。

文襄王再次朝见,显示出他勤于政事,关心国家大事。

八月庚寅,还晋阳。

文襄王返回晋阳,继续处理政务,这体现了他对国家事务的持续关注。

使大行台慕容绍宗与太尉高岳、大都督刘丰讨王思政于颍川。

此处反映了文襄王在军事上的布局,他派遣慕容绍宗等人讨伐王思政,显示了他的军事才能与战略眼光。

先是,文襄遣行台尚书辛术率诸将略江淮之北。

文襄王在战前派遣辛术率军攻略江淮,这体现了他对战争的准备与布局。

至是,凡所获二十三州。

文襄王在战争中取得胜利,获得二十三州,这显示了他的军事才能与战功。

七年四月甲辰,魏帝进文襄位相国,封齐王,绿綟绶。

文襄王被封为相国和齐王,这是对他政治与军事才能的肯定。

赞拜不名,入朝不趋,剑履上殿。

文襄王受到特殊礼遇,这表明他在朝廷中的地位与影响力。

食冀州之勃海、长乐、安德、武邑、瀛州之河间五郡,邑十五万户。

文襄王被封食冀州五郡,拥有十五万户的封地,这显示了他的权力与地位。

丁未,文襄入朝。

文襄王入朝,显示了他对国家事务的关心与参与。

固让,魏帝不许。

文襄王固辞封爵,但魏帝不允许,这表明他在朝廷中的地位与影响力。

五月戊寅,文襄帅师自鄴赴颍川。

文襄王亲自帅师前往颍川,显示了他的军事才能与决心。

六月丙申克颍川,禽西魏大将军王思政,以忠于所事,释而待之。

文襄王在颍川之战中取得胜利,释放了王思政,这显示了他的宽容与政治智慧。

七月,文襄朝于鄴。

文襄王再次朝见,显示了他对国家事务的关心与参与。

请魏帝立皇太子,复辞爵位殊礼,未报。

文襄王请求魏帝立皇太子,并辞去特殊礼遇,这显示了他的忠诚与谦逊。

八月辛卯,遇盗而崩。

文襄王不幸遇盗被杀,这是他政治生涯的一个悲剧。

初,梁将兰钦子京见虏,文襄以配厨。

文襄王对待俘虏的态度,显示了他的宽容与仁慈。

钦求赎之,不许。

文襄王拒绝了兰钦赎回儿子的请求,这显示了他的原则与坚定。

京再诉,文襄使监厨苍头薛丰洛杖之,曰:‘更诉,当杀汝。’

文襄王对待兰钦子京的态度,显示了他的严厉与果断。

京与其党六人谋作乱。

兰钦子京与其党羽密谋作乱,这是对文襄王统治的挑战。

时文襄将受魏禅,与陈元康、崔季舒屏左右谋于北城东柏堂。

文襄王在即将接受魏禅之际,与谋士商议对策,这显示了他的政治智慧与应对能力。

太史启言宰辅星甚微,变不一月。

太史预测将有变故,这为文襄王的命运蒙上了一层阴影。

时京将进食,文襄却之,谓人曰:‘昨夜梦此奴斫我。’又曰:‘急杀却。’

文襄王在梦中预感兰钦子京的威胁,这显示了他的预知能力与对危机的警觉。

京闻之,置刀于盘下,冒言进食。

兰钦子京在文襄王面前表现出威胁,这显示了他的狡猾与狠毒。

文襄见之,怒曰:‘我未索食,何遽来?’京挥刀曰:‘将杀汝!’

文襄王与兰钦子京的冲突升级,最终导致了文襄王的遇刺。

文襄自投,伤足,入床下。

文襄王在遭遇刺杀时,展现出他的机智与勇敢。

贼党至,去床,因见弑,时年二十九。

文襄王在刺杀中不幸遇害,结束了他短暂而辉煌的一生。

秘不发丧。

文襄王遇害后,朝廷秘不发丧,这体现了朝廷的稳定与对文襄王的尊重。

明年正月辛酉,魏帝举哀于太极东堂。

文襄王遇害后,魏帝为之举哀,这显示了他对文襄王的哀悼与尊重。

诏赠物八万段,凶事依汉大将军霍光、东平王苍故事。

文襄王被追赠,显示出他在历史上的地位与影响。

赠假黄钺、使持节、相国、都督中外诸军事、齐王玺绂,巉辌车、黄屋左纛、后部羽葆鼓吹、轻车介士,备九锡礼,谥曰文襄王。

文襄王被追赠多项荣誉,这显示了他生前的地位与功绩。

二月甲申,葬于义平陵之北。

文襄王被安葬,这标志着他生命的终结与历史的记忆。

天保初,追尊曰文襄皇帝,庙号世宗,陵曰峻成。

文襄王被追尊为皇帝,这显示了他生前的地位与历史地位的确立。

文襄美姿容,善言笑,谈谑之际,从容弘雅。

文襄王的外貌与性格特点,显示了他的高贵与儒雅。

性聪警,多筹策,当朝作相,听断如流。

文襄王的智慧与才能,显示了他作为政治家的卓越能力。

爱士好贤,待之以礼,有神武之风焉。

文襄王对待士人的态度,显示了他的仁爱与宽容。

然少壮气猛,严峻刑法。

文襄王年轻时的性格特点,显示了他的果断与严厉。

高慎西叛,侯景南翻,非直本怀狼戾,兼亦有惧威略。

文襄王在处理叛乱时的态度,显示了他的坚定与果断。

情欲奢淫,动乖制度。

文襄王的生活态度,显示了他的放纵与不拘小节。

尝于宫西造宅,墙院高广,听事宏壮,亚太极殿。

文襄王建造宅邸的情景,显示了他的奢侈与铺张。

神武入朝,责之,乃止。

文襄王在建造宅邸时,受到神武的责备,这显示了他的谦逊与知错能改。

论曰:昔魏氏失驭,中原荡析。

此段文字回顾了魏氏王朝的衰落与中原的动荡。

齐神武爰从晋部,大号冀方。

文襄王的历史地位与成就,被提及,显示了他的重要性与影响力。

屡战而翦凶徒,一麾以清京洛。

文襄王在战争中的表现,显示了他的英勇与功绩。

尊主匡国,功济天下。

文襄王对国家的贡献,被高度评价。

既而魏武帝规避权逼,历数既尽,适所以速关、河之分焉。

魏武帝的退位,导致了关河之分的局面。

文襄嗣膺霸道,威略昭著。

文襄王继承了霸道,展现了他的威严与策略。

内除奸逆,外拓淮夷,摈斥贪残,存情人物。

文襄王在政治上的作为,显示了他的正义与仁慈。

而志在峻法,急于御下,于前王之德,有所未同。

文襄王在法律上的严格与对下属的严厉,显示了他的特点与与前代君王的差异。

盖天意人心,好生恶杀,虽吉凶报应,未皆影响。

此段文字探讨了天意与人心,以及吉凶报应的问题。

总而论之,积善多庆。

总体而言,文襄王积德行善,得到了多方面的赞誉。

然文襄之祸生所忽,盖有由焉。

文襄王的悲剧,虽然意外,但也有其必然性。

内容标题:《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北史-本记-卷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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