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魏收(505年—572年),北齐史学家。他主持编撰了《魏书》。
年代:北齐(6世纪)。
内容简要:共114卷,记载了北魏的历史。书中详细记录了北魏的政治、经济、文化等方面,是研究北朝历史的重要文献。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魏书-列传-卷六十七-原文
成淹 范绍 刘桃符 刘道斌 董绍 冯元兴 鹿悆 张熠
成淹,字季文,上谷居庸人也。自言晋侍中粲之六世孙。祖升,家于北海。父 洪,名犯显祖庙讳,仕刘义隆,为抚军府中兵参军,早卒。淹好文学,有气尚。刘 子业辅国府刑狱参军事,刘彧以为员外郎,假龙骧将军,领军主,令援东阳、历城。 皇兴中,降慕容白曜,赴阙,授兼著作郎。时显祖于仲冬之月,欲巡漠北,朝臣以 寒甚固谏,并不纳。淹上《接舆释游论》,显祖览之,诏尚书李欣曰:“卿等诸人 不如成淹《论》通释人意。”乃敕停行。
太和中,文明太后崩,萧赜遣其散骑常侍裴昭明、散骑侍郎谢竣等来吊,欲以 朝服行事。主客执之,云:“吊有常式,何得以朱衣入山庭!”昭明等言:“本奉 朝命,不容改易。”如此者数四,执志不移。高祖敕尚书李冲,令选一学识者更与 论执,冲奏遣淹。昭明言:“未解魏朝不听朝服行礼,义出何典?”淹言:“吉凶 不同,礼有成数;玄冠不吊,童孺共闻。昔季孙将行,请遭丧之礼,千载之下,犹 共称之。卿远自江南奉慰,不能式遵成事,方谓议出何典,行人得失,何其异哉!” 昭明言:“二国交和既久,南北皆须准望。齐高帝崩,魏遣李彪通吊,于时初不素 服,齐朝亦不以为疑,那得苦见要逼。”淹言:“彪通吊之日,朝命以吊服自随, 而彼不遵高宗追远之慕,乃逾月即吉。彪行吊之时,齐之君臣皆已鸣玉盈庭,貂珰 曜日,百僚内外,朱服焕然,彪行人不被主人之命,复何容独以素服间衣冠之中? 来责虽高,未敢闻命。我皇帝仁孝之性,侔于有虞,处谅暗以来,百官听于冢宰, 卿岂得以此方彼也?”昭明乃摇膝而言:“三皇不同礼,亦安知得失所归。”淹言: “若如来谈,卿以虞舜、高宗为非也?”昭明遂相顾而笑曰:“非孝者,宣尼有成 责,行人亦弗敢言。希主人裁以吊服,使人唯,赍裤褶,比既戎服不可以吊,幸借 缁衣幍,以申国命。今为魏朝所逼,违负指授,还南之日,必得罪本朝。”淹言: “彼有君子也,卿将命折中,还南之日,应有高赏;若无君子也,但令有光国之誉, 虽复非理见罪,亦复何嫌?南史、董狐,自当直笔。”既而高祖遣李冲问淹昭明所 言,淹以状对,高祖诏冲曰:“我所用得人。”仍敕送衣巾给昭明等,赐淹果食。 明旦引昭明等入,皆令文武尽哀。后正侍郎。高祖以淹清贫,赐绢百匹。
十六年,萧赜遣其散骑常侍庾荜、散骑侍郎何宪、主书邢宗庆朝贡,值朝廷有 事明堂,因登灵台以观云物。高祖敕淹引荜等馆南瞩望行礼,事毕,还外馆,赐酒 食。宗庆语淹言:“南北连和既久,而比弃信绝好,为利而动,岂是大国善邻之义?” 淹言:“夫为王者,不拘小节。中原有菽,工采者获多,岂眷眷守尾生之信。且齐 先主历事宋朝,荷恩积世,当应便尔欺夺?”宗庆、庾荜及行者皆相顾失色。何宪 知淹昔从南入,而以手掩目曰:“卿何为不作于禁,而作鲁肃?”淹言:“我舍危 效顺,欲追踪陈韩,何于禁之有!”宪亦不对。
王肃归国也,高祖以淹曾宦江表,诏观是非。乃造肃与语,还奏言实,时议纷 纭,犹谓未审。高祖曰:“明日引入,我与语,自当知之。”及銮舆行幸,肃多扈 从,敕淹将引,若有古迹,皆使知之。行到朝歌,肃问:“此是何城?”淹言: “纣都朝歌城。”肃言:“故应有殷之顽民也。”淹言:“昔武王灭纣,悉居河洛, 中因刘石乱华,仍随司马东渡。”肃知淹寓于青州,乃笑而谓淹曰:“青州间何必 无其余种?”淹以肃本隶徐州,言:“青州本非其地,徐州间今日重来,非所知也。” 肃遂伏马上掩口而笑,顾谓侍御史张思宁曰:“向者聊因戏言,遂致辞溺。”思宁 驰马奏闻,高祖大悦,谓彭城王勰曰:“淹此段足为制胜。”舆驾至洛,肃因侍宴。 高祖又戏肃曰:“近者行次朝歌,闻成淹共卿殊有往覆,卿试重叙之。”肃言: “臣前朝歌为淹所困,不谓此事仰闻听览。臣尔日失言,一之已甚,岂宜再说。” 遂皆大笑。高祖又谓肃曰:“淹能制卿,其才亦不困。”肃言:“淹才词便为难有, 圣朝宜应叙进。”高祖言:“若因此进淹,恐辱卿转甚。”肃言:“臣屈己达人, 正可显臣之美。”高祖曰:“卿既为人所屈,欲求屈己之名,复于卿太优。”肃言: “淹既蒙进,臣得屈己伸人,此所谓陛下惠而不费。”遂酣笑而止。乃赐淹龙厩上 马一匹,并鞍勒宛具、朝服一袭,转谒者仆射。
时迁都,高祖以淹家无行资,敕给事力,送至洛阳,并赐假,日与家累相随。 行次灵丘,属萧鸾遣使,敕驿马征淹。车驾济淮,淹于路左请见,高祖伫驾而进之。 淹曰:“萧鸾悖虐,幽明同弃,陛下俯应人神,按剑江涘,然敌不可小,蜂虿有毒, 而况国乎?深愿圣明保万全之策。”诏曰:“此前车之辙,得不慎乎!”淹曰: “伏闻发洛已来,诸有谏者,解官夺职,恐非圣明纳下之义。”高祖曰:“此是我 命耳,卿不得为干斧钺。”淹曰:“昔文王询于刍荛,晋文听舆人之诵,臣虽卑贱, 敢同匹夫。”高祖优而容之,诏赐绢百匹。
高祖幸徐州,敕淹与闾龙驹等主舟楫,将泛泗入河,溯流还洛。军次碻敖, 淹以
黄河峻急,虑有倾危,乃上疏陈谏。
高祖敕淹曰:“朕以恆代无运漕之路,故 京邑民贫。今移都伊洛,欲通运四方,而黄河急峻,人皆难涉。我因有此行,必须 乘流,所以开百姓之心。知卿至诚,而今者不得相纳。”
敕赐骅骝马一匹、衣冠一 袭。除羽林监,领主客令,加威远将军。
于时宫殿初构,经始务广,兵民运材,日有万计,伊洛流澌,苦于厉涉,淹遂 启求,敕都水造浮航。高祖赏纳之,意欲荣淹于众,朔旦受朝,百官在位,乃赐帛 百匹,知左右二都水事。
世宗初,司徒、彭城王勰曰:“先帝本有成旨,淹有归国 之诚,兼历官著称,宜加优陟。高祖虽崩,诏犹在耳。”乃相闻选曹,加淹右军, 领左右都水,仍主客令。复授骁骑将军,加辅国将军,都水、主客如故。
淹小心畏 法,典客十年,四方贡聘,皆有私遗,毫厘不纳,乃至衣食不充,遂启乞外禄。
景 明三年,出除平阳太守,将军如故。还朝,病卒。赠本将军、光州刺史,谥曰定。
子霄,字景鸾。亦学涉,好为文咏,但词彩不伦,率多鄙俗。与河东姜质等朋 游相好,诗赋间起。知音之士,共所嗤笑;闾巷浅识,颂讽成群,乃至大行于世。 历治书侍御史而卒。
范绍,字始孙,敦煌龙勒人。少而聪敏。年十二,父命就学,师事崔光。以父 忧废业。母又诫之曰:“汝父卒日,令汝远就崔生,希有成立。今已过期,宜遵成 命。”绍还赴学。太和初,充太学生,转算生,颇涉经史。十六年,高祖选为门下 通事令史,迁录事,令掌奏文集,高祖善之,又为侍中李冲、黄门崔光所知,出内 文奏,多以委之。高祖曾谓近臣曰:“崔光从容,范绍之力。”稍迁强弩将军、积 弩将军、公车令,加给事中,迁羽林监。
扬州剌史、任城王澄请征钟离,敕绍诣寿春,共量进止。澄曰:“须兵十万, 往还百日。涡阳、钟离、广陵、庐江,欲数道俱进,但粮仗军资,须朝廷速遣。” 绍曰:“计十万之众,往还百日,须粮百日。顷秋以向末,方欲征召,兵仗可集, 恐粮难至。有兵无粮,何以克敌?愿王善思,为社稷深虑。”澄沉思良久曰:“实 如卿言。”使还,具以状闻。后澄遂征钟离,无功而返。
寻除长兼奉车都尉,转右都水使者,录事如故。丁母忧去职。值义阳初复,起 绍除守远将军、郢州龙骧府长史,带义阳太守。其年冬,使还都,值朝廷有南讨之 计,发河北数州田兵二万五千人,通缘淮戍兵合五万余人,广开屯田。八座奏绍为 西道六州营田大使,加步兵校尉,绍勤于劝课,频岁大获。又诏绍诣钟离,与都督、 中山王英论攻钟离形势,英固言必克。绍观其城隍防守,恐不可陷,劝令班师,英 不从。绍还,具以状闻。俄而英败。诏以徐豫二境,民稀土旷,令绍量度处所,更 立一州。绍以谯城形要之所,置州为便,遂立南兗。入为主衣都统,加中坚将军, 转前军将军。追赏营田之勤,拜游击将军,迁龙骧将军、太府少卿,都统如故。转 长兼太府卿。绍量功节用,甄烦就简,凡有赐给,千匹以上,皆别覆奏,然后出之。 灵太后嘉其用心,敕绍每月入见,诸有益国利民之事,皆令面陈。出除安北将军、 并州刺史。清慎守法,颇得民和。值山胡来寇,不能击,以此损其声望。复入为太 常卿。庄帝初,遇害河阴。
刘桃符,中山卢奴人。生不识父,九岁丧母。性恭谨,好学。举孝廉,射策甲 科,历碎职。景明中,羽林监,领主书。萧宝夤之降也,桃符受诏迎接。历奉车都 尉、长水校尉、游击将军。正始中,除征虏将军、中书舍人,以勤明见知。久不迁 职,世宗谓之曰:“扬子云为黄门,顿历三世。卿居此任始十年,不足辞也。”东 豫州刺史田益宗居边贪秽,世宗频诏桃符为使慰喻之。桃符还,具称益宗既老耄, 而诸子非理处物。世宗后欲代之,恐其背叛,拜桃符征虏将军、豫州刺史,与后军 将军李世哲领众袭益宗。语在《益宗传》。桃符善恤蛮左,为民吏所怀,久之,征 还。病卒,年五十一,赠后将军、洛州刺史。
子景均,殿中侍御史。
刘道斌,武邑灌津人,自云中山靖王胜之后也。幼而好学,有器干。及长,腰 带十围,须髯甚美。举孝廉。入京,拜校书郎,转主书,颇为高祖所知。从征南阳, 还,加积射将军、给事中。高祖谓黄门侍郎邢峦曰:“道斌是段之举,便异侪流矣。” 世宗即位,迁谒者仆射。转步兵校尉、广武将军,领中书舍人。出为武邑太守。时 冀州新经元愉逆乱之后,加以连年灾俭,道斌频为表请,蠲其租赋,百姓赖之。罢 郡还,除右将军、太中大夫。又以本将军出为恆农太守,迁岐州刺史,所在有清治 之称。正光四年,卒于州。赠平东将军、沧州刺史,改赠济州,谥曰康。道斌在恆 农,修立学馆,建孔子庙堂,图画形像。去郡之后,民故追思之,乃复画道斌形于 孔子像之西而拜谒焉。
子士长,武定中,砀郡太守。卒。
董绍,字兴远,新蔡鲖阳人也。少好学,颇有文义。起家四门博士,历殿中侍 御史、国子助教、积射将军、兼中书舍人。辩于对问,为世宗所赏。
豫州城人白早生以城南叛,诏绍慰劳。至上蔡,为贼所袭,囚送江东,仍被锁 禁。萧衍领军将军吕僧珍暂与绍
润屋, 悆独不取,子直强之,终不从命。
庄帝为御史中尉,悆兼殿中侍御史,监临淮王彧军。时萧衍遣其豫章王综据徐 州,综密信通彧,云欲归款。综时为萧衍爱子,众议咸谓不然,彧募人入报,验其 虚实。悆遂请行,曰:“若综有诚心,与之盟约;如其诈也,岂惜一人命也!”时 徐州始陷,边方骚扰,综部将成景俊、胡龙牙并总强兵,内外严固。悆遂单马间出, 径趣彭城,未至之间,为综军主程兵润所止,问其来状,悆答曰:“兵交使在,自 昔通言。我为临淮王所使,须有交易。”兵润遂先遣人白龙牙等,综既有诚心,闻 悆被执,语景俊等曰:“我每疑元略规欲叛城,将验其虚实。且遣左右为元略使, 入魏军中,唤彼一人,其使果至。可令人诈作略身,在一深室,诡为患状,呼使户 外,令人传语。”时略始被衍追还。综又遣腹心梁话迎悆,密语意状,令善酬答, 引悆入城,诣龙牙所。
时日已暮,龙牙列仗举火引悆曰:“元中山甚欲相见,故令唤卿。”又曰: “安丰、临淮将少弱卒,规复此城,容可得乎!”悆曰:“彭城魏之东鄙,势在必 争,得否在天,非人所测。”龙牙曰:“当如卿言。”复诣景俊住所,停悆在外门, 久而未入。时夜已久,星月甚明。有综军主姜桃来与悆语曰:“君年已长宿,又充 今使,良有所达。元法僧魏之微子,拔城归梁,梁主待物有道。”乃举手上指: “今岁星在斗。斗,吴之分野。君何为不归梁国,我令君富贵。”悆答曰:“君徒 知其一,未知其二。法僧者,莒仆之流,而梁纳之,无乃有愧于季孙也?今月建鹑 首,斗牛受破,岁星木也,逆而克之。君吴国败丧不久。且衣锦夜游,有识不许。” 言未及尽,引入见景俊,景俊曰:“元中山虽曰相唤,不惧而来,何也?”答曰: “昔楚伐吴,吴遣蹶由劳师,今者此行,略同于彼。”又曰:“游历多年,与卿先 经相识。”仍叙由缘,景俊便记。引悆同坐,谓悆曰:“卿不为刺客也?”答曰: “今者为使,欲返命本朝,相刺之事,更卜后图。”为设饭食杂果,悆强饮多食, 向敌数人,微自夸矜。诸人相谓曰:“壮士哉!”乃引向元略所,一人引入户内, 指床令坐。一人别在室中,出谓悆曰:“中山有教,与君相闻。”悆遂起立。使人 谓悆曰:“君但坐。”悆曰:“家国王子,岂有坐听教命?”使人曰:“顿首君, 我昔有以向南,且遣相唤,欲闻乡事。晚来患动,不获相见。”悆曰:“且奉音旨, 冒险祗赴,不得瞻见,内怀反侧。”遂辞而退。
须臾天晓,综军主范勖、景俊、司马杨票等竞问北朝士马多少。悆云:“秦 陇既平,三方静晏,今有高车、白眼、羌、蜀五十万,齐王、李陈留、崔延伯、李 叔仁等分为三道,径趣江西;安乐王鉴、李神领冀、相、齐、济、青、光羽林十万, 直向琅邪南出。”诸人相谓曰:“讵非华辞也?”悆曰:“可验崇朝,何华之有!” 日晏令还。景俊送悆上戏马台,北望城垒,曰:“何此城之固,良非彼军士所能图 拟,卿可语二王,回师改计。”悆曰:“金墉汤池,冲甲弥巧,贵守以人,何论险 害!”还军,于路与梁话誓盟。契约既固,未旬,综果降。
诏曰:“日者,法僧父子,顽固自天,长恶不已,窃城外叛,职此乱阶,遂使 彭宋名籓,翻为贼有。虽宗臣名将,挥戈于泗滨;虎士雄卒,竦剑于汴渚。然高墉 峻堞,非可易登;广涘深隍,实为难践。是用日昃忘食,中宵愤惋者也,而衍都督、 豫章王萧综体运知机,欲归有道,潜遣密信,送款于都督临淮王。于时事同夜光, 能不按剑。殿中侍御史监军鹿悆,不惮虎口,视险若夷,便能占募,入验虚实。誓 盟既固,所图遂果。返地复城,息我兵甲,亦是悆之力焉。若不酬以荣禄,何以劝 厉将来?可封定陶县开国子,食邑三百户。”
除员外散骑常侍。俄出为青州彭城王劭府长兼司马,寻解长兼。广川人刘钧、 东清河人房须反,劭遣悆监州军讨之,战于商山,颇有所捷。将统皆劭左右,擅增 首级,妄请赏帛,悆面执不与,劭弗从。悆勃然作色曰:“竭志立言,为王为国, 岂悆家事!”不辞而出,劭追而谢焉。窃勋者放言噂沓欲加私害,悆闻而笑之, 不以介意。
先是,萧衍遣将彭群、王辩率众七万围逼琅邪。自春及秋,官军不至,而两青 士马,裁可万余,师次郧城,久而未进。劭乃遣悆,南青州刺史胡平遣长史刘仁之, 并监勒诸将,径赴贼垒,大破之,斩群首,俘馘二千余级。肃宗嘉之,玺书劳问。 永安中,入为左将军、给事黄门侍郎,又以前赏悆入徐之功未尽,增邑二百户,进 爵为侯。虽任居通显,志在谦退,迎送亲宾,加于畴昔,而自无室宅,常假赁居止, 布衣粝食,寒暑不变。庄帝嘉其清素,时复赐以钱帛。
及东徐城民吕文欣杀刺史元大宾,南引贼众,屯栅曲术,诏悆使持节、散骑常 侍、安东将军,为六州大使,与行台樊子鹄讨之。破文欣党,重以购之,文欣同逆 人韩端正斩文欣送首,魁帅同死者十二人。诏书褒慰。还拜镇东将军、金紫光禄大 夫。寻诏为使持节、兼尚书左仆射、东南道三徐行台。至东郡,值尔朱仲远陷西兗, 向滑台,诏与都督贺拔胜等拒仲远。军
败还京。
普泰中,加征东将军,转卫将军、 右光禄大夫、兼度支尚书、河北五州和籴大使。
天平中,除梁州刺史,时荥阳民郑 荣业等聚众反,围逼州城。
悆不能固守,遂以城降。
荣业送悆于关西。
张熠,字景世,自云南阳西鄂人,汉侍中衡是其十世祖。
熠自奉朝请为扬州车 骑府录事参军。
入除步兵校尉。
永宁中,寺塔大兴,经营务广。
灵太后曾幸作所,凡有顾问,熠敷陈指画,无 所遗阙,太后善之。
久之,除冠军将军、中散大夫。
后为别将,随长孙稚西征,转 平西将军、太中大夫,为关西都督。
以功封长平县开国男,食邑二百户。
永安初, 除平西将军、岐州刺史、假安西将军,寻加抚军将军。
矜恤贫弱,为民所爱。
代还, 值元颢入洛,仍令复州,熠遂私还。
庄帝还宫,出除镇南将军、东荆州刺史。
寻加 散骑常侍、征蛮大都督,转荆州刺史。
值尔朱兆入洛,不行。
普泰中,卫将军、金 紫光禄大夫。
天平初,迁鄴草创,右仆射高隆之、吏部尚书元世俊奏曰:“南京宫殿,毁撤 送都,连筏竟河,首尾大至,自非贤明一人,专委受纳,则恐材木耗损,有阙经构。 熠清贞素著,有称一时,臣等辄举为大将。”
诏从之。
熠勤于其事。
寻转营构左都 将。
兴和初,卫大将军。
宫殿成,以本将军除东徐州刺史。
三年,卒于州,时年六 十。
赠骠骑大将军、司空公、兗州刺史,谥曰懿。
子孝直,武定末,司空骑兵参军。
史臣曰:成淹等身遭际会,俱得效其所能,以至于显达,苟曰非才,亦何可以 致?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魏书-列传-卷六十七-译文
成淹、范绍、刘桃符、刘道斌、董绍、冯元兴、鹿悆、张熠
成淹,字季文,是上谷居庸人。自称是晋朝侍中成粲的六世孙。祖父成升,定居在北海。父亲成洪,名字犯了显祖的庙讳,曾在刘义隆手下任职,担任抚军府中兵参军,早逝。成淹喜好文学,有气节。刘子业任命他为辅国府刑狱参军事,刘彧任命他为员外郎,假龙骧将军,领军主,命令他支援东阳、历城。皇兴年间,投降慕容白曜,前往朝廷,被授予兼著作郎的职位。当时显祖在仲冬时节,想要巡视漠北,朝臣们因为天气寒冷极力劝阻,但显祖不听。成淹上奏《接舆释游论》,显祖阅读后,对尚书李欣说:“你们这些人都不如成淹的《论》能通释人意。”于是下令停止出行。
太和年间,文明太后去世,萧赜派遣散骑常侍裴昭明、散骑侍郎谢竣等人前来吊唁,想要穿着朝服进行吊唁。主客官员阻止他们,说:“吊唁有固定的礼仪,怎么能穿着朱衣进入山庭!”裴昭明等人说:“我们是奉朝廷之命前来,不能改变。”双方争执多次,裴昭明等人坚持不改。高祖命令尚书李冲,让他选一个有学识的人再与他们辩论,李冲上奏派遣成淹。裴昭明说:“我不明白魏朝为什么不让我们穿朝服行礼,这道理出自哪部经典?”成淹说:“吉凶不同,礼仪有固定的规矩;玄冠不用于吊唁,这是连小孩子都知道的。从前季孙将要出行,请求按照丧礼行事,千年之后,人们还在称赞他。你们从江南远道而来,不能遵守既定的礼仪,反而问这道理出自哪部经典,行人的得失,何其不同!”裴昭明说:“两国交好已久,南北都应该互相尊重。齐高帝去世时,魏朝派遣李彪前来吊唁,当时并没有穿素服,齐朝也没有怀疑,怎么能现在苦苦相逼?”成淹说:“李彪前来吊唁时,朝廷命令他带着吊服,但齐朝不遵守高宗追思先人的心意,反而在短短一个月内就恢复了吉服。李彪吊唁时,齐朝的君臣都已经穿着华丽的朝服,鸣玉盈庭,貂珰曜日,百官内外,朱服焕然,李彪作为使者,没有得到主人的命令,怎么能独自穿着素服站在衣冠之中?你们的责备虽然高,但我也不敢听从。我们皇帝仁孝之性,堪比虞舜,自从守丧以来,百官都听从冢宰的命令,你们怎么能用齐朝来比?”裴昭明于是摇着膝盖说:“三皇的礼仪不同,又怎么知道得失所在?”成淹说:“如果像你说的那样,你们认为虞舜、高宗的做法是错误的吗?”裴昭明于是相视而笑,说:“不孝的人,宣尼有明确的责备,使者也不敢多言。希望主人能裁断我们穿吊服,让我们只带裤褶,既然戎服不能用于吊唁,希望能借给我们缁衣幍,以完成国命。现在我们被魏朝逼迫,违背了朝廷的指示,回到南方后,一定会被朝廷问罪。”成淹说:“如果你们国家有君子,你们奉命折中,回到南方后,应该会有重赏;如果没有君子,只要你们有光国之誉,即使被无理问罪,又有什么可担心的?南史、董狐,自然会如实记载。”随后高祖派遣李冲询问成淹裴昭明所说的话,成淹如实回答,高祖对李冲说:“我用对了人。”于是下令送衣巾给裴昭明等人,并赐给他们淹果食。第二天,裴昭明等人被引入,文武百官都表达了哀悼之情。后来成淹被任命为正侍郎。高祖因为成淹清贫,赐给他一百匹绢。
十六年,萧赜派遣散骑常侍庾荜、散骑侍郎何宪、主书邢宗庆前来朝贡,正值朝廷在明堂举行仪式,于是登上灵台观察云物。高祖命令成淹带领庾荜等人在南馆眺望行礼,仪式结束后,回到外馆,赐给他们酒食。邢宗庆对成淹说:“南北和好已久,但最近却背信弃义,为了利益而行动,这难道是大国善邻的义举吗?”成淹说:“作为王者,不拘小节。中原有菽,善于采摘的人收获多,怎么能眷恋于尾生的信义。况且齐先主曾经侍奉宋朝,受恩多年,难道应该这样欺夺吗?”邢宗庆、庾荜及随行人员都相顾失色。何宪知道成淹曾经从南方来,于是用手遮住眼睛说:“你为什么不学于禁,而学鲁肃?”成淹说:“我舍弃危险,效忠顺服,想要追随陈韩的脚步,哪里有什么于禁!”何宪也不回答。
王肃归国时,高祖因为成淹曾经在江南任职,命令他观察王肃的言行。成淹于是拜访王肃,与他交谈,回来后如实上奏,当时议论纷纷,仍然认为不够准确。高祖说:“明天把他带进来,我亲自与他交谈,自然就知道了。”等到高祖出行,王肃多次随从,高祖命令成淹带领他,如果有古迹,都让他知道。走到朝歌时,王肃问:“这是什么城?”成淹说:“这是纣王的都城朝歌城。”王肃说:“这里应该还有殷朝的顽民吧。”成淹说:“从前武王灭纣,殷民都迁居河洛,后来因为刘石乱华,又随司马氏东渡。”王肃知道成淹寓居在青州,于是笑着对成淹说:“青州间难道没有其他种族吗?”成淹因为王肃原本隶属徐州,说:“青州本来不是他的地方,徐州间今日重来,我也不知道。”王肃于是伏在马上掩口而笑,回头对侍御史张思宁说:“刚才只是开玩笑,没想到竟然说漏了嘴。”张思宁骑马奏报高祖,高祖非常高兴,对彭城王勰说:“成淹这一段足以制胜。”车驾到达洛阳,王肃因侍宴。高祖又戏弄王肃说:“最近走到朝歌,听说成淹和你有很多往来,你再重述一遍。”王肃说:“臣在朝歌被成淹所困,没想到这件事被陛下听到了。臣那天失言,一次已经够了,怎么能再说。”于是大家都大笑。高祖又对王肃说:“成淹能制住你,他的才能也不差。”王肃说:“成淹的才词确实难得,圣朝应该提拔他。”高祖说:“如果因此提拔成淹,恐怕会让你更加受辱。”王肃说:“臣屈己达人,正好可以显示臣的美德。”高祖说:“你既然被人所屈,想要追求屈己之名,对你来说太优厚了。”王肃说:“成淹既然被提拔,臣能屈己伸人,这正是陛下惠而不费的表现。”于是大家欢笑而止。高祖赐给成淹一匹龙厩上的马,并配有鞍勒和一套朝服,任命他为谒者仆射。
当时迁都,高祖因为成淹家中没有行资,命令给事力护送他到洛阳,并赐给他假期,让他与家人同行。走到灵丘时,正值萧鸾派遣使者,命令驿马征召成淹。车驾渡过淮河,成淹在路边请求见驾,高祖停下车辆让他上前。成淹说:“萧鸾悖逆暴虐,天地共弃,陛下顺应人神,按剑江涘,但敌人不可小觑,蜂虿有毒,何况是一个国家呢?深愿圣明陛下保万全之策。”高祖下诏说:“这是前车之鉴,怎么能不谨慎!”成淹说:“我听说自从从洛阳出发以来,凡是进谏的人,都被解官夺职,这恐怕不是圣明纳下的义举。”高祖说:“这是我的命令,你不能干涉。”成淹说:“从前文王询问刍荛,晋文公听取舆人的诵言,臣虽然卑贱,敢同匹夫。”高祖宽容了他,下诏赐给他一百匹绢。
高祖到徐州,命令成淹与闾龙驹等人负责舟楫,准备从泗水进入黄河,逆流返回洛阳。军队驻扎在碻敖,成淹以
黄河水流湍急,担心会有危险,于是上疏陈述谏言。
高祖对淹说:“我因为恒代地区没有运输水路,所以京城百姓贫困。现在迁都到伊洛,想要打通四方的运输,但黄河水流湍急,人们都难以渡过。我因此有这次行动,必须顺流而下,以此来开导百姓的心。我知道你非常忠诚,但现在不能采纳你的建议。”
敕令赐予淹一匹骅骝马、一套衣冠。任命他为羽林监,掌管主客令,加封威远将军。
当时宫殿刚刚开始建造,工程浩大,兵民运输材料,每天有上万次,伊洛河水流湍急,人们苦于艰难渡河,淹于是请求,敕令都水监建造浮桥。高祖赞赏并采纳了他的建议,想要在众人面前表彰淹,朔日早晨接受朝见,百官在场,于是赐予他一百匹帛,掌管左右二都水事务。
世宗初年,司徒、彭城王勰说:“先帝本来有成命,淹有回国的诚意,加上历任官职都有显著成绩,应该加以优厚提拔。高祖虽然去世,诏令还在耳边。”于是通知选曹,加封淹为右军,掌管左右都水,仍然担任主客令。再次授予骁骑将军,加封辅国将军,都水、主客职务不变。
淹小心谨慎,畏惧法律,担任典客十年,四方进贡的礼物,都有私下赠送,但他分毫不取,以至于衣食不足,于是请求外任。
景明三年,出任平阳太守,将军职务不变。回朝后,因病去世。追赠本将军、光州刺史,谥号为定。
他的儿子霄,字景鸾。也涉猎学问,喜欢写诗作文,但文辞不雅,大多粗俗。与河东姜质等人交好,诗赋间有创作。懂行的人,都嘲笑他;街巷里见识浅薄的人,却成群结队地颂扬他,以至于他的作品广为流传。历任治书侍御史后去世。
范绍,字始孙,敦煌龙勒人。小时候就很聪明。十二岁时,父亲命他去学习,师从崔光。因父亲去世而中断学业。母亲又告诫他说:“你父亲去世时,让你远赴崔生那里学习,希望你能有所成就。现在已经过了期限,应该遵守成命。”范绍于是回去继续学习。太和初年,成为太学生,转任算生,广泛涉猎经史。十六年,高祖选他为门下通事令史,升任录事,掌管奏文集,高祖很欣赏他,又被侍中李冲、黄门崔光所赏识,出内文奏,大多交给他处理。高祖曾对近臣说:“崔光从容不迫,是范绍的功劳。”逐渐升任强弩将军、积弩将军、公车令,加封给事中,升任羽林监。
扬州刺史、任城王澄请求征讨钟离,敕令范绍前往寿春,共同商议进退。澄说:“需要十万兵力,往返一百天。涡阳、钟离、广陵、庐江,想要多路并进,但粮草军资,需要朝廷迅速派遣。”范绍说:“计算十万大军,往返一百天,需要一百天的粮草。现在秋天即将结束,正要征召,兵器可以集结,但粮草恐怕难以到达。有兵无粮,怎么能够战胜敌人?希望大王深思,为国家长远考虑。”澄沉思良久说:“确实如你所说。”使者回去后,详细报告了情况。后来澄征讨钟离,无功而返。
不久任命为长兼奉车都尉,转任右都水使者,录事职务不变。因母亲去世离职。正值义阳刚刚收复,起用范绍为守远将军、郢州龙骧府长史,兼任义阳太守。那年冬天,使者回京,正值朝廷有南征的计划,征发河北数州田兵二万五千人,加上沿淮戍兵共五万余人,大规模开垦屯田。八座奏请范绍为西道六州营田大使,加封步兵校尉,范绍勤于劝课,连年大丰收。又诏令范绍前往钟离,与都督、中山王英讨论攻打钟离的形势,英坚持说一定能攻克。范绍观察城防,担心难以攻陷,劝他撤军,英不听。范绍回去后,详细报告了情况。不久英战败。诏令在徐豫二境,民稀土旷,命令范绍量度地点,另立一州。范绍认为谯城是形要之地,设立州府较为方便,于是设立南兗州。入朝担任主衣都统,加封中坚将军,转任前军将军。追赏营田的功劳,任命为游击将军,升任龙骧将军、太府少卿,都统职务不变。转任长兼太府卿。范绍量功节用,甄别繁琐,简化程序,凡有赏赐,千匹以上,都要另行覆奏,然后发放。灵太后赞赏他的用心,敕令范绍每月入见,凡是有益国利民的事情,都让他当面陈述。出任安北将军、并州刺史。清廉谨慎,守法严明,颇得民心。正值山胡来犯,未能击退,因此损害了他的声望。再次入朝担任太常卿。庄帝初年,在河阴遇害。
刘桃符,中山卢奴人。生来不识父亲,九岁丧母。性格恭谨,好学。举孝廉,射策甲科,历任琐碎职务。景明年间,担任羽林监,掌管主书。萧宝夤投降时,桃符受诏迎接。历任奉车都尉、长水校尉、游击将军。正始年间,任命为征虏将军、中书舍人,以勤勉明察著称。长期未升职,世宗对他说:“扬子云担任黄门,历经三世。你担任此职才十年,不必推辞。”东豫州刺史田益宗在边境贪污腐败,世宗多次诏令桃符为使慰喻他。桃符回去后,详细报告益宗年老昏聩,而他的儿子们处理事务不合情理。世宗后来想要替换他,担心他背叛,任命桃符为征虏将军、豫州刺史,与后军将军李世哲率领军队袭击益宗。详情见《益宗传》。桃符善于安抚蛮族,为民吏所怀念,很久以后,被征召回朝。因病去世,享年五十一岁,追赠后将军、洛州刺史。
他的儿子景均,担任殿中侍御史。
刘道斌,武邑灌津人,自称是中山靖王刘胜的后代。小时候好学,有才干。长大后,腰带十围,胡须很美。举孝廉。入京后,任命为校书郎,转任主书,颇受高祖赏识。随征南阳,回来后,加封积射将军、给事中。高祖对黄门侍郎邢峦说:“道斌是段之推荐的人,果然与众不同。”世宗即位后,升任谒者仆射。转任步兵校尉、广武将军,兼任中书舍人。出任武邑太守。当时冀州刚刚经历元愉叛乱,加上连年灾荒,道斌多次上表请求减免租赋,百姓依赖他。卸任回朝后,任命为右将军、太中大夫。又以本将军出任恆农太守,升任岐州刺史,所到之处都有清廉治理的名声。正光四年,在州中去世。追赠平东将军、沧州刺史,改赠济州,谥号为康。道斌在恆农时,修建学馆,建立孔子庙堂,绘制画像。离任后,百姓怀念他,于是又在孔子像西侧绘制道斌的画像并拜谒。
他的儿子士长,武定年间,担任砀郡太守。去世。
董绍,字兴远,新蔡鲖阳人。小时候好学,颇有文才。起家为四门博士,历任殿中侍御史、国子助教、积射将军、兼任中书舍人。善于对答,受到世宗赏识。
豫州城人白早生以城南叛,诏令董绍慰劳。到上蔡时,被贼人袭击,囚禁送往江东,仍被锁禁。萧衍的领军将军吕僧珍暂时与董绍
润屋,鹿悆却不愿意接受,子直强迫他,但他始终没有听从命令。
庄帝担任御史中尉时,鹿悆兼任殿中侍御史,监督临淮王元彧的军队。当时萧衍派遣他的豫章王萧综占据徐州,萧综秘密写信给元彧,表示愿意归顺。萧综当时是萧衍的爱子,大家都认为他不会归顺,元彧招募人前去报告,验证虚实。鹿悆于是请求前往,说:“如果萧综有诚心,就与他结盟;如果是诈降,难道还惜我一条命吗?”当时徐州刚刚陷落,边境地区动荡不安,萧综的部将成景俊、胡龙牙都统领着强大的军队,内外戒备森严。鹿悆于是单枪匹马悄悄出发,直奔彭城,还未到达时,被萧综的军主程兵润拦住,询问他的来意,鹿悆回答说:“两军交战,使者往来是自古以来的惯例。我是临淮王派来的,需要与他进行交涉。”程兵润于是先派人通知胡龙牙等人,萧综既然有诚心,听说鹿悆被抓住,便对成景俊等人说:“我常常怀疑元略想要叛变,想要验证他的虚实。暂且派左右的人假扮元略的使者,进入魏军,召唤一个人,使者果然来了。可以让人假扮元略,在一个深室里,假装生病的样子,叫使者到门外,让人传话。”当时元略刚刚被萧衍追回。萧综又派心腹梁话迎接鹿悆,秘密告诉他情况,让他好好应对,带鹿悆进城,到胡龙牙那里。
当时天色已晚,胡龙牙列队举火把迎接鹿悆,说:“元中山非常想见你,所以让我来叫你。”又说:“安丰、临淮的将领兵少力弱,想要收复这座城,怎么可能呢?”鹿悆说:“彭城是魏国的东部边境,势在必争,能否成功在于天意,不是人所能预测的。”胡龙牙说:“正如你所说。”又带鹿悆到成景俊的住所,让鹿悆在外门等候,很久没有进去。当时夜已经很深,星月明亮。萧综的军主姜桃来与鹿悆交谈,说:“你年纪已大,又担任使者,一定有所成就。元法僧是魏国的微子,拔城归顺梁国,梁主待人有道。”于是举手指天说:“今年岁星在斗宿。斗宿是吴国的分野。你为什么不归顺梁国,我可以让你富贵。”鹿悆回答说:“你只知道其一,不知道其二。元法僧是莒仆之流,梁国接纳他,难道不觉得愧对季孙吗?现在月建在鹑首,斗牛受破,岁星属木,逆而克之。你的吴国不久就会败亡。况且衣锦夜游,有识之士是不会赞许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带进去见成景俊,成景俊说:“元中山虽然说是叫你,但你毫不畏惧地来了,为什么?”鹿悆回答说:“从前楚国攻打吴国,吴国派蹶由慰劳楚军,今天我的行为,与那相似。”又说:“我游历多年,与你曾经相识。”于是叙述缘由,成景俊便记下了。带鹿悆同坐,问鹿悆:“你不是刺客吧?”鹿悆回答说:“我现在是使者,想要回去复命,刺杀的事情,以后再考虑。”于是为他准备了饭菜和水果,鹿悆大吃大喝,面对敌人,微微自夸。众人相互说:“真是壮士啊!”于是带他去见元略,一个人带他进屋内,指着床让他坐下。另一个人在室内,出来对鹿悆说:“元中山有命令,要与你交谈。”鹿悆于是站起来。使者对鹿悆说:“你只管坐下。”鹿悆说:“家国王子,怎么能坐着听命令?”使者说:“向你顿首,我从前有向南的意图,所以派人叫你,想要听听家乡的事情。晚上病情发作,不能相见。”鹿悆说:“我奉了命令,冒险前来,不能见到你,心中不安。”于是告辞离开。
不久天亮了,萧综的军主范勖、成景俊、司马杨票等人争相询问北朝的兵马有多少。鹿悆说:“秦陇已经平定,三方安宁,现在有高车、白眼、羌、蜀五十万兵马,齐王、李陈留、崔延伯、李叔仁等分为三路,直奔江西;安乐王元鉴、李神统领冀、相、齐、济、青、光羽林十万兵马,直向琅邪南出。”众人相互说:“这难道不是夸张之词吗?”鹿悆说:“可以很快验证,哪里是夸张!”天色已晚,命令他回去。成景俊送鹿悆上戏马台,北望城垒,说:“这座城如此坚固,确实不是你们的军士所能攻下的,你可以告诉二王,回师改计。”鹿悆说:“金墉汤池,冲甲弥巧,贵在守城之人,何论险害!”回军途中,与梁话结盟。盟约既已牢固,不到十天,萧综果然投降。
诏书说:“从前,元法僧父子,顽固不化,长期作恶,窃取城外叛变,导致彭宋名藩落入贼手。虽然宗臣名将,挥戈于泗滨;虎士雄卒,竦剑于汴渚。然而高墙深堑,难以攀登;广河深沟,实难跨越。因此日夜忧虑,中宵愤惋。而萧衍的都督、豫章王萧综体察时机,欲归顺有道,秘密派遣使者,送信给都督临淮王。当时形势如同夜光,不能不按剑戒备。殿中侍御史监军鹿悆,不惧虎口,视险如夷,能够招募人员,进入敌营验证虚实。盟约既已牢固,所图之事终于成功。收复失地,平息兵甲,也是鹿悆的功劳。如果不给予荣禄,如何激励将来?可封为定陶县开国子,食邑三百户。”
任命为员外散骑常侍。不久出任青州彭城王元劭府长兼司马,不久解除长兼职务。广川人刘钧、东清河人房须反叛,元劭派鹿悆监州军讨伐他们,在商山交战,取得了一些胜利。将领们都是元劭的亲信,擅自增加首级,虚报请赏,鹿悆当面拒绝,元劭不听。鹿悆勃然大怒,说:“竭尽全力,为王为国,难道是我家的事吗!”不辞而别,元劭追上去道歉。窃取功劳的人散布谣言,想要加害鹿悆,鹿悆听说后一笑置之,毫不介意。
此前,萧衍派遣将领彭群、王辩率领七万兵马围逼琅邪。从春到秋,官军未到,而两青州的兵马只有一万多,驻扎在郧城,久久未进。元劭于是派鹿悆,南青州刺史胡平派长史刘仁之,共同监督诸将,直奔敌垒,大破敌军,斩彭群首级,俘虏二千多人。肃宗嘉奖他,下诏书慰劳。永安年间,入朝任左将军、给事黄门侍郎,又因之前赏赐鹿悆入徐州的功劳未尽,增加食邑二百户,进爵为侯。虽然身居高位,但志在谦退,迎送亲友,比以前更加周到,但自己没有住宅,常常租房子住,穿布衣吃粗粮,寒暑不变。庄帝赞赏他的清廉,时常赐给他钱帛。
后来东徐城民吕文欣杀死刺史元大宾,南引贼众,屯驻在曲术,诏令鹿悆为持节、散骑常侍、安东将军,担任六州大使,与行台樊子鹄讨伐他们。击败吕文欣的党羽,重金悬赏,吕文欣的同党韩端正斩下吕文欣的首级送来,魁帅同死者十二人。诏书褒奖慰劳。回朝后拜为镇东将军、金紫光禄大夫。不久诏令为持节、兼尚书左仆射、东南道三徐行台。到东郡时,正值尔朱仲远攻陷西兗,向滑台进军,诏令与都督贺拔胜等抵抗尔朱仲远。军
战败后返回京城。
普泰年间,被任命为征东将军,后转为卫将军、右光禄大夫、兼度支尚书、河北五州和籴大使。
天平年间,被任命为梁州刺史,当时荥阳的百姓郑荣业等人聚众反叛,围攻州城。
悆无法坚守,于是投降。
荣业将悆送往关西。
张熠,字景世,自称是南阳西鄂人,汉朝的侍中衡是他的十世祖。
张熠从奉朝请的职位升为扬州车骑府录事参军。
后来被任命为步兵校尉。
永宁年间,寺庙和塔楼大兴土木,工程广泛。
灵太后曾经亲临工地,每当有咨询,张熠都能详细陈述和规划,没有遗漏,太后对他很满意。
时间久了,被任命为冠军将军、中散大夫。
后来作为别将,随长孙稚西征,转为平西将军、太中大夫,担任关西都督。
因功被封为长平县开国男,食邑二百户。
永安初年,被任命为平西将军、岐州刺史、假安西将军,不久又加封为抚军将军。
他同情和照顾贫弱,深受百姓爱戴。
代还时,正值元颢进入洛阳,仍命令他恢复州职,张熠于是私自返回。
庄帝回宫后,被任命为镇南将军、东荆州刺史。
不久加封为散骑常侍、征蛮大都督,转为荆州刺史。
正值尔朱兆进入洛阳,未能成行。
普泰年间,担任卫将军、金紫光禄大夫。
天平初年,迁都鄴城时,右仆射高隆之、吏部尚书元世俊上奏说:“南京的宫殿,拆毁后运往都城,连筏竞河,首尾相接,如果不是贤明之人专门负责接收,恐怕材料会损耗,影响建设。张熠清廉贞洁,一时有名,我们推荐他为大将。”
诏书同意了。
张熠勤于职守。
不久转为营构左都将。
兴和初年,担任卫大将军。
宫殿建成后,以本将军的身份被任命为东徐州刺史。
三年后,在州中去世,享年六十岁。
追赠为骠骑大将军、司空公、兗州刺史,谥号为懿。
他的儿子孝直,武定末年,担任司空骑兵参军。
史臣说:成淹等人身逢其时,都能发挥他们的才能,达到显赫的地位,如果说不是才能,又怎么能达到呢?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魏书-列传-卷六十七-注解
成淹:字季文,上谷居庸人,自称晋侍中粲之六世孙。祖升,家于北海。父洪,名犯显祖庙讳,仕刘义隆,为抚军府中兵参军,早卒。淹好文学,有气尚。
刘子业:南朝宋皇帝,刘彧的侄子,刘彧辅国府刑狱参军事。
刘彧:南朝宋皇帝,刘子业的叔叔,任命成淹为员外郎,假龙骧将军,领军主。
慕容白曜:北魏将领,成淹投降后赴阙,授兼著作郎。
显祖:北魏皇帝,成淹上《接舆释游论》劝谏其停止巡漠北。
文明太后:北魏太后,太和中崩,萧赜遣使吊唁。
萧赜:南朝齐皇帝,遣使吊唁文明太后。
裴昭明:萧赜的散骑常侍,与成淹辩论朝服行礼之事。
李冲:北魏尚书,奉命与成淹讨论朝服行礼之事。
高祖:指北魏孝文帝拓跋宏,他在位期间推行汉化政策,迁都洛阳。
王肃:北魏官员,曾归国,与成淹有多次对话。
萧鸾:南朝齐皇帝,遣使与成淹交涉。
黄河峻急:黄河水流湍急,形容黄河水势汹涌。
伊洛:指伊水和洛水,两河交汇处为洛阳,是北魏迁都后的新都城。
浮航:浮桥,用于跨越河流的临时桥梁。
世宗:指北魏世宗元恪。
司徒:古代官职名,三公之一,负责国家政务。
彭城王勰:北魏宗室,彭城王元勰,孝文帝的弟弟。
骁骑将军:古代将军名号,负责统领骑兵。
辅国将军:古代将军名号,地位较高,常加封给有功之臣。
景明三年:北魏宣武帝的年号,景明三年即公元502年。
平阳太守:平阳郡的行政长官,平阳在今山西临汾一带。
光州刺史:光州的行政长官,光州在今河南光山一带。
谥曰定:死后追封的谥号为“定”,表示其生平事迹得到肯定。
子霄:指范淹的儿子范霄,字景鸾。
河东姜质:河东郡的姜质,与范霄交好,二人常以诗赋相和。
治书侍御史:古代官职名,负责监察、弹劾官员。
范绍:字始孙,敦煌龙勒人,北魏官员,以勤勉著称。
崔光:北魏著名学者,范绍的老师。
太和初:北魏孝文帝的年号,太和初年即公元477年左右。
门下通事令史:古代官职名,负责传达皇帝诏令。
录事:古代官职名,负责记录文书、管理档案。
强弩将军:古代将军名号,负责统领弩兵。
积弩将军:古代将军名号,负责统领弩兵,地位较高。
公车令:古代官职名,负责管理公车(官方的交通工具)。
扬州剌史:扬州的行政长官,扬州在今江苏扬州一带。
任城王澄:北魏宗室,任城王元澄,孝文帝的弟弟。
钟离:今安徽凤阳一带,北魏时期的重要军事据点。
涡阳:今安徽涡阳一带,北魏时期的军事要地。
广陵:今江苏扬州一带,北魏时期的重要城市。
庐江:今安徽庐江一带,北魏时期的军事要地。
义阳:今河南信阳一带,北魏时期的重要城市。
郢州:今湖北武汉一带,北魏时期的州名。
龙骧府:北魏时期的军事机构,负责统领骑兵。
八座:指北魏朝廷的八位重臣,负责国家政务。
西道六州营田大使:负责西道六州屯田事务的官员。
步兵校尉:古代官职名,负责统领步兵。
钟离形势:指钟离城的防御形势。
中山王英:北魏宗室,中山王元英,北魏名将。
谯城:今安徽亳州一带,北魏时期的重要城市。
南兗:指南兗州,北魏时期的州名,治所在谯城。
主衣都统:古代官职名,负责管理皇帝的衣物。
中坚将军:古代将军名号,负责统领精锐部队。
前军将军:古代将军名号,负责统领前军。
游击将军:古代将军名号,负责统领游击部队。
龙骧将军:古代将军名号,负责统领骑兵。
太府少卿:古代官职名,负责管理国家财政。
太府卿:古代官职名,负责管理国家财政,地位较高。
灵太后:北魏孝明帝的母亲,曾掌握朝政大权。
安北将军:古代将军名号,负责北方边境的防御。
并州刺史:并州的行政长官,并州在今山西太原一带。
山胡:指北方游牧民族,常侵扰北魏边境。
太常卿:古代官职名,负责管理国家礼仪、祭祀事务。
庄帝:北魏孝庄帝,公元528年至531年在位。
河阴:今河南洛阳一带,北魏时期的重要城市。
刘桃符:中山卢奴人,北魏官员,以勤勉著称。
萧宝夤:北魏时期的将领,曾反叛朝廷。
奉车都尉:古代官职名,负责管理皇帝的车辆。
长水校尉:古代官职名,负责统领水军。
征虏将军:古代将军名号,负责征讨外敌。
中书舍人:古代官职名,负责起草皇帝诏令。
东豫州:北魏时期的州名,治所在今河南汝南一带。
田益宗:北魏官员,曾任东豫州刺史,因贪腐被弹劾。
李世哲:北魏将领,曾任后军将军。
蛮左:指南方少数民族,常与北魏发生冲突。
洛州刺史:洛州的行政长官,洛州在今河南洛阳一带。
刘道斌:武邑灌津人,北魏官员,以清廉著称。
中山靖王胜:西汉宗室,中山靖王刘胜,汉武帝的弟弟。
校书郎:古代官职名,负责校勘书籍。
积射将军:古代将军名号,负责统领弩兵。
给事中:古代官职名,负责监察、弹劾官员。
黄门侍郎:古代官职名,负责传达皇帝诏令。
邢峦:北魏官员,曾任黄门侍郎。
谒者仆射:古代官职名,负责接待外国使节。
广武将军:古代将军名号,负责统领精锐部队。
武邑太守:武邑郡的行政长官,武邑在今河北武邑一带。
冀州:今河北冀州一带,北魏时期的州名。
元愉:北魏宗室,曾任冀州刺史,后发动叛乱。
太中大夫:古代官职名,负责谏议、监察。
恆农太守:恆农郡的行政长官,恆农在今河南灵宝一带。
岐州刺史:岐州的行政长官,岐州在今陕西凤翔一带。
正光四年:北魏孝明帝的年号,正光四年即公元523年。
平东将军:古代将军名号,负责东方边境的防御。
沧州刺史:沧州的行政长官,沧州在今河北沧州一带。
济州:今山东济宁一带,北魏时期的州名。
谥曰康:死后追封的谥号为“康”,表示其生平事迹得到肯定。
孔子庙堂:供奉孔子的庙宇,北魏时期各地多有修建。
砀郡太守:砀郡的行政长官,砀郡在今安徽砀山一带。
董绍:字兴远,新蔡鲖阳人,北魏官员,以文才著称。
四门博士:古代官职名,负责教授儒家经典。
殿中侍御史:古代官职,负责在殿中侍奉皇帝,监察百官。
国子助教:古代官职名,负责协助国子监的教学工作。
豫州:今河南汝南一带,北魏时期的州名。
白早生:北魏官员,曾任豫州刺史,后发动叛乱。
萧衍:指南朝梁的开国皇帝萧衍。
吕僧珍:南朝梁将领,曾任领军将军。
衍:指萧衍,即梁武帝,南朝梁的开国皇帝。
绍:指李绍,北魏时期的官员,曾多次参与外交和军事活动。
洛:指洛阳,北魏的都城。
宿豫:地名,位于今江苏省宿迁市。
汉中:地名,位于今陕西省汉中市。
司马悦传:指《魏书》中的《司马悦传》,记载了司马悦的事迹。
永平:北魏世宗的年号。
肃宗:指北魏肃宗元诩,北魏的皇帝。
御天马颂:李绍所作的一篇颂文,赞美天马。
黄门:指黄门侍郎,官职名,负责皇帝的文书和传达诏令。
永安:北魏肃宗的年号。
贺拔岳:北魏末期的将领,曾与尔朱天光等人争夺权力。
宇文黑獭:指宇文泰,西魏的实际掌权者。
冯元兴:北魏时期的官员,以文才著称。
元义:指元义,北魏时期的权臣。
浮萍诗:冯元兴所作的一首诗,以浮萍自喻。
曹道:北魏时期的官员,以经史学识著称。
曹升:北魏时期的官员,以清廉著称。
曹昂:北魏时期的官员,以学识著称。
鹿悆:北魏时期的官员,喜好兵书和阴阳之学。
润屋:指装饰房屋,使其显得富丽堂皇。
悆:指鹿悆,北魏时期的官员,以其忠诚和勇敢著称。
子直:指鹿悆的字,直是其名。
御史中尉:古代官职,负责监察百官,维护朝廷法纪。
临淮王彧:指北魏宗室元彧,封临淮王。
豫章王综:指萧衍的儿子萧综,封豫章王。
彭城:古代地名,今江苏徐州。
元略:指北魏宗室元略,曾任徐州刺史。
程兵润:萧综的部将。
胡龙牙:萧综的部将。
成景俊:萧综的部将。
梁话:萧综的腹心,负责迎接鹿悆。
姜桃:萧综的军主。
范勖:萧综的军主。
杨票:萧综的司马。
秦陇:指陕西和甘肃一带。
高车:古代北方游牧民族。
白眼:指白眼羌,古代西北少数民族。
羌:古代西北少数民族。
蜀:指四川一带。
齐王:指北魏宗室元鉴,封齐王。
李陈留:北魏将领。
崔延伯:北魏将领。
李叔仁:北魏将领。
安乐王鉴:指北魏宗室元鉴,封安乐王。
李神:北魏将领。
冀:指河北一带。
相:指河南安阳一带。
齐:指山东一带。
济:指山东济南一带。
青:指山东青州一带。
光:指河南光州一带。
羽林:指皇帝的禁卫军。
琅邪:古代地名,今山东临沂一带。
金墉:指坚固的城墙。
汤池:指护城河。
冲甲:指攻城器械。
定陶县开国子:指鹿悆被封为定陶县的开国子爵。
员外散骑常侍:古代官职,负责皇帝的侍从和顾问。
青州彭城王劭:指北魏宗室元劭,封彭城王,任青州刺史。
刘钧:广川人,反叛北魏的领袖之一。
房须:东清河人,反叛北魏的领袖之一。
商山:古代地名,今陕西商洛一带。
彭群:萧衍的将领。
王辩:萧衍的将领。
郧城:古代地名,今湖北郧县一带。
胡平:南青州刺史。
刘仁之:胡平的长史。
左将军:古代官职,负责统领军队。
给事黄门侍郎:古代官职,负责皇帝的文书和诏令。
东徐城:古代地名,今江苏徐州一带。
吕文欣:东徐城民,反叛北魏的领袖。
元大宾:东徐城刺史。
韩端正:吕文欣的同党。
镇东将军:古代官职,负责镇守东部地区。
金紫光禄大夫:古代官职,负责皇帝的顾问和礼仪。
尚书左仆射:古代官职,负责朝廷的政务。
东南道三徐行台:古代官职,负责东南地区的军政事务。
东郡:古代地名,今河南濮阳一带。
尔朱仲远:北魏将领,尔朱荣的弟弟。
西兗:古代地名,今山东兖州一带。
滑台:古代地名,今河南滑县一带。
贺拔胜:北魏将领。
普泰:北魏孝庄帝年号,公元531年至532年。
天平:东魏孝静帝年号,公元534年至537年。
永宁:北魏孝明帝年号,公元516年至517年。
长孙稚:北魏时期的著名将领,曾参与多次重要战役。
元颢:北魏宗室,曾短暂自立为帝。
尔朱兆:北魏末年的权臣,曾掌握朝政大权。
高隆之:东魏时期的官员,曾任右仆射。
元世俊:东魏时期的官员,曾任吏部尚书。
兴和:东魏孝静帝年号,公元539年至542年。
武定:东魏孝静帝年号,公元543年至550年。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魏书-列传-卷六十七-评注
成淹是北魏时期的一位重要官员,以其文学才华和政治智慧著称。本文通过多个历史事件展示了成淹的政治才能和文学造诣。首先,成淹在显祖欲巡漠北时,上《接舆释游论》劝谏,显祖采纳其意见,停止巡行,显示出成淹在政治上的影响力。其次,成淹在与南朝齐使者裴昭明的辩论中,展现了其对礼仪制度的深刻理解和辩论技巧,最终使对方屈服,体现了北魏在礼仪制度上的严谨和成淹的个人魅力。
成淹在与王肃的对话中,展现了其机智和幽默感。王肃归国后,高祖命成淹观察其言行,成淹通过巧妙的对话,不仅了解了王肃的真实想法,还赢得了高祖的赞赏。这一事件不仅展示了成淹的机智,也反映了北魏朝廷内部的复杂关系和高祖对成淹的信任。
成淹在迁都洛阳的过程中,表现出对国家的忠诚和对皇帝的关心。他在路上劝谏高祖,提醒其注意敌国的威胁,显示出其深谋远虑的政治智慧。高祖对成淹的劝谏表示赞赏,并赐予赏赐,进一步巩固了成淹在朝廷中的地位。
总的来说,成淹是一位兼具文学才华和政治智慧的官员,他在北魏朝廷中发挥了重要作用。通过与南朝齐使者的辩论、与王肃的对话以及对迁都的劝谏,成淹不仅展示了个人的才能,也为北魏的政治稳定和文化发展做出了贡献。本文通过多个历史事件的叙述,生动地描绘了成淹的形象,展现了其在北魏历史上的重要地位。
本文主要记载了北魏时期几位重要官员的生平事迹,反映了北魏政治、军事、文化等方面的特点。首先,文中提到的范淹、范绍、刘桃符、刘道斌、董绍等人,均为北魏时期的官员,他们在各自的职位上表现出色,得到了皇帝的赏识和重用。这些官员大多以勤勉、清廉、忠诚著称,体现了北魏时期官员的普遍风貌。
其次,文中多次提到北魏的军事行动,如范绍参与征讨钟离、刘桃符参与平定田益宗叛乱等,反映了北魏在统一北方过程中所面临的军事挑战。北魏在与南朝梁的对抗中,多次发动大规模军事行动,但由于后勤补给困难、将领指挥不当等原因,往往难以取得决定性胜利。
此外,文中还提到北魏的文化建设,如刘道斌在恆农修建孔子庙堂,反映了北魏在汉化过程中对儒家文化的重视。北魏孝文帝迁都洛阳后,大力推行汉化政策,修建学馆、庙宇,促进了北方文化的复兴。
最后,文中提到的官员大多以清廉著称,如范淹“小心畏法”,刘道斌“清慎守法”,反映了北魏时期官员的廉洁风气。然而,也有个别官员如田益宗因贪腐被弹劾,说明北魏官场并非完全清廉。
总体而言,本文通过记载几位官员的生平事迹,展现了北魏时期的政治、军事、文化风貌,具有较高的历史价值。
这段文本主要记载了北魏时期几位重要官员的事迹,反映了当时政治、军事、文化等方面的复杂局面。李绍作为北魏的外交使节,多次参与与南朝梁的外交活动,展现了其在外交上的才能。他与萧衍的对话,体现了当时两国之间的复杂关系,既有敌对,也有通好的可能。李绍的言辞中透露出对和平的渴望,同时也表现出对国家的忠诚。
冯元兴的事迹则展现了北魏时期文人的处境。他凭借文才得到元义的赏识,但在元义失势后,他也随之被废。他的《浮萍诗》以浮萍自喻,表达了自己在政治风波中的脆弱与无奈,反映了当时文人在权力斗争中的困境。
曹道、曹升、曹昂等人的事迹则展现了北魏时期官员的清廉与学识。曹升不营家产,最终因贫困而死,时人伤叹,反映了当时社会对清廉官员的敬重。曹昂虽学识渊博,但因矫诈行为受到时人鄙夷,揭示了当时社会对官员品行的严格要求。
鹿悆的事迹则展现了北魏时期官员的忠廉之节。他劝诫元子直以忠廉为本,并通过赋诗表达了对国家命运的关切。他的行为体现了儒家思想对官员的影响,强调忠君爱国的道德准则。
总体而言,这段文本通过记载几位官员的事迹,展现了北魏时期政治、文化、社会的复杂面貌。官员们在权力斗争中的沉浮、外交活动中的智慧、清廉与学识的表现,都反映了当时社会的价值观和政治生态。文本不仅具有历史价值,也为后人提供了了解北魏时期社会风貌的重要资料。
这段古文选自《魏书·鹿悆传》,主要讲述了北魏时期官员鹿悆的忠诚和勇敢事迹。鹿悆在北魏与南朝梁的战争中,表现出极高的智慧和胆识,尤其是在彭城之战中,他单枪匹马深入敌营,成功验证了萧综的投降意图,最终促成了萧综的归顺。这一事件不仅展现了鹿悆的个人能力,也反映了北魏朝廷对忠诚和勇敢的高度重视。
从文化内涵来看,这段文字体现了中国古代士大夫的忠诚和勇敢精神。鹿悆在面对敌军的重重包围时,依然能够冷静应对,表现出极高的智慧和胆识。他的行为不仅为北魏朝廷赢得了战略上的优势,也为后世树立了忠诚和勇敢的典范。
从艺术特色来看,这段文字通过细腻的描写和生动的对话,展现了鹿悆的机智和勇敢。作者通过对鹿悆与敌军将领的对话描写,生动地刻画了鹿悆的形象,使读者能够感受到他的智慧和胆识。同时,作者还通过对战场环境的描写,增强了故事的紧张感和戏剧性。
从历史价值来看,这段文字不仅记录了北魏与南朝梁之间的战争,也反映了当时的社会政治状况。通过鹿悆的事迹,我们可以看到北魏朝廷对忠诚和勇敢的高度重视,以及当时士大夫阶层的价值观和行为准则。这段文字为我们研究北魏时期的历史提供了宝贵的资料。
总的来说,这段古文通过细腻的描写和生动的对话,展现了鹿悆的忠诚和勇敢,体现了中国古代士大夫的精神风貌,具有很高的文化内涵、艺术特色和历史价值。
这段文字主要记载了北魏至东魏时期两位官员张熠和悆的生平事迹,反映了当时政治、军事和社会的一些情况。
首先,悆的事迹体现了北魏末年动荡不安的政治局势。他在担任梁州刺史时,因无法抵御郑荣业的叛乱而投降,被送往关西。这一事件反映了当时地方官员在面对民变时的无奈和困境,也揭示了北魏末年社会矛盾的激化和统治危机的加深。
其次,张熠的仕途经历则展现了北魏至东魏时期官员的升迁轨迹。他从奉朝请起步,历任多个重要职位,最终成为东魏的重要官员。张熠的升迁过程反映了当时官员选拔和任用的一些特点,如重视实际才能、注重政绩等。
值得注意的是,张熠在永宁年间参与寺塔建设时,因表现突出而得到灵太后的赏识。这一细节反映了北魏时期佛教的兴盛和统治阶层对佛教的支持。同时,也体现了当时官员需要具备多方面的才能,不仅要擅长政务,还要能够应对各种临时任务。
张熠在担任地方官员时,以’矜恤贫弱,为民所爱’而闻名,这反映了当时社会对官员品德的要求,也体现了儒家’仁政’思想的影响。
最后,张熠在迁都邺城时被委以重任,负责接收南京宫殿的材料。这一任命不仅体现了朝廷对他的信任,也反映了东魏初年大规模营建活动的开展。张熠’勤于其事’的表现,再次证明了他的能力和责任心。
总的来说,这段文字通过两位官员的生平,展现了北魏至东魏时期政治、军事、社会等多个方面的状况。它不仅记录了历史人物的活动,也反映了当时的政治制度、社会风貌和价值观念,具有重要的历史研究价值。同时,文中对人物品格的描述,也体现了中国传统史学’以史为鉴’的特点,为后世提供了道德教化的范例。